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水流喷涌,吴乐乐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两个装满水的气球。 “吴乐乐!” 岑沛安缩着肩膀把人扯出来,才看清是水管爆了,他关上水闸,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刚转身准备去换衣服,就听见门铃响了。 岑沛安理亏,以为是楼下找上了,没多想,走过去开门,他浑身滴水,脚步后稀稀拉拉的水流,狼狈至极。 门开合一条缝隙,岑沛安作势关门,门缝里挤进来一只脚,用力向旁边撬动。 “沛安。” 沈捷嗓音服软,妥协到极点,一番推搡后,门从里面打开,他看清后,先是一愣。 岑沛安烦得不行,用手抹掉额头的水珠。 沈捷瞧他遭殃模样,心疼之余问:“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屋里踱步过来一只小落汤鸡,吴乐乐还宝贝似的拎着她那两个装水的气球,站在岑沛安后面,浑身湿透,呆楞愣地看着沈捷,半响,她喊了声,“沈叔叔,你来啦。” 吃过晚饭,岑沛安窝在卧室里打游戏,晚饭餐桌上,他和沈捷口径一致,只说是因为工作太忙,暂时分开住,没有吵架。 家里人心里门儿清,只是谁也不好多言。 岑沛安心思不专业,状态不佳,几局游戏连败,他懊恼地甩开手机,下床拖沓着拖鞋去客厅吃水果。 视线不经意扫了一圈,没看见沈捷的身影,岑沛安坐在,刚好能看清阳台的地方。 “他回去了。”坐在旁边的岑思郁冷不丁开口。 “......” “管他呢。” 客厅的几个人齐刷刷投来目光,岑父严肃,“要是真合不来,这答谢宴趁早取消,咱也不受他家的气。” 岑思郁小声提醒,“爸,还是先问清楚原因。” 岑沛安没否认,却也不承认,“他爸妈现在对我挺好的,不是他家里人,是他的问题。” 临发请柬那几天,沈捷手头工作差不多处理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连轴转的缘故,突然病倒。 从医院做完检查,打完吊瓶回去,老谈车刚停稳,趁沈捷下车的时候提醒道,“沈总,沛安好像来了。” 沈捷顺着他的视线往前,还真看到岑沛安的车停在院子里。 他思忖片刻,顿住要揭医用胶带的手指,反向摁了摁,让其贴得更紧,青筋覆绕的手背上,针孔留下的青紫斑块明显。 脚步刚抬进门,岑沛安先说道:“芳姐,我有事和沈捷说,你先去备餐吧。” “哎,好。” 沈捷放下领带,他衬衫领口开敞,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神情恹恹。 “几点回来的,怎么没和我说?” 岑沛安瞄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背,眉心蹙起,“去医院了?” 沈捷怔了片刻,如实道:“嗯,有点发烧。” 岑沛安没再接着问,他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深思熟虑什么,良久,他开口问,“你怎么想的?” 沈捷抬手揉了揉眉心,在他旁边沙发坐下,几不可见地苦涩扯了扯嘴角,“沛安,我说过,我们的关系由你说了算,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真是这样想的?” “嗯。”沈捷垂眸,对于岑沛安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他越发心慌,“是我欺骗你在先。” “可是离答谢宴还有不到一个月。” “没关系,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沈捷肩背垮了些,声音极轻,“你不用担心。” 岑沛安叫他的名字,“沈捷。” 沈捷抬头,眼里浑浊悲戚,表露出少有的不知所措,像是在认真等着最后的宣判。 “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沈捷思索片刻,摇摇头。 “真的?” “嗯。” 岑沛安闭了闭眼睛,恨恨道:“那亦冉能进现在的工作室是不是你插手的缘故?” 像是揭开尘封的旧事,空气有一瞬滞泻。 “袁希姐女儿能顺利读现在的幼儿园。” “方总的跨国项目合作成功。” “薇薇能在电视台提前转正,甚至独挑大梁。” “严旭初创公司的投资款项批放。” “我爸的钓鱼装备和他几年都进不去的钓鱼俱乐部。” “还有我姐和我姐夫的生意这么几年也是越做越大。” ...... 岑沛安一桩桩地罗列,每问一个,沈捷回应的都只有沉默。 “这些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沛安。”沈捷对上他审问的视线,鼻息因竭力的忍而缓长,“我从没想过用这些事情来让你回心转意,我之前做过伤害他们的事情,现在帮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知道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沈捷目光温柔,描摹他的五官唇角,“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他们知道,也不是让他们告诉你,我只是...” “我只是希望你好...” 客厅陷入迟缓的沉寂,岑沛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茶几上的杯子。 杯口热气缭绕,大红袍的醇厚清香飘散。 “之前悉尼那次,你进检察院的举报信是刑芷交上去的。”岑沛安呼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你进检察院了,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刑芷那天一并告诉我的。” “举报信确实是我带出去的,但是我本来是想销毁的,但是我怕会影响你,又怕牵连自己,最后没敢撕。那段时候我精神很疲惫,在车上睡着了,刑芷趁我睡着把信调包了。” “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了,她其实也是想帮我。” 眼泪和灰败对沈捷来说,可能有些违和,但是这种顿缓的眼眶酸胀感,很像是心底已经生锈的钉子被拔了出来。 还是被温温柔柔拔出来的感觉。 “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你那段时间不愿意和我说话。”沈捷慢慢红了眼眶,面部表情微微受挫,“你当时说你恨死我了。” “......” 此时,门从外面推开,高女士握着门把手,望着客厅的两人,停顿了片刻,接着换鞋进去。 “沈捷,你回来了?” “妈?”沈捷收起情绪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高女士不满,她在沙发坐下,“什么叫突然来了,我上午和你岑阿姨还有沛安去花卉市场转转,到现在宴会厅的花都还没定下来,真愁人。” “我刚把你岑阿姨送走。”高女士喝了口茶,察觉到俩人之间不对劲,她从杯口抬起眼睛,在俩人之间来回扫视,“怎么了?” “没什么。”岑沛安笑着摇摇头。 沈捷哭笑不得,跟着说没什么。 趁高女士去花园剪花,沈捷拉住起身的岑沛安,他抿唇视线徘徊,最终落在岑沛安脸上。 用极轻的嗓音问,“不会反悔?” “什么?”岑沛安被他禁锢在沙发和胸膛之间,装糊涂,冷着脸反问,“说不定会后悔呢?” 沈捷喉间震出低笑,胸膛随着起伏,他离岑沛安很近,淡淡的香水后调,直逼鼻腔。 “宝宝,谢谢你。” “少说酸话,我不吃你这一套。” 岑沛安耳尖漫上绯红,他吞了吞喉结,推开他,咬出“下不为例”四个字。 其实有关沈捷帮沛安亲友,我在正文里比较隐晦地提过,不过可能是我没写清楚 感觉爱就像是有魔法的糖衣,不管本体多么坚硬,或是带着多少拒人于千里的刺,只要被其包裹再剥开,就会变得极其温柔。 沈捷和沛安就是被包裹后的样子,真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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