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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事情。” 林微兰的身子猛地一震,又摸了摸她的头:“奶奶知道了。” 陪着林微兰又聊了一会儿后,夜挽澜离开了书房。 思索了片刻,林微兰又把林握瑜叫上了楼。 “妈,如果阿澜对古琴感兴趣的话,不如我让她和沁沁一起上古琴课?”林握瑜问,“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我们也能早点回到本家。” “是啊……”林微兰却叹了一口气,“只是本家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林握瑜一怔:“妈?” 林微兰摇了摇头,神情和蔼:“握瑜,你觉得我把那架琴送给阿澜可好?我看她很喜欢。” 林握瑜微微一惊:“可那架琴是您从本家离开后,唯一带的东西了,您……”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微兰笑笑,“琴只有在能使用它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否则只是死物。” 也能够真正达到昔日江湖对天音坊的称赞—— 天音乐者,弦动五音,神鬼也惊! 哪怕是现在林家的部分嫡系子弟也不知道,天音乐者手下的乐器,是用来战斗杀人的,音乐只是表面。 “琴是您的,您决定便好。”林握瑜说,“我去跟梁老师提一句,这周让阿澜和沁沁一起上课。” 林微兰点点头:“我累了,握瑜你先出去吧。” 林握瑜应了一声,退出后将门关上。 但林微兰却没有去休息,而是又翻开了手中的书。 她翻看的这一页全是褶皱,上面泪痕斑驳。 林微兰的手指微微地颤了下,闭上眼,按住书页。 她们是天音坊仅存的后代了,必须要将这份文化传承下去。 神州复兴,迫在眉睫。 作为晚辈,一刻也不敢忘。 ** 另一边,江城七中。 物理组办公室。 “任老师,我这边招了一个学生,需要您出一套物理卷子。”招生部主任说,“虽然她叔叔说尽管上最难的题,但你可千万不要再出刁钻的题了。” 七中的学生质量本就差,这位物理组组长又偏生喜欢出变态题。 每次轮到他出题,那么这次考试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什么?还要最难的题?”物理组组长只听见了一半的话,他一下子被激起了胜负欲,“没问题,我一定出最难的题!” 他坐在电脑前,笑容狰狞。 一看就是没有挨过物理毒打的小孩子! 没关系,他会让她知道物理作为人类一直在探索的领域,有多么的变态。 招生部主任:“……你还是悠着点,我只是想看看她物理水平如何,只要不是过分的差,还是学理化生最好。” 毕竟史化生委实是一个天坑组合,再加上他怀疑夜挽澜的叔叔和她有仇,要不然怎么非要出难题? “知道了知道了。”物理组组长很敷衍,“我就随便出几道题,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等到招生部主任离开后,他飞速地抽出了一本由云京大学编纂出品的《新物理竞赛教程》。 这是物理竞赛班才会学的书目,上面还涉及到不少大学知识。 没有人能挑衅物理,绝对没有! 转眼便是两天后,周一上学日。 夜挽澜还不是七中的正式学生,身上没有校服,她穿着很简单的牛仔裤和短袖T恤。 “夜同学是吧。”招生部主任惊讶于她外表是个十分安静的姑娘,“上午考试,下午我分配你进班级,能接受吗?” 夜挽澜:“没问题,老师。” “来这边。”招生部主任点点头,“需要你做理化生和历史四套卷子,时间足够,有什么困难可以提。” 他带着夜挽澜来到临时准备的一间教室里,物理组组长已经在等待了。 “主任,您去忙您的,我负责监考就行。”物理组组长咳嗽一声,“您放心,一定没有问题!” 招生部主任心说一定有问题才对吧!你都兴奋地搓手了! 他瞪了物理组组长一眼,叮嘱道:“夜同学,要是考试途中出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不要犹豫,立刻离开教室。” 夜挽澜挑眉,饶有兴趣:“好。” 她对这套物理卷子充满了期待。 招生部主任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能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物理组组长代班最少,时间也最空,他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死变态祸害学生。 “夜同学是吧?”物理组组长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不管你喜不喜欢物理,你一定要记住了,物理就是知识的结晶,它魅力无限!” 对此,夜挽澜的确很认同:“我记住了。” 毕竟只有学物理,才能让她在无限循环里冷静下来。 “好,那你开始吧。”物理组组长很欣慰,“不会做也没关系,你能尊重物理,就是个非常棒的孩子。” 夜挽澜接过卷子,拿出笔开始答题。 做完三道后,她的兴趣消失了,开始面无表情地答题。 三十分钟后,物理组组长突然一拍脑门。 他不应该让她第一门就做物理卷子,万一做崩溃了,怎么做后面的史化生三门? 夜挽澜抬头,将笔和卷子向前一推:“老师,我做完了。” 】 物理组组长正发愁他这么兴奋地来出题监考,会不会击碎了一个孩子学习的积极性和道心。 冷不丁地听见这么一句话,他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什么完了?” “物理卷子。”夜挽澜说,“我想做历史卷了,可以吗,老师?” “你做完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物理组组长大惊失色,“你……你可不能胡写啊!伱要尊重物理。” 他拿起卷子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惊讶地发现夜挽澜并没有乱写,反而字迹工整,每道题都填写完毕。 而且…… 他视线所及之处的题目,全部都是对的。 这是他前天才出好的题,又是刻意出的物理竞赛难题,故而他印象十分深刻。 就算是一中的物理第一,也绝对要被毒打。 可现在…… 糟了! 物理组组长的眼睛中失去了人生高光。 他……他好像遇见了比他还变态的物理疯子?! 此时此刻,教务楼。 招生部主任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表,直到过了半个小时,他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每次七中考试,一旦是物理组组长出题,那么一定会有学生被抬着出来,送上救护车。 这个叫夜挽澜的小姑娘,心态很好,值得培养! “老刘啊,夜同学是不是来报到了?她被安排在哪个班了?”七中校长匆匆走进招生部办公室,“新的史化生班级下周才能组好,让她先去1班吧。” 和一中正好相反,七中有两个史化生班级。 “啊?哦。”招生部主任一时摸不清校长为什么突然关注起了转校生,但还是老实地报了地点,“正在考试呢,任老师负责监考。” 七中校长一下子急了:“考什么试啊?人家自带九栋楼,你能吗?傻蛋!” 招生部主任被骂呆了:“什么九栋楼?” 梦里的九栋楼? 唉,校长果然又在工作时间摸鱼睡觉,都疯了。 “一边去。”七中校长匆匆去单人考场。 他的宝贝学生,可不能被物理组组长那个死变态给欺负了! 招生部主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上。 “校、校长,您、您可真是宝刀未老啊!”他气喘如牛,“今年秋季运动会,您不代表教师上场可绝对不行。” 谁能想到年过半百的校长突然跑出了运动健将的速度? “姓任的,你要是把我的九……宝贝学生给弄走了,我跟你没完!嗯?!” 七中校长目瞪口呆地看着紧紧抓着夜挽澜肩膀的物理组组长,满脸激动,看样子是想跪下去。 “这、这是闹哪一出啊?”招生部主任也惊呆了。 “去去去,我管你在干什么。”七中校长一把推开物理组组长,“夜同学,受惊了,咱们不理他,也不用考试,这就进班级啊。” 夜挽澜并不想离开:“可我还没有做历史卷子。” “不用做,学校相信你!”七中校长正色,“夜同学,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同学。” 这是他的九栋楼! 七中校长好说歹说,在许诺一定给她十套历史卷子时,才勉强让夜挽澜同意跟他走。 两人离开后,物理组组长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动。 “哟,任老师啊,您这是在演什么呢?”招生部主任阴阳怪气,“怎么着,这回遇见一个心态好的学生,您自个儿心态崩了?” 他上前收拾试卷,目光刚落下,手上的动作一顿。 招生部主任又将卷子翻过来,背面的题也写的满满当当。 他虽不懂物理,可这些题显然对做题的人来说很简单,是一气呵成写完的。 这…… “滚!不许抢我的卷子!”物理组组长突然回神了,他凶神恶煞地吼,“这是我的宝贝!都不许动!” 招生部主任:“……行。” 唉,他早就说了,学物理的人都是疯子,一定要远离。 ** 高二(1)班。 “今天,我们一班迎来了一名新同学。”班主任喜气洋洋,“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 掌声很激烈。 同学们对视一眼,在即将升高三的时候,竟然还有转校生? 夜挽澜已经换上了七中黑白相间的校服,即便如此,也难掩她容颜绝丽,气质出众。 她背着书包站在讲台上,进行很简单的自我介绍:“夜挽澜。” 这个名字显然班里有几个人听过,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但多数人都很兴奋。 “哪几个字啊同学?” “夜阑卧听风吹雨的夜。”夜挽澜轻声说,“挽狂澜于既倒的挽澜。” “听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好大气的名字,一般人可压不住啊。” “夜同学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上课了。”班主任又说,“夜同学,你先找个位置坐下。” 顿时,一言激起千层浪! “夜同学坐我这!坐我这!” “滚,不要和你姐抢,阿澜应该坐我这里。” “姐,可我才是你同桌啊。” “现在你不是了,你立刻搬着桌子走。” 同学们都很兴奋,争先恐后地邀请夜挽澜成为他们的同桌,还有人很贴心地拉开了自己旁边空着的椅子。 夜挽澜走下讲台,却将书包放在了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 这个举动,让周围人唉声叹气。 班主任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夜挽澜坐下,朝着左边的同桌伸出手:“夜挽澜,请多指教。” 女生原本正在看书,她微微睁大了双眸,有些惊讶。 但最后还是伸出了手:“苏雪青,请多指教。” “好了,上课时间到了,好好上课。”班主任卷起书敲了敲桌子,“期末考试谁再拖班级后腿,别怪我收拾你们。” 一节课很快结束,夜挽澜将文具收好,侧头:“一起去吃饭么?” 苏雪青抿了下唇,低声说:“好啊。” 两人在吃食上都没有什么口腹之欲,找了一个人最少的窗口排队打饭,吃完后又一起离开。 一个人影在这时跳了出来。 “嗨嗨,夜同学,我们又见面啦。”容域春风满面地打招呼。 “……”夜挽澜罕见地沉默了。 她委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七中见到这个笨蛋。 “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容域,现任七中心理组组长。”容域清了清嗓子,“以后夜同学找我会非常方便,我就在你们教学楼对面。” 夜挽澜眼瞳眯起,转过了头,精准地看向了四楼的第二扇窗户。 男人穿着一套新国风式的白色休闲服装,他撑着头正在往下看,两人视线交汇。 他似乎并不惊讶会看到她,一双凤眼弯起,便有笑意点染开,轻轻拨动心尖。 “雪青,我有点事,先行一步。”夜挽澜颔首,她绕过容域,去心理咨询室。 “哎?”容域见她就这么走了,又把目光放在了苏雪青的身上,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这位同学你好,要不要来……” 苏雪青警惕地捏紧书包带:“不要。” 说完,她一溜烟地跑了。 容域挠了挠头。 他这么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怎么见到她都跑呢? 四楼,新的心理咨询室。 夜挽澜推门进去,茶香便扑面而来。 “夜小姐来了,坐。”晏听风抬手,微微地笑,“刚煮好的茶,尝尝。” 夜挽澜接过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好香的洞庭碧螺春。” 口感饱满馥郁,入口绵密,醇厚甘鲜。 “如果夜小姐喜欢,我每天都可以给夜小姐煮。”晏听风漫不经心,屈指轻敲桌面。 一口就能喝出他煮的茶是什么么? 真是敏锐的感官。 “揉捻、搓团显毫、烘干……”夜挽澜淡淡地说,“现在懂古法制茶的人很少了。” 前世今生,她向来喜欢喝茶,她的老师——大宁帝师寒云声便煮的一手好茶。 她跟他学琴棋书画的时候,他也会在一旁制茶。 只要她的课业让他满意,她可以随便喝他制的茶。 偶尔大宁女相沈明舒前来,她会看他们二人斗茶论道,便也习得了一二。 只是如今,茶文化也断代许久。 夜挽澜神情微黯。 “我对非遗文化很感兴趣,想来夜小姐也是。”晏听风笑得温柔,他瞳孔澄澈如天光,干净无暇,“还有很多,夜小姐可以慢慢喝,有喜欢喝的茶,也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的,也会试着去学。” 他非常喜欢慢慢走近她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 ** 另一边,江城一中。 心理咨询室外安了监控的事情,连一中校长本人也才知道。 心理组独立于其他科目之外,也有专门的组长进行管理,一中校长向来不会插手。 只是这一次涉及到了周贺尘和盛韵忆,他不得不慎重,是时候要管管心理组了。 无论是周家和盛家,可都惹不起。 “李老师,打扰您了。”一中找到心理组组长,淡淡地说,“这个叫夜挽澜的,以后不允许进行心理咨询,把她拉入访客系统黑名单,给组内的几个心理咨询师也说一声,她的课程,一概不接。” 不是一中的学生,就不要用一中的资源。 】 一中校长只庆幸周贺尘和盛韵忆没有把毁画事件怪在一中头上,否则真传出去,一中的名声会一落千丈。 虽然依靠夜挽澜给的那段监控,真正的罪魁祸首在昨天就被捉拿归案了,但一中校长依然不想让一中再和夜挽澜有任何牵连。 一个退学进模特圈,又跑去当替身的人,能有学习的心? 他看她来心理咨询,也是抱着别的目的! “好,夜挽澜是吧。”心理组组长颔首,“您还有别的事需要帮忙吗?” 一中校长皱皱眉:“让3号心理咨询室把他门口的监控拆了!谁允许他私自安监控的?” “3号?”心理组组长一愣,“您是说容——” “让他立刻拆了。”一中校长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走。 心理组组长摇摇头,并没有听校长的命令。 只要容域能待在一中,别说安一个监控了,就算要放一张床,他都一定搬过来。 容这个姓,意义太重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 江城七中,高二(1)班 “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复习。”历史老师敲了敲黑板,“都抬头看大屏幕,让你记再记。” 历史老师讲得眉飞色舞,但班内的同学们都听得昏昏欲睡。 夜挽澜倒是听得认真,即便高二的课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历史于她,百读不厌。 一堂课结束,先前睡死过去的学生却一下子跳了起来,精神奕奕。 苏雪青一边取出下节课要用的书,一边偷偷打量着她的同桌。 像若有所觉,夜挽澜回过了头,微微扬眉:“雪青?” 被当事人抓包,苏雪青忙收回视线,她为了掩饰尴尬,问:“都说史化生是天坑组合,你怎么会选史化生?”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夜挽澜的手撑着下巴,微微一笑,“学习历史,吸取教训,总结错误,这样我才会进步。” 她不知道三百年前入侵神州、毁了她一切的敌人是谁。 但倘若,未来的某一天,她能够再一次遇见他们呢? 那么,她会亲自迎战,报此国恨家仇! “我没想这么深,我只是……”苏雪青低声,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沉默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堂课结束。 放学后,苏雪青依然一字不发,收拾好书包匆匆离开。 夜挽澜也起身,将书包挂在右肩头,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夜同学,家住哪儿?”副班长叫住她,“我送你呗,郊区离市区太远,伱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谢谢,但不用了。”夜挽澜回头,“我一个人很安全。” 不安全的应该是其他人。 “夜同学,你刚来,有些话也不好直说。”副班长挠了挠头,“你还是离苏雪青远一点吧,她不是个正常人,这里有病。” 他指了指大脑,摇头叹息。 夜挽澜微笑:“好巧,我也是个疯子。” 疯子就应该和疯子交朋友。 副班长:“???”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明天见。”夜挽澜挥了下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副班长回神,嘀咕一声:“真是个奇怪的转校生……” 六点放学时间,天际边已有星子悄然爬上。 学生们都兴高采烈,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早上一班来了一个转学生,我就在对面班,你们是没看到,那颜值那气魄那体态,真是绝了!” “羡慕吧,我们一班有,你们没有。” “还有还有,她的自我介绍也让人印象深刻,说自己的夜是‘夜阑卧听风吹雨’的夜,挽澜是‘挽狂澜于既倒’的挽澜,文化人啊。” 柳树下,晏听风耳朵一动,他忽然抬起了头,喃喃出声:“夜阑卧听风吹雨……” 他的名字便来源于这句诗。 因为于三百年长眠中苏醒后,他每每在深夜中听见风雨的声音,总是会数次在梦中梦见他再度回到昔时的战场,谈笑间杀敌于无形之中。 只有在梦中,他才挽救了神州,护住了亿万人的生命。 四方王爵不会死,六大门派不会亡,宁朝不会灭。 凤元城还是歌舞升平,天音坊众女子也不用拔剑踏上战场。 然,东方将白,旭日初升,他从梦中惊醒后,只有枕边的一片冰凉。 “‘夜阑卧听风吹雨’的夜……”晏听风蓦地微笑,眼瞳中波澜不止,声音轻轻,“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少主!少主!” 冰河和铁马小跑过来,却只见晏听风注视着一处,唇边浮起几分奇异的笑,温柔缱绻。 “少主,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冰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栀子花开得正艳,恍然大悟,“这花是挺好看的,少主,我去买点花泡茶?” 铁马:“……” 一看就不是这个原因啊! 怎么办,长此以往待在冰河身边,他感觉他的智商好像不保啊。 没关系,关键时刻,他会随时卖掉这只猪队友以求自保。 铁马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远离了冰河。 “冰河。”晏听风收回视线,他仍笑着。 仿佛盛开的罂粟花,很美,但危险而致命。 冰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少主,我在!” “那么喜欢花,现在就去群玉山摘花。”晏听风语气温柔而漫不经心,“没摘够九百九十九朵,不要下山,知道了吗?” 冰河一呆:“啊?” 晏听风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冰河哭了:“我错了少主,我这就去!” 铁马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被连带责罚,冰河就算是摘一万朵,他也只会说一声“干得漂亮”,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夜小姐看。 晏听风唇边的笑顷刻消失,眉眼冰凉。 他捏碎一朵栀子花,后又张开手,碎裂的花瓣簌簌而落,花香却留在了掌心。 感受到男人身上的那股暴戾偏执,铁马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晏听风的耳朵动了动。 他转身,目光捕捉到女孩的身影时,笑容重新出现,又如春风化雨,温柔拂面:“夜小姐,好巧。” 时间也很巧,够他送她回家。 江城七中到林家足有四十分钟车程,坐地铁会略快一些。 夜挽澜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 “洗手,吃饭。”林怀瑾招呼她坐下,“今天的校园生活怎么样?和同学相处愉快吗?” “挺好。”夜挽澜说,“我同桌很好,长得漂亮,人也聪明。” 林怀瑾点点头:“那就好,我怕你三年没上学不习惯,今天没出什么篓子吧?” 夜挽澜沉吟。 吓疯了一个物理组组长,算吗? 应该不算吧。 “没有。”夜挽澜气定神闲,“倒是容医生也转来七中了,我很意外。” “你的心理咨询师?”林怀瑾诧异,“真奇怪,一中给他开的工资应该很高吧,怎么跑到七中去了?” 夜挽澜夹了一筷子青菜,脑海里浮现出了晏听风的身影,她挑眉:“或许是被威逼吧。” “这话可不能在人家医生面前乱说啊。”林怀瑾很头疼,“既然他也去七中了,那你就跟着他继续学习,修复心理。” 夜挽澜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她会努力不让容域变得和她一样。 ** 第二天上午,江城一中的心理组组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3号心理咨询室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中有五个心理咨询师,容域每周二坐班,其他时间不定。 心理组组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拨通容域的电话:“容先生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啊?我昨天已经辞职了,校长没跟你说吗?我现在正在七中呢。”容域十分坦然,“没办法,我遇见了一个让我非常棘手的病人,我非得治好她不可,于是我就跟着她来七中啦。” 心理组组长眼一黑。 完……完了! 这么大的事情,校长为什么不给他说? “容先生,您看有没有可能您从七中回来?”心理组组长艰难开口,“工资不是问题,只要您回来。” “嗨,我是看重钱的人吗?我是为爱好而生的!”容域说,“不说了,我要给学生治病了,拜拜。” 电话被挂断,心理组组长心都凉了。 他愤而起身,冲到校长办公室:“校长,为什么有心理咨询师辞职了,你不跟我说?” “你说负责3号咨询室的?”一中校长淡淡地说,“是辞职了,电话里辞的,有人辞职就招新人,有什么可说的?” “他去七中了!”心理组组长激动。 “七中?”一中校长拧眉,“升学率一年比一年低,会去七中,也不是什么长远的人才。” 心理组组长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但他发现他办不到,他深吸一口气:“校长,您知道他姓什么吗?” “姓什么?” “他、姓、容!”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心理组负责人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中校长还是不明所以,并且感受到他遭到了冒犯,他冷淡地问:“姓容怎么了?” 心理组负责人终于怒吼出声:“容惊秋也姓容!” 容惊秋,云京容家家主。 】 容并不是一个大姓,唯有云京容家十分响亮。 只是除了容家外,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姓容,因此一中校长并不觉得姓容很重要。 假如真是容家人来江城,他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 但这件不可思议、不合逻辑的事偏偏发生了! 一中校长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校长,您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心理组,让我怎么早说?”心理组组长忍不住讥讽,“容先生给您辞职的时候,您甚至都不问他是谁!” 在他看来,学生的心理健康反而是最重要的。 拥有健康的心理,才能保证长远的未来。 可现任一中校长不懂这个道理,建立心理组也只是按照下发的规定行事。 想起他昨日接到容域辞职电话时的不耐烦,一中校长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竟然在无形之中,得罪了云京容家! 容家是世家,历史悠久,家族子弟众多。 但唯有家主这一脉,才是容家最核心的成员。 心理组组长冷冷地看着一中校长手忙脚乱地拿起座机,重新拨通容域的电话号码。 “您好,容先生,是我,昨天真是冒犯了。”他将姿态放到最低,轻声细语,“不知道七中给您开多少工资聘用您?我们一中出十倍!” “不好意思啊校长,我真的不缺钱。”容域叹息一声,“我有一兄弟,特别有钱,他还捐了九栋楼给七中呢,唉,本来这九栋楼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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