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桃花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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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组组长在办公室跳舞。 ** “君宁！”高二（2）班门口有人高喊，“任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呢。” 叶君宁还有些茫然，直到又听见了一声喊，她这才急冲冲地起身：“来了。” 她跑到物理组组长办公室：“老师，您找我。” 物理组组长笑眯眯道：“君宁啊，过来过来，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老师您说。”叶君宁很乖巧。 “你又可以去暑期训练营了！”物理组组长击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叶君宁一愣，“不，老师，您的名额已经给别人了，我不用她让给我的，您选人肯定有您的道理。” “什么让不让的，是挽澜让我们又有了更多的名额。”物理组组长大手一挥，“20个，你单科成绩第四，怎么就不能去了？” 叶君宁吃了一惊：“20个？！” 就连江城一中也不过是四十个名额，他们竟然能够拿到这么多？她有些晕了。 “不过君宁啊，你在光学上有明显的缺陷，这次参加暑期训练营可以好好地和夜同学交流交流。”物理组组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在物理上没有短板，你到时候可以多问问她。” 叶君宁晕乎乎地点头。昨天得知她去不了训练营后，她确实哭了一天。没想到一悲一喜，她又从地狱上了天堂。叶君宁飘回了高二（2）班。 “君宁，你不用担心，训练营的名额我一定帮你要回来。”薛奕薇说，“至于夜挽澜，别理她，抢别人东西还没教养！” 叶君宁呆呆地看着她：“奕薇，夜同学帮我拿到了名额，不，她帮20个学生拿到了名额！” 】 20个名额啊！加上原有的4个，就是24个，这对七中来说是无上的泼天富贵。再加上上周学校隔壁的荒土突然入驻了一批施工队，据说是在建新的教学楼、宿舍楼和操场等公用设施，叶君宁深刻怀疑他们校长是不是抢银行了。薛奕薇顿了下，她眉头深深地拧起：“君宁，你说什么？” 去了一趟物理办公室，叶君宁怎么就疯了？ “君宁，我知道夜挽澜不想给你名额，但不是她的东西总要吐出来。”薛奕薇摇头，“我们先回去上课吧，下节就是任老师的课。” 叶君宁还沉浸在天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理会薛奕薇在说什么。她飘回自己的座位上，立刻把她不会的光学版块问题整理了出来。上课铃打响，物理组组长迈着猫步走进了教室。学生们都有些惊恐。但凡物理组组长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一定是又给他们出难题了。 “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大家为物理暑期训练营的名额争吵，现在没必要束手束脚了，这次物理单科排名前二十的大家都可以去！”物理组组长大手一挥，“让我们感谢夜同学，感谢她帮我们多拿到了20个名额，大家鼓掌！” “……” 全班一片寂静。 “愣着干什么？鼓掌啊。”物理组组长啪啪啪地拍手，“等下周我把剩下同学的证件给你们啊，来，今天讲卷子，大家把昨天的随堂测验拿出来。” 学生们木然地拿出卷子，都有些回不过神。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薛奕薇，她的手抖了下，不敢置信：“20个训练营名额？” 夜挽澜怎么拿到的？她一个走后门进来的社会太妹，怎么还会想到照拂其他学生？ “叙白。”薛奕薇小声问，“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和后台？” 苏叙白淡淡道：“训练营名额罢了，江城几个大家族都能要到。” “原来如此。”薛奕薇了然，不置可否道，“看来她是去找周贺尘了，慷他人之慨，没什么意思。” 这节课听的高二（2）班的同学们心思各异。下课后，有人起身：“我们去给夜同学道个歉吧，要不是她，我可能再努力也参加不了训练营。” “我也去，我也去！” “走走走，大家一起过去……” 一群人又熙熙攘攘地挤到了高二（1）班门口。薛奕薇坐在座位上没动，望向右方的眼神晦暗了几分。 “喂，伱们又来干什么？别想欺负我们挽澜！” 1班的同学挡在门口，都凶神恶煞。 “夜同学，实在是太谢谢了。”一个男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想进训练营好久了，但最高才考第六名，多谢你给我的训练营名额。” “是啊夜同学，先前还说你了，真不好意思。” “夜同学，我们给你道歉。” 苏雪青：“？？？”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夜挽澜：“你动作这么快？” “决定了的事情，当然要快刀斩乱麻。”夜挽澜神色淡然，“利己利他，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苏雪青微微一震。半晌，她长叹一声：“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那种礼贤下士的君王吧。” “一半对一半错。”夜挽澜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可惜啊……” 可惜她终究离那个位置差了一步。可惜在她去后的六年，宁朝覆灭，再无项氏皇族。 “这下薛奕薇和苏叙白要气死了。”苏雪青哼了一声，“他们没想到你会直接多拿到名额吧？” 夜挽澜全不在意：“我做事，想旁人做什么。” 但凭本意初心。 “阿澜，你看我的。”苏雪青朝着她眨了眨眼后，上前一步，问高二（2）班的同学，“我记得苏叙白同学和薛奕薇同学也有能力帮大家拿到更多的名额啊，他们还是你们的同班同学，怎么……” 这句话一出，不少2班人的眼神都变了，瞬间醍醐灌顶。是啊！发生了这种事，怎么只想着找夜挽澜把名额让出来？副班长暗暗地给苏雪青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深藏功与名的苏雪青回到了座位，继续研究太乙神针第二部。 ** 这边，心理咨询室。容域刚接待完一名高二的学生，成功地减轻了对方的学习压力。 “我忘了和你说件事，早上的时候，夜同学被2班的人给堵了。”他像是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说什么她占了别人的训练营名额，让她还回来，真是太过分了。” 晏听风眼睫垂下：“什么名额？” 今天她来此处饮茶，他也没听她提起过一星半点。 “江城的暑期训练营名额啊。”容域说，“这有什么好争的吗？又不是云京的，这不是随便都能去？” 晏听风：“嗯，你去，多要一些名额，拨下来给七中。” 容域：“……” 他不该说话，跑腿的怎么又成他了。 “行行行。”容域无奈，“我这就联系人让他们给七中加名额好吧，几个暑期训练营的名额也那么扣，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擦了擦手，施施然地去找七中校长说明来意。七中校长大惊：“名额已经下来了啊，不是您帮的忙吗？” 容域迷惑：“不是啊，我才被派过来干活。” “那、那为什么上面通知给我们多加了二十个名额？”七中校长瞪大了眼睛，“我……我以为是晏公子做的呢！” 这下轮到容域大惊失色了：“有人抢先了？！” 这要是被晏听风知道，岂不是他要发疯？七中校长小心翼翼道：“真的不是晏公子给上面打了招呼说要给我们拨名额吗？我隐约听说还是走了一位云京大学名誉教授的关系……” 容域沉思。晏听风是认识云京大学的两个名誉教授没错，但他的确才告知他兄弟这件事情，他兄弟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罢了罢了，你别紧张，和你没关系。”容域摆手，又回到心理咨询室。晏听风并没有抬头：“办成了？” “兄弟，我说一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容域搓了搓手，“不好意思，我去晚了，已经有人解决这件事了。” 晏听风正在擦拭一把长刀，闻言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嗓音不轻不重：“哦？” “对不住啊兄弟，我也不知道谁动作这么快。”容域双手合十，“我们下次一定抢个第一，让你好好地威风威风。” “不必了。”晏听风将刀擦拭完毕，放到一旁，“不是谁，是她自己。” “什么？”容域差点惊到了下巴，“她认识云京大学的名誉教授？那怎么会来七中，不直接进云京大学了吗？” 晏听风若有所思：“还记得她说过，她有什么计划么？” “我记得啊，小姑娘异想天开呢。”容域掰着手指头算，“说十八岁成为神州大学博士，二十五岁掌控环球中心，给我一百颗心我也不敢这么想。” “她也说了，不是异想天开，是野心。”晏听风微笑，“我喜欢她的野心，很美。” 容域还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么信她？不觉得她只是个疯子？” “嗯，我也是个疯子。”晏听风起身，抚了抚衣服上落下的灰尘，他再次微笑，“疯子说真话的时候，要小心了。” 容域陷入沉默。难道，夜挽澜真的深藏不露，还有更厉害的底牌？他悲叹一声，他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 放学后，夜挽澜先去一中门口和林温礼汇合，然后一起坐车去林家老宅。林温礼抿了下唇：“我听说你参加暑期训练营的事情，引起了七中物理班的众怒。” 夜挽澜：“消息传到一中去了？” “嗯。”林温礼移开视线，“你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做好自己就是了。” “没事，给七中多要了20个名额，已经解决这件事了。”夜挽澜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 林温礼很想说他才没有担心她，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算了，他的确在担心她。夜挽澜看了眼手机：“算算时间，快递要到了。” “什么快递？”林温礼看她，“让爸回家的时候取。” “寄到老宅那边了，奶奶应该收到了。” 这个时候，林家老宅静悄悄的，一向喜欢给林微兰、林握瑜献殷勤的林夫人也都闭门不出，安静了不少。 “妈，阿澜说得对，您真的太操心了。”林握瑜也劝，“就算最坏的结果是我们林家的所有资产都抵押出去了，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林微兰摇头：“对方的目的不止这些，如果不能阻止，对方还会变本加厉，我怕你们出事。” 林握瑜的心一颤：“难道真的是本家那边……” “老夫人，您的快递。”林管家走进来，将一个盒子恭恭敬敬递上前，“从云京寄来的特快快递。” 林微兰皱眉：“云京？” 云京还有谁会给她寄快递？还是特快？她接过来，低头看向寄件单。寄件人：不许动我的大白菜寄件地址：云京斜阳路888号大院柳树下】林微兰的目光顿住，视线牢牢地凝在了寄件面单上。 “妈，这是云京哪家的小孩子给您寄的东西吗？”林握瑜笑，“怎么用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寄件名？” 她并不知道林微兰在云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年也能隐隐约约地猜出，他们这一派分支和其他几派不同，林微兰并不是因为在古琴上没有造诣被赶出去的。相反，林微兰的古琴天赋，恐怕比本家的那些核心弟子还要强！林微兰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只是匆匆地抱着盒子上楼了。她来到书房，这才将快递盒拆开。里面是一个精心包裹的花盆，花盆中央栽了一株绿色的草，枝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即将开花到成熟期的神凝草！以林微兰的见识，一眼就认出了这株药材。她的手颤抖了下，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整整找了三个月的神凝草，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眼前？！而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林微兰又拿起快递包装，再次看向寄件人的姓名。不要动我的大白菜…… 该不会真的是…… 林微兰的心猛地一跳，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神。楼下，大门打开。林管家上前迎接：“挽澜小姐，温礼少爷。” “姑姑。”夜挽澜颔首，扫视了大厅一圈，“奶奶呢？” “你奶奶刚才收了一个快递，就去书房了。”林握瑜也纳闷，“不知道是谁给她寄的。” 夜挽澜笑：“我托人寄的，我上去看看。” 林握瑜一愣，看向林温礼：“阿澜还认识云京的人？” 林温礼摇了摇头。现在的夜挽澜，的确跟过去四年截然不同，像是他们初见那段时间，身上有很多秘密，完全看不透。楼上。 “奶奶，我能进来吗？。”夜挽澜敲了敲书房的门。林微兰这才回神：“阿澜来了，进。” 夜挽澜推门，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神凝草：“这株药草的品质的确很好。” “何止很好，非常好。”林微兰也难得激动，“这种品质的神凝草在云京也是有价无市的！” 她拉过夜挽澜的手，又说：“阿澜，你看这个寄件名，我怀疑寄快递的就是云京那位性情古怪的种药老人。” 在看到“不许动我的大白菜”这八个字的时候，夜挽澜也沉默片刻。她眉挑起：“或许是跟他一脉相承的孙子也有可能，奶奶，我说神凝草交给我，我一定会帮您拿到。” 林微兰吃了一惊：“阿澜，这是你……” 夜挽澜嗯了一声：“我同桌姓苏，她有门路。” “姓苏？”林微兰更加惊讶了，“苏家怎么会把子弟送到江城来？” 诚然江城也是神州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可依然还是比不过集经济、文化、政治、地理位置于一体的帝都云京。别说苏家这样的六大门派之后，便是云京其他豪门，也只想着往环球中心挤夜挽澜轻声说：“或许和您一样，都有各自的迫不得已。” 林微兰怔忪，半晌，长叹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阿澜，我们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伱同桌，这样，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我亲自谢她。” “奶奶放心，我已经回礼了，不比神凝草差。” “那就好。”林微兰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我听说神凝草在开花前还需要一种特制的药来喷洒，这药……” “药我来调。”夜挽澜伸手按住林微兰的肩膀，“您只需要好好休息，您的身体好了，我们才能放心。” “我的身体……”林微兰默然一瞬，“好，奶奶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内心沉重。如今她的身体就像是一根彻底枯槁的植物，无法恢复全部生机了，但她会为了林家，为了夜挽澜这一辈，继续撑着。晚上七点，晚饭正式开餐。林清文和林夫人也下楼到餐厅，两人的神态都不怎么好。在看到夜挽澜后，林夫人的脸色更差了。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因为夜挽澜而起。如果不是她针对客户，他们怎么会没有回旋的余地？神凝草没有找到，林夫人心中焦虑不已，她捏着筷子，根本吃不下饭。林微兰是何等的火眼金睛，眼睛一扫就知道林夫人在想什么，她并没有说出夜挽澜已经带来了神凝草的事情，只是道：“七天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林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并没有说出来，依然恭敬地给林微兰夹菜：“妈，我们都是林家人，自然要共进退。” 林微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将她夹过来的菜用筷子拨到一旁，又对夜挽澜说：“阿澜，多吃点鱼。” 林夫人面上的笑挂不住了，她匆匆吃了几口后，借口出去散步，披上外衣离开了林家。三十分钟后，她抵达一家酒店。林夫人跟沙发上的中年人打招呼：“罗先生，您好。” “是林夫人啊。”罗先生似乎很惊讶，“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罗先生，您是知道的，我们实在是找不到神凝草，我们也绝对没有和您交恶的意思，都是那个不懂事的小辈自以为是！”林夫人连声道歉，“我就是想请您在约定期限到了后，对我和清文高抬贵手。” 罗先生笑了：“你是说，你们果然拿不到神凝草？”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除非林微兰回林家，可以她固执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回去，最后只能乖乖地落入他的圈套。这还要感谢林清文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替他办成了最后一件事。 “是啊，神凝草这么珍贵，我们真的拿不到。”林夫人很是羞愧，“所以我只好找您……” “好，我知道了。”罗先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你放心，你们夫妻帮了我大忙，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得到了准话，林夫人松了一口气。明哲保身，她的选择是对的。 ** 第二天。早读前，苏雪青走进班级，放下书包后问：“阿澜，快递收到了吧？” “收到了，雪青，你朋友很喜欢大白菜么？”夜挽澜问。苏雪青冷哼一声：“他是对大白菜有一种病态的狂热爱恋，有点神经，不要理他。” 她掏出手机打字。：你能不能在我朋友面前留点尊严？收起你对大白菜的心。：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大白菜很难种的！我得细心呵护它们，它们才会茁壮成长。：至于那些药草？除了一些娇贵的材料之外，难道其他的不都是我往地里撒一些种子，随便浇浇水，它们自己就会长起来吗？当然不能和我的大白菜比！苏雪青：“……” 人比人，气死人。这话要是让苏家还有国外几个采购药材的势力听见了，非得气吐血不可。：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种药方法？：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关系，我告诉你，我祖上你晓得吧？专门给皇帝管菜园子和药园子的，有那么一年，永宁公主微服私访结束从蓬莱山回到凤元，给了我祖上种药的方法。：就是太可惜了，没有给种大白菜的！苏雪青想将对方拉黑了，她忍了忍，还是只按灭了手机屏幕，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永宁公主真乃奇人也。” 冷不丁地听见自己的封号，夜挽澜顿了下：“什么？” “是我那个种药的朋友，他说他们以前在种植药材上也颇费头脑，但是永宁公主不远万里从蓬莱山带回了种药的方法。”苏雪青说，“她委实有先见之明，否则大战过后，我们连药材都没有了。” 夜挽澜若有所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虽然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但她的时间循环了999年，加上几世的记忆，不重要的事情也会被她从大脑里清除出去。 “嗯，我记得史书上确实写了永宁公主微服私访几次，不过没写具体内容。”苏雪青沉吟，“这种小道消息，也只有经历过事件的当事人一代传一代了。” “是啊。”夜挽澜轻轻地笑，“只要神州血脉不绝，神州人还在，传承永远不会断。” 神州的脊梁永远不会弯下，即便碎了，都能够重铸。 “夜挽澜在吗？”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冰冰凉凉的。苏雪青抬头，皱眉：“薛奕薇，她又来找你做什么？还不放过你啊？也是，一直以来的自尊受到了挑战，她以前就是这种人。” 夜挽澜神色淡然：“不用理她。” “你要去参加物理竞赛暑期训练营，可以。”薛奕薇冷冷地说，“但我要跟你比一比，下周期末考试，你不用考历史了，考我们物理班的物理卷。” 这句话一出，1班的学生们统一停止了动作，看向薛奕薇。 “只要你能及格，就算你赢。”薛奕薇注视着女孩，“怎么样，你敢不敢？” 她目光冰冷，咄咄逼人。】向来心高气傲的薛奕薇完全咽不下这口气。昨天她没有让夜挽澜让出原有的名额，反而成为了导火索，让夜挽澜帮七中拿到了20个暑期训练营名额。也不知道夜挽澜胡说了什么话，她和苏叙白又在同学们奇怪的注视下渡过了一下午。可凭什么？夜挽澜慷他人之慨拿到更多的名额，就能受到2班的欢迎？自身没有实力，只会依靠别人。薛奕薇最瞧不起这样的人。 “你有病吧？”副班长听不下去了，反唇相讥，“我们历史班为什么要考物理？你以为你是谁？伱是校长吗？要不然你把你的话说给历史组组长听？看她抽不抽你耳光！” 薛奕薇面色铁青：“这么粗的话，你们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奇了怪了，你说阿澜占名额，她为其他学生考虑又多要了20个名额，还占什么？”苏雪青声调拖长，“哦，我明白了，你就是气不过，可你没有本事呀，以为这里是云京吗，谁都得捧着你？” 她顿了顿，叹气：“不对，就算在云京，你也挤不进最顶尖的圈子。” 这番话气的薛奕薇胸口不断起伏：“苏雪青，你——” “我能拿到名额，我也能取消名额。”夜挽澜岿然不动，护住苏雪青“你不想要也可以，我去掉，满意吗？” 薛奕薇接下来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嗓子发干，脸烧红烧红的，是十分狼狈。此刻，来学校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都频频看向薛奕薇。芒刺在背一般的目光让薛奕薇再也无法忍受，用校服袖子遮住脸，匆匆跑回了2班。 “德行。”苏雪青厌倦道，“别看她在这嚣张，她在云京的顶级权贵面前可一个字都不敢放。” “不理她。”夜挽澜嗯了一声，“雪青，一会儿大课间帮我个忙。” 苏雪青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哎！” 两节课后，夜挽澜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她将盖子打开，递到苏雪青面前：“闻闻，是不是那个气味？” 这是她调制的特制药，用来抑制神凝草开花。苏雪青闻了一下，惊讶：“对，没错，是我闻过的那个味道。” “那就好。”夜挽澜将瓶盖重新盖好，隔绝药味。 “我那个神经病朋友，他觉得神凝草没白菜贵重，除了他有很多之外，也是因为他不会调药。”苏雪青说，“这药是太乙宫代代相传，现在药方在现任大长老手中。” 夜挽澜笑了笑：“不问我为什么会么？” “我不问。”苏雪青神情认真，“你信我，我信你，你有什么那都是你的东西，和我无关。” 夜挽澜扬眉：“如果你在古代，也会是一位很好的大官。” “我倒是想呢。”苏雪青托着下巴，“历史书上说从宁太祖时期开始，女子便可以入朝为官，宁昭宗时期的女相沈明舒，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夜挽澜安静地听着。 “不过我确实想过一件事，如果我生在三百年前，努力学习医术的话，会不会能治好永宁公主？”苏雪青忽然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宁朝不会那么早灭亡了。” 夜挽澜没说话，眼睫垂下。太乙宫主和太乙宫长老团联手也未曾治好她的病。是命。可她偏不信命。 “会有机会的。”夜挽澜偏头，笑容淡淡，“等你学会太乙神针。” 苏雪青一愣。什么机会？见到永宁公主？她敲了敲她的大脑，她又在异想天开了。 ** 中午，夜挽澜照常去心理咨询室喝茶。她喜欢看晏听风制茶，的确能让她的心静下来。容域问她：“我听说早上的时候，你被物理班的人下挑战书了？” “挑战书？”夜挽澜神色淡淡，“那也算是什么挑战书么？” “夜同学好心态。”容域竖起一个大拇指，“这种人再怎么上蹿下跳，都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只会让她变成一个小丑。” 夜挽澜慢慢地喝着茶。 “哎，夜同学，我这兄弟物理还不错，不如你让他给你讲讲补补课？”容域忽然兴致勃勃道，“你喜欢历史跟学物理也不冲突不是？” 夜挽澜抬眼，和晏听风的视线对上。他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臂：“荣幸之至。” “两年前几名研究量子纠缠的科学家获奖，通过研究贝尔不等式，证实量子纠缠真实存在。”夜挽澜说，“这在物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嗯。”晏听风笑着颔首，“经典物理里，谐振子的运动不会超过-a到a的范围，但是在量子力学里，一切会变得不同……” 听着两人一言我一语，容域突然懵了：“不是，你们等等……” 这都讲的什么跟什么啊？！然而，当两个疯子沉浸于学识上的交锋时，普通人是完全插不上一句话的。接下来，容域就开始了他的听天书生涯，他只听到什么“哥本哈根解释”、“多元宇宙解释”、“隐变量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