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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么不相信?” 薄凉呆呆的,还没说话,沈慕檐忽然将她压在身下,又被人吻住了,而且是深入的吻,薄凉整个人还处于状况之外,眼神迷离的凝视着他。 沈慕檐在她气喘吁吁的时候,放开了她,随后,将她的小手拾起,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我以为你多多少少都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 别说她真的被人怎么样,就是她真的被人怎么样,这件事也并非她自愿,他怎么会因此而嫌弃她?或者是,不要她? 难道在她的心里,他就是这样不靠谱的人? “我……” 她当然是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纠缠。 只是…… 喜欢也有程度之分的。 有的人的喜欢微不足道,而有的人的喜欢深似海,而有的人的喜欢,却是能为之舍命。 但…… 她和沈慕檐的喜欢,好像还到不到那舍命的地步,他们之间好像还没有这么深刻…… 薄凉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么?”沈慕檐又亲了亲她,平静的问。 薄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在想什么。 她只是觉得心口有些闷,浑身无力。 有些东西,好像自己根本看不清楚,想什么表个态,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表示些什么。 一阵无助感袭来,她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垂下眼眸,声音轻不可闻:“我想洗个澡。” “好。” 沈慕檐安抚的一吻,又放开她,进去了浴室放她放水。 第1736章,暮檐凉薄266 “唐英和梁良都先别动,如果动了他们,会打草惊蛇,所以,他们等到费家之后再收拾。” 薄凉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沈慕檐站在房间里跟人打电话。 见到她出来,沈慕檐立即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先这样,迟一些聊。” 挂了电话,朝着薄凉走了过来,“饿了吗?下楼去吃点东西?” 他本想自己做的奈何家里没食材,他看得出薄凉精神不是很好,他有点担心,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薄凉摇头,“我不饿。” 她没胃口。 现在都很晚了,八九点了,他们晚饭都还没吃,怎么可能会不饿? 沈慕檐正要说话,薄凉抬眸笑了笑,“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我没事。” 当时,被唐英撕衣服的时候,薄凉是真的吓到了,脑子也萌生了不少想法。 现在,她已经没事了,他又实施以她为先,薄凉也不是一个经不起风浪的人,心态也彻底的稳了下来。 沈慕檐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我打电话叫人送餐过来。” 餐要是送来了,薄凉多多少少都会吃一些。 “你——” 薄凉浑身的力气都给抽空了,还没说话,沈慕檐忽然伸手过来,将她拥入了怀中,“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薄凉现在精神状态还是很不好,沈慕檐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做得不够好。 如果他安排的足够好,如果他没有情敌,薄凉就不会受如此惊吓。 如果他真的去晚了一步,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是你的问题,”沈慕檐眼底的自责清晰可见,薄凉眼睫轻颤,小手揪着他身侧的衣衫,忽然平静的说:“我想,是……是天注定的吧。” 沈慕檐安排的很好,本来歹徒是没擦觉到不妥的,谁都没料想到,半路会横出一个骑自行车的路人,她的手机还恰巧的就掉在了那歹徒的脚边。 这一切,就好像是天注定了她要被唐英抓到。 但,就算是天注定,她现在…… 她现在没事了。 就因为有他。 想到他,薄凉冰凉仓皇的心,暖意一点点回笼,“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受到的惊吓,让她惊慌失神,而费远明的狠心,让她本就冰凉的心,再度冰封,所以,在知道自己获救之后,薄凉还是很久都没有完全的从这件事中抽身出来。 她想了很多,她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费远明能如此狠心,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对她,却做尽了狠心事。 她本以为费远明做了这么多让她心寒的事,她已经不会再有感觉了,很显然,她高估了自己。 她明白,在她母亲死去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真心疼爱她的人了。 直到…… 沈慕檐的出现。 又或者说,她是幸运的。 她遇到了沈慕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眼眸,“沈慕檐?” “嗯?” “你喜欢我?对吗?” 沈慕檐一愣。 他们大家不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或者是习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如果他没记错,到目前为止,他们彼此直白的诉说心里的爱意,也不过是当年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薄凉心一紧,“你——” “嗯。”沈慕檐忽然笑了下,打断了她,轻声应着,说完,吻了吻她的脸颊,“与其说喜欢,不如说爱。” 在沈慕檐的心里,喜欢和爱是有差别的。 爱是无数的喜欢累积成的感觉。 薄凉心一动,“为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值得沈慕檐喜欢的。 是啊,沈慕檐的条件这么好,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而她呢? 她有什么? 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 沈慕檐看着她怀疑和迷惘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她是被悲观情绪给笼罩,以至于对自己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凝眸,摸着她的小脸,“那我呢,你又为什么喜欢我?” “我——” 薄凉皱眉,“你挺好的啊,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我也是。” “可是,你条件这么好——” “我条件再好,我也只是一个男人,会像天下所有男人一样,在某年某月某日,为某一个人心动,总不能因为我条件好,所以我就不懂得心动是什么滋味了吧?” “是这样没错,可为什么是我?” 沈慕檐忽然笑了“那凉凉觉得,应该是谁?”一顿,戏谑道:“难道是宁语?” “不行!” 绝对不能是宁语。 “那凉凉觉得还有谁?” “……”薄凉嘴巴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慕檐的手,温柔的拨弄着她的发,“凉凉说今天发生的事,是命中注定,我想,我们之间也是命中注定。你说我条件很好是没错,但是这么多年里,会欺负我,主动靠近我,说要保护我,强硬的挤进我的生活里,改变我的生活的人,在这23年里,却只有你一个。” 沈慕檐的条件是很不错,但由于性格所致,他其实也是孤独的。 他天生跟他父亲一样,沉默少言,不擅长人际交往。 很多时候,这种不擅长,在别人眼里就是高傲和冷漠,又或者是,难以接近。 从来没有人真正贴心的了解过,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只有薄凉做到了。 他和薄凉,不是一见钟情,感情来的并不汹涌,有些感情,是一点一滴的渗透的,这种电梯太多,看不到源头,却是一直都存在的。 说起过往,薄凉的心渐渐的松了,撇唇,“那……那也是以前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就算有什么感情,也应该散的差不多了吧? 沈慕檐额头抵在她的上面,“我是一个比较懒,也并不聪明的人,喜欢了一个人,就不知道原来还可以移情别恋,也不会花心思去移情别恋的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爱了就爱了,纠结这么多干什么?” 薄凉急了,忙说:“那你还是别知道好了!” 沈慕檐笑了:“好,我不会知道的。” “你——” 薄凉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哄她开心嘛。 第1737章,暮檐凉薄267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真的变开心了。 隐隐的,还有点小害羞,垂着脑袋把玩着他的衣扣,“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还学会了甜言蜜语。” “不是甜言蜜语。” 只是心中所想。 薄凉抬眸白了他一眼,正要说点什么,她摆在床头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薄凉一顿,侧身过去看了眼,梁律师三个字映入她的眼睑。 她脸色骤沉。 “我来接?” 薄凉冷着一张脸,“不,我接。” 她接了起来,那边梁律师的声音随即钻入耳膜,“你现在在哪?” “有事?”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也是个明白人,就别装了。”梁律师语气挺冷,直入主题,“唐总伤的不轻,唐总在京城的势力你应该是知道的,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和他抗衡,我劝你,如果不想以后在京城待不下去,还是识时务一点好。” “识时务?”薄凉笑了,“梁律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识时务?” “我要你现在过来医院,给唐总道歉,多陪陪唐总,直到他的伤势痊愈为止。”梁律师语气轻飘飘,理所当然的说。 “如果我不呢?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我薄凉的容身之处了?” 梁律师笑了,“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房间的录像,唐总有备份?我想,你们在房间里坐了什么,公司的同事或者是众大网友估计会很感兴趣的。” 薄凉脸色微变,“你——”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沈慕檐无声的说:他是骗你的。 梁律师以为她气结,怕了,语气更加得意洋洋,“还有,你别忘了,你公司是签了约的,这笔毁约金,你给得起吗?” 有了沈慕檐的保证,薄凉整个人放松了,却还是冷冷的说:“你简直禽兽不如,明明是你先卖了我,我才——” “你可别诬陷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告我的,我随时奉陪。” “你卑鄙无耻!” 梁律师笑了,“我的耐心有限,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到医院来,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梁律师说完,挂了电话。 薄凉咬牙,将手机扔到一边去,正想开口,沈慕檐忽然握上了她的手,“晚餐要送到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小手被他温暖的大掌握着,薄凉心里的气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被他拉着到饭厅坐了下来,这时,真的有人给他们送来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薄凉也还没放心得下那件事,“你都计划好了?” “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回家乡?” “嗯,一切按计划行事。” “这边不管了?” “嗯,暂时不动他们,他们和费家的人又联系,如果现在动他们,会打草惊蛇,放心,他们翻不了天。” “嗯。” 有了他这句话,薄凉放心了。 她信他。 思及此,她一顿,给沈慕檐夹了一块肉进去他的碗里,沈慕檐也是一顿,随即一笑,“凉凉这是在讨好我?” 薄凉小脸一红,“我……我是感激。” 感谢他帮了她这么多。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为他做点什么…… “凉凉。”在她思绪纷飞间,一块肉也到了她的碗里,“我们是夫妻了,你明白吗?” “啊?” “对于夫妻,我懂得也不多,但我清楚的知道,既然我们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的是夫妻就该患难与共,而我是你的丈夫,不管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需要感激。” 沈慕檐发现,在薄凉的心里,她似乎还没完全的意识到他们关系的进步,还停留在当年,或者是只是以为两人破镜重圆了。 但在他的心里,他们是夫妻。 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她的事,就是他的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薄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一撞,不算用力,相反,软绵绵,轻飘飘的,但她却觉得,让她感觉无比的深刻。 确实,在目前为止,薄凉的心里都只是觉得两人冰释前嫌了,两人该做的也做了,但她忘记了,两人是夫妻,夫妻本该是一体的事实。 沈慕檐又说:“我们都还很年轻,对于婚姻,我们肯定都还有很多理解得不够通透的地方,以后,我们彼此学习,互相进步,好吗?” 薄凉红了眼眶,“好。” 沈慕檐笑了,继续给她夹菜,在想这间并不算大的出租屋了,爱意和温馨不断蔓延,进驻了薄凉的心底。 *** 那边,唐英脸色非常难看的看着梁良,“怎么样?” “该说的,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了,我料定那死丫头不敢不从,除非她不要自己的名节了。” 唐英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他这么乐观,“我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在梁律师心里,薄凉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无依无靠,她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今天我挑选的地方非常隐秘,薄凉的人却能在紧要的时候找到她,我觉得,薄凉的背后,估计有什么人替她撑腰。” “有可能是裴渐策。裴渐策挺迷恋她的,估计是薄凉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去求了裴渐策。” 关于裴渐策,唐英还是知道一些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刚长毛的孩子,也敢跟我斗!” “那——” “不碍事,改天我好好的拜访拜访裴总,我想,裴总不会不识时务的。” 梁律师笑了,“唐总说的是。”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费远明夫妻两人到了。 见到费远明,唐英脸色可不太好,费远明见状,立刻道歉:“是费某不会教女,让唐总受惊了,非常对不住——” “好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协助好梁良,控制好裴家,早日把人给我送过来,不然,我们的合作一笔勾销!” 想到刚谈好的合作,费远明脸色微变,眸光闪过一丝暗色,“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出面,将她带到你的面前来的。” 唐英总算满意了,“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1738章,暮檐凉薄268我是薄凉的丈夫 一个小时快到了。 薄凉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英刚好了点的心情,渐渐阴云密布,梁律师也变了脸色,安抚:“唐总别急,现在还有差不多十分钟,她不敢不来,除非她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视频的备份自然是假的。 但他不担心薄凉不乖乖听话。 唐英哼了一声,“或许,她以为她有裴家做后盾,胆子肥了也说不准。” 费远明忽然说:“如果裴家想给她撑腰,应该会主动联系上您,可裴家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费总不是和裴总交往颇深吗?你应该了解裴总才是,有他在,裴渐策一个毛头小子,可不敢随随便便得罪我。”唐英不以为然道。 怎么分析,薄凉都只有赴约这一条路可以走。 一个小时眼快就要到了,薄凉却迟迟没出现。 冯清琯有点想不通。 梁良是盯着手机看的。一个小时,转眼间便过去了,薄凉…… 真的没出现。 梁良眼眸一冷,“我再打个电话去催一催——” “不用了。”唐英嗤笑,胸有成竹道:“就放她过几天舒坦日子吧,过几天,我出院之后,我请裴总喝杯茶,什么事就都解决了。” 唐英以为,薄凉现在斗胆敢不来,不过是还没看清他们唐家和裴家真正的势力,而裴渐策也还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和他抢女人! 在场的,包括冯清琯都明白了唐英的意思。 唐英心情好了许多,看样子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时间也不早了,冯清琯和费远明也就先行离开了。 “这薄凉本事倒是不小,惹得唐总对她如痴如醉,还把裴渐策迷得神魂颠倒。” 离开了医院,冯清琯像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实则是提醒费远明管一管,别让薄凉坏他们女儿费一贞的好事。 “不急,”费远明很淡定,“唐英不是说会找姓裴的聊一聊吗?聊完之后,在裴渐策那,你以为还有她立足之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冯清琯抱着费远明的手臂,笑容妩媚,“你看我,被担忧蒙蔽了眼,这点道理都看不清了。” 所以,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帮他们收拾薄凉,还除掉了她女儿的威胁,可谓一举两得。 *** 晚饭后,薄凉在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沈慕檐也拖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薄凉一顿,“你陪着我去?你不用上班?” “嗯。” 说实话,薄凉对沈慕檐的工作并不算了解,“你工作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我最近在赶一篇文章,数据和实验都已经做好了,可以不用回去实验室。” “真的?” 她担心这些是沈慕檐善意的谎言。 “你……其实不用陪我去的,我自己回去就行,檐檐这么大了,我也能照顾——” 说起来,因为今天这件事,她已经彻底和梁律师撕破脸。 她可以无限期的留在家乡做自己的事。 但沈慕檐不行。 他还有他的工作要做。 “他过16了,爸妈定居不管他,你更加不用管,”沈慕檐打断她后,一顿,掀起眼睑看她,“不是要扫墓吗?我还没跟你一起给岳母外婆扫过墓,这次我理应跟过去。” 岳母…… 薄凉被他的称呼惹红了脸。 是啊。 他们是夫妻了。 夫妻…… 这两个词,在她心里细细的嚼着,不知怎么的,竟然多了一丝的甜蜜。 次日一早,薄凉和沈慕檐,沈暨檐就上了飞机,两三个小时后,到了薄凉已经诀别差不多十年的故乡。 下了飞机,上了车,凝望着不断后退的街景,薄凉有些失神。 这个城市,从她八九岁离开到京城读书,直至和沈慕檐分手,她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加上十年未曾回来,这个城市,变得异常的陌生,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到过这个地方。 沈暨檐不知是旅途疲惫,还是了解薄凉的心境,难得一路都安安静静的,也不捣乱。 沈慕檐则凝视着薄凉,也选择不打扰她。 他们坐的车子,目的是到墓地。 在途中,他们下了一次车,买了两束花和扫墓用的祭品。 别说这个城市变化太大,就是墓地,也比薄凉记忆中扩大了数倍。 薄凉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她母亲和外婆的墓地,那里芳草丛生,连墓碑看起来,都比周围的要凄清一些。 这十多年里,没有人来给他们扫过墓,自然凄清得很。 薄凉红了眼眶,无声的蹲下来,用手拔草,沈慕檐跟着照做,沈暨檐挺怕女孩子哭,一下子竟手足无措起来。 但想到这是自己哥哥的老婆,没他什么事,他就在一边干站着。 拔完草,放下鲜花和供奉的祭品,薄凉哽咽出声,“外婆,妈妈,我来看你们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才看你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周围静悄悄的,一阵风吹过,在凄清之中,墓碑上斑驳的黑白照片上,两张面容面带微笑,似乎在说:不要说对不起,只要你过得好便好。 薄凉眼泪越掉越凶,尤其是视线落在她母亲的身上时,哭声不曾停歇过,“妈,对不起,是我没用,不但没能帮你报仇,还把薄家弄丢了,我——” “好了,”沈慕檐从来没见薄凉哭得这么伤心,揽住她的肩膀,“我想,你难得回来看岳母和外婆,他们并不想听你的自责的。我想,她们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成家什么的。” “就是,”沈暨檐也有些不自在,他经常和薄凉嬉闹惯了,还真看不得薄凉哭成这个样子,“以前你还小嘛,对那些人面兽心的大人没有还击之力也纯属正常,过去的也都过去了,重要的事以后。” “嗯,”沈慕檐难得的赞同自己弟弟的话,安抚了薄凉,对着墓碑那面带笑容,却早已失去了色彩的两人温声道:“岳母,外婆,你们好,我是凉凉的丈夫沈慕檐,以后凉凉不再是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请你们放心。” 薄凉愣了下,回头看向沈慕檐,见他神色认真的鞠躬跪拜,心里的悲伤和迷惘渐渐消散了些许,心中多了一股力量。 第1739章,暮檐凉薄269复仇计划执行中 抽泣声渐停,薄凉擦了擦眼泪,小手悄悄的握上了沈慕檐的大掌,“妈妈,外婆,这是你们的女婿和孙女婿,他……他对我很好,以后,我也过得很好的,请你们放心。” 沈慕檐侧头,看到她眼泪婆娑中,透露着坚定和希望的眼神,反握她的小手,唇边无声的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薄凉伸手去摸了摸自己母亲的那张黑白照,“该报的仇,属于我们薄家的东西,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你们放心吧。” 离开了墓地,上了车,薄凉和沈慕檐紧扣的十指,依旧没有松开。 “好点了吗?” 沈慕檐指腹轻抹着薄凉眼底的泪水。 “嗯。”薄凉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自己的小手,一直被他的大掌包裹着,暖融融的,她一顿,忽然更加贴近他,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沈慕檐一愣,眼眸渐渐温柔,笑了。 他的凉凉这是,在跟他撒娇呢…… 沈家产业,遍布世界各地。 这边自然也有沈家的房产。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住的地方是价格一般大众的小区,小区也建了有十多年了,环境挺好,就是距离市中心挺远,是复式套间,一共有五间房。 放好行李,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吃饭。 “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就会一会那个蔡总吧。”沈慕檐先给薄凉盛汤后,开口道。 蔡总,就是蔡文财,是近几年来,费远明的死对头。 “好,”薄凉顿了下,“这个马文才,由我出面吧。” “我比较好,就算费远明查到过来,他也不知道是谁,如果是你,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 沈慕檐摇头,“没关系,凉凉过去的话,比较有说服力。” 费远明做的那些事,普通人不知道,就蔡文财这样的老狐狸能不知道?就薄凉和费远明水火不容的关系,蔡文财会感兴趣很多,也比较容易信任薄凉。 薄凉:“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我跑姓叶那边?”沈暨檐觉得他们的话也不无道理,再度选择另外的目标。 叶家和费远明是合作关系。他们互惠互利,现在沈暨檐要做的,就是从中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 “嗯。” 这次沈慕檐倒是没什么意见。 计划好了后,三人便开始回去休息了。 *** “说。” 费远明午休的时候,被一阵急速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他脸色非常难看。 “总经理,出事了。”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急切而害怕。 “出什么事了?” “我们刚建起的楼房,从中间坍塌了!” “不是说了替换一批新的材料,掺插进去吗?”说到这个,费远明脸色更加难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捏了一根烟出来,烦躁的抽着。 “还是不行,底子是烂的,还要建这么多层,根本支撑不住!” “先盖另一侧,这边先不管。” “可是——” “就这样,”费远明没心情听对面说太多,“还有,这件事你给我捂严实了,听明白了吗?” “我——” 那边沉吟片刻,只得答应了。 *** 薄凉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好了很多。 她起来的时候,沈慕檐正坐在客厅里抱着电脑忙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见到她,抬头看了眼,“准备好了?” “嗯。” “去吧,我在家等你。”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陪着你,支持你,做你的支柱。 你只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便足矣。 薄凉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滑过丝丝的暖意,忽然朝着他走过去,在他什么都还说的时候,抱住了他的脖颈,“嗯,我尽快回来。” “嗯。”沈慕檐在她的唇边亲了几下,薄凉心一动,抱着他的脖颈迎合,沈慕檐眼眸一深,揽着她腰肢的手用力了些许,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不觉间,薄凉整个人坐在了沈慕檐的腿上,沈慕檐刚才抱着的电脑,已经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两人吻的投入,若无旁人,沈暨檐从楼上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神色玩味,直到他看够了,他轻咳一声:“大哥大嫂挺恩爱啊,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的,我先走啦。” 薄凉就是再厚脸皮,也是要脸的,快速的推开沈慕檐,想从他身上起来,沈慕檐扣住她腰肢的手却不放松。 薄凉小脸红得滴血,轻轻的推了推他,示意他放手,沈慕檐视而不见,侧头瞥了眼沈暨檐。 他是看着自家弟弟长大的,怎会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沈暨檐无视自家大哥的眼神,笑嘻嘻的跑掉了,薄凉轻咳了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嗯,”沈慕檐视线转回来了她的身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薄凉正要说话,沈慕檐又在她的唇边吻了下。 薄凉正想说点什么,因为沈慕檐的举措,一时间慌了神,呐呐的起身,一个字都不留,离开了。 沈慕檐他们其实有准备车子,不过,为了低调,薄凉还是坐出租车前往了蔡文财的地产公司,跟前台说:“我找你们蔡总。” 薄凉还是很一般的打扮,前台见她漂亮至极,姿态优雅动人,想到自家老板也是个风流人物,也没有因为她衣着普通而有所怠慢,“你叫什么名字?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态度变了变,薄凉又说:“你只需跟你们蔡总说,我是费远明的女儿,我姓薄,我来跟他谈生意,他便会见我。” 两大公司是死对头,但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前台听说她是费远明的女儿,皱了眉头。 费远明只有一个女儿,他们父女她都见过,那费一贞和薄凉长得可并不像。 而且,薄凉说是费远明的女儿,却姓薄,还一身平民打扮,便起了疑心,但薄凉看上不像是故意把姓说错的人,反而…… 薄凉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心下一顿,见薄凉气定神闲,不徐不疾的模样,好像并不是来找茬或者是老板的小蜜,还真更像是来谈生意的,想了下,还是给上面打了个电话过去。 第1740章,暮檐凉薄270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蔡文财的迷糊是蔡文财的心腹,对费远明的事也算知根知底,立刻找蔡文财。 蔡文财眯眸,“你是说,费远明姓薄的女儿?” “对,她说来找你谈生意。” “她?”蔡文财哼了一声:“她比费远明那个女儿还小,这些年被费远明压榨得一文不剩,她有什么条件跟我谈生意?” “她既然敢来,或许是因为手头上,有费远明的把柄呢?” 蔡文财依旧不以为然,“也罢,正好我待会有几分钟空闲,叫她过来吧。” “是。” 薄凉被“请”上了候客室,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到人。 她也不急,安静的坐着。 她等这天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蔡文财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咖啡,他秘书提醒他,“总经理,费远明的女儿,已经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 “怎么?不耐烦了?” “这倒没有,”他秘书说:“我觉得她气定神闲,那拿了手机出来玩游戏,好像也没有把见您这件事放在心上。” 蔡总心一动,“哦?” “嗯。” “看来,还挺有心机,”蔡文财有了点兴致,起身道:“过去看看也无妨。” 两人过去时,薄凉悠悠然抬头,起身态度随意,却也算恭敬的叫了一声,”蔡总。“ 蔡文财和她握手打过招呼后,仔细的打量着她,“薄小姐?” “正是。” “听说你来跟我谈生意?”蔡文财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不以为然的问。 薄凉废话不多,把手中的文件递到了蔡文财的秘书手里。 蔡文财的秘书随即翻开看了起来,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的秘书脸色微变,“资料的内容,可是千真万确?” “当然。” 秘书立即俯身到蔡文财耳边说了几句,蔡文财看薄凉的脸色也变了,却依旧很冷淡:“你所说的帮我,该不会就是让我把这件事闹大吧?” 就算这件事闹大,项目都已经给人抢走了,他闹又有什么用? 他可不多管闲事。 再说,就算他闹,费远明这么精明,他一样有实力把事情掩盖住,他也奈何不了他。 “对,”薄凉眯眸,“如果蔡总担心动不了费远明,如果再加上叶家呢?” 蔡文财彻底变了脸色,“你还能动得了叶家?” 薄凉不回答他,悠悠然继续道:“让他们狗咬狗,格局重新洗牌,蔡总不但能有重新拿到项目的可能性,没有了两家死对头,蔡总岂不是一家独大,好处多多。” 说实话,叶家和费家没落,他一家独大,他做梦都想着能有这么一天。 但…… 他哼了一声,“叶家和费家关系密切,他们也不是傻子。再说,费家对叶家还有救命的恩情在,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挑拨?” “利益面前感情都是虚的,什么比得过利益二字诱人?”薄凉轻笑,“这么清浅的道理,蔡总不会不懂吧?还是蔡总以为,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跟你侃侃而谈的?蔡总,我其实也很忙的,蔡总要是感兴趣了,想知道计划详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电话。 薄凉说完,转身走了。 秘书说了自己的见解,“总经理,我觉得她来头不小。” 资料上面的内容,费远明肯定是遮盖遮盖再遮盖了,一般人可查不到这么私密的事情。 “我知道,她有这些资料,她一个人也可以将它曝光,为什么要找上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秘书恍然大悟,“那您的意思是,她在利用您?” “不,我们是互惠互利,她找我,对我也有好处,不过……做生意嘛,分多分少还有的谈。”蔡文财笑,“她比我急,我等她先亮底牌。“ 秘书了然的点头。 薄凉刚走出蔡氏大楼,整个人爽快的吐了一口气,立即拿起手机,想要联系沈慕檐,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薄凉分心看了眼,就见到沈慕檐坐在后座,含笑的凝视着她。 薄凉激动不已,立刻跑了过去,沈慕檐也从车子里走出来,刚出来,就被薄凉扑了满怀。 拨了拨她散乱的发丝,笑:“这么高兴?” “嗯,非常高兴!” 除了报仇之日即将到来的喜悦外,她还有一股恍若重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畅快了。 她喜欢。 重要的是,他竟然在这里等她! 她抬起装满星星的眼睛,“你……你什么时候到的?该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吧?” “我带了电脑来,有电脑,我在哪都一样。”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但想到他一直在身边等她,薄凉心一动,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嗯。” “这里不适合多留,先上车。” 沈慕檐拉着她往车上走,薄凉乖巧跟上,到了车上,果然还见到沈慕檐摆在桌子上的电脑,薄凉只是看了一眼,见到页面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的上面,薄凉心里一甜,抱住了他的脖颈,“你骗我。” 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电脑上嘛,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这么说的。 沈慕檐回味过来,垂眸转移话题,“檐檐那边估计差不多了,我们去接他?” 薄凉皱了皱鼻子,食指挑起他的俊脸,“别转移话题,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害羞了?” 沈慕檐俊脸微红,“凉凉——” “我就知道。” 薄凉心情愉悦到了极致,抱着他的俊脸,低头就亲了上去。 沈慕檐愣了下,也不客气的回应着,薄凉主动的吻着他,主动的坐在他的怀里,热情得跟当年一样,在沈慕檐投入期间,她已经伸手把他夹进去裤子里的衬衫拉了出来,小手还在他衣服的纽扣上流连。 沈慕檐爱她,哪里经得起她这番折腾? 片刻间,他已满头大汗。 可车上还有司机,司机就是不回头看,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沈慕檐努力遏制自己的邪念,勉强将薄凉从身上拉下来,声音沙哑道:“凉凉别闹。” 第1741章,暮檐凉薄271 他不是圣人,在闹下去,是真的会出事的。 薄凉小时候人小鬼大,像小刺猬,竖起一身刺去欺负周围的人,但事实上,她也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她此时也是一时兴奋,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兴奋平息了些,她理智回笼后,看了眼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从拭目以待身上爬了下来。 此时,薄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薄凉看了眼,接了起来,“喂?” “有空吗?待会一块吃晚饭?”那边,是蓝袂带笑的声音。 “我现在不在京城,下次吧。” “不在京城?”蓝袂一顿,“你去哪里了?该不会是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发展了吧?” “不是,我……是会老家扫墓去了。” 她这话也没错,也算不上骗人。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的却是去扫墓了。 至于和扫墓同样重要的另外一件大事,她并不打算提起。 并非不信任蓝袂,而是…… 她不习惯和蓝袂分享自己的私事。 在薄凉的心里,蓝袂和裴渐策还是有区别的。 “现在就回家扫墓?可现在不是还没到清明节吗?” “我差不多十年没回来过了,想回来看看。” 也有道理。 蓝袂不再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可能会多呆几天时间,时间也还不定,”薄凉变相拒绝他来接她,“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请你吃饭吧。” “好。” 薄凉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蓝袂也适可而止,“有空多联系。” “嗯。” 没多聊的挂了电话,薄凉和蓝袂聊电话的时候,还靠在沈慕檐的怀里,沈慕檐听不清楚她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是你那个朋友?” 他指的,就是蓝袂。 他不知蓝袂是男是女,更没见过蓝袂,但薄凉的朋友屈指可数,不用脑子想,大抵的也能知道是什么。 “嗯。” “有空约他出来吃饭,我想见见他。” 主要是感谢。 沈慕檐的想法是很简单的。 当年他和裴渐策,还有严婆婆都不在她身边,大学的时候,她难得交到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想必也是对薄凉照顾有加的。 他理应感谢人家。 薄凉不着痕迹的呆了下,呵呵笑了笑,勉强的说了一个“好”字,便垂下了脑袋,掩盖住了她自己一张心虚的脸。 这些年,沈慕檐始终都是一个人,她却瞒着他悄悄叫了男朋友,虽然他和蓝袂不该做的,一样都没做过,感情更加称不上刻骨铭心,但她和沈慕檐以外的男人交往过,是不容狡辩的事实。 换位思考。 如果知道沈慕檐在这些年里交过别的女朋友,她心里也会不是自我,想纠缠到底,一探究竟…… 薄凉脑子乱糟糟的想着,不经意的瞥了眼沈慕檐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这是……新公司?” “嗯,昨天叫人去注册的,写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嗯。” “那你呢?” 这家公司,就注册费,都是一大笔钱,照沈慕檐的意思,他好像连办公的地方都找好了。 这些,她全然不知。 他付出了这么多,可公司的负责人,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沈慕檐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搞学术研究的,经营不了一家公司。” “你胡说。” 从作战计划到现在成立公司,他都是云淡风轻,不急不躁的样子。 却把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要不是薄凉知道他是真的搞学术研究的,还真的以为他是商学院出来的人。 不,商学院出来的人,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能把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处理得有条不紊。 “公司正准备招人,凉凉看看你想找个怎么样的秘书或者助理?”沈慕檐又在键盘上敲敲敲,从容的问。 “怎么忽然要开公司了?” 这件事,可不在他们的作战计划里啊。 “如果现在费家拿到的项目我们帮蔡文财抢到了,虽说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有好处,但凉凉不觉得,我们也相当于白忙活一趟吗?” 薄凉了然,“你是说我们要那抽成?” “嗯。”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项目拿下?” “树大招风。” 如果他胃口一开始太大,很容易会引起蔡文财这样的地头蛇的忌惮。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仨都还是新手,他不会一下子把太多的资本压下去,他会稳着来,闷声发财。 更何况,他们要斗的人,可从来都不止有费家,还有唐家和宁语。 就他们俩,虽说不至于让他感到吃力,但该下的资本,却一分不能少。 薄凉听懂了,却没有说话,侧身看着眼前这个淡淡然敲着键盘的男人。 这个男人…… 是了,这个人,已经由男孩章程了少年,再由少年长成了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挺拔可靠的男人。 “怎么了?饿了?” 她迟迟不出声音,沈慕檐抬头看了眼,就见到她失神的凝视着他。 沈慕檐好看的唇边扬起了一抹笑,“累了?” 薄凉摇头。 沈慕檐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她看,“无聊的话,可以玩一下游戏。” 薄凉:“……” 薄凉深刻的认识到,在他的心里,她是可以随意玩闹的人,至于她所想,她所担忧的,他都会帮她处理得非常好,不会让她操一丝心。 或许。 如果不是她坚持,如果不是她亲自处理这些事,会让她感到安心,沈慕檐会把所有事情都一声不响的处理完,再把结果很好的摊到她的面前。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费心的跟她讲自己的计划,他还没把计划说的太完整,留很多她可以思考和进步的空间,这样,她才会有成就感,满足感,享受整个过程,不至于觉得她欠他太多。 那边,蓝袂挂了电话后,宁语的电话又打了过去,“怎么样?薄凉现在怎么样?” “她回去老家扫墓了。” “会老家扫墓?这个时候?” 蓝袂把薄凉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薄凉确实很多年没回过故乡,今年是她回国后,第一年过清明节,提前回去故乡,确实情有可原,宁语挑不出不对劲来。 挂了蓝袂的电话,宁父门也不敲的走了进来。 宁语有被人诡探隐私的不满,眉头轻皱,“什么事?” 第1742章,暮檐凉薄272 “过几天秦家有个酒会,你听说了吗?” “没有。”说到这些,宁语正色问:“怎么了?” “这个酒会,是名流荟萃的地方,能够解释的,都是京都一等一的大人物,沈家和秦家也交好,这次宴会,沈家肯定会派人去。” 宁语回味过来,“可像他们这些一等一的名流,我们连请柬都没有,根本进不去。” “但我听说,唐总那边能弄到请柬。” 那姓唐的,家里是做实业的,根基深厚,人脉广泛,路子野,所以就算他们唐家在京城地位已经不如当年重,但上流社会,他却是一直都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 宁语脸色一沉,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宁父也有些尴尬,“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唐总对你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了吗?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跟他好好合作——” “要合作你合作,”宁语语气很冷,态度不像是对自己的父亲,“反正我是不回去,我绝对不会再看到那姓唐的一眼!” “小语,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能——” “我话就撩在这里了。”宁语冷冷的打断。 有了沈慕檐那十多亿,宁父对宁语也是处处忍让,唯恐激怒她。 本想跟她说商场上的事,凡事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虚与委蛇是必要的,不能因为有过恩怨国外,就连生意都不肯做了。 如果宁语坚决这样下去,她的生意,是做不长远的。 但宁父没说。 *** 秦氏酒会在即,而唐总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费远明和冯清琯,梁律师,还有唐总的手下,好几个人亲自到医院里接他出院,风光得很。 唐总问了一句自己的秘书:“我叫你帮我约的裴总,现在怎么样了?” “裴总说随时恭候。” 这让出院本就心情不错的唐总好心情更上一层,“好,就约在晚上吧。” “是。” “明天就是秦家的酒会?”唐总像是不经意的问自己的秘书。 那边,费名媛和冯清琯,还有梁律师都已经竖起了耳朵,对这件事上心的很。 “是。” “不知三位,有没有空跟我一块到秦氏酒会去喝一杯?”唐总也不卖关子了,随意的问了一句。 梁律师表现直接:“当然有空,能跟唐总一起出席秦家酒会,是我的荣幸。” “多谢唐总。”费远明也说。 唐总瞟了他们一眼,什么意思,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下午,裴父如约而至。 两人虚寒了几句,裴父的态度比唐总要热切一些,不难看出两人身份的高低。 “不知唐总约裴某,是有什么事需要裴某帮忙办呢?”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不算熟,自然不会相信唐总还是心血来潮的忽然想请他吃顿饭了。 “据说现在是令公子在管事?”唐总不答,冷不丁的转移话题。 裴父面上毫无波动,心里已经明白,唐父这次来,怕是和自己儿子裴渐策有关了。 “对,犬子愚钝,需要多加磨炼。” “裴总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年轻人虽然 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计后果,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是正常,但毕竟还是小孩嘛,有裴总跟着,日后必成大器。” 裴父明白了,唐总这时说他儿子和他争女人。 世故之人,说话从来都打哑语,没有明说大家心下已是了然。 之后,唐总忽然话锋一转,“我今天刚出院,精神不是很好,今天怕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裴总多喝两杯了,不过明天晚上秦氏有个酒会,届时我们好好的喝上几杯,连带着令公子一块。” 裴父眼眸不着痕迹一亮,“一定一定。” 裴家和费家差不多,都是处于力争上游的企业,那些一流世家,能有机会接近,机会如此难得,他不可能不心动。 送唐总上车的时候,裴父一脸和颜悦色,回到家却阴着一张脸,裴母忙问:“怎么了?气冲冲的?” “那个混小子呢?!” “渐策?渐策刚回房——” “爸,什么事?”裴渐策端着一杯水,从楼上下来。 唐英那个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劳师动众,说到底,不过是想让他儿子去跟他伏低做小,道个歉,以后不再跟他抢女人什么的。 想到这,裴父脸色缓了缓,“明天秦家有个酒会,你跟我一块去。” “哦。”他气势汹汹,裴渐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不过是出席一个酒会罢了。 “你是秦氏,是四大家族的秦氏?”裴母却喜出望外。 “嗯。” 裴渐策也有些惊讶,就听到他父亲冷着脸盯着他说:“这个机会,还是唐总给的,渐策,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过节,明天你都得给我跟他好好道个歉,也给我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 裴渐策一头雾水,“我跟那个什么唐总有什么过节了?还有断绝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给我装蒜?” 裴渐策皱眉,“我没事装什么蒜?” “你——” “老公,有话慢慢说,渐策看样子,不像是装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父也一顿,把事情大抵说了,裴渐策眉头越皱越深,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先去打个电话,一会再继续。” 他上楼去了,给薄凉打了个电话,薄凉忙接起,“渐策,怎么了?” “你认识唐英吗?” 薄凉脸色一冷,“认识。你怎么忽然说其他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裴渐策听出了薄凉语气的变化。 他出来社会也有一段时间了,社会和人性的阴暗都看到了不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他是不是对你怎么了?!” 薄凉心里一暖,“没成功,你放心。” 说起那件事,薄凉好心情依旧受损,沈慕檐接过了她的手机,安抚薄凉,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裴渐策转述了他父亲的话,沈慕檐“嗯”了一声,“帮我转告一声伯父,让他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第1743章,暮檐凉薄273 半响,裴渐策下楼。 裴父对裴渐策的话持将信将疑的状态,抬头哼了一声:“怎么?想好要怎么跟我撒谎了?” 说起唐英,裴渐策冷这一张俊美的脸庞,“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是那个姓唐的想染指凉凉,凉凉逃走后,他恼羞成怒——” 对于薄凉,裴父不了解,但也是知道。 裴父以为他撒谎,怒道:“所以你就和那个唐总对着干?!还打晕了他?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乱来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在外,代表的是我们裴家,而不是你一个人,什么时候该逞英雄,什么时候该置身事外,这点道理你难道都不懂?” “我没有!”裴渐策脸色很冷,还带着几分怒气,“但如果我当时真的在场,我做不到明哲保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被人玷污!” “你——” 裴母忙劝住裴父,“儿子的意思是,这件事还真不是他做的,是吧渐策?” “救走凉凉的,是我另一个朋友,他和凉凉是一对。” “既然你不曾牵扯到里面去,又怎么会扯上你?”裴父哼了一声,“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你,不管是不是你都好,明天你都得乖乖的跟我和唐总解释清楚。” “不可能!” “你!” “我做不到。” 让他跟唐英道歉,岂不是就是默认唐英可以玷污薄凉的意思,如果唐英知道她和薄凉是多年好友,得寸进尺的想让他和他联手,难道他也要照做? 这种事,他不可能做到! 裴父激动道:“那你是想日后唐家处处找我们裴家麻烦?那姓唐的不是什么好人,黑的白的都沾染,我们这种做纯生意的,不可能斗得过他,如果他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我这半辈子的心血可都要付诸东流的!” “不会,”裴渐策双手抱胸,“他没这么大的能耐。” “口气不小,你以为——”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唐家将会从京城彻底消失!”说到这,裴渐策的心情才稍稍的好了点。 裴父以为裴渐策要意气用事,肝火大动,“消失?谈何容易?你以为你是京城的龙头?” “虽然我不是,但很不巧,唐英还真的就得罪了我们帝都的龙头。” “谁?” “沈家。” 裴父总算冷静了些,又听到裴渐策说:“因为,和凉凉在一起的人,是沈白集团沈慎之的大儿子。” *** 次日。 费家上下,处于兴奋和忙碌状态。因为他们都在忙碌着,试图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出席秦氏酒会。 “贞贞,好了吗?” 冯清琯身穿一裘华丽的红色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时髦贵气的红色小帽,戴上了她最好的一套钻石首饰。 她向来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她今日的打扮,恰到好处的彰显她的高贵典雅。 “好了。” 费一贞一身时下流行的轻纱碎花蓝色裹胸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脖颈和一双手臂,精致的锁骨,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还有线条优美的背脊。 冯清琯满意的点头,“很不错。” 费一贞自己是在镜子里欣赏了自己无数次的,她自己也对这次的衣服和造型相当的满意。 “妈,你说,渐策看到,会喜欢吗?”费一贞抱着在母亲的手臂,害羞的问。 听唐英的意思,今天裴家也会出席秦家宴会,所以她更是花了十二分耐心和精力,精心打扮了半个下午的。 “肯定会。”冯清琯不是敷衍,她是很有信心的告诉自己女儿的。 费一贞自己心里也满意,闻言更加期待了。 他们提前到了秦家酒会,和唐英汇合。 唐英见到冯清琯和费一贞,多看了两眼,冯清琯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视线,费一贞则皱了眉,心里犯堵,往冯清琯身后躲了躲。 “裴总他们怎么还没到?” 等了一会,酒会时间都到了,裴家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唐英冷着脸问。 “我们没和裴总他们联系——” 唐英罢罢手,自己给裴父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刚接通,唐英态度就非常的不客气,“裴总,我们都在等着您呢,裴总什么时候到?” 裴父笑了笑,“抱歉啊唐总,我今天临时有点事,还真走不开,唐总您的心意,裴某心领了,只可惜,我们裴家没这个福气。” 从昨天知道裴渐策和沈白集团的沈慎之的大儿子关系甚督,对于秦氏酒会,裴父自然不急于出席了。 有了沈慕檐这层关系,以后他想出席什么宴会都行,何必急于一时,和不齿之人为伍? 再说了,这唐家气数快要走到尽头了,他更加不怕得罪他了。 唐英脸色骤沉,“是吗?既然裴总这么忙,我也不打扰裴总了。” “裴家不来了?” 看唐英的脸色,要猜到并不难。 费一贞打扮得跟花一样的小脸,顷刻间凋零了几分。 “这裴总,不该是如此糊涂之人啊。”梁律师将唐英震怒,开始分析形势。 费远明也有同感。 裴家能走到今天并不容易,不可能会为了自己儿子喜欢的人而让自己拼搏半生的事业,处于危难之中。 “我看那姓裴的,是安逸日子过太久了,不知轻重!” 时间不早了,唐英可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裴总而错过最佳的搭讪时机,快速的进去了会场。 “妈……” 费一贞看着唐英的背脊,只觉得恶心,“你绝不觉得,那个姓唐的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太对?他……他该不会是得不到那个贱女人,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吧?” 她费尽心思,精心打扮,心上人没到却了来了个老色鬼,费一贞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冯清琯眼神一愣,“不会,我们贞贞日后是要嫁进去豪门,做少奶奶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懂的了的,那个姓唐的,他不敢。” “嗯。”费一贞总算安心了。 不过,她想起唐英看她的眼神,她就想吐。“妈,我们赶紧把薄凉绑回来,把她1送给那个死老头吧,我可不想再被那个死老头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一眼,我会恶心死的。” 第1744章,暮檐凉薄274 “好啦,知道了。” 秦氏的宴会,到的自然都是世界各地一流的世家。 像费远明这样的条件的,少之又少。 不过,他们仨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也认识了一些人。 觥筹交错的大厅里,衣香鬓影,熙熙攘攘,有两人手挽手,姗姗来迟。 “那……那是简芷颜和沈慎之吧?” 群人里有人发出惊叹。 “还真是。” “不是说他们和秦家关系友好,这样的场合反而不会出席吗?今天怎么破例的过来了?” “谁知道呢?”一顿,那人伸长脖子往简芷颜和沈慎之那边拼命的看,“我靠,不是说沈慎之和简芷颜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吗?他们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简芷颜早年爱闹,到了中年,总算是知道收敛了一点。 由于她大嫂乔陌笙近年来爱穿旗袍,乔陌笙身材一直都很好,身上还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她穿起旗袍来,就像是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走出来的才女,非常有韵味。 简芷颜也喜欢上了,也叫人去做了几身回来在衣帽间摆着。 她气势比乔陌笙足,四十多岁了,跟三十岁出头的长相,一张脸还是那样漂亮到了极致,一颦一笑,带着几许被宠坏的灵动,但作为人妻二十多年,她身上自有一股少妇韵味,看上去简直纯净又勾人,像个不谙世事的妖精。 所以,当她穿着一身红蓝碎花旗袍,跑去书房找正在处理邮件的沈慎之时,饶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慎之还是看愣了好久。 简芷颜很得意,几十岁了还不知羞,想跟自己老公显摆,沈慎之就轻轻的抱着她的脸亲了她一口,“嗯,很漂亮。” 然后,天旋地转间,她就被抱去了卧室,第二天她都下不了床。 不过,她倒是真的喜欢上了旗袍。 薄凉的事她听说了,气愤得很。 听说唐英和费远明,梁律师他们会出席秦氏宴会,简芷颜在家里太闲了,就跑了过来。 她都过来了,沈慎之不可能不过来。 本来沈慎之是怎么也不愿意简芷颜穿旗袍出门的,但简芷颜自己爱,又怕她不多穿,沈慎之每次逮着她穿旗袍她都下不了床,坚决不同意,自己偷偷跑了出来,沈慎之好不容易才追上的,要她换也来不及了。 毫无意外,简芷颜一身独一无二的旗袍装,秒杀现场所有少女少妇,吸引了所有人的主力了。 不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沈慎之不开心。 简芷颜当没看到,笑眯眯的抱着他的手臂,漂亮的眼眸四处瞟着,最后,视线落在了费家和唐英身上,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就是他们?” “嗯。”沈慎之应声。 “你说我要不要帮我们儿媳妇教训教训他们?” “芷芷,别闹。” 简芷颜也明白的。 孩子们自有计划,她要是闹,很容易破坏孩子们的计划,孩子们难得这么齐心的出去玩,可不能扫了他们的兴。 唐英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魔。 简芷颜年轻时是京城第一美女,虽然过了盛世年华,但依旧漂亮得惊人,还非常有味道,看着简芷颜的目光,有几分猥琐。 沈慎之注意到了,脸色阴沉得让人胆寒。 唐英被震慑到,脸色僵硬,费远明没注意到这些,他心思活络得很,冯清琯也问:“我们……要不要过去搭讪?” 费远明应计上心头,俯身过去跟冯清琯说了什么,冯清琯笑着点头,拉着费一贞走开了。 费一贞还在愣神中。 她不了解沈慎之,只是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非常俊美,气度非凡的成熟男人。 她是震撼的。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从别的男人身上见到过。 虽然,据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她愣愣的被她母亲拉走,半响忽然说:“妈,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沈慎之,好像看着有点眼熟。” “没有。” 和女儿相反,冯清琯更多的注意力,落在了简芷颜身上。 她和简芷颜应该是同龄人,但简芷颜眼底依旧是一派被宠坏的恣意和任性。 这些,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她有些妒忌简芷颜。 她觉得简芷颜命太好了,上天把最好的都给了她,跟她比,自己就算一身珠光宝气,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拉着女儿,跟费一贞说了点什么,然后朝着简芷颜那边走去,待她走近后,立在一边,忽然费一贞那边出了一点混乱,有人撞到了简芷颜身上,简芷颜一时没站稳,手上的红酒杯飞离了手,小半杯红酒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冯清琯的…… 脸上。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冯清琯脸色也有些难看,拳头紧攥。 她是故意设计这一切的没错,但她以为简芷颜会把酒泼到她的身上来,她穿着红色衣服,红酒就算弄脏了她,她也不至于太狼狈。 可现在,她的头发,脸,还有脖颈,买衣服,都脏了。 她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盯着看,就是费一贞看到都愣了下,她记住了冯清琯的话,快速过去,“妈,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我没事。”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你没事吧?”简芷颜将她们的阴谋看在眼里,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简芷颜被沈慎之稳稳的护在怀里,周围人都谄媚,惊艳的盯着她,和她相比,自己就是个小丑。 冯清琯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等难堪了,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稳住自己:“没事,你不用在意。” 简芷颜满怀歉意的给她递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水渍,“这都是我的过错,怎能不在意?” 说着,非常热情的伸手拉过冯清琯,“这位夫人,如果不嫌弃,请跟我上楼,换一身衣服吧。” 冯清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所以,她这次计划,相当于成功了一半,要是没什么意外,她会拿到简芷颜的名片,日后,他们在京城就会一路顺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第1745章,暮檐凉薄275 她假意推脱一下,就跟着简芷颜上去了。 然后,简芷颜和她聊了很多,相见恨晚似的,没多久就交换了名片。 她还想跟简芷颜多聊一会,沈慎之不放心她一个人,上来找她,把她拉走了。 她换了一身比她原先名贵了不少的衣服,含笑的回去了费远明身边,把名片交给了费远明,“拿到了。” 费远明赞赏的看着她,“很好。”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费远明脸色突变,“你说什么?” “情况紧急,总经理您还是快点回来一趟吧。” 电话那边脸色堪忧的说。 “知道了。” *** “我们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看着在网上曝光的资料,薄凉心情不错。 “嗯。”现在时间不早了,沈慕檐揽着她的腰,亲了她一口,“这几天忙新公司的事忙累了吧?早点休息。” 薄凉心情兴奋,揽着他的脖颈,“我还不累。” “嗯?”他摸着她的小脸,不太相信。 她这几天有时候甚至累得澡也没洗,就睡过去了,还是他给她洗的澡。 薄凉忽然从他怀里下来,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我们到周围到处走走吧。” 她已经多年没回来,回来后又一直忙碌着,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 这里始终都是她的根,虽有灰暗回忆,但也有她珍视的人在。 所以,她对这个城市,一直都是喜欢的。 这边是南方城市,天气相对来说,热的比北方要早些。 沈慕檐开的车,薄凉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是打开的,夜风习习,凉爽宜人,很舒服。 出门之前,薄凉弄了挺久,才找出了完整的路线。 而路线,第一个经过的地方,就是以前的薄氏集团。 沈慕檐自然也只看到了,“要下来看看吗?” 薄凉点头。 两人下了车,沈慕檐握着薄凉的手,站在路灯下,抬头昂视眼前这栋大楼。 这栋大楼,和薄凉的记忆有些出入,她记得,早些年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冰冷。 周围充斥着一股陌生感。 还有…… 惆怅和苦闷。 被握住的手,用力了几分,薄凉回头,沈慕檐淡声道:“两个月内,它又会属于你了。” 这是让她别伤心。 因为他一句话,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消失。 薄凉咧嘴笑,轻轻晃着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嗯”了一声。 两人站了挺久,之后上车,到了一个比较旧的小区里。 小区出入车辆挺多,也可能是旧了些,管理松懈了,他们轻易的进去了里面。 最后,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跟前。 看着这栋别墅,薄凉近乎哽咽。 要不是门牌号没错,薄凉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栋别墅,已经被人翻了新,早已没有了她熟悉的痕迹。 然而…… 她看到了院子前面的那一棵桃树。 那是她亲手种下的。 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大树,早已开花结果了。 依稀中,薄凉好像还记得,当时她提着小桶,她妈妈在后面跟着,外婆坐着轮椅在屋里看着,费远明…… 袖手旁观。 心,蓦然一痛。 不是痛费远明的袖手旁观。 而是痛那两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女,早已消失了。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别墅里的人,灯还亮着。 里面有孩童走了出来,见到他们问家里的大人,“妈妈,那两位哥哥姐姐站在那干什么?” 路灯昏黄,他们面容非常不错,但陷在阴影里,又是陌生人,难免让人心生警惕。 屋子现在的主人皱眉,正要说点什么,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走了过来,“你是这屋子以前的主人?” 薄凉点头,女主人很热情,“要进来坐一坐吗?” 薄凉有些不好意思,女主人说:“那你们等一下。” 薄凉和沈慕檐不解,等了半响,女主人才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薄凉迟疑的接过,刚看了一眼,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是她妈妈和外婆的照片。 薄凉23岁了,对于薄家的一切,她连一片瓦片都没留住,更何况是她妈妈和外婆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的笑容,就算薄凉已经十多年么见到过,也一如既往的温暖,熟悉,仿若他们昨天还紧张的叫她起来吃饭,催她上学。 可一眨眼,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你妈妈?”女主人问。 薄凉忙不迭点头,“谢谢你,我——” “不客气,”女主人笑,“她是我姐姐的师姐,我搬家时我姐姐看到了这两张照片,姐姐知道他们都已经过世,不忍心扔了,就留着了,今天看到你过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谢谢。” 薄凉除了感谢,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的眼眶,已经堵满了泪水。 沈慕檐搂她入怀,指腹轻抹她脸颊的泪珠。 拒绝了女主人热情的相邀,薄凉和沈慕檐在这安静了许多的小区里走着,薄凉手中紧紧的提着那个袋子。 “以前我总是推我外婆在这条路散步的。”薄凉擦了擦眼泪,笑道。 “嗯。” “外婆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对我是真的很好的,什么好的都留给我,我小时候挺调皮的,我外婆都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想起过往,薄凉虽有伤感,但仍然带笑。 忽然,她一顿,“你说,刚才的女主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却能如此好心,而费远明,薄家待他不薄,他怎么就忍心——” 忍心这么对她妈妈,这么对她! 虎毒不食子,费远明连畜生都不如。 沈慕檐这么想,但没说话,握着她的手,慢步在清风之中,问她:“想把房子买回来吗?” 薄凉一愣,明白了回来,最后摇头,“不了。” 那里,早已物是人非,也有了别人家美好的回忆,她怎么忍心打扰? 再说,过往的美好,一直在她心间,用不着一栋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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