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能!”霍溪眠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只是娱乐圈的小事情而已,本家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霍洪疲惫至极,也没有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是少虞公子……” 霍溪眠一愣,脱口:“项家的少虞公子?” “他来霍家,点了你的名之后就走了。”霍洪深吸了一口气,“眠眠,我说了多少次,云京的这五大继承人,一个都不要惹,惹不起啊!” 项少虞的大名,霍溪眠又岂会没有听过? 她的腿忍不住一软,跌坐在地上:“可我……我连少虞公子见都没见过,也从未和项家人起过冲突。” 霍洪捏着眉心:“最近你到底都得罪过什么人?” “只有……”霍溪眠张了张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了脑海。 难道……夜挽澜和项家有关系?! 可她查清了夜挽澜的资料,是一个父亲失踪母亲改嫁没人要的拖油瓶,和云京五大家族唯一的联系是林家。 但林家分家诸多,江城林家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而已。 然而,除了夜挽澜,她近来也没再针对过任何一个人。 ** 深夜无风,星月高悬。 夜挽澜从皇宫遗址出来,抬起头看向天空。 凤元的夜景一向美丽,前世,在她还是永宁公主的时候,曾不知多少次因为学习困倦了,便靠在树下看星空银河。 三百年后,这里变成了断瓦残垣,星空却还和百年前一样。 “公主殿下,您说剑穗有可能在这里吗?”玉鸾簪对这件事情也很上心。 “没找到,但不能保证不在。”夜挽澜微微摇头,“还需要大范围勘察,可惜仅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多事情。” 可她偏要完成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多年,不可能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她又怎么会放弃? “我相信公主殿下一定能够找到剑穗,得到完整的剑圣之剑!”青云佩开始吹彩虹屁,“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们公主殿下就是无所不能的。” 在这件事情上,玉鸾簪难得没有和青云佩起争执拌嘴,十分认同:“公主殿下去后,音音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也都会念叨一句,要是公主殿下还在就好了。” 夜挽澜沉默下来,半晌,低声说:“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那么我会永远保护你们。” 悦耳动听的笛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悠然婉转。 夜挽澜寻着笛音,一路来到了一座亭子前。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坐在亭子上,正在吹着一首轻柔的笛曲。 三分钟后,最后一个笛音结束。 晏听风将竹笛从唇边放下,转过头,微微一笑:“深夜失眠,看起来,小挽也是一样的?” “静极思动,出来走走。”夜挽澜轻松跃上房梁,在晏听风身边坐下,“你的笛声总是能让我的心安静下来,方才是什么曲子?” “无名,随便吹吹。”晏听风微微一笑,“你若喜欢,等我谱完整首曲子,请你取一个合适的名字。” 但其实,他以前吹笛并非是演奏。 作为唯一一个毫无背景,只是凭着一身武功、刀尖上杀出来的武林至尊,他自然精通六大门派以及各路武功的弱点和破绽点。 天音乐法他虽然没有学过,但他曾经和天音坊弟子交手过几次,在切磋中,他能够知道天音乐者是如何利用音乐震动空气柱,从而达到杀人的程度。 他偶尔也会利用笛子,击退前来暗杀他的敌人。 晏听风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不由出神。 三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他眼前被敌人残忍地杀害了。 对方认为他只是一个三岁小孩,不记事,也没有任何威胁,于是放过了他。 可这些人都不知道,他早已将他们的脸全部都记在了心里,随后在十岁那一年,一举杀掉第一个仇人。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 不杀人,那就只有被杀,江湖法则当是如此。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连他都已经数不清了。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温热,让他冰冷的肌肤忍不住一颤。 “屏气,好,现在呼吸。”夜挽澜问,“你思绪很乱,在想什么?” 晏听风稍稍回神:“在想过去的事情,有时候会后悔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可已经无法更改。” “既然无法更改,那就着眼未来。”夜挽澜声音平静,“否则沉眠于过去,未来如何把握?” 晏听风默然几秒,又蓦地微笑:“小挽说的极是,夜深了,白天还要拍节目,我送你回去休息。”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典藏神州》节目组在皇宫遗址前集合。 “感谢诸位老师的互相协助,第一期节目现在已经剪辑完成了。”导演喜气洋洋道,“已经送去总台进行审核,如果幸运的话,我们的节目可以提前定档上映。” 他当导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顺利将节目拍摄完毕。 这要多亏了夜挽澜。 “夜小姐,今天的拍摄有单线任务,就麻烦你了。”导演拍了拍手,“到时候镜头也会多给到你。” “无碍。”夜挽澜微微摇头,“不用给我太多镜头,我只是为了历史而服务。” 导演也不好强求:“好,我让两位摄影师跟着你。” 将今天的任务分配下去之后,嘉宾们分为了两组。 副导演带着夜挽澜去东宫——历任储君居住的地方,导演则带领其他嘉宾前往永乐宫。 “今天的天有点冷啊。”导演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诸位老师都知道永乐公主的故事吧?今天也就不多赘述了。” 项氏皇族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傲骨。 十六岁的永顺帝自缢以保全百姓,十二岁的永乐公主自焚与敌同归于尽。 徐清雨笑:“知道的,导演您放心,这些历史,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的拍摄内容会简单不少。”导演拍了拍手,“我们走。” 一行人穿过长廊,行至后花园。 忽然间,天突然大暗,竟是一丝光亮也无! 导演脚步一顿,不由慌了:“发生了什么?” 因为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次剧组前往皇宫遗址进行拍摄,并未涉足没有完成开化的区域。 怎么好好的白天,会在突然之间黑了?! 而且,他们不是在前往永乐宫的路上吗? 这又是哪儿? “导演。”祁云照声音颤抖,“这、这也是今天拍摄的一环吗?” “当然不是!”导演咬着牙,“先别动,看看是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徐清雨也慌张不已。 她只不过是落后了一步,怎么其他人都不见了? 她下意识地拨通了夜挽澜的手机号码。 夜挽澜很快接起:“徐老师?” “挽澜,出事了!”徐清雨气喘吁吁,“导演和教授他们都不见了!我刚刚明明和他们一起在走,可就只是转了一个弯的功夫,他们就全部消失了。” 诚然凤元的守卫没有云京森严,可这也是光天化日之下,谁有能力让一群人在一秒内全部消失? 徐清雨面色苍白,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凤元皇宫遗址的亡灵故事数不胜数,曾有不少人在网上宣称在皇宫遗址里看见了脚不着地、古相打扮的人。 徐清雨本就是娱乐圈的人,对鬼神之说多多少少有些迷信。 难道这一次…… 夜挽澜猛地回头,眼神骤变。 通、灵、师! 】 能在悄无声息之中,将很多人困住的作案者,除了通灵师,便只有蓬莱山或北溟教的传承人了。 但她本身就修习蓬莱术法,能够感知到其他传承人的存在,提前发现。 可直到徐清雨说导演等人消失了,她依然没有任何感应。 世界上会通灵的人不少,只是各地的叫法不同,而举世所有的通灵师当属北陆最强。 罗曼诺夫家族,则是北陆的通灵世家。 昔年,北陆女皇曾专门让罗曼诺夫家族的通灵师给她演示诸多高巧的通灵术,因此她也对此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动手的通灵师,是否来自北陆。 凤元本就在神州的北部,北陆的人到这里来也十分方便。 情况到底如何,她必须过去看看。 “徐老师,先不要急。”夜挽澜拿着手机,沉稳地安抚着徐清雨,“你先待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徐清雨虽然也已经近四十岁了,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好,挽澜,我等着你,我再打电话求助其他人!” “不必。”夜挽澜声音很低,“这不是其他人能参与进来的战斗了。” 倘若真的是通灵师,那么即便是世界级拳王在其面前,也只有被一击KO掉的下场。 因为通灵师本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行列。 只有超自然学,才能够对抗超自然学。 徐清雨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没有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但她也很信任夜挽澜,通话结束后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没动,连坐都不敢坐下来。 “徐老师。”夜挽澜赶了过来,“请您给我指一下,导演他们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就、就在长廊的那个拐角处。”徐清雨抿了一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颤得厉害,“我走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全部都消失了,连声音都没有。” 夜挽澜给徐清雨披上了一件外套,又叫来一名工作人员陪同她立刻离开现场。 今日容祈因为有事,并没有来,否则以他的能力,遇上此事一定能够成功地帮所有人避开。 只是对方困住一群普通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夜挽澜朝着徐清雨所说的位置走上前去,她蹲下来,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 这就证明,导演等人已经被掳走去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内。 通灵师是有这样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构造出一个类似于结界的地方。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人出不来。 夜挽澜眼神冰凉。 等着。 ** “有人吗?到底有没有人?”导演壮着胆子开口,“有人伱就应一声啊。” 祁云照恐惧到了极点,死死地扒住沈叶秋的衣服,一动都不敢动。 沈叶秋虽然见多识广,在娱乐圈里混的时间也久,可到底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身子也在轻颤。 在场中,最镇定的反而是唯一的女性沈教授了。 “老李,你看眼前的情景,像不像你我前些日子研究过的史料?”沈教授冷静地开口问。 李教授的身子猛地一震,脱口:“你是说,术法?” 历史上的确有不少和术法有关的记载,毕竟六大门派之中,惯用术法的门派有两个——蓬莱山和北溟教。 “嗯。”沈教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最近我们的考古项目有了很大的进展,我现在开始认为,在千百年前的古代,反而有很多神奇的功法,只是没能传承到现代而已。” 虽然六大门派在史书上有着严明的记载,其存在毋庸置疑。 但是诸多史学家认为,六大门派的武学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玄乎,哪里有能够利用音乐便可以达到杀人目的的武功? 可随着天音坊总署的七宫机关被破解,越来越多的历史遗迹被发掘而出……这一切都证明,野史反而是真的。 “倘若不是术法,又怎么可能偷星换日?”沈教授神情谨慎,“虽然我们还没有发现蓬莱山和北溟教两派的遗址,但怎么能够保证这两门没有传承人?” “有道理,可如果真的是术法,事情就糟糕了。”李教授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们可都是不会术法的普通人。” 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现蓬莱山和北溟教两派的传人,可他们曾经去蓬莱山下的道馆里,见识过道长的厉害。 极为普通的道术尚且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接受范围,何况这种级别的术法? 沈教授的心也忍不住颤了颤:“或许,也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但她这一生,为考古、为历史做出了不少贡献。 死前还能够亲眼见到术法,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诸位,别怕。”终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微微的笑意,“我只是请你们来这里做一做客,何必摆出一副惧怕的样子?我可不喜欢你们这样。” 然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阁下到底是谁?”导演咬着牙,“带我们来这里,居心又是何?” “居心是何?”那人笑意更深,“只是你们刚巧闯进来罢了,我并非针对你们。” 导演深吸一口气:“那就放我们离开!” “离开?这也是不可能的。”那人摇了摇头,“我可以送你们走,但去的地方,是黄泉路。” 他要这些人的命! “嗡嗡——” 空间忽然震颤了起来,空气也在一瞬间被抽干。 导演只觉得肺部挤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呼吸,脸憋得青紫。 难道,他们真的就要在今天…… “你说,要谁的命?”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仿佛青铜钟震响,振聋发聩。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突然有一个口子被撕裂,光芒涌了进来。 女孩逆光而立,看不清容颜。 但这一刻对于导演等人来说,无异于救世主降临。 祁云照反应极快,率先朝着光口处跑去。 “夜小姐?”导演惊喜过后,是极大的恐慌,“您怎么来了?我们刚才……” “快走!愣着做什么?”夜挽澜冷冷地说,“当真不要命了吗?” 导演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推了一把,他一个趔趄,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却发现夜挽澜的身影消失了。 “夜小姐!”导演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夜小姐,快出来!” 然,面前的黑暗消失,光亮重新充满视线。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导演发现他已经重新回到了皇宫内那条前往永乐宫的道路上。 他身后的其他人,一个都没有少,只是各个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显然方才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并非一个梦。 他们是出来了,可夜挽澜呢? 导演脸色惨白如纸,心跳也几乎爆表了。 “夜小姐?夜小姐!”导演声嘶力竭地喊道,“夜小姐,您能听到吗?!” 夜挽澜并不可能听到导演的叫声。 漆黑的空间之中,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唯有手中的冷刃上映出了一些寒光,但很快又被蔓延而至的黑暗所吞噬。 “有点意思,竟然能够将那些人救出去。”暗中,有冰凉的声音响起,“可他们出去了,你就走不得了,如此牺牲,值得吗?” 他困住这些普通的神州人,只是为了试一试他新悟出的通灵术。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毕竟他可以在解决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后,再把那些人抓进来继续做实验。 他当然知道神州的奇人异士不少,只是这里终归是已经被废弃了的凤元,而非精英汇聚的云京。 凤元和云京隔着上千公里,云京的人又能奈他何? 夜挽澜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握紧了身上的匕首。 燕王所制的匕首,各方面皆是上等,亦可在关键时刻用作暗器。 无论是通灵师,还是术法者,自身的防御力比武者要弱上几头。 只要能够找到对方的命门破绽,将其斩首,那么所有的通灵术都不攻而破了。 “不过你竟然能够突破我的结界,让我想想——”那人似是沉吟片刻,“你们神州没有通灵师,有的只是术法者。” 夜挽澜依旧没有说话,她观察着周围,寻找着声音主人的位置。 听声寻人在这一刻是无用的,因为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无法捕捉来源。 “原来是蓬莱术法?”那人大笑了起来,“如果是三百年前的蓬莱术法,那我倒真的要谨慎一些,可现在?” 三百年前,神州尽毁,用什么和他打? 废物而已。 】 当然,如果代表着道术巅峰的蓬莱山和北溟教两派有传承留下,他根本不会贸然来到神州。 可今时不同往日。 蓬莱山和北溟教两派都已覆灭,至今也无一名传人现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入神州,那便是无敌的。 “能知道蓬莱术法,你见识倒也广。”夜挽澜终于抬起头,神色淡淡,“至于现在的蓬莱术法如何,试一试就足够了。” “不是我贬低你们,是你们神州现在真的不行了。”声音依然从四面八方而来,带着轻蔑的笑,“伱们也就庆幸历史上出了一个永宁公主吧,和我们北陆签订了和平条约。” 话到这里,那人又笑着叹气:“可惜啊,又有什么用,死的那么早,你们神州的成语还挺有意思的,天妒英才放在这里刚刚好。” “是么?”夜挽澜依然平静,“北陆女皇这么和你说的?” 这一句,她说的是北陆语。 显然,夜挽澜会北陆语让声音的主人大为惊讶。 也是这一刻,他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 夜挽澜的眼神一冷,她手腕一翻,匕首破空而去。 “唰——刺啦!” 有什么东西被刺破了,紧接着是狼狈的翻滚声。 匕首绕了周围一圈,又回到了夜挽澜的手上。 她低头一看,冷刃上并无任何鲜血,只有一条撕碎的布料。 “有两下子,正面打不过,竟然用这种暗中伤人手段,你们神州人也就这点本事了。”那人不怒反笑,“那么今天,我就拿你好好地开刀!” “轰”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在瞬间爆裂开来。 “嘭!” 夜挽澜及时抵挡,却还是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几十步。 也是这交手的一瞬,她瞬间意识到,她所面对的这位通灵师,其实力就算放在北陆,也都是中上层的水平了。 至少也需要蓬莱术法练到第七重,方可敌过。 可她现在,才刚进入第四重。 实力的差距的确悬殊。 夜挽澜将唇边溢出的鲜血擦拭掉,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低等的术法者,妄想当救世主拯救苍生。”那人居高临下,“今天,就让你先死个明白!” ** 此时此刻,凤元城的另一边。 容域见到晏听风突然停住了脚步,眉眼间隐隐有着苍白色:“兄弟,你怎么了?发病了吗?快快坐下来,夜同学不在,我先给你扎一针。” 容祈也停下,神情担忧。 和容域不同,他知道晏听风发病的原因。 三百年前留下的后遗症,每个月都会出现异常。 “不是。”晏听风喃喃,“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房所在的位置,感知到了心脏不正常的跳动。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神州被外敌入侵的时候才出现过。 “有什么不安?”容域大手一挥,“让我大哥给你算上一卦,就不会不安了。” 容祈瞥了容域一眼,没说话。 昔年太素门掌门容时,都无法算出神霄楼主的前途未来。 纵然他被称为继容时之后的第一天才,也依然无法和容时相比。 卦算一道,本就会因为窥探天机而损伤自身,如果是硬算,那么不仅什么都算不出来,还会付出生命。 给晏听风算卦,他不要命了? 不过容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骂容域,毕竟他们一家四口,总要出一个低智商的傻蛋来平衡一下。 “你们先处理事情,我去皇宫遗址一趟。”晏听风忽然说。 “不是吧,兄弟,夜同学那么厉害,能遇到什么危险?”容域大大咧咧,“就算是几十个彪形大汉突然冲出来,也不够她一只手,更不用说凤元城哪有这些人?” 晏听风不言不语,已经转过了身。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晏先生是吗?”导演声音急切,“就在刚才,我们录制节目的时候,突然被带到了一个全黑的地方。” 晏听风的眼神微微一变:“全黑的地方,还是突然?” “没错!”导演说,“就是走着走着,突然眼前就变天了,那个黑暗的地方里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后来夜小姐也突然出现把我们送了出来,但夜小姐却不见了!” 以容祈的耳力,自然能够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的神色也变了:“术法?” “八九不离十。”晏听风加快了脚步,直接动用了轻功,“我先过去一趟。” “我同你一起去。”容祈容色冰凉,“术法者并没有被723局禁止活动,但被禁止对普通人出手。” 晏听风淡淡地说:“你忽视了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位所谓的术法者,并非是神州人。” 凤元离北陆最近,那么很有可能是从北陆偷渡过来的通灵师。 看来,还是一位惯会隐匿的通灵师。 “不是神州人,那更不可饶恕。”容祈冷声,“三百年前的苦痛,现在不能再出现。” 晏听风颔首,眉目生寒。 两人也没有坐车,一前一后顺着房檐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容域还停留在原地,傻了。 他……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传说中的轻功了? 简直是飞檐走壁啊! 可为什么他大哥会,他不会? 容域自闭了,蹲下来画圈圈。 这边,晏听风和容祈赶至皇宫遗址。 因为临时出了状况,皇宫遗址已经进行了封锁,里内空无一人。 晏听风偏过头:“能找到小挽的位置么?” “不行。”容祈苦笑了一声,“本以为我只是无法算出你的过去未来,现在发现,这位夜小姐也在其中,不愧是我容家预言中的那个人。” 容家预言,有人会引发神州的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无数新星升起,英雄辈出,文化传承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这则预言的力度,不啻于三百年前太素门太上长老写下的十字谶言—— 永宁公主不死,大宁不灭! 这就代表着夜挽澜的命格极强,根本不受天地掌控,即便是太素神相也无法去窥探。 晏听风没再说话了,他抬头看向周围,查看着异常之处。 但突然间,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唇角溢出。 容祈不由微微一惊,急忙扶住他:“你昨天?” “嗯,昨天刚好是病发的时候。”晏听风微微地摇了摇头,“不过比起之前要好了很多,多亏了小挽给我调理身体。” 纵然武学和术法都能够开发并提高人类的身体,但只要是人,那么都有一定的极限。 他能够活到现在,除了北溟术法护体,也是因为在沉睡之前,他以血肉喂养噬生蛊。 发病的时候,噬生蛊也会活跃起来,吞噬他的血肉。 这导致他发病的时候旁人无法近身,但躁狂之后,又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看着晏听风还在动用内力寻找着夜挽澜的位置,唇边的鲜血也越流越多,容祈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你不要命了!” 晏听风却说得风轻云淡:“不要命的事情做的也很多了,不差这一件。” 反正他这具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可他知道,如果不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夜挽澜,才真的会出人命。 “不必劝我。”晏听风嗓音微凉,“你若劝我,现在就走。” “楼主还真是……”容祈沉默了下来。 固执啊。 ** 此时此刻,黑暗中,夜挽澜的喘气声越来越大。 她的手臂和腿部已经出现了不少伤痕,鲜血滴落,将匕首染红。 “该说不说,虽然三百年后你们弱了不少,但你们这些神州人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骨头硬。”那人瞧着夜挽澜的惨样,怜悯地摇了摇头,“你说说你,一直强撑着,又能改变什么结果?” 夜挽澜没说话,她只是又站了起来,眉目平静从容。 “看来,还是得把你的骨头彻底打碎!”那人手掌一握,语气冷漠,“彻底沉眠在我留给你的葬身之地吧!” “嗡嗡嗡!” 空间震动得前所未有的剧烈,并且开始朝着中间挤压。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夜挽澜却依然没有倒下:“给我留坟墓,你还不够格。”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小心!” 青云佩和玉鸾簪的声音都变了调,显然是恐慌到了极点。 难道今天…… “唰!” 突然之间,黑暗中又出现了一抹新的光亮。 “谁?” 那人猛地抬起头,却发现不是什么人,而是某种装饰品。 夜挽澜抬头看去,也猛地一震。 这是……剑圣之剑的剑穗?! 她被通灵师困在这黑色的虚无空间之中,剑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嗖嗖嗖——” 又是三声响动,黑色的空间也被撕裂了第二个口子。 剑尖、剑刃、剑柄! 玉鸾簪惊呆了:“临、临渊的碎剑怎么会……” 此时此刻,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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