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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这边厢,大公子见自己真的可以进入他老爹的梦景,着实开心了一把,看着自家娘子时,星星眼都要冒泡泡了。 “娘子,还真是吔,我真的可以给爹投梦了,为什么前几日却不行呢?” “那是因为,你爹身上也戴了辟邪之物。” “哦,那现在怎么又行了呢?” “因为,他身上有你的珠子啊!不过,以后千万不可自行给他投梦,免得谎言穿帮了。” “好的,娘子,我都听娘子的。” “真乖!好了,快修炼吧。” “嗯,我都听娘子的。” 白晨扯了扯嘴角,乖宝宝型的厉鬼很难找,但自己就遇到了一只。 等大公子成修炼状态之后,白晨才得以静下心来理思路。 明日应该怎么做,必须得作好周密的计划。 思考一阵之后,白晨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突回想起季九月在娘家时的某个场影。 季九月的娘,是真心疼爱女儿的,当她知道季家老爹要把女儿嫁到很远的地方,而且还是以冲喜的方式时,简直哭得肝肠寸断。 第342章 冲喜新娘:了解下人 还是季九月一直在安慰她,让她往好的方面想。 至少自己嫁的是有钱人家,今后说不定还可以帮衬一下家里呢。 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贫民,能嫁到那样的人家,就算只是为了冲喜,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只可惜,她嫁过去七天就被秘密处理了,而且还被丢进了乱坟岗,做一只真正的孤魂野鬼。 这事,齐家当然不可能会通知季家,说她们的女儿已经挂了。 要是她的娘知道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几天就死了,还不知道得多伤心呢! 后来,她的娘见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就专程去几十里外的宙里求了些平安符。 希望女儿可以真的起到冲喜的效果,女婿能转危为安,女儿从此以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平安符!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呢。 季九月的嫁妆好像就堆在一个偏房来着,记得那平安符被她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 一下乡下丫头的东西,连丫鬟都看不上眼,随便堆着,就如堆的破烂似的。 白晨整个白天都在想着别的事,所以就把委托者的嫁妆给忘记了。 这时候夜以深,白晨轻手轻脚出门,而且没有点灯,所以,她的系列举动并没有惊动下人。 再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个装着平安符的匣子。 对于画咒,白晨在修仙世界虽然只能算是普通水平,但在这种世界可能就算得上大咖了。 那什么有点道行的道士,也得抽时间去会一会他,动不动就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当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才是杀死大公子的终极仇人。 回到卧房之后,白晨瞧了瞧成静坐姿势的大公子,转身到了耳房。 这种符咒最好不要拿到鬼物的面前。 在耳房里,白晨打开一张符咒瞧了瞧,画此符之人,还有点道行,但非常浅薄就是了。 但经自己改良之后,那效果又会不一样了。 十几张符咒,被白晨一张一张地打开,再铺在案上。 然后她再拿出秦氏戴过的镯子,把镯子放在其中一张符咒上压着。 接着,白晨微微运量,手指掐决,几道隐性符咒穿过镯子,没入到了平安符之中。 为了让每一张平安符都能达到相同的效果,白晨也不嫌麻烦,每一张符纸都如此操作了一遍。 等忙活完之后,才收起符纸和镯子。 这个镯子,既然秦氏已经送给自己了,在她的面前时,自己还非得戴着它。 第二日一早,白晨从修练中醒过神来之后瞧了瞧床尾,空空如也,那只鬼已经不在了。 想来,他应该是进耳房了吧,整个白天他都会在修炼中度过。 他有事干了,自己就轻松了。 要不然,随时都要应付一只天真小白鬼,其实一点都不好玩。 “大少奶奶,夫人请您去主院。”正在白晨准备起身下床时,门口就响起了某丫鬟的喊声。 “知道了。”白晨应了一声,迅速起身。 秦氏就算不请自己,自己也会去的,以后时时去请安,做足了儿媳应该做的。 虽然她不一定愿意见自己,但自己还必须得经常去她那里刷脸。 她是当家主母啊!自己必须得‘孝敬’她。 昨晚大公子投梦一事,想来秦氏已经知道了吧。 也许昨天自己编的谎言,他们夫妻俩只信了六分,但大公子投梦之后,他们应该是全信了。 当白晨走到院门口时,已经有两个丫鬟跟了过来,其中一个丫鬟说道:“大少奶奶,您要出去吗?奴婢陪您去吧。” 白晨冷眼向两个丫鬟瞧了一眼,又是新的,一个小圆脸,一个瓜子脸,都只有十二三岁模样。 长相讨喜,看起来很伶俐。 “那就走吧。”白晨走在了前面,正好可以一边走一边了解一些府上的事。 “唉!”两个丫鬟赶紧迈着小碎步,跟在了白晨的身后。 她们都有点小紧张,感觉大少奶奶特别冷淡,气场还很强大,被她盯着时,感觉特别有压力。 一路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个丫鬟跟得娇喘连连。 看起来大少奶奶走得不紧不慢的,但她们必须得小跑步才能跟上。 白晨见两个丫鬟追得辛苦,还好心地放慢了脚步,然后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少奶奶,奴婢叫琴书。” “奴婢叫琴兰。” “你们以前都是在谁的屋里当值?”白晨一边走一边问,好像问得非常随意似的。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丫鬟道:“奴婢是夫人屋里的。” “奴婢也是。” “哦,这样啊,那么其他几个呢,你们知道她们从前在哪里当值吗?” 虽然白晨已经知道了其他下人的出处,但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相同的信息,往往都会呈现不一样的意思。 “六个洒扫的,以前就在大公子这儿当值,后来,大公子他,他去了之后那几个又被调去了别处。 昨日那几个又被调回来了。”琴书一边喘气一边回答。 “你知道这期间,她们都调到哪里去过吗?” “嗯嗯,好像是各处都安了些位置,都是洒扫。” “这样啊!”白晨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前行,这六个洒扫丫鬟都只是粗使丫鬟,应该不是秦氏的奸细。 大公子挂了之后,她们并没有得到重用,同样是派出去当粗使丫鬟,就能说明一切。 “那么,还有一个叫春娟的丫头呢?” “春娟姐是夫人的二等丫头呢,针线极好。”琴兰回答时难掩艳慕之色,“她的姐姐春歌,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她的老子娘是夫人的陪嫁。” 本来琴兰还要冒一点别的话出来的,却被琴书扯了扯袖子。 琴兰立马惊觉自己的话太多,小脸红红地蒙住了嘴巴。 白晨微笑着瞧了琴兰一眼,这丫头比较单纯,一问就说,而且还往详细的说,不错。 缺点就是嘴巴没有把门,不堪重用。 “画枝和画梅呢?”白晨又问。 “她们从前也是在大公子屋里当值,都是三等丫鬟。”琴书回答道。 白晨了然,十一个下人之中,春娟应该就是秦氏的耳目。 琴书和琴兰看起来年纪尚小,在秦氏的房里时,应该是那种不大受重用的丫鬟。 但她们同样会是秦氏的耳目,只不过,目前她们还不知道夫人派她们过来的具体目的而已。 做下人的,只要主子一声令下,让她们去伺候谁,她们就得去伺候谁,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第343章 冲喜新娘:齐家成员 她们只会忠诚于秦氏,不可能会忠于自己。 因为她们的身契,就捏在秦氏的手里。 要想在侯府站稳脚跟,还得有自己的人才行。 直接到市场上买新人,是说不过去的,目前来说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权利。 剧情中大公子五岁之后就成了病秧子,后来就时时生病,应该是有人时时在给他下药才对。 那么,这个下药之人会是谁? 秦氏不可能会亲自动手,而是把这件事交给别人秘密去办才对。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公子屋里的某人,被她买通,时不时的投点药。 “从前贴身伺候大公子的,现在回来了吗?”白晨状似无意地一边走一边问。 “回大少奶奶,从前贴身伺候大公子的有两个,一个叫画莲,一个叫画荷。 大公子去了之后,她们就离开了候府。 听说夫人给她们找了好归属,已经嫁人了。”琴兰再次把话说得很详细。 白晨了然,也许被秦氏买通的下人就是她们吧! 一般来说,大家公子的贴身丫鬟,都有可能会成为主子将来的小妾。 本来应该是最忠诚于主子的人,但这两个丫鬟却成了秦氏的走狗。 难怪大公子一次又一次中毒,愣是次次成功呢! 原来贴身丫鬟就是奸细。 等于是大公子的生与死,都完全掌握在了秦氏的手里。 那么,剩下的,从前伺候过大公子的丫鬟中,还有被收买的人吗? “夫君去了之后,画枝和画梅她们两个被派去过哪里呢?”白晨放慢了脚步,慢慢走。 “她们,奴婢不知。”琴书摇了摇头。 “好像,画枝被调到了二公子那儿去了几日,但听说,二公子院里的都欺负她,好像她还被打过呢。”琴兰又补充道。 “哦,这样啊,那么画梅呢?” “她被派到江姨娘那儿去了几日。 江姨娘倒是个慈善人,对下人特别好。” “哦!江姨娘就是曾经有一个女儿的那位吗?” “正是,可惜了二小姐,长得花儿一般的人儿,却掉进湖里了,十几日之后就不治而亡了。”琴兰说道此处时,很是惋惜的模样。 齐家二小姐,季九月做鬼时,从大公子嘴里听说过。 不过,大公子只说二妹死得早,其他什么都没说。 难道其实二小姐也死得不简单,又是一桩后宅阴私案件。 平白无故,怎么可能会掉进湖里? 琴书在一边闷不作声,脸色不大好看。 虽然大少奶奶与夫人目前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但她本能是觉得有些话,不应该一股脑儿地说给大少奶奶听。 琴书向表现欲非常强的琴兰刮了一眼,打算等私底下再教训她。 不知不觉间,几人就已经到了主院的门口,白晨向琴兰和琴书挥了挥手,“你们就在此候着。” “是,大少奶奶。”两个丫鬟非常听话地站在了院门口。 今日主院的大厅堂特别热闹,齐家的所有家庭成员都到场了。 白晨进屋之后,规规矩矩地给齐侯爷和秦氏请了安,然后坐到了下首,再微微低着头,好像并没有多瞧一眼一屋子的人。 但其实所有人的样貌,她都过了一遍。 很难得的是,齐家两个最没有存在感的妾氏也到场了,她们紧挨着坐在下首的一角,看起来好像关系很要好。 白晨到了之后,她们打量了她好几眼,才低下头去。 这两个妾氏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美人,现在她们虽然脸上有好些皱纹,但依然难掩美艳之色。 其中江氏的模样有点显老,头发都半白了,面目很憔悴,但五官依然很秀丽。 她是秦氏嫁过来之后,唯一喝到过一口汤的女人。 她的运气很不错,一次就中了奖,后来生了一个女儿。 只可惜,她的女儿却在十岁那一年挂掉了。 齐家的两个公子坐在侧位,模样都生得丰神俊朗,五官都随了秦氏,比他们的爹帅气。 只不过,他们见白晨进来时,半点表情也无,只是淡漠地瞟了一眼而已。 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齐珠玉挨着她的娘坐着,也是半点表情也无,目不斜视,对于进门的大嫂,一眼都没有多瞧。 秦氏和齐侯爷端坐在主位上。 这就是侯府的全部家庭成员,比很多达官贵人的家庭结构单纯得多。 见人都到齐了。 秦氏这才轻轻咳嗽了两声,看向白晨时,目光非常柔和,慈爱,很关心的样子问道,“儿媳妇,这两日,你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白晨很感激地与秦氏对视了一眼,笑眯眯地道:“夫君他一直都在陪着儿媳呢! 谢谢婆婆的关心。” 秦氏忍不住想翻一个大白眼,动不动就把自己的男人挂在嘴边,真的好吗? 而且还一直在陪着她? 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天上的神仙了不起呀! 不明就里的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像看神经病似的目光刮了白晨一眼,总感觉这乡下女人在说胡话。 或者整间屋子,除了齐侯爷和秦氏,其余人等,都认为白晨在说胡话。 “大哥已经去了,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二公子嗤笑了一声,“你还好是进的咱们齐家。 要是进的别家,你这种情况,哪还有命在? 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一个乡下女人而已,留着她干什么?大哥都死了,直接拉她陪葬得了,非得让她在侯府晃来晃去的。 简直是太碍眼了。 反正二公子是万万理解不了他们父母的想法的,居然还对这样的女人好言好语的。 秦氏对于他大哥的加害,其实他是有所觉察的,但他一点都没有觉得他娘做得不对。 因为,大哥一死,继承爵位的就是他。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于大哥,都是有敌意的。 语言上的讽刺都还是其次,有时候还会整他一下,让他病上加病。 比如,让下人在大冬天时‘一不小心’倒一些冷水在大哥的身上,又或者在他的药里下点泻药。 大哥每日吃药,要整他,机会大大滴有。 所以现在,他一听这乡下出生的大嫂,居然说大哥还在陪着她时,难免就心里毛毛的。 “华儿!”秦氏及时打断了儿子的话。 她好想说,你大哥现在就在天上看着呢,别对你大嫂不敬,不然有可能会被神仙收拾。 但她终究没有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而是又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几个,还不见过你们的大嫂。” 齐家三个嫡出的公子小姐都愣了愣,不解地来回看着他们的老爹老娘。 齐侯爷这才淡淡地说道:“你们大哥虽然去了,但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齐家平安顺遂,合家安康。 第344章 冲喜新娘:更胜一筹 你们也别以为你们大哥就此不在了,就把他给忘了,他一直都在瞧着大家呢。” 这下子,齐家几个孩子都被老爹这样的话给整蒙了。 他难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受大哥已死这一事实吗? 还觉得他在瞧着大家。 但他们不敢发表不同意见,老爹对他们一向都非常严苛。 他的威信,他的权威,容不得他们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接着齐侯爷又道:“他的妻子,就是你们的嫂子。 你们一定要像尊重你们的大哥那样,尊重你们的大嫂,知道吗?” 与此同时,还扫视了一圈,目光相当严厉。 儿女们都只得赶紧点头应下。 心里再不爽,又能怎么样? 既然最权威的老爹都发话了,他们当然也没有再争论了,都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大嫂。 白晨也一一答应着,并从一个荷包里翻出几个折成三角型的符纸。 “这是我在乡下求的平安符,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就当作见面礼吧。” 白晨手里的平安符,当然是昨晚从小匣子里找出来的那些。 至于功效嘛,当然作了一些改变。 另加了一道愿望符,一道安神符。 “就拿这个当见面礼?”齐珠玉实在没忍住,露出鄙夷之色来,“谁还稀罕你那点见面礼? 拿几片破纸,就能当见面礼了?” “不,不好意思!”白晨显得特别羞愧,小心翼翼地瞧了秦氏一眼,“我的出生,你们都清楚,拿不出值钱的东西。 但为了求这平安符,我可是五体投地从家门口一直跪到庙里求来的。 那时候,我只希望,能快点把这平安符交给夫君,望他能早日恢复健康。 只是,哪成想?” 白晨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见没有人领情,又把符纸收了回去,放回到了荷包之中。 秦氏迟疑了一下,“别急着放回去,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要不,你给我一张。” 最近她老失眠,心绪不灵,白日没精神,夜晚又久久无法入睡,非常难受。 既然这孩子说是八拜九叩地求来的,也许真有点用处也说不一定呢。 “好啊!”白晨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再次打开了荷包,掏出一张符纸双手递给秦氏。 “听庙里的师傅说,这符纸必须放在心口处,效果更佳。 不但可以抵御邪祟,而且还可以清心安神呢。” “哦!是吗?”秦氏拿着符咒瞧了又瞧,如果真的有用就好了,这种东西放在身上,也没什么坏处,那就试试看吧。 希望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 白晨瞧了瞧秦氏的黑眼圈,当然就明白了她这些日子心里不安稳。 做了亏心事之人,就是如此。 被她加害之人,现在是天上的神仙,她能安稳得了吗? 其他人并没有给白晨面子,对于几张破纸齐之以鼻。 “是的,婆婆,儿媳在路上行了十五日,每一日都心绪不宁,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晚间完全没办法入睡。 儿媳本打算把这些平安符都给大公子,所以自己一张都没舍得用。 一直到儿媳知道大公子他已经去了,这才从箱底里翻出来的。 昨晚,儿媳就寝之时用了一张平安符,真没想到,效果非常不错,一觉睡到了天亮。 说明这东西非常灵验,所以,我这才拿来当见面礼的。” 听到这里,秦氏脸上多了好些笑容。 意思是有效果咯。 现在对于她来说,给她一万两银子或者让她睡一个踏实觉,二选其一,她绝对会选择睡个踏实觉。 礼物收了之后,秦氏也开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宣儿他,他实在是走得太突然了。 每每想起,就心里难受。” 齐家老二和老三同时扯了扯嘴角,大哥随时都好像是将死之人似的,哪里走得突然了? 齐珠玉也看不下去了,扯了扯秦氏的袖子,“娘,大哥他本来就有病,活着也是受罪,您应该放宽心才是。” “可是,可是,我就是心里难受。”秦氏说着说着就把头搁到了齐侯爷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状。 齐侯爷见状,心里柔软一片,轻轻抚摸着秦氏的头发安慰着。 “都过去这么些时日了,放宽心吧,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也知道宣儿他,他...”后面的话,打住。 大儿子是天上的仙人这种事,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这种说法,如果传到了外间,再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很有可能会引起他的猜忌。 仙人都进你家门了,你是不是想把老子的皇位也给撬了呀? 齐家的孩子,已经见惯他们的父母秀恩爱了,看到这样的画面,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两个妾氏把头低得更下去了。 回想老爷还是青葱少年之时,是她们伺候在旁,暖被铺床,好不温馨。 但自从老爷娶了秦氏之后,她们连汤都很少喝到了。 某中一个倒是喝到了一口汤,但那个中滋味,个中心酸,简直是无法诉说。 接着秦氏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我和你们的爹商量了一下,你们的大嫂过门之后就守寡,怪可怜的。 所以,我们打算把你三伯家的孙子,过继一个到你们的大哥名下。” 白晨心中暗笑,但表面却已经被秦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眼里泪光点点,一度哽咽。 “谢谢婆婆为儿媳想得周全,谢谢婆婆!”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只不过,白晨的哭声被齐家的老二打断了。 “娘,你说什么呢? 他都死了,还过继孩子做什么?” 要给大哥过继儿子的话,着实把秦家的老二吓着了。 现如今,世子之位还在已经死去了的大哥头上呢。 过继的儿子难道要与自己争夺那个位置不成? “别急嘛!”秦氏扫视了几个孩子一眼,“你们大哥已经去了,等他头七一过,就会把世子之位给华儿。 给你大哥过继一个孩子,也就是多个念想而已。 将来多一个祭拜他的后人,总是好的。” 这下两个儿子都沉默了,二儿子一脸喜色,三儿子抿着唇一点笑容也无。 白晨用余光瞧了瞧他俩的表情,当然就能看得出他们其实也是面和心不和。 就算是亲兄弟,爵位之争也是不愿相让的。 两个都是嫡子,按说应该给大的,但也有个例,直接传给能力比较强的小的。 齐侯爷的爵位就是如此,他因为能力比其他几个兄弟强,所以他爹就力排众议把爵位给了老四。 在二儿子看来,大哥死了,他得到爵位名正言顺。 但在三儿子眼里,他觉得自己哪里哪里都要比二哥优秀,学识,气魄,长相,都更胜二哥一筹。 第345章 冲喜新娘:生病过程 但他们的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把爵位传给他。 老三显得很忧伤,看向他爹,齐家的爵位已经有传给小的的先例了,怎么爹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呢? 自己也是嫡出的孩子啊! 两父子的目光在空间相遇了。 当爹的立马就明白了三儿子的怨怼之心。 在齐侯爷看来,三儿子还小,才十四岁,但学识方面却很不错,是一个读书的好材料。 他希望他将来可以走科举之路。 二儿子各方面都比三儿子差一些,能力方面,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让他继承爵位,再中规中矩地守住齐家,更为妥当。 他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能在朝堂争得一席之地。 到那时,两兄弟通力合作,守住齐家几世荣光,多好啊! 齐侯爷决定改日找三儿子单独谈一谈。 二公子一听说要立自己为世子,当然就没有意见了,大哥过继的孩子对自己又没有影响。 三公子闷闷地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齐家的两个公子快速离场,白晨也赶紧起身告辞。 回到晨旭院之后,白晨把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被秦氏安排过来的,除了十一个丫鬟,还有两个妈妈,一个姓刘,一个姓周。 两个妈妈都是曾经伺候过大公子的人。 也是刚被掉回来的。 当然,曾经伺候过大公子的还有好几个男仆,但现在大公子都不在了,只有大少奶奶一个,所以他们就没有被调回来。 总共十三个下人,伺候白晨一个主子,人员结构相当臃肿。 怪不得穷人家的孩子,好些都自意被买到这种勋贵之前当奴才呢。 活儿轻松,每月还有工钱,不用饿肚子,还有额外的赏钱。 实在是美差。 就算从今往后,生死都捏在了别人的手里,依然有很多贫民乐此不疲,只因那看得见的浮华就在眼前。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混成半个主子。 白晨经过分析之后,把刘妈妈提为晨旭院的管事妈妈。 下人多了,还得有一个年长的头目来管理。 刘妈妈得到了提拔,非常积极,赶紧主动承担起了人员清点工作,对每一个下人的具体情况做了详细笔录。 等她记录完毕之后,白晨接过细细瞧了瞧,对于刘妈妈的办事能力比较满意。 姓名,年龄,出处,从前伺候过哪些主子,父母亲是谁,都记录在案。 只不过,春娟看着白晨手里的册子显得有点不安,总觉得新娶的大少奶奶好像很精明的样子。 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自己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成。 等忙活完这些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白晨把刘妈妈请到厅堂,再让画枝为她倒了一杯茶,打算和她好好聊聊。 刘妈妈瞧着有条不紊的大少奶奶,心中满是赞许。 要是大公子还在,该多好啊! 娶的妻子虽然只是个乡下丫头,但却漂亮又精明,真是可惜了。 “妈妈您坐。”白晨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 “是,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刘妈妈这才坐到了椅子上。 “妈妈请用茶。”几上一盏刚沏好的茶,正冒着淡淡的茶香。 “唉!大少奶奶有何吩咐,尽管提。”刘妈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妈妈知道,我初来乍到,对好些事都不大了解,希望能在妈妈这里多一些了解。”白晨也端起旁边的一杯茶抿了一口。 “只要是老奴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详。”齐妈妈恭敬地说道。 白晨点了点头,轻叹一声,“夫君他五岁时生病,是什么样的表现,您还记得吗?” 刘妈妈一听是打听大公子的事,显得有点纠结,大公子已经去了,问这事干什么呢? 徒增烦恼罢了。 刘妈妈思考一阵,还是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一说,“这,这事,当时老奴并不在场,听大公子的奶娘说,大公子突然就抽抽了,后来就倒地不醒了。 当时,侯府把宫中的太医总管都请来了,愣是找不到确切的原因。 但后来,夫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十几日之后,大公子他又醒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大公子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他昏迷的十几日,全得灌点米汤吊命,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万幸了。 后来的大公子,时时都是三病两灾的,得个风寒,几个月都不见好。 还算大公子命大,后来身体又好了些。 只不过,正打算送他去进学时,他那病又发作了,又抽抽了。 后来,他那病一年总得发那么一回,这么一折腾,大公子他就更加赢弱了,有时候走路都需得人搀扶。 最后这一回,他整整昏迷了二十余日才醒来。 可是,醒来之后的他一直恍恍惚惚的,侯爷和夫人瞧着心疼,才想着冲,冲喜这一法子。 哎,苦命的大公子啊!最后还是去了。” 说到伤心处,齐妈妈那眼泪都泛滥成灾了,哭得抽抽搭搭的。 “那么,夫君的奶娘呢?现如今,哪儿去了?”白晨又问道。 刘妈妈看起来是真难过,真心为大公子伤心,这种悲伤,不像是演的。 刘妈妈擦了擦泪眼,再拿出手绢醒了醒鼻涕,“大公子的奶娘已经去了好些年生了,就在大公子生病那一年就已经去了。 后来,夫人又派了一个陈妈妈在照顾他,但照顾了几年,也去了。 大公子渐渐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派其他妈妈过来照顾他了,而是由他的贴身丫鬟,画兰和画桃在照顾。 本来她两个应该会成为大公子的屋里人,但公子去了,她们就只好出去配人了。” “哦,这样啊!”白晨再次端起了茶杯。 大公子的奶娘,可能也死得不正常吧,可能也有秦氏的手笔吧。 她要对大公子下手,当然得先除掉他身边最忠心的人。 奶娘死了之后,夫人又派了一个人陈妈妈过来,而那陈妈妈,当然被秦氏安排了很重要的任务。 后来的几年间,大公子每一年发一回病,应该是被陈妈妈下的毒。 古代没有输营养液,这样的医疗条件,昏迷十来日,只能灌米汤,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再三折腾吧。 但大公子却每年来一回,他能活到二十岁,还真是不容易。 这中间当然也是心里变态的秦氏,不想让他死,而控制了药物的份量。 她就想看着她情敌的儿子病魔缠身。 那么,后来陈妈妈的死,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陈妈妈良心发现,于心不忍,不想再干这种缺德事了,所以才被秦氏灭口的吗? 后来的画兰和画桃,可能现在已经不在世间了吧。 秦氏怎么可能会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活在世上呢? 说什么为她们找到了好归属,真是如此吗? 第346章 冲喜新娘:富豪公子 “大少奶奶,恕老奴多嘴,这院子里这么些下人,开销可不小啊,光是侯府的体己,可能会过得比较紧巴。” 刘妈妈眼珠子转了转说到了点子上。 既然大少奶奶要她当这里的管事,她当然得为大公子这一房筹谋一二才对。 原先她只是一个二等妈妈,大公子去了之后甚至还被降成了三等妈妈,完全成了边缘人物。 她被调回来之后,突然得到了提拔,当然想好好表现表现。 白晨抿唇想了想,真是这个理,有了这么多下人,没有钱怎么行? 就算她们领的是府上的钱,但自己这个当主子的,也得偶尔给她们点甜头不是。 逢年过节什么的,下人过生日什么的,总得给点赏钱吧。 但现在,自己手里一点钱都没有,怎么搞? 秦氏好像也忘记了这一茬似的,非要彰显她的贤良淑德,故意安排一堆仆人过来。 她的目的一目了然了。 她不会明着为难你,但可以用其他方式给你添麻烦。 “妈妈说得是,但你们也都知道,我只是一个乡下女子。 有幸嫁入侯府,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我几乎没有值钱的嫁妆,这一屋子的下人,开销确实是大问题。 就是不知婆婆她会不会想到这些? 这事,我也不好意思向婆婆开口问。”白晨万般为难地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在秦氏第一时间派一波人过来时,白晨就已经想到了。 侯府的经济,都由秦氏在统一管理。 候府的体己能不能按数发放到这里,还说不一定呢。 下人们如果使点手脚,或者来点隐晦的授意,秦氏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是有可能的。 自己如果为那么几个小钱去闹,可能在侯府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大公子名下的庄子铺子都不少。”刘妈妈向白晨的方向倾了倾,再小声嘀咕道:“先夫人的嫁妆也不少,只不过,现在都到了夫人的手里呢。 如果把这些都要回来,不但这一屋子的开销够了,将来养一个孩子也够了。” 对于过继孩子一事,侯府的下人们只在一个时辰之内就传开了。 所以,刘妈妈才有此一说。 按理说,大公子这一房,已经娶妻,将来还会有一个过继的孩子在他的名下,那么他名下的产业也应该交由大少奶奶管理才对。 但这种话,她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说的。 白晨点头明了,大公子身为曾经侯府的世子,他的名下当然会有一些产业,但大公子一死,那些产业就名正言顺地被秦氏收了。 现在侯府活着的孩子,全都是秦氏生的,她要把大公子的产业给谁,都可以。 再者,大公子的娘,也来头不小,曾经南国公府的嫡大小姐,十里红妆嫁进了平昌侯府,她的嫁妆当然不可能会少。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落到了秦氏的手里。 “今儿个,就了解这些,谢谢妈妈,改日如有不明的,再向妈妈请教。”白晨站起身来,“妈妈您去忙吧。” “是,大小奶奶。”刘妈妈赶紧起身告辞。 天黑之后,大公子又从耳房飘了出来。 白晨闷闷地坐在床头,盯着在自己面前扭来扭去卖萌的大公子。 “你这是跳的什么舞啊?扭来扭去的,好像抽筋一样。”白晨一点都不给面子,有话直说。 “不好看吗?”大公子歇菜了,懒洋洋地坐到了床尾,“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话说,我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呢?爹难道没有答应过继儿子的事吗? 要不要我今晚再投一个梦给他?” 白晨没好气地瞪了大公子一眼,“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自行投梦哦! 如果事件穿忙了,你和我都会死得很难看。” “怎么会?”大公子一时不解,“就算爹知道我说了谎话,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错,大错特错,你爹如果知道你一直留在府里,说不定会找个道士来灭了你。” 说到此处,白晨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大公子和季九月被道士的符咒围住时的剧情,然后大公子飞回湮灭时的画面。 当齐侯爷知道在侯府作怪的,就是他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时,他只犹豫的几秒就决定灭了他们。 在他看来,如果不灭了这两个祸害,侯府将会家无宁日。 特别是当他知道,大儿子就是被秦氏所害,两只鬼都是来报仇的厉鬼时。 他首先就站在了还活着的人这一边。 活人,始终要比死人更重要。 “他不会的!”大公子气得嘟起了嘴,第一次和白晨生气,“他就算知道我还在府里,他,他也不会害我的。” “哎!”白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挪过去轻轻拍着大公子的背脊,给他顺气,“也许是你想的那样吧,他不会害你。 但人都怕鬼,不是个个人都像我这样,可以与鬼物打交道,你自己想想看,你活着的时候,怕不怕鬼? 你好好回忆一下。” 大公子沉思了好一会儿,好像自己活着的时候,最怕被别人吓,只要说妖怪来了,鬼来了,就会吓得缩成一团。 这样算来,自己活着的时候,真的很怕鬼。 想到此处,大公子才有点气馁地道,“好像有点。” “这就得了,你爹同样如此,他同样怕鬼,所以你不得擅自作主,听明白了吗?” “嗯,我都听娘子的。”大公子干脆顺势向白晨这边一倒,把脑袋搁到了自家娘子的肩膀上。 “娘子,还好有你,谢谢你不怕我,谢谢你给我功法,也谢谢你给我拿主意。” 对于这种煽情的情节,白晨总是感觉怪别扭,于是岔开话题道:“秦氏派了十三个下人来伺候我呢。” “啊!这么少啊!以前伺候我的二十好几个呢,要不要再给爹说说,加一些人手。” 白晨:“.....是人太多了,我手里没钱,养不了那么多下人。 你有钱吗?拿点出来呗,巧妇难煮无米之炊呀!” “哦!就为这事吗?我的名下不是有好几个庄子的吗? 除了庄子还有十几个门店,算起来一年也得有几万两吧。” 然后,大公子坐直了身体,45度角仰望着房梁,再掰起手指算着自己曾经的财富,“仔细算来,有四个几千亩的大庄子,三个几百亩的小庄子。 十几间门店之中,有三个米粮店,三个布匹店,两个珠宝首饰店,四个土特产店,四个杂货店。 不过,我死了之后,庄子和铺子都得另作处理了。” 第347章 冲喜新娘:夜探侯府 说到此处,大公子突然就飘了起来,“娘子,娘的嫁妆还有不少呢,好像是由林叔在管理,你明日问问这事。 那些庄子铺子多半在那毒妇手里,一定要从她的手里抢回来。 有了这些钱,你养这些下人,再养个儿子,应该足够用了。” 白晨抓住大公子的衣摆把他扯了下来,“知道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本来以为大公子对于自己的财产一无所知,结果他居然也是个精明的,对于自己的财富,心里也是有数的。 并不是完全的小白。 白晨略感欣慰,把大公子说的一一记下。 至于管理嫁妆的林叔,当然自己也得抽空了解一二,但这事还不能明着来。 因为,整个侯府全都是秦氏的人。 自己一有点小动作,必会传进秦氏的耳朵里。 大刺刺地清点大公子的财物,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而就在白晨苦恼于用什么方法把大公子的产业都收回来时,大公子却又拍着脑门说道。 “哎呀!娘子,我想起来了,你找找看,在一个柜子里好像放着我的产业和娘的嫁妆的清单呢。” “真的?”白晨好一阵欢喜,有了清单,要回属于大公子的东西,那就容易多了。 接着白晨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那所谓的清单,但很可惜,连花花这样的超级雷达,都没有找到那清单到底在哪里。 “清单多半被秦氏的人收走了。”花花说道,“要不,咱们来个夜探侯府怎么样?” “好主意,咱们说干就干。” 半夜时分,等大公子成入定状态之后,白晨在柜子里找了一身大公子曾经穿过的深色的男装。 本来大公子就长得瘦弱,所以她穿上时,一点都不显大,刚合适,俊俏小生新鲜出炉。 对于夜探什么的,她太在行了。 在主院的一棵大树上,花花对秦氏的整个主院进行了地毯式扫描,寻找那所谓的清单的下落。 其实白晨最为担心的是,秦氏把清单给毁了。 “在秦氏的卧房,好像有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些单子,不知大公子的清单有没有在里面。”花花说道。 “上锁了吗?” 虽然锁这东西一拧就开了,但要复原就有点难了。 看来,今后还得学一门手艺,快速不露痕迹地开锁。 “木有,你真幸运。” “欧啦。”白晨一阵风似地从窗户钻进了秦氏的卧房,盒子快速到手,再一阵风似的回到了大树之上。 然后很是翻了一阵,才找到了大公子所说的清单。 东西到手,白晨又迅速把盒放回了原处,再迅速回到了晨旭院。 夜晚,整个晨旭院的阴气更重了,白晨的心里好一阵不安。 大公子一直在这里呆着,对于这里的活人,影响是很大的。 如果不采取防御措施,不出一年,这里的下人们绝对会变得病怏怏的。 思考几秒之后,白晨决定做点好事,给他们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画一个防御符。 防御符不但可以抵御一部分外力攻击,而且还可以防御阴气入体。 .... 而那边厢,晚间时分,秦氏在就寝之时,从荷包里拿出了白晨送给她的平安符,打算今晚用用看。 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 希望能有点用。 她也知道,自己是思虑过重,所以才睡不着觉,这种情况,她连大夫都不敢情。 大夫一把脉,就能知道自己这是心病。 侯府夫人,儿女双全,丈夫宠爱,哪样好的都占齐了,还能有什么忧心的? 自己心里那点事,只能是永远的秘密。 秦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平安符放进里衣的夹缝之中,刚好在胸口位置,然后才倒在床上,盖好被褥。 今晚如果再无法入睡,必须得喝安神汤了。 但安神汤其实对人是有负作用的,喝久了会使人头脑越来越迟钝。 所以,一般人都不会随便喝。 喜人的是,秦氏刚一倒床,瞌睡就来了,刚一闭眼就进入了梦香。 齐侯爷走进卧房时,见秦氏已经呼吸均匀,心安了许多。 最近夫人老是赞转反侧,无法安睡,让他很是心疼。 在他看来,一定是夫人接受不了宣儿已经去了这一事实。 夫人他真是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子。 第二日一早,秦氏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门外已经有说话声。 这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吗? 秦氏好一阵惊喜,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平安符,心中感慨,这真是太灵验了。 等秦氏走出卧房来到厅堂时,白晨已经候在那里了。 看样子,她睡了一个好觉啊! 白晨瞧着容光焕发的秦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秦氏看到白晨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哟!这么早就来了,我今早睡过头了!” “没关系,儿媳也是刚到。”白晨起身行礼,然后关切地问道:“婆婆昨晚睡得可好?” 秦氏摸了摸自己的脸,坐到了主位上,微笑道:“睡得挺好的,谢谢你的平安符。” “不用谢,平安符有了用武之地,真是太好了。”白晨‘由衷’地开心地看着秦氏。 “婆婆您也别太操劳才是,偌大的侯府,都靠婆婆您一个人打理,确实太辛苦了。” 秦氏抿了抿唇没有接话,而是充满探究地瞧着白晨。 难道她还想分担一些侯府的担子不成? 她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而已。 再者,一个寡妇,并且还在孝期,是不宜抛头露面的。 身为侯府的管理者,难免得与一些男仆打交到。 “你这孩子,我只动一动嘴皮子而已,哪里就辛苦了? 你虽然是长媳,但宣儿他已经过世了,所以...”秦氏抿唇笑道,非常委婉。 “婆婆别误会。”白晨赶紧紧张地解释,“儿媳只是一个寡妇,哪能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是前两日见您好像很疲惫,所以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只希望婆婆这么好的‘好人’,永远都漂漂亮亮的,健健康康的。” 白晨说话时的样子,看起来真诚得不得了,瞧着秦氏时,甚至还有崇拜之意。 “呵呵,你这孩子,我也不是那意思。” 秦氏瞧着白晨紧张兮兮的小模样,抿嘴笑了笑,“以后如果家里有大事,还是需要你帮忙的。” 在她看来,一个寡妇而已,就算偶尔给她点好处,她也不可能翻得起什么浪来。 因为平安符对秦氏起到了作用,所以她今日看着这个儿媳妇时,各外顺眼。 “这,如果婆婆有什么需要,当然是任凭差遣。”白晨腼腆地微笑着,小脸红红的,甚至还有点扭捏。 第347章 冲喜新娘:冲喜缘由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秦氏开怀地笑了,这丫头聪明是聪明,但还是阅历少了些,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两婆媳又聊了一些家常,白晨还说了一些有趣的乡间故事给她听,讲到精彩处,往往逗得她开怀大笑。 白晨的三寸不烂之舌再次发辉了它的功力,一时间整个厅常一片欢声笑语,引得佣人们侧目观望。 只不过,正在秦氏听到开怀处时,白晨又状似无意地道,“昨晚夫君他对儿媳又有所交代。” 秦氏的心再次咯噔了一下,本来笑着的脸慢慢地垮了下来,“天上的神仙,吃饱了没事干吗?” 白晨也是一副很不理解的表情,“就是啊!夫君他好像很无聊似的,有时候还找我聊一些神仙们的趣事呢。” “哦!趣事?”秦氏的语气冷幽幽的。 天上的神仙居然会喜欢这么一个乡下丫头,真是理解不能啊! 现在的秦氏有一万个后悔,后悔当初为贱人的儿子娶媳妇,完全就是抓一把虱子往自己头上长。 自己当时是脑子有包吗?居然就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非得给他娶一个媳妇。 回想几个月前,眼瞧着齐宣快不行了,秦氏还真去了庙里,假惺惺地为大儿子祈福。 但那里的和尚居然警告她,说她做人别太阴毒,谨防遭到报应。 秦氏大惊失色,内心惶恐,害怕,急冲冲地下山,在下山的途中,一直都在想着和尚对她说过的话。 所有人都说她贤良淑德,完美无比,但那和尚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阴毒。 他的眼睛好像透视眼似的,被他盯着时,简直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秦氏越想越后怕,打定主意,今后不管什么样的庙,她都不会去了。 而在回程的路上,她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南公国府谭家的当家主母包氏。 大公子的娘就是包氏的小姑子。 包氏曾经也是年轻时喜欢过越志连的女子。 两个情敌遇上时,包氏就毫不客气地刺了秦氏几句,‘宣哥儿都二十了,你居然还没想着给他张罗亲事,你这后母是怎么当的? 你不是一直标榜,自己贤娘淑德,疼爱宣哥儿得紧吗? 只怕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吧。” 秦氏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当即就和包氏互怨了起来,“宣儿的身体那么差,怎么娶媳妇? 真是无理取闹,你们谭家那么能耐,又是宣儿的外家,怎么不帮着张罗张罗。” 包氏当然也不示弱,“宣哥儿的婚事,哪里轮得到我们,妹子没了这些年,谭家与齐家的关系就一言难尽了。 我们想去张罗,你们会肯吗? 呵呵呵,当真只是后娘啊,生病了就不找媳妇? 如果早找了,说不定现如今宣哥儿他的儿子都有了。 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而你,虚伪透顶的后母却一直拖着宣哥儿的婚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宣哥儿手里头还有妹子的嫁妆呢!你是不是想等着宣儿没了,好吞了他的财产啊?” 秦氏被包氏的话气得直想吐血,路上的游客越聚越多,都竖起耳朵听别人家的秘辛。 秦氏心里虽然窝火得不得了,但还是理智的。 如果自己要和包氏一直争个你长我短,可能争到天夜,都没个定论,说不定包氏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毕竟做了亏心事的人,往往都是很心虚的。 所以秦氏就在包氏的夹枪带棒的语言攻击下,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侯府之后,秦氏就在想着,一定要为齐宣张罗一个媳妇,一定要堵住谭家人的嘴。 所以,后来才有了冲喜这一档子事。 但娶的媳妇,是什么样子的,当然就得是她说了算了。 到穷乡僻壤去找个乡下泥腿子,让她来伺候齐宣几日,如果这期间他死掉了。 她会把所有罪责都加诸在那乡下女人身上,让她陪葬。 既堵住了某些人的嘴,也全了自己的好名声。 只可惜,新妇还没进门,大公子就先一步没了,她再怎么着都没有理由把齐宣的死,责怪到还没有进门的乡下媳妇身上了。 只说她就是一个不祥之人而已。 一向注重名声的平昌侯府,也万万做不出,让完全没有过错的新媳妇陪葬这一档子事来。 毕竟平昌侯府,一向标榜的是仁德呀! 美好的名声在外,某些行为就得收敛。 白晨瞧了瞧秦氏那怪怪的脸色,接着忽悠道:“哎,其实做天上的神仙真的挺无聊的。 夫君说,他们还经常通过天眼瞧着尘世间的风云变换呢。 见到某些有趣的事,还会议论一翻。 有些时候,他们还会下凡走一遭,经历一回生老病死,就像夫君那样。 听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对于他们来说,在凡间几十年,在天上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 白晨越编越顺溜,越扯越远,居然把秦氏听得有些向往,要是自己也是神仙,那该多好啊! “夫君他就一直在注视着我,还有他最留恋的亲人们。” “这样啊!”秦氏猛地抖了抖,感觉浑身不得劲,意思是大儿子现在正在天上监视着她呢。 “夫君他昨晚又放了一样东西在儿媳的枕边,还让我一定要交给婆婆呢。” 与此同时,白晨把昨晚从秦氏房里找出来的清单,双手捧到了她的面前。 这下子,一向稳重自持,处变不惊的秦氏,终于露出了骇然的表情,整个身体都跟着打起了摆子。 这东西,这东西,居然,居然... 自己明明记得这东西是放在一个小匣子里的呀! 秦氏一阵阵天旋地转,本来打算把老大的东西分给自己的孩子的。 因为,他名下的产业,比其他几个孩子加起来的都多。 她对于大儿子的产业是相当眼热的。 秦氏在秦家虽然是嫡女,但可惜的是,她的娘死得特别早。 而她的爹就是一个典型的宠妾灭妻的渣。 所以,她其实是一个很苦逼的嫡女。 她的娘为什么会早死? 后来经她调查,居然是被妾氏害死的,而他的爹居然还帮着妾氏,让那贱人一路做大。 她娘死了之后,她成了没人疼的孩子。 为了给自己的娘报仇,秦氏很是用了些手段,与老爹的宠妾斗得不可开交。 后来宠妾终于被她整得死翘翘了。 就因为此事,她爹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了。 起初,她爹还打算把她送进宫里,嫁给已经五十几岁的老皇帝呢。 但后来又因为老皇帝突然挂了,这事就没能成。 正在她庆幸于自己总算逃脱了嫁给老头子的命运时。 她爹居然为了拉拢齐家,而把她这样的嫡大小姐嫁进齐家做人家的填房。 第349章 冲喜新娘:清点嫁妆 而且,她爹给她置办的嫁妆,连大公子他娘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最可气的是,她嫁的男人,居然是自己最痛恨的贱人的丈夫。 这命运,还要不要如此讽刺? 秦氏恨意滔天。 但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她还必须得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虚以为蛇。 为了能使得自己的儿子将来继承爵位,她还不得不出此下策。 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的。 秦氏揉了揉心口,回想起自己的过往时,闪现出一丝痛苦之色来。 回想自己对齐宣的谋害,又心虚不已,惶恐得无法呼吸。 “婆婆,您,您这是怎么了?”白晨瞧着秦氏诚惶诚恐的表情,心情无限敞亮。 “那上面写了些什么?儿媳不大看得懂,但夫君他说,您如果见了,一定会懂的。” 过了很久,秦氏才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看着白晨时,目光又恢复了慈爱。 “这是宣儿的一些东西,我暂时帮着保管了几日,你现在已经是宣儿的媳妇,从今往后这些东西就由你来保管吧。” “这样啊!谢谢婆婆了。”白晨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主院。 动不动就把‘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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