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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度极大,一时竟然让他无法挣脱开! “二弟。”躺在床上的周贺远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你想要做什么?” 】 “……” 时间在这一刻几乎都静止了,整个病房沉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很难想象一个在病床上躺了近三年的病人,竟然能够在这一刻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周贺尘的脑子“嗡”了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人。 周贺远这张脸生得也极好,结合了周家主和周夫人的所有优点 他眉眼寡淡,但偏偏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让人难以回视他的目光。 即便是平躺在床上,位于低位,却依旧给人一种站在高位的感觉。 周贺尘纵然已经成为周氏集团的总经理两年,可此刻在周贺远面前,却还像是一个学前班的儿童一样幼稚。 他依然呆呆地看着周贺远,周贺远也没再说话,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周之韵走了进来。 “二哥,毛巾换好了,你——”她的声调变了,“大……大哥?大哥,你醒了!” 周贺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是一脸呆滞的周贺尘。 他松开了手,抬起头,对着周之韵微微一笑:“是大哥,韵韵,我醒了。” 听到久违且熟悉的声音,周之韵的眼泪瞬间掉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大哥……” 在她小的时候,周家主和周夫人都忙于公司业务,周贺尘又经常冷着一张脸,只有周贺远在一直照顾她。 对她来说,周贺远相当于她的第二个父亲。 “好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周贺远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大哥这不是已经醒了?不哭了啊。” 周之韵却哭得更厉害了:“大哥……” “贺远!” “贺远,你醒了!” 周家主和周夫人忙完后便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爸,妈。”周贺远的容色依然有些许苍白,但瞳孔却十分的明亮,“这几年辛苦伱们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周夫人眼泪也掉了下来,“只要你能醒,不管几年,妈妈都可以等。” 终于,雨过天晴,枯木逢春。 周贺远淡淡笑着,他忽然又转过头:“二弟还没有回答我,刚才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目光“唰”的一下看向了周贺尘。 周贺尘的身子绷紧,冷汗几乎已经打湿了整个后背:“大哥,我……”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周贺远竟然会这么快醒来,而且身体状况看起来和昏迷前没有太大的差别。 “周贺尘,你这是什么表情?”周夫人怒喝了一声,“你大哥醒来,你是不开心吗?!” 想起早上夜挽澜在给周贺远医治的中途,手术仪器却突然出现故障的事情,周夫人对周贺尘的怀疑之心更大了。 “妈!这怎么可能呢?”周贺尘飞快反应过来,“大哥能醒,周氏集团有救,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先前……先前是看大哥体温升高,关心则乱,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原来二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是我想多了。”周贺远微微一笑,“爸,妈,都是我的错,生死关头走了一劫,我敏感了不少。” “怎么能是你的错?敏感一点是好的,当初就应该小心身边的小人。”周夫人余怒未消,“秦煜害你,他现在已经进去了,过两天我就让人将你醒了的消息带给他。” 杀人不够,还要诛心。 周贺远耐心地听着周夫人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末了,他颔首:“妈,我想先休息休息,公司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好好好,你快休息。”周夫人忙道,“缺什么直接说。” 她拉着周家主离开,周之韵也跟着出去。 周贺尘的脑袋还有些发蒙,但也只能退出病房。 几人一走,周贺远的双目慢慢睁开,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三秒后,对方接起。 周贺远咳嗽了一声,很有礼貌:“夜小姐,您好,我是周贺远。” 早上夜挽澜给他医治完毕之后,他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听从了夜挽澜的建议,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周贺尘果然急不可耐地对他下手了。 他躺在床上的这些年并非全无意识,偶尔也能够听见其他人在病房内的交流。 周贺尘对他的恶意,几乎已经要溢出来了。 但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周贺尘的事情,也一直在尽着长兄的责任照顾弟弟妹妹们。 而周贺尘,却想要他的命。 “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说明已经有人欲要对你动手了。”夜挽澜眉目清淡。 周贺远轻笑:“夜小姐聪明至极,也不必我多说,我主要是为了感谢夜小姐。” “不必。”夜挽澜不置可否,“我不是救你。” “我知道,周家以前欺负且侮辱过夜小姐。”周贺远低声道,“我也没资格代替他们给夜小姐道歉求得夜小姐原谅,只能尽我所能处理现在的事情。” 夜挽澜并没有说话,呼吸平稳。 “我二弟向来自视甚高。”周贺远淡淡地说,“就算我父母将他放逐到偏远地区,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做出更多卑鄙下三滥的事情。” 周贺尘小时候在南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无人管教,小时候就喜欢和街溜子混在一起,性子自然也歪了不少。 夜挽澜眉扬起:“大公子的意思是?” 周贺远笑了笑:“夜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帮夜小姐彻底解决掉这个烦恼,让他永远都不会在您的面前出现。” 何况,周贺尘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动手,已经将他的耐心彻底耗空了。 放任周贺尘继续待在周家,相当于在他身边安排了一枚定时炸弹。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就等大公子的好消息了。”夜挽澜挂掉了电话。 林怀瑾没有听到对方说什么:“谁?哪家的大公子?” “周家的。”夜挽澜神色懒散,“我让他醒了。” 林怀瑾大惊:“你怎么让他醒了?周家人是什么德行?” “他与之韵,和其他周家人不一样,我没有功夫管理周氏集团,有人去管,当然是最好的事情。”夜挽澜重新拿起筷子,“叔叔别担心,真要出事,我能让他醒,也能让他再次闭眼。” 林怀瑾:“……” 他确实相信他侄女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周贺远这么一醒,江城的确是要大变天了。”林怀瑾皱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四大家族都换了掌权者,只剩下了徐家。” 夜挽澜嗯了一声:“本来应该先是徐家换,但周家很烦,只好先将周家排在前面了。” 林怀瑾:“???” 林怀瑾:“你不要告诉我,每一家的变动都和你有关系。” 夜挽澜不紧不慢地点了下头:“算是吧。” 林怀瑾:“……” 这还是他不谙世事乖巧懂事的侄女吗?! “阿澜,徐……徐家涉嫌灰色产业,你一定要小心。”林怀瑾再三叮嘱,“叔叔知道你很厉害,但叔叔还是担心你。” 夜挽澜点点头,拿出了一颗糖递过去:“叔叔吃糖。” 林怀瑾:“……” 他才是长辈,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啊! ** 翌日,中午。 周贺远已经开始了办公模式,周之韵劝了半天,都没能成功,只能由着他去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周贺尘带着盛韵忆一起来探望周贺远。 “听闻大哥醒了,专程前来看看。”盛韵忆很有礼貌,她将提着的礼物放下,“大哥一醒,周家也有救了。” 周贺远并不吃盛韵忆这一套,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企划案。 盛韵忆的笑容一僵,她抿了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声音低低道:“既然大哥不愿意见我,那我还是走好了。” 她转身,却被周贺尘拉住。 “对了,二弟。”这时,周贺远忽然合上了书,“你说你以前对韵忆也没有那么上心,是她在救了你之后,你才这么喜欢她的么?还专门找了替身?” 周贺尘的眉头一皱:“大哥,妈还和你讲了这些?” “所以谁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喜欢谁?这到底是爱情,还只是恩情?”周贺远漫不经心地抬起眼。 周贺尘抿紧唇:“这和大哥你没有关系。” “是和我没有关系。”周贺远颔首,“韵忆根本没有去过南城,怎么救得你,我只是好奇你把谁认成她了?” 】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宛若一颗巨石砸在了平静的水平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周贺尘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了周贺远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把谁认成盛韵忆了? 盛韵忆没有去过南城? 周贺尘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站在原地呆呆地没有移动。 “轰”的一下,盛韵忆的大脑瞬间炸开。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周贺远,神色难掩震惊,更多的是惊慌失措,手脚都冰凉至极。 她小时候的确从未去过南城,毕竟盛夫人从小对她看管十分严格,要求她学习琴棋书画,每天她都会学到深夜,自然没有时间去别的城市。 所以多年前,在周家带着周贺尘上盛家前来道谢的时候,她内心就有诸多疑惑。 可那个时候,盛夫人却很平静地应下了这救命之恩,并告诉她,以后她就是周贺尘的救命恩人。 后来,她也借着这一身份提升了自己的地位,得到了更多的资源。 盛韵忆有想过被拆穿,可绝对不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还是被周贺远直接拆穿! “二弟,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事情,你怎么总是不回复?”周贺远像是没有看见盛韵忆一样,唇边仍含着笑,他敲了敲桌子,“伱到底把谁认成韵忆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审视一下自己对韵忆的感情,别伤害她了。” 周贺尘猛地回神,他脸色惨白,唇也颤得厉害:“我、我……”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毕竟在盛韵忆还没有被逐出盛家前,方方面面都可以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周家主母。 再加上救命恩人这一层滤镜,他对盛韵忆的感情自然不会作假。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周贺尘努力地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大哥,你什么意思?救我的另有其人。” “我这不是在问你么?”周贺远淡淡地笑,“又不是我被救了,我当然不知道是谁。” 周贺尘的脸色更白了。 他当时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头晕眼花,也只听见了声音,不曾仔细看到对方的面容。 只是后来他听说盛韵忆那段时间刚好在南城,时间和行踪都对得上,他去盛家求证,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现在想来,会不会他所听说的消息,全部都是盛家主动放出来的? 毕竟他被绑架的事情,在五大豪门内部也不是个秘密。 周贺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发疯了似的跑出了病房,快到盛韵忆都没有拦住。 “大、大哥,你在说什么啊?”盛韵忆努力地微笑,“我去过南城的,我——” 周贺远只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盛韵忆的脸色也惨白如纸,只能离开。 “大哥,你怎么知道盛韵忆没去过南城?”周之韵递过去一杯水,好奇道,“你刚才把她的脸都吓白了。” 周贺远喝完杯子里的水,淡淡道:“这件事情,在四年前我就已经查到了,只不过没有讲而已。” 他无心关注周贺尘和盛韵忆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他们二人将他的救命恩人——夜挽澜牵扯了进来,这是大大的不应该。 “那二哥到底是谁救的?”周之韵拧眉,“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 “不关心,不在意,我也没这个闲时间。”周贺远淡淡道,“之韵,你现在是在夜小姐的公司工作?” “嗯。”周之韵小心翼翼道,“夜小姐真的很好,在她知道我还成立了一个贫困帮携基金会的时候,还专门又捐了很多钱,而且挽天倾公司致力于发扬非遗文化……” 周贺远摸了摸她的头,笑:“我知道,所以以后周家,也只站在她这边。” 听到这话,周之韵大吃一惊:“大哥?” 她了解周贺远的性子,知道他胸中自有一番抱负,不会屈居人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士为知己者死。”周贺远轻轻地叹了一声,“夜小姐,是天生的君王。” 醒来这一天多的时间,通过周之韵的讲述,以及他收到的一些情报资料,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周之韵颔首,随后又开口:“不过二哥他……” “给过他很多机会了。”周贺远闭上眼,“他自己不珍惜,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之韵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了。 ** 林家。 “才待了两天,怎么就要走了?”林怀瑾依依不舍,“别忘了半个月后的跨年夜。” “知道了,叔叔。”夜挽澜,“我会早一些回来,因为还要代表学校参加今年的书法大赛。” 书法大赛初赛和复赛都在江城举办,决出十名参赛选手明年在云京进行决赛。 “那就好。”林怀瑾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吟片刻,道,“你奶奶的事情,你也不要一直压在心头,这么多年……唉。” 夜挽澜背起包,低声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想努力一下。” 只要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都不会放弃。 林怀瑾听到这句话,只感觉到了心疼。 夜挽澜本就早熟,身上还发生了被外来灵魂抢占身体的事情,却依然还承担了这么多,他还什么都帮不到。 “阿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林怀瑾神情郑重,“至少,叔叔都会一直在你身后。” 夜挽澜心中一动,她挑眉:“那我记住叔叔这句话了,接下来的几个月,叔叔估计也要开始忙了。” 林怀瑾点点头:“是你说的化工领域的事情?没问题,包在叔叔身上。” “等我到时候将资料整理出来,全部交给叔叔。”夜挽澜颔首。 她背起包和晏听风离开了林家,乘坐私人飞机返回南疆。 夜挽澜回江城的这俩天,节目组也没有耽误拍摄进程,将南疆的几大文物古迹都已经拍摄完毕。 “夜小姐回来的正好。”导演笑眯眯,“接下来我们要赶往下一个地点,拍摄楚王曾经的故居,可十分需要夜小姐这个雷达。” 楚王项擎天在历史上是一个有着诸多非议的人。 有人说他早已心怀不轨,想要谋权篡位。 也有人说他在夺嫡失败后已经认清楚他不如宁昭宗的事实,于是甘愿镇守南疆,保护神州。 楚王这一生也十分的不太平。 他出生于乱世,又辞世于征伐。 征战四五十年,到头来却没有落一个寿终正寝的好下场,也让后世人唏嘘不已。 夜挽澜沉默片刻,微微一笑:“好啊。” 容域忽然笑道:“我记得夜同学当时做题,有关楚王的题都没有答,是因为不喜欢楚王?” “不是。”夜挽澜顿了顿,扬眉笑,“单纯不想答罢了。” 容域:“……” 学习好,就是任性。 “说起来,神策军的总署也在离南疆不远的地方。”沈教授也笑着开口,“这几期拍摄,可有得拍了。” “大家快从外面回来啦!”这时,星月大喊了一声,“马上要下雨了,估计还有十几秒钟吧。” 听到这句话,导演脸色一变,“唰”的一下率先冲进了房间内。 南疆不仅多蛇虫,天气也十分的不稳定。 的确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乌云转瞬汇聚,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幸亏有星月和容祈在,提前预测到了这变化无端的天气,才让节目组的人员免遭了一场暴雨。 “夜小姐,又……又有人来找您。”副导演跑了过来,支支吾吾,“还是江城周家的人,但看样子是个神经病,您要是不见的话,我们直接让人打发了。” 夜挽澜淡淡地说:“不必,我去见。” “走吧。”晏听风握住伞,替她遮挡风雨,“一起去看看。” 雨还在下,半点没有转小的迹象。 但在晏听风的护持下,夜挽澜的身上没有沾染半点雨水。 副导演口中的“神经病”是从江城一路追过来的周贺尘,他也没有带伞,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十分狼狈不堪。 夜挽澜在距离他三米的位置站定。 周贺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几乎能够瞬间判断出,周贺远已经开始了第一步谋划了。 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杀人没有意思,诛心才是最好的方法。 “当初,是不是你救了我?”周贺尘抬起头,目光充满希冀。 】 他思来想去,和盛韵忆长得像的人,也只有夜挽澜了。 但相由心生,现在仔细去看,两人的面容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对不起,夜……我很抱歉。”周贺尘抿紧了唇,“我也不是全然把你当成……我对你是有真感情的。” 不可否认,数月前夜挽澜突然转了性子,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只是他根本不想承认他竟然会对一个替身有感情,这对他也是一种羞辱。 在预感到夜挽澜才有可能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之后,他心中压制的感情也终于喷薄而发。 只是周贺尘等了半天,却根本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周先生如果要找救命恩人,不如去江城陵园找一找。”晏听风微微一笑,“你真正的救命恩人,在那里埋着呢。” 周贺尘这才注意到夜挽澜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勃然色变:“伱是谁?” 晏听风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一笑:“小挽,戏看完了,走吧。” 见夜挽澜果真要走,周贺尘快步上前,想要叫住她,却被冰河和铁马拦住了去路。 “你们又是谁?”周贺尘的怒意已经攀升到了顶峰,“闪开!” “你小子在开什么玩笑?”冰河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你九岁的时候被绑架,那个时候夜小姐才两岁,怎么救你?你也配被夜小姐救?少缠着夜小姐不放了,能不能洗把脸看看自己的样子,啊?” 怎么和他们少主比? 即便周贺尘彼时没有确切地看清楚救他的人的脸,但两岁幼儿和六七岁的孩童区别有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周贺尘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至极:“也不是?” 不是夜挽澜? 那当初,到底是谁救了他? 还有谁和盛韵忆长得较为相似? 周贺尘耳朵嗡嗡地响,他抱住脑袋,头疼无比。 “喂,少主?”冰河接到了晏听风的电话,“您放心,我这就把这个神经病弄走,在这里简直影响市容。” 晏听风的声音通过听筒冷冷地传来:“告诉他,是盛家的盛晓茜。” “啊?”冰河一愣,但还是照做了,他对着周贺尘呸了一声,“是盛家的盛晓茜救得你,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认错好几回,你怎么认的?” 盛晓茜? 这个名字在周贺尘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他捏紧了拳头。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让盛韵忆好过! 这边,晏听风掐断了通话。 夜挽澜眉挑起:“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事情了?” “顺手的事。”晏听风淡淡地说,“不想看见他以这样的借口在你身边打转。” “苍蝇而已,会有人去拍。”夜挽澜习惯性地拿出一颗糖给他,“我想在雨中继续走一会儿,你先回去?” 晏听风摇了下头:“南疆的确有蛊师,北溟山也在附近,太平终究只是表面,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顿了下,他又浅笑:“雨还下着,我帮你撑伞。” 这个时候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如涓涓细流。 朦胧的雨色中,朝南望去,远远的能够看见一座高山。 重重云雾缭绕,并无法看得真切。 这是北溟山,北溟教总署也在其内。 只不过和蓬莱山一样,都无法进入其中,侥幸进入也会迷失方向。 行走在雨中,夜挽澜忽然说:“我一直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晏听风稍稍低下头,侧耳倾听:“什么?” “即便是蓬莱和北溟两派,旧址如今也能够找到,只是布下了阵法,无法进入。”夜挽澜眼眸深沉,“神霄楼呢?” 神霄楼并不隶属于六大门派,可综合实力却是实打实的江湖第一势力。 且先不提神霄楼主这位武林至尊、江湖第一人,单单只是他麾下的九位领主,就足以震慑整个江湖了。 她从未和神霄楼主打过照面,但是见过神霄楼的几位领主,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宁昭宗也曾多次赞叹过。 这九人拎一个出去,都足以成为一派之主,可他们却心甘情愿地成为神霄楼主的手下,尽心尽力地辅佐他。 可见,神霄楼主能稳定住江湖霸主这一位置,不仅因为本身实力超然脱俗,也有着极其强悍的领导力。 晏听风的眼神一变,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神霄楼呢?” 他闭上眼,眼前并不是黑暗,而是一片血色。 虽然他活了很久很久,已经有几百个年头了,可这其中的三百年,他都是在冰棺中度过。 三百年前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才发生了没有多久。 他不愿意去回忆,可他又必须记得,这样才能警醒他,给予他活下去的动力。 只有他知道,神霄楼覆灭得彻底,九位领主也各自为一阵眼,和他一起沟通天地之力,庇佑神州。 只是他还有醒来的机会,他们……却早已消散在天地间,连灵魂也没有了。 “史书未有定论,可多位史学家都断定,是神霄楼联系了敌军,才会让神州败的这么快。”晏听风声音很轻,“所以神霄楼也就不复存在了。” “嗯,上次就说了,我不相信。”夜挽澜淡淡道,“他虽杀过很多人,可他始终有他的江湖大义。” 大义面前,神州是底线。 她会为了大义而死,神霄楼主亦然。 “江湖大义?”晏听风怔了片刻,蓦地微笑,“或许有一天,小挽能够找到神霄楼的遗迹,揭开历史的真相。” 他怎么会在三百年后的现代,遇到一个这么懂他的人? 士为知己者死。 这句话的确不假。 至少为她,他心甘情愿。 ** 失魂落魄地回到江城之后,周贺尘着手开始查盛晓茜这个名字,果然被他查到了真相。 可资料显示,盛晓茜在七岁的时候就病亡了。 但因为她是盛家主的私生女,连进入盛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只是随便被葬在了一个陵园内。 周贺尘只感觉到了异常的愤怒,这些年,他竟然被盛韵忆当一个傻子在玩! 他冲到城东别墅的时候,盛韵忆还在吃饭。 “哐当”一声,周贺尘将整个餐桌掀翻,吓了盛韵忆一大跳。 盛韵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掐住脖颈,按在了墙上。 周贺尘冷笑连连:“盛韵忆,你和你母亲把我骗得可真深啊!” “贺尘,大哥刚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他的思维系统出现了紊乱。”盛韵忆努力让她的声音镇定下来,“医生不是也说,大哥如果能醒来,脑部也会有不可逆性的损伤么,他……” “住口!”周贺尘冷冷地说,“你知道,盛晓茜这个名字吗?” 盛韵忆的双眸睁大:“难道是她……” 这句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果然知道。”周贺尘气笑了,“你冒充了你妹妹的功劳,骗了我十几年!” “贺尘,她本来就得了癌症,活不久的!”盛韵忆终于慌了,“而、而且我是无辜的啊,是我母亲让我这么做的,连我都不知道是晓茜救了你。” 盛夫人为了布局,装得太好太好了,明明知道谁才是周贺尘的救命恩人,却连她都没有告诉过,甚至还在她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盛韵忆的心也止不住地发冷。 原来从一开始,她也只是盛夫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难怪她派人去找周贺尘真正的救命恩人,却怎么都找不到,因为盛晓茜很早就死了。 “说,你还做了什么?”周贺尘眼梢一片殷红。 “我、我……”盛韵忆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第一次,她感觉到她离死亡十分的近。 周贺尘更加暴怒,手下力度也加大:“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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