星尘小说

星尘小说> 遍地桃花 > 第54章

第54章

“这是好事情啊。”林微兰也十分高兴,“阿澜快坐,马上开饭了。” 夜挽澜坐下:“姑姑好点了么?” “腿部还需要疗养一段时间,其他都好了。”林微兰握着她的手,“幸好有你。” “表妹呢?” “沁沁今天去上补习班了,前阵子她落下了不少学习。” 夜挽澜颔首:“我最近空出了一些时间,可以帮着表妹补一补。” “也不能事事麻烦你,你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林微兰叹气,“我还在想,我怎么什么都帮不到你呢。” “奶奶,还真有一个忙需要您帮,我想参加国际绘画大赛。”夜挽澜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您帮我找一位导师?” 林微兰讶异:“怎么还想起这个了?” 国际绘画大赛已经举办了好几届,如果是新人,则需要有一位导师引荐才能够参加,否则没有参赛资格。 “因为第一名可以在环球中心进行展览拍卖。”夜挽澜笑了笑,“我想试试掐丝珐琅画。” 掐丝珐琅,神州传统工艺品,是用柔软的扁铜丝,掐成不同形状的花纹,再焊在载具上,最后用珐琅质的色釉填充其间。 这种技艺多被用在器皿的制作上,后来又衍生出了掐丝珐琅画。 神州的历史上,掐丝珐琅画最早诞生于雍朝时期,熙朝式微,又在宁朝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世界上最大的一副掐丝珐琅画,此刻在环球中心的博物馆里保存着。 “掐丝珐琅画……”林微兰喃喃。 很久很久之前的技艺,现如今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非遗传承人才会。 而这部分非遗传承人都在千年古都凤元,凤元又与江城一个南一个北,夜挽澜可从未去过。 林微兰陷入了沉思之中。 “妈,事情就由我来办吧。”林握瑜听见了,转着轮椅过来,“既然阿澜想参加,那我就来帮阿澜找导师。” “那就麻烦姑姑了。”夜挽澜道谢。 “不麻烦,刚好去要个人情。”林握瑜说,“我这就去联系。” “奶奶。”等林握瑜离开后,夜挽澜忽然说,“林十鸢估计已经盯上我开始查我了。” 林微兰的手一抖,眼神锐利了起来:“怎么回事?” “薛教授去给他们局长送文物的时候,林十鸢刚好在。”夜挽澜轻描淡写道,“所以她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绝对要查。” 高手过招,往往在双方不露面的时候,就已经交手数次了。 真正的运筹帷幄者,是在千里之外下棋,还能把敌人杀一个片甲不留。 “阿澜,那你要小心了。”林微兰神情微凝,“我离开林家太早,当时她还没有出生,但从我拿到的情报来看,她的天赋不亚于天音坊最后一任掌门人。” “我知道。”夜挽澜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但我会保护好奶奶你们。” 谁动她的亲人朋友,那就只能是她的敌人了。 ** 吃中午饭的时候,林夫人却裹上了大衣围巾,离开了林家。 她来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忍不住道:“你找我干什么?” 面前的人转过身来,是白景学。 “你不去看你在少管所的儿子,怎么想到找我?”林夫人有些警惕,“我告诉你,你别想拉我下水。” “二嫂,此言差矣,禽择良木而栖,人这一生总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以后才不会后悔。”白景学微微一笑,“你说我当时要是没有和握瑜离婚,能成为港城安家的女婿么?” 林夫人的神色微微一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白景学不过是安家的赘婿而已,可即便是他这个赘婿,生活也要远远超出小门小户,岂能不心动? “好。”林夫人咬了咬牙,“你想让我干什么?” “二嫂不用这么视死如归,是一件小事情。”白景学淡淡道,“只是让你帮我收集几根那个姓夜的小丫头的头发而已,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希望能拿到她的血液。” 林夫人皱眉:“你们要给她和谁做亲子鉴定?” “结果还没出来,我也不敢妄下结论。”白景学将一个信封推上前,“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和安小姐还会好好报答二嫂的。” 林夫人捏着信封,心里却还是犹豫不已。 夜挽澜可不好惹。 “这是安眠药,二嫂只需要随便动动手脚即可。”白景学又拿出了一个药瓶。 倘若夜挽澜和港城康家主母祝清弦真的有关系…… 】 白景学的眼里有精光闪烁。 那可就是安家压过康家的时候了。 倘若被整个港城知道,康家主母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此一来,他立下大功,也能够得到安家的赏识。 毕竟现在他只是一名赘婿,手上一点实权也没有,安锦秀也不允许他进入公司上班。 再加上林沁不跟他走,林越还进去了,白景学也急得团团转。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自救之路了。 “好,我答应你。”林夫人思索再三,还是应下了,“头发很简单,如果我拿不到血液,那也没有办法。” “那就先拿头发。”白景学说,“血液等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先回去吧。” 林夫人将信封装好,又回到了林家,正好和从楼上下来的夜挽澜打了个照面。 她做贼心虚,忙避开了夜挽澜的目光,匆匆上楼。 夜挽澜收回视线,神情淡淡。 “阿澜,我刚和吴大师通了电话,他得先确定一下时间安排,才能够给我回复。”林握瑜笑着从花园走进客厅,“他是云京艺术协会的高级成员,分管江城当地的分协会,可以带你一起参赛。” 夜挽澜颔首微笑:“谢谢姑姑了。” “伱不用谢我,凭你的实力,我相信不靠我也能办成事。”林握瑜说,“只不过你想让你奶奶安心,这才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姑姑没在奶奶面前拆穿我,还是姑姑好。”夜挽澜,“如果是叔叔,肯定当场就把我卖了。” 林握瑜哭笑不得:“你奶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不过你这么说你叔叔,不怕他训你?” “不怕。”夜挽澜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叔叔很好哄,叫他一声叔叔就好了。” 林握瑜:“……” 好、好像她小时候犯了错,嫁祸在林怀瑾身上,也只用叫一声哥哥就好了呢。 ** 这边,江城艺术协会。 盛韵忆旁听了吴大师和林握瑜的通话,她有意无意地问:“吴大师又要收学生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高材生?” “哪儿啊,不是什么高材生,是林家有个女儿要送到我这里来,希望能够参加国际绘画大赛,就是青年组那个分区。”吴大师摇头失笑,“名字还挺有个性,叫夜挽澜,不知道学过几年的绘画,我一会儿要试试她的画功。” 盛韵忆的手一顿:“是她?” “是韵忆小姐认识的人?”吴大师讶然,“如果有韵忆小姐的认可,那就不必当成检验她的画功了。” 毕竟盛韵忆从港城艺术学院毕业后,又去了星曼联邦帝国深造,在同龄人中,她的画技已经属于高超的那一批了。 “认识倒是认识,只是你说她的画功?”盛韵忆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她连永宁画派的画都认不出来呢,上次她还说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一副永宁画派的画。” “竟是这样?”吴大师眉头一皱,“如此不尊重绘画,还想靠着绘画来博名声?” 原本他欠了林握瑜一个人情,自然是要帮一帮的。 可学画画的若是不尊重画,如何学的了? 盛韵忆又说:“吴叔叔,您这话就言重了,她想参加绘画大赛也是好事情,证明她终于开始学好了。” “学好?”吴大师从这两个字中敏感地品出了几分不对。 “我喜欢画画,所以她也想跟着试试。”盛韵忆轻叹,“但画画又哪里能一夕一朝就学会?” “学人精?”吴大师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想带夜挽澜,可林握瑜都已经打电话给他了。 他还是把夜挽澜推给别人为好。 现任的江城艺术协会会长和他是同一师门,是他师兄,为人虽然宽容,但在绘画上却比他还要严格。 “韵忆小姐,请您稍等,我去找会长。” 吴大师站起来,去会长办公室,将来意叙述了一遍。 “行,刚好今年我这里有一个名额空着。”陶会长点点头,“有时间的话,可以让他们今天就过来,距离报名没几天了。” “师兄,您可千万不要心一软就领她去参赛了。”吴大师说,“万一她找你的时候拿别人画的画来冒充怎么办?一定要让她现场画才行。” 陶会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言之有理。” 毕竟最终决赛可是要现场作画,万一到时候漏了馅,丢的不是个人脸面,而是整个神州。 但决赛也未免太远了,这么多年来,神州还没有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能够挤进决赛。 成绩最好的一名选手,最后仍遗憾止步四强。 “多谢师兄,我这就让他们过来。”吴大师说着,联系林握瑜回话。 三十分钟后,林握瑜亲自带着夜挽澜过来。 见到她竟然坐在轮椅上,吴大师吃了一惊:“林女士,您这是怎么了?” “前阵子出了车祸,多亏阎王爷还不想收我,我才侥幸留了一命。”林握瑜咳嗽了两声,并没有将夜挽澜会医术的事情向外透露。 这种大事,只有自己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林握瑜说:“吴大师,这是我侄女,麻烦您了。” 吴大师看了夜挽澜一眼,又皱了皱眉。 长得这么漂亮,能够轻而易举借助一张脸办成很多事情,估计沉不下心来学画画。 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地问:“学的什么类型?” 夜挽澜淡淡二字:“国画。” “不错。”吴大师微微点头,“我们国画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学了几年?” 夜挽澜眼睫垂下,缓缓道:“十三年。” 她也并没有说谎,前世,在她三岁的时候,宫乱平息,她结束了和鹤迦在外流浪的日子,被接回宫中后,就拜寒云声为师了。 彼时寒云声还不是帝师,但名声已然赫赫,得到了宁昭宗的重用。 除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前十三年她都在画画。 而今生她也并没有放弃绘画,更在时间循环里得到了进一步的精进。 真要算起来,她已经学了一千多年了。 但这话如果说出来,就算是闻潮生这位打鬼哥,也都不会相信。 时间和空间,是被人类誉为最难掌控的两样领域,因为极其的不可控。 “十三年?”盛韵忆没忍住,从吴大师身后走了出来,笑出了声,“你说,你学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夜挽澜还在孤儿院,去哪儿学? 学艺术可需要极其丰厚的家底,没钱是根本培养不出来艺术家的,夜挽澜连这种谎话也说得出口? 林握瑜目光冰冷:“阿澜学了多少年,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盛韵忆声音柔柔,“我只是好奇罢了,还请林女士不要生气。” “姑姑,切勿动怒,伤肝伤肺。”夜挽澜按住林握瑜的肩膀,并未搭理盛韵忆,而是看向吴大师,“还有什么问题么?” 吴大师也忍着怒意:“擅长画什么风格的画?” 夜挽澜有问必回:“山水花鸟人物,都略懂一二。” “啊?”吴大师还未开口,盛韵忆有些吃惊道,“可你连永宁画派的画都认不出来啊,对不起,我又多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 她优雅起身,满面笑意。 夜挽澜却岿然不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只是轻笑了一声:“那么喜欢动口,是不是泔水车从你面前路过,你都就要尝尝咸淡?” “……” 屋子内有片刻的寂静。 盛韵忆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你说什么?” “请不要冲我叫。”夜挽澜微微偏头,“我小时候被畜生吓过,比较害怕。” “你……!”盛韵忆的脸都绿了,是屈辱的。 看似句句不带脏字,但骂得却极狠。 她从来都没有当众这么骂过。 夜挽澜仍看着吴大师,等待着他的下一轮提问。 “我们需要当场画,才能够证明实力。”吴大师淡淡地说,“否则这个世界上沽名钓誉之辈那么多,如何判断真假?” 林握瑜意识到了几分不对。 吴大师的态度,似乎过于疏远厌恶了。 难道并非是在电话里所说他后面几个月没空,带不了夜挽澜,而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 陶会长神情倒是柔和:“坐,挑你最擅长的画。” 笔墨被送到了夜挽澜的面前,宣纸铺开。 “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吴大师起身,“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他时间宝贵,可没那个功夫看夜挽澜的小学生作画。 】 盛韵忆不过是问出了正常人都会问的问题,何必那样咄咄逼人? 吴大师已经对夜挽澜的感官差到了极致,甚至并不想和她同处于一个空间下。 而他师兄为人是很和蔼,可一旦涉及到绘画,比他还要严苛,他不怕夜挽澜用手段走后门。 “韵忆小姐,别和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置气。”吴大师追上盛韵忆,“女孩子家家,竟然说出那般粗鲁的话,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教她的。” “吴叔叔,这您就又误会了。”盛韵忆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微微一笑,“她小时候父亲就消失了,这么多年不见人,估计是死了,母亲好像也改嫁了吧,去了港城豪门,她从小就没有父母教呢。” “难怪。”吴大师淡淡道,“她又怎么能说她学绘画学了十三年?” 盛韵忆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言语。 先前在吴大师的办公室中,她听见夜挽澜的名字时,已经开始心乱如麻了。 夜挽澜竟然没死在燕山那场地震中? 没死也就算了,怎么连伤也没有受? 运气就这般好? 只不过她并没有将她的情绪表现出来,否则阅人无数的吴大师也一定会觉察到她的不对。 夜挽澜没死,那么她也的确无法松下那口气了。 盛韵忆拧眉,看来,她还是需要接着执行她的计划。 ** 屋子内,陶会长又说:“别紧张,你想画什么都行,不管是国画还是西画。” 沉默片刻,夜挽澜提笔:“那就试一试人物画吧。” 若论擅长,她的山水画和花鸟画的确要更加出色。 她的人物画是拿着本子偷画寒云声、宁昭宗、鹤迦等人练出来的,也不差。 夜挽澜研墨蘸墨,笔落在了宣纸上,开始绘画。 陶会长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虽然他没有以偏概全,全然听信吴大师的话。 但人都有先入为主,他也的确认为夜挽澜在绘画上并没有什么造诣。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突然间,陶会长的目光顿住了,神情也紧接着一变! 他本就擅长人物画,自然能够看出夜挽澜这几笔的功力。 说练了十三年,估计还是说少了! 这一副人物画还没有画完,只画了三分之一,但陶会长已经认出了夜挽澜画中的两个人物。 燕王鹤迦,永宁公主项澜。 兄妹二人的神韵都被描绘了出来,哪怕是全然不懂画的林握瑜,都能够一眼认出。 “这是……”林握瑜惊讶万分。 她没想到,夜挽澜真的能够画的这么好。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夜挽澜落下了最后一笔,人物画正式完成,她抬头:“陶会长,我画完了。” 宣纸上,幼年时的永宁公主正靠在树下背书,刚练完枪的燕王提枪而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枚纸鸢。 静谧而美好的气氛跃然纸上,让人不禁遥想是否在三百年前的岁月中,真有这样的场景。 陶会长站了起来,手都有些颤抖。 他将这幅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而后抬头,竟是对着夜挽澜抱了抱拳,郑重地问:“不知这幅画,叫什么?” “灵感突来,还没有起名。”夜挽澜说,“刚好得到您的见证,希望您能给这幅画起一个名字。” “让我起名,我怕有愧于这幅画啊。”陶会长却是长叹了一声,“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这样的人物画。” 国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并不是一比一将景物人像复刻,但却照样能画的十分传神。 然而近些年,如盛韵忆这般前往星曼联邦帝国进修的人太多,画出来的画反倒失去了国画原本的神韵。 但从夜挽澜的笔触和透视来看,她画的是正统国画。 陶会长又忍不住问:“你没学过西画?” 夜挽澜沉吟片刻:“没有刻意学过,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艺术无国界,我也需要去了解。” “难怪。”陶会长颔首,却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所以,你是打算拿这幅画参加绘画大赛了?” 他都有些嫉妒大赛的评委组了。 “会长,如果是初赛,我想送的不是这幅画,而是另一幅。”夜挽澜微微一笑,“初赛送这幅画过去,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陶会长有些惊讶,突然大笑:“好,有实力,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伱说得不错,这幅画要是真的用来参加初赛,真是杀鸡焉用牛刀啊!” 说完,他又转头:“多亏了林女士联系我师弟,否则我也不可能见到这样一幅画,凭借着您侄女的本事,站在决赛的舞台上,绝对不是问题。” 此刻,林握瑜其实还有些懵。 她知道吴大师在书画界的地位,其师兄陶入画当然要更胜一筹。 陶会长却在这时又开口了:“甚至有些地方,我都得向您的侄女讨教一二。” 林握瑜:“……”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会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和姑姑先走了。”夜挽澜说,“等我今天晚上再画一副,明天给您送过来。” “好。”陶会长的神情也难掩激动,亲自把二人送到门口,“我等着你。” 他还想看看,夜挽澜还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 今天天气极好,阳光热烈,暖风阵阵。 回到林家老宅的时候,林沁把古琴搬到了院子里开始练琴。 见到夜挽澜进门,她忙站起来:“表姐。” 夜挽澜问:“想什么呢?心事那么重?” “我在想……”林沁抿了下唇,“我们到底能不能去云京,回到本家,我练琴练了这么久,却还是无法和本家的那些人相比。” 夜挽澜若有所思。 分家想要回到本家,的确很难。 但回到本家之后如何立足,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分家所有练习古典乐器的女儿,都不会正统的天音乐法,无法反弹乐器,使得乐器变为杀器。 这就代表着即便分家回归本家之后,也至少要过上两三代,才能够彻底融入本家。 “有没有试过这样弹?”夜挽澜的手放在琴上,但却并没有触碰到琴弦,而是在空中虚虚一勾一挑。 “没有。”林沁愣了愣,“好像……和我以前弹琴的方法不太一样。” “嗯,是不太一样。”夜挽澜微微点头,“这样不是弹琴,而是——” 她握住林沁的手,这次按在琴弦上。 “铮!” 琴声骤响,空气中却传来了爆裂的声音。 “啪!” 竟然有一片树叶四分五裂,簌簌落在了地上。 林沁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这一幕。 “表、表姐,你你你你看到了吗?”她第一次结巴了起来,“那片树叶它……” “看到了。”夜挽澜微微一笑,“那你看到了吗?这是真正的天音乐法。” 天音坊的建立者最初是为了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然乱世之中,女子无法明哲保身,于是祖师爷便发明出了天音乐法。 外人看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而一旦有邪恶之人起了邪念,却会立刻被女子绞杀。 天音坊的出现,大大保全了这些女子的性命,在宁朝时期又正式成为六大门派之一。 天音乐法,那是杀人用的,可不只是弹弹曲子。 林沁努力地回想着夜挽澜刚才教她的弹法,她自己弹了一个音,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沁有些丧气。 “才刚开始,能和空气产生共振,已经很厉害了。”夜挽澜却是赞叹一声,“多练练,当然弹琴还是基础,先把曲子练好,再进行反弹。” 林沁点了点头,却还有些魂飞天外。 “沁沁,吃水果吗?”林握瑜的声音传来,“洗洗手过来,休息一会儿,琴也不能一直练。。” 林沁还处于梦幻中,她感觉她是飘着走过去的“妈,我感觉我的世界出问题了。” 林握瑜叹了一口气:“别说了,妈妈也是。” 母女二人面面相觑,决定一起去冷静冷静。 ** 另一边,江城艺术协会。 陶会长已经让人将夜挽澜的人物画裱了起来,他此刻还有些懊恼,没有提前准备最好的宣纸。 “师兄。”吴大师回来了,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事情解决了?” “师弟!”陶会长神情一肃,“今天的事,我一定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会——” “师兄,你不用谢我。”吴大师笑着接过话,“提醒你不被沽名钓誉之人骗,是我的职责。” 陶会长也说完了后面的话:“我肯定会错过一个天才啊!” 】 如果不是吴大师把夜挽澜推到了他的手上,他又岂能见识到那么一副精妙绝伦的人物画? 吴大师一愣,完全没料到会听见这么一句话:“师兄,您说什么?我走之后,又有人来这里了么?” 他师兄这些年从云京退到江城养老,见过的画家何止一百? 即便是前两年被誉为最能够展现“永宁画派”之风的那位极其年轻的画家,他师兄见到了对方的话之后,也只是夸奖了几句。 “天才”这个词语似乎在他师兄不存在。 可今天,他竟然听陶入画说遇见了天才? “你这么快就忘了?是林女士那个侄女啊!”陶会长摸了摸自己蓄了多年的胡子,开心又骄傲,“还是师弟你聪明,让她当场作画,若不然,我肯定就错过了一副惊世之作。” 吴大师的耳朵“嗡”了一下,他身体晃了晃,脚下竟差点也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他听到了什么? 天才? 还惊世之作? “师弟,你快来看这副人物画。”陶会长还沉浸在夜挽澜的画作之中,完全没意识到吴大师的不对劲,“伱看这寥寥几笔,却把燕王和永宁公主兄妹之间的气氛描摹得淋漓尽致。” 此刻,吴大师的思绪已经不会转了,他的视线牢牢地黏在了那一幅刚裱好的人物画上。 他浸淫绘画这一领域数十年,即便他最擅长的不是人物画,而是山水画,但也依然能够看出一幅画是否为行家之作,画工又有多深厚。 这幅画无论从笔墨,还是意境和形态,都皆为上乘。 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底,绝对画不出来。 “夜小姐还说,让我给这幅画取个名字。”陶会长还在摸他的胡子,笑眯眯道,“师弟你说,这幅画叫‘同根生’怎么样?”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永宁公主和燕王乃是同胞兄妹,两人又在宫外度过了最混乱的几年,一个是定鼎西北的不败将军,一个是坐镇凤元的少年储君,这对兄妹啊,一个比一个出色。” 吴大师还呆呆地看着这幅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所未有的懊悔情绪如海浪一般铺天盖地袭来,将他淹没。 心脏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捏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灵感已经很少了,想要再画出一幅满意的画作,难上加难,所以他们自然而然都将视线投到了后辈的身上。 能找到一个在国画上有天赋的继承者,那是值得炫耀一辈子的事情! 而现在,一个天才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推开了。 没有什么比原本能得到却又失去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师弟,你刚才不应该走的。”偏偏,陶会长又说,“你是不知道,近距离观赏天才绘画,那也是一种享受,唉,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走了……” 吴大师蓦然惊醒,狼狈不堪:“师、师兄,我还有点事,我先、先走了!” 他转过身,步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 陶会长收了笑,冷哼了一声。 他当时听那位盛家小姐那般说话,心已生出了不喜。 表面看似是为了他人着想,实则却在暗地里贬低。 只可惜他那位师弟把盛家小姐当晚辈看待,偏听了不少旁言,如今要是能点醒他,那也不错。 但到手的天才,他可不能放了。 陶会长吹了吹茶

相关推荐: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毒瘤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作恶(1V2)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