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桃花_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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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几秒的功夫就回到了船只崩裂的核心区。以蓬莱术法之力，蓬莱观主控制住了水柱和海上乱流。救援队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开始救人行动。 “停了！快救人！” “东边！东边还有一艘渔船，渔船上有一名老人一名中年人。” “收到，收到。” 海面虽然重归于平静，但海面之下却还有乱流增生，时不时地就会有一艘船只被打翻。受到波及的渔船不少，救援行动也更加紧急。节目组虽然处于核心灾难圈，但因为夜挽澜的反应最迅速，伤亡损失也最小。除了几名工作人员被浪花击昏过去后，其他人最多只是脱力，在723局派来的救援人员的帮助下开始恢复体力。 “夜小姐呢？”导演声嘶力竭，“有人看见夜小姐了吗？有人吗？！”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好半天，才有一个渔民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伱说的是那个很年轻的女孩吗？我……我被她救上来之后，她又跳入了海中，我回头的时候，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样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连顾着自己逃跑都来不及，夜挽澜竟然在救完人之后，又折返回去继续救？她可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士啊！即便导演知道夜挽澜身上有一些超出他世界观的玄通，可人类面对大海，始终是太渺小了。导演拍了拍自己的脸：“星月道长，可否有办法——” “这正是我要说的。”星月喘了口气，“外人认为蓬莱和北溟两派既然没有相应的家族传承，那么传承必然是断了，其实还是有传承剩下的，我和师傅所学的道术，其实本就属于蓬莱一脉。” 容祈皱眉：“最重要的一点，你还没有说。” “最重要的是，蓬莱术法大部分失传，尤其是和大海有关的秘术。”星月声音缓缓道，“不说我，即便是师傅，也无法仅仅凭借着术法在潜入太深的海下。” 术法不行，内力就更不行了。 “723局已经紧急调用深海潜水艇了，但时间有限。”容祈按了按眉心，“我们绝对不能够坐以待毙。” 但星月说得没错，在没有足够的保障措施，他们下海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这海下，一定还有着别的‘生物’。”一直沉默不语的蓬莱观主忽然开口，“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总而言之，十分危险，容小儿，你家老爷子也应该说过，他根本看不到南令海之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容祈默默点头。南令海太大太大了，即便是容老爷子也无法确认夜挽澜现在到底被海水冲到了什么地方。 “听风呢？”一旁，容域忽然叫了一声，“你们谁看见他了？他怎么也不见了？” ** 大海深处，蓝色已经深沉到发黑了。深海至今也是人类没有完全探索并发掘完毕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海的深处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哪怕是如今全球科技最发达的环球中心，这些年也一直在致力于发展新的潜水艇，确保人类能够达到更深的地方，探寻大海的奥秘。大海深处除了各种各样的鱼类、珊瑚群、植物……到底还有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夜挽澜也不知道。她用内力将最后一艘渔船上的人托起之后，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终于耗空了，朝着海底沉沉落下。这太熟悉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怕死吗？如果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可这不叫怕死，这只是贪生。她只要留着命，那么就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可现在，她似乎没法完成了。但至少，她的死是有意义的。夜挽澜缓缓地闭上了眼，任由海水将她包裹。她轻声说：“Dulce et decorum est pro pataria mori。” 拉丁谚语，为了祖国而死是甜蜜而美好的。这是三百年前，北陆女大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至今她记忆犹新。她也这才意识到，她恨她前世死的太早，却并非是因为一个“英年早逝”，而是她没能够死在战场上，死得其所。她恨她没有一副健康的体魄，却并非因为她忍受了多年的病痛折磨，疼痛深入骨髓，也是因为病弱之躯无法为神州做更多的事情。但这一刻，她的心却是圆满的。一切都结束了…… 有人在暴乱的海水乱流中中抓住她的胳膊，紧紧地抱住她，为她阻挡住周围庞大的冲击力。男人平素总是一副孱弱的模样，容色苍白，昳丽的眉目偶尔会流露出几分杀伐戾气，这让他的面部弧度会显得锋利一些。但此刻，他银白色的半长发在海中飘舞，臂膀有力坚韧，他将她护在怀中，身体仿佛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磐石壁垒。谁也无法打破他的防御，伤害他保护的人。晏听风低下头，伸出手，一点一点将她脸颊上的鲜血拂去，也同样用一句拉丁谚语回复她：“Dum spiro， spero.” 一息尚存，就怀有希望。】这是来自大海深处的回应。海水全部都被阻挡在外，晏听风以内力凝聚了一个屏障，确保夜挽澜可以呼吸。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把刀。挥刀之际，海水竟然被劈了开来。水浪怒号着想要扑上前，但却又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即便三百年前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遭受到了重创，不得不沉睡三百年，醒来后也需要长久的服用药物。可他仍然是昔日的武林至尊，有着号令整个武林的能力。一代江湖霸主，又怎么可能真的孱弱不堪。夜挽澜一怔，随即又感受到她因为救了太多渔民而枯竭的丹田。又活络了起来。晏听风正在给她输送内力，力量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流淌开来，她终于可以正常呼吸。 “那的确是甜蜜而美好的。”晏听风又笑了笑，对他说，“但小挽，你还很年轻。” 所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夜挽澜并没有问“你是怎么找到我”这种问题。她此刻位于深海之下，连光都没有。就算723局紧急出动深海潜水艇，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她。夜挽澜能够感觉到，如果不是传国玉玺化为光束进入到了她的体内，她早就沉到更深的地方去了。原本她的内力至少可以坚持到她浮上海面，可南令海下的确十分古怪，会让她的内力成倍甚至十倍的消耗。她仿佛置身于流沙之中，不断地被往下拽。她本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来找她。甚至，还会给她这么一句回应。有了内力，夜挽澜又迅速地在自己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一针：“什么时候学的拉丁文？” 晏听风轻轻眨眼：“很久之前学的，也不算学，我只会几句名人名言而已，小挽呢？” “也是很久前了。”夜挽澜握住他的手臂，“谢谢。” 谢谢让她，听到了回应。 “南令海下有未知生物，至今仍然没有被人类发现。”晏听风抱着她，向上游去，“不管这所谓的未知生物是什么，但如此大的动静，‘它们’不可能没有发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夜挽澜的眼眸沉了沉：“未知生物？” 这个说法，至少在雍朝时期便已经有传闻了。民间传闻说，雍朝开国皇帝骁勇善战，从北打到南。他又命人建造坚硬无比的船只，欲要征服海洋。可就在他让先锋队前去海上探路的时候，先锋队三百人合十艘船只，都在一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尸体，也没有船只的碎片。仿佛是踏入了一扇虚无的门，去往了另一个世界，从本土消失了。但这反而激起了雍朝开国皇帝的征服欲和好胜心，原本他打算继续派人前往南令海，一定要看看这海下到底有什么东西，最后是当时的国师打消了他的念头。国师敬请苍天，叩问国运，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如果强行征服南令海，那么雍朝到最后一定落不到什么好处。故而，雍朝开国皇帝才放弃了这个举措。后来到了胤朝和熙朝年间，仍有皇帝不死心，可派出去的船只只要行驶到了中间地带，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宁朝作为神州最强大的朝代之一，无论是宁太祖和宁昭宗，都不乏这样的想法，但最后为了安全，还是没有实行。这也是为什么到如今，南令海中间领域仍然是二不管地带。只是步入现代社会后，虽然偶尔也会有船只失踪，但大部分从神州前往环球中心的海航线都十分顺利。久而久之，人们也就淡忘了这些事情，只认为是古代技术还不发达，所以船只在航行的过程中才会迷失方向。但夜挽澜并不这么认为。相反，神州古代的技术要远远领先于其他地区，尤其是指南针这一大发明。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四次都可以说是巧合，那么高达十几次后，一定是因为南令海本身就有古怪。 “嗯，最近传的最多的就是失落的古大陆，亚特兰蒂斯。”晏听风说，“这个传闻，是从环球中心那边流传到神州的。” 夜挽澜轻声重复了一遍：“亚特兰蒂斯……” 传言，亚特兰蒂斯是一个在上古时期，拥有极高度文明发展的国家。据环球中心的人称，亚特兰蒂斯在一万年前被史前大洪水毁灭，整块大陆也随之沉入海底，再无任何消息。但一直有人坚持声称，亚特兰蒂斯并没有毁灭，那场洪水不过是亚特兰蒂斯的统治者用来掩人耳目的，其真实原因正是要将整个国家从陆地迁入海底。还有人说，亚特兰蒂斯的统治者正是看到了神州那场大劫，才会提前做好准备。也有人说，亚特兰蒂斯至今仍然在海下，只是人类看不到而已。因为过去了这么久，两者已然不能算得上是完全一样的生物了，因为亚特兰蒂斯人，是可以在水下呼吸的。但这些都只是传闻，岂止至今也没有人真的见过所谓的亚特兰蒂斯人。 “还有更夸张的，说南令海下居住着人鱼一族。”晏听风淡淡地说，“他们用歌声蛊惑了行驶在海上的船只，所以这些船只才会失踪。” 光芒越来越盛，眼见着海平面就在不远处。 “小挽，我们上去。”晏听风也微微地喘息了一声，“一会儿723局会将这里设成禁区。” 两人继续向上游，而海底深处，依然黯淡无光。只是忽有光芒闪过，很快又消失了。 ** “哗啦！” 夜挽澜和晏听风冲出了海面，头顶上传来了直升机的声响，有梯子从高空降下。 “小挽，来。”晏听风朝着她伸出手，“先上去。” 夜挽澜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至少拥有自由行动的能力。两人登上直升机后，直升机也很快离开了这片海域，随后降落在南城的安全领域。 “先生！”冰河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夜小姐，您没事吧？” 晏听风接过铁马手中的毯子，盖在夜挽澜身上：“我无事，请蓬莱观主看看小挽的身体。” 他正欲离开，却被夜挽澜扣住了手腕。 “我的内力在海下消耗极快，你也不会例外。”夜挽澜的口吻不容置疑，“停下来，先休息。” 晏听风怔了怔，不由微笑：“好。” 他的内力的确消耗很快，这也让他确认南令海的确有古怪之处。于是，晏听风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小挽澜，终于见面了。”蓬莱观主快速走到夜挽澜身边，“让我先看看伱的情况。” 蓬莱观主修的是蓬莱道术，自然也是一位道医。探明夜挽澜目前的身体状况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天知道我和容老头怎么都找不到你们的位置，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他很快开好了药方，让容域下去煮药，又开始替夜挽澜疏通经脉，逼出体内的海水。 “咳咳咳！”夜挽澜咳嗽了几声，“多谢观主，我好多了。” “唉，你我之间还道什么谢。”蓬莱观主摆了摆手，“我听我这逆徒说你可以带她去剧组现场观看电视剧，到时候也带我去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容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德行！” 堂堂蓬莱观观主，修道之人，竟然喜欢追剧。 “容老头，我现在可没工夫和你计较。”蓬莱观主也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太没用，我们小挽澜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容老爷子大怒：“胡说八道，是你没用，你怎么没练到移山倒海那个水平？你直接把海移走啊！” “前辈，爷爷，你们别吵了。”容祈按着眉心，“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两个老爷子互相瞪了一眼，都互相离得远远的。夜挽澜接过容域手中的药碗，慢慢地喝下。她想了想，还是又捏着银针给自己扎了几下，身体这才彻底畅快轻盈了不少。房间外，晏听风也调息了一个小时，将内力恢复到了五成左右。他走了出去，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点了点耳麦：“还没有查到？” 此事发生的突然，定然幕后使者，绝对不只是蓬莱观主击杀的两个黑衣人那么简单。 “少主，刚刚找到那些人所在的地方了！是一个无名岛屿，上面至少有一百人。”冰河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接下来如何行动？” 晏听风淡淡一字：“杀。” 一个不留。】仅仅只是这一个字，就让人胆寒无比。 “是，少主！”冰河心中一凛，“不过人数众多，恐怕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全部清除。” “不必担忧。”晏听风抬手搭在眉骨处，遮住有些刺目的阳光，“会有人从旁对你们进行协作。” “有人？”冰河一愣，“少主，会是——”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问出来，因为从高空往下俯瞰，他看到了几艘船舰停在了被锁定住的小岛前。很快，就有一队人马开始登岛。 “铁铁，你快看！”冰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些人该不会是环球中心极道组织的人吧？” 铁马仍然是一副面瘫脸，可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极道组织的标志很明显——黑色的底，银色的弯刀。远远的看去，像是黑夜中的月亮。他们也跟着晏听风去过几次环球中心，但凡是在公众场合遇到这个标志，那么一定是极道出动了。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行动，那必然是得到了极道领袖的命令。 “少主说的有人是他们？”冰河和铁马面面相觑，“那少主……” 和环球中心的极道领袖之间，有什么关系？此时此刻，青年正在焦急地踱步。他根本没有想到，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会失败，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且先不说蓬莱观主来得太快，《典藏神州》节目组的人，怎么会全部安然无恙？难道，节目组内除了星月和容祈之外，还有第三个非普通人的存在？可惜的是，阵法一旦启动，所有科技仪器失灵，连他们都无法知道彼时的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忽然间，有人仓皇前来，脸色惨白，“极道的人登岛了！他们包围了我们，我们出不去了！” “环球中心极道组织的人？！”青年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会插手我们的事情？” 而且，他们要杀的是神州人，和环球中心并无任何关系，极道组织的人是怎么发现他们并且派人前来围剿？青年忍不住怒吼了一声：“极道领袖是疯了吗？已经不管是非无差别攻击了？！” 极道，本就是道教术语，寓意走的是极其极端的道路。大道三千，每一条道路都可以成就自身。但是每一个人的经历是有限的，学的越多，每一个领域掌握的知识也就越少。所谓极道，便是只专修其一，这样一来，更容易达到更高深的层次，也更容易攀上巅峰。可走上极端路线，一旦在途中发生路数偏移，极其容易误入歧途，也就是走火入魔。三百年前的江湖中，北溟教不仅仅被称之为“邪教”，也被称为“极道”。北溟教的综合实力其实要高于蓬莱山，便是因为北溟教弟子皆只专修一道。然而，极道还有另一个更深的含义——在某个领域已登峰造极。这才是极道终极的奥秘。但很可惜，很多人所谓的“极道”，都只停留在了表面的极端。这么多年来，也唯有最后一任北溟教主星昀，达成了真正的极道。而环球中心的极道组织，也是在二十一世纪初逐渐显露了锋芒。起初，根本没有人在意几十个人组成的势力。这样的势力在环球中心每天都会出现，但很快又消失，这也就错失了最好剿灭极道的机会。等到极道组织吸纳了更多的成员，如日中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极道的那群人，本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暴力杀胚！ “快撤！”青年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背脊也被汗水打湿，“能撤多少是多少，岛上的东西都不要了！” 身外之物，哪里有命重要？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极道出手，下场只有一个。他们只遵从命令，至于他们的领袖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他们并不关心。手起，刀落。血液滴下，连惨叫的声音也无。随后，一场大火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岛屿覆盖住，灼灼燃烧。但没有人注意到这场大火，在浩瀚的海洋上，再大的火也不过如同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太……太快了。”冰河倒吸了一口气，“铁铁，我们以后要是去环球中心遇到极道组织的人，一定得赶快跑！” 铁马却皱眉思索，喃喃：“少主不会也是极道组织的领袖吧？” “怎么可能？”冰河瞪眼，“我们少主这么温柔和蔼可亲，怎么能和残忍的极道领袖相提并论呢？” 铁马：“……” 他有理由怀疑，冰河对他们少主的滤镜太厚了。 “少主，我……我们这才下飞机，极道组织的人就把小岛给烧了。”冰河继续给晏听风汇报，“少主，您怎么联系到了极道组织的人？” 晏听风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结束了，就回来。” 冰河也不敢多问：“是，少主！” 通话结束，晏听风低下头，在手机上按了一下。黑色的屏幕上跳出来了四个银色的字—— 任务完成。这段时间，极道的人也在查询暗中的势力，但此势力的确隐藏得极深。并且，势力中的人全部都是单线联系，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上层是谁，这也导致了追踪起来十分困难。三百年前，一场灭绝级的大战差点让神州从世界上消失。三百年后，依然有人想要让神州的文明消散。晏听风阖了阖双眸，隐去瞳底的暴戾和杀意后，这才转过身，回到房间里。 “小晏，来得正好。”容老爷子招了招手，“你来评评理，这老头儿技不如人，竟然还把责任怪在我身上，是不是忒不要脸了些？” 容祈面无表情。等容老爷子继任太上长老一职时，得知晏听风的真实身份，他希望他爷爷还能这么坦然地叫出“小晏”这个称谓。晏听风只是微微地笑了笑，随后走到夜挽澜身边：“好点了么？” “我没事。”夜挽澜颔首微笑，“观主的医术又精进了不少，我也恢复得很快。” 节目组这一次的确没有遭到太大的损伤，但是却给导演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适合拍节目，否则怎么走哪儿哪儿就有坏事发生？ “海上的拍摄还是取消为好。”导演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后，我们还是去一些公众的旅游景点吧。” 容域慢悠悠道：“可前阵子在皇宫，也遇到了危险呢。” 导演：“……” “诸位都别这么紧张，且先听我说上几句。”蓬莱观主摸着胡子，慢悠悠地道，“不知道诸位知不知道《天启大典》？” 导演不明所以，但还是忙应道：“当然知道！这是宁太祖下令让文武百官编纂的一部百科全书，但是在宫变的时候失传了！” 宁太祖建立宁朝，立年号为“天启”，他也被称为天启皇帝。史书记载，《天启大典》共有近三万卷，合计五亿多字，委实是集神州古代所有智慧精华于一体的神书。《天启大典》涉及到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诗词歌赋、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占卜卦算、医术等等。此等神书，就连北陆的历史上也有记载，北陆皇帝称其为“人类历史上的惊世之作”。然而，《天启大典》中到底记载了什么，却只能通过史书上几个领域名次来概括了，因为一夕宫变，《天启大典》不知是被敌人掳去了，还是被大火焚毁了。这也是神州历史上的伤痛。夜挽澜眼睫垂下。宁昭宗曾多次和她提起，他这辈子也算是功垂名就了，纵然也杀过不少人，可他带给后世的功过，远比他的罪孽要大。但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太祖的《天启大典》。宁太祖是何等七窍玲珑之心，又怎么可能让《天启大典》这样的神书仅仅只有孤本流传在世。可后世子民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发现《天启大典》的影子。六七百年过去，连考古学家都放弃了寻找。蓬莱观主接着说：“但伱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环球中心也是在三百年前建立起来的，可他们的很多技术，和我们古代的技术不谋而合。” “观主的意思是——”夜挽澜的眼眸微微一眯，“是建立环球中心的人，偷盗了《天启大典》？” 蓬莱观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只是在疑惑，环球中心凭空出现，发展不过三百年，技术像是一下子冒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 “可《天启大典》是六百年前就遗失的，那个时候环球中心还没有影子呢。” “唉，《天启大典》但凡能得到一卷，都足以拥有很多技术了。” “可惜啊《天启大典》不知所踪，除非死物会说话。”蓬莱观主唏嘘扼腕一声，“否则这辈子，是找不到这本奇书了。” 如果能找到《天启大典》，连他都不敢想象，会对如今的神州造成怎样的轰动。夜挽澜喃喃：“不，不是不可能。” 】倘若有天启年间的文物在《天启大典》被偷盗的时候，围观了全部过程，那么或许就能够找到《天启大典》的下落。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样的文物是否存在，又是否能够如同青云佩和玉鸾簪一样可以和她进行交流？她曾和宁昭宗说过她的推断，恐怕当年在宫变中被毁掉的是《天启大典》的副本，真正的正本一定被宁太祖精心保管在某个地方。就连当年的内贼外敌都没有找到，可见此地方十分隐蔽且安全。倘若真的能够找到《天启大典》，那么神州必然会更上一层。因为，就连她也不知道《天启大典》到底还将多少知识精华编纂进了其内。夜挽澜隐隐有一种预感，《天启大典》偏偏在宫变的时候被毁，一定是有预谋的。否则有《天启大典》在，再加上宁昭宗的治理，宁朝国力能翻几倍不止，甚至她的病都可以再拖上几年。她无法确定能不能打赢那场大战，但至少有胜的可能性。 “说起来，环球中心出现的时间点的确太过巧合且迅速了。”沈教授若有所思，“而且还打着纪念神州的名义，建造了神州大学，强行要求在校的学生统一学习我们神州的语言。” 若神州真的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彻底消失了，环球中心岂不是刚好取而代之？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沈教授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的确很巧。”容老爷子也微微颔首，“只是当初建立环球中心的那批人也来自不同种族，其中一部分远渡重洋的神州人，则是因为要寻找下一个家园，也幸得有他们在环球中心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可以制衡其他外族。” 否则以环球中心的野心，早就开始攻打神州了。蓬莱观主思索片刻：“容老头，既然你也过来了，那我们不妨试着联手，探查一下《天启大典》的下落。” “好，但恐怕会事与愿违啊。”容老爷子苦笑了一声，“《天启大典》可是天启帝亲自主持并编纂的，天启帝是什么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