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她最大的利器,若是霍翊之对她兴趣不浓,她还有什么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 但今天,黎姝终于看到了霍翊之隐藏在礼仪壳子下的欲望。 那是汹涌的,猛烈的。 甚至连她的扣子都来不及解开就掀开了她的上衣。 黎姝欣喜之余,更加得意。 她就说么,没有男人能拒绝的了她。 什么财神爷,就算是再世佛陀,也过不了她这一关! 霍翊之的技巧是一贯的好,他就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琴师,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道去拨动琴弦,知道该弹哪里,按哪根琴弦,能换来美妙的音节。 在他的掌下,黎姝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多情。 在那种层层叠叠绵延不休的声浪中,黎姝整个人都往上飘。 灵魂脱离了肉身,沿着那华丽的吊顶,沿着这栋公寓,一步步向上攀登。 就在她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云彩的时候,她猛然落回了床上。 那种只差一步的感觉让她抓狂,让她缠着霍翊之不依不饶。 夜色如水。 月光落在黎姝那半掩的的肩头上,她身上只剩下了一条衬裙,扭动的样子,无关清风朗月,只有人间极乐。 霍翊之低笑一声,贴在她耳边,口舌之快,引得她惊叫。 “乖孩子,给我看看你。” 听到这一句,原本沉沦的黎姝瞬间清醒。 在彻底展示给霍翊之之前,她还有一关要过。 既然身体无法改变,那么她就得找出合理的原因,让霍翊之怜惜她,心疼她。 而不是觉得她天生下贱,弄了这么一身东西,打算做皮肉买卖,谁都能来插一脚。 黎姝没马上脱,而是撑起上身,眼眸转动间更添妩媚。 她的手在他胸口画圈,“霍叔叔,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霍翊之没想到这个节骨眼,黎姝居然要跟他聊天。 他捏了把她,戏道,“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故意折磨叔叔?” 黎姝握着他的手,不叫他挪开,咬唇抬眼,嗓音又娇又嫩。 “我身上,有些东西,可能会让霍叔叔扫兴。” 霍翊之眸光微动,“你说的是什么?” 黎姝意识到她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她身上留了别的男人的痕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之前被人算计过。他们为了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给我留下些东西。” 她把那段经历说了出来,把自己包装的可怜无辜,程煜跟岳栀微则是豺狼虎豹。 “哦对了,你应该没忘了吧,我妈是小姐。说来挺可笑的,我从小就想摆脱这个出身,最后却进了蝶澜。你不知道,在我出生的那个环境,堕落有多容易。” 跟宋楚红关系不错的丹凤姨也有个女儿,跟她不一样,那是个小老板的野种。 小老板嫌弃丹凤姨的出身,再加上是个女儿,根本没有认的意思。 丹凤姨的女儿比黎姝大两岁,她觉得自己比黎姝这种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高贵,经常说,等她长大了,她爸爸就会来接她。 后来怎样了,黎姝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跟凤姨一样,也挂了牌。 只是偶尔跟人聊天的时候,会说起,她这在这混只是暂时的,很快她爸爸就会来接她,到时候她就不干了。 可长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再不复从前光彩。 在那种地方长大,能清清白白离开的太少。 几乎可以说没有。 今天不卖,明天不卖,后天也总要卖了。 当每个人都是污秽的时候,干净才另类。 黎姝生了那样一张脸,自然少不了诱惑,只要稍微往下走走,她就能有个不死机的手机,再往下走,她就能有名牌穿,有花不完的钱。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没遇见程煜,那她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从泥坑脱身,嫁个富二代过上幸福的日子? 还是会像凤姨女儿一样,在半推半就中,走了凤姨老路。 她不知道。 所以那四年,她是感激程煜的,可再多的感激,都随着她走进蝶澜的那天烟消云散了。 霍翊之的认真聆听叫黎姝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滔滔不绝。 “对了,我记得,当时有个外国人,不知道怎么看上了我,开了八千美金给老板。我妈上班那个地方,比蝶澜可差远了,八千美金整个店一晚上都赚不来,他没跟我妈讲,直接给我骗了过去。” 明明见惯了世态炎凉。 哪怕亲人死在自己手上霍翊之也眼睛都不眨,但听到黎姝小小年纪就被算计至此,他心里还是紧了紧。 “然后呢?” 第105章 霍翊之要给她盛大的婚礼 具体的细节黎姝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人一身的胸毛,比大狒狒还吓人。 她假意迎合,趁着那人回头,拿台灯给他开了瓢。 事情闹得很大,不过这件事老板是理亏的,再加上黎姝当时的年龄。 最后老板吃了哑巴亏,赔了大笔医药费。 不过因此宋楚红没了场子活,只能靠着姐妹接济点零活,日子穷的要死。 黎姝想吃口饭都难,她记得有个客人吃剩的汉堡扔门口了,可把她高兴坏了。 提起那个汉堡的味道,黎姝咂咂嘴。 “也是怪了,后面我吃了好多汉堡,都不是那个味,也不知道他是在哪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歪着头,没有卖惨的意思,有的只是再也吃不到的懊恼。 意识到霍翊之一直没说话,她有些讪讪的。 “哎,说这么多也没用,最后我还不是做了蠢事,进了蝶澜,叫人看笑话。” 话音刚落,腰上一紧。 背上男人的手沿着她的后脑往下,抚过她的头,滑过她的背。 “好孩子,你很棒。哪怕进了蝶澜,你也很棒。不要责怪曾经的自己,你已经做了对你当时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再苦的时候黎姝都没掉过眼泪,但是在听到这句肯定的时候,她有种嚎啕的冲动。 或许,是那时候生活太穷了,穷的连眼泪都舍不得掉。 而现在,她坐在寸土寸金的平层公寓里,已经摸到了登天的大门,好像只有这个时刻,她才终于能松口气,把当年没掉过的眼泪,掉下来。 在黎姝背后,霍翊之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脊背,像是颤进了他的心里。 他拥紧了她,将她收揽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姿态亲密,却无关情欲。 现在的黎姝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她了,只沉溺了片刻,她就想起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她觉得现在气氛正好,霍翊之对她有怜惜,那么他看见这些东西也只会以为她身不由己。 于是她从霍翊之怀里抬起绵软的身体,撑着床,自下而上的看他,腰身摆动的弧度妖娆。 “霍叔叔,你可不能嫌弃我……”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拉肩带,“而且,人家可一直留着身子呢。” 落下的肩带,滑出了半边香肩。 黎姝是天生的妖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 而就是这样的红颜祸水,凑近霍翊之耳边,呵气如兰道,“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霍叔叔来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就在黎姝的另一边肩带落下的刹那,突然她被披上了衬衫。 黎姝一愣,她不明所以的看向霍翊之。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 可霍翊之只是拢紧了她的衣领,帮她一颗颗系上了扣子。 黎姝反握住他的手臂,追问,“怎么了?你是嫌弃我?不想看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 如果她都走到今天这步了,却败在了这几只环上,那她非得跳起来把程煜跟岳栀微杀了不可! 霍翊之见她气的要发疯,安抚的在她唇角吻了吻。 “不是,是我觉得你很珍贵,珍贵到,我不能在这样一个寂寂无名的夜晚,就这样摘取了你。” “今天不行那什么时候能行?总不能敲锣打鼓,让全城人都围在床边给我们加油吧!” 霍翊之失笑,“你啊你。” 他半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原来没想过结婚,所以我不知道如何能让你满意,但订婚仪式总不能少,对么?” 黎姝脱口而出,“可我们今天不就订婚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还鼓掌了。” “可我觉得不够。” 霍翊之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目光较比平时更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温柔,很醉人。 “你的前半生太波折,让我觉得这样仓促的订婚,无法补偿你。况且,这么漂亮的未婚妻,需要最华丽的裙子,最大的宴会厅,你来选日子,好不好?” 他口中描绘的那一切实在太过吸引人。 她这辈子还没有过什么她当主角的时刻,都是作为上不的台面的配角。 就连跟程煜的那几年,她也没在公开的宴会上出现过。 仪式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重视。 到时候那些豪门名流都会来,之前看不起她的那些人,都要来给她赔笑。 黎姝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很是矫情的“哼”了声,“难道不是你嫌弃我,故意拖我?” 霍翊之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下,叫她自己去感受。 “你看,我这样像是对你没兴趣么?” 黎姝终于满意了。 对于她来说,就算霍翊之羊痿也无所谓,只要有钱,哪里还买不来那点事儿了? 蝶澜来的阔太太也不少,只是身份特殊,从来不走正门罢了。 黎姝喜滋滋应了,甚至开始计划要邀请谁来。 她太过兴奋,一时忘了天高地厚,脱口而出,“哎呀要不让杜珊珊来当伴娘,她……”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想起杜珊珊现在还生死不明。 再说,就算是杜珊珊还在,为了跟从前的一切撇清关系,她也是绝对不能邀请她的。 人么,总是这样伪善。 自己吃不饱的时候,别人是吃糠还是咽菜,她都管不着。 但眼下她翻起身来,一想到杜珊珊在哪个犄角旮旯受罪,心里就难受的很。 她试探看向霍翊之,“杜珊珊的事情,真的没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霍翊之微笑揉了揉她的头,“宴会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别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黎姝知道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不好再提,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杜珊珊。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黎姝梦见她在婚礼上接受大家祝福,一转头,杜珊珊满脸都是血,站在宾客里直勾勾的盯着她。 黎姝醒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吃早饭都没缓过来。 巩妈给她添粥的时候说,霍翊之临走前吩咐,等下会有做礼服的人来给她量尺寸。 巩妈转达时难掩喜色,显然是觉得黎姝这是彻底飞上枝头了。 黎姝却因为那个梦坐不住,放下碗道,“今天我还有事,让他们明天来。” 巩妈惊讶看着黎姝的背影,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事比她能坐上霍太太的位子还重要。 - 黎姝第一个去找了乔姐。 她想着乔姐人脉广,办法多,总归比她强。 可一向四通八达的乔姐听了黎姝的话直摇头。 “我说妹子,你也别到处问了,这件事已经结案了,谁敢翻出来那就是跟背后的人作对。我劝你也别为难你家霍总,他坐在这个位子,总不能为个陪酒掀人家桌子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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