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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我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偷偷生孩子。 他却说别人怎么不冤枉别人,就冤枉我,苍蝇不定无缝的蛋。 他不肯给我多说一句的机会。 只想着急忙慌地把我从城里赶回去。 在他看来,我冤枉不冤枉根本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好容易苦尽甘来。 最好别跟我这种名声不好听的女儿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就像现在,他也未见得是心疼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老婆和顾珍珍这个女儿。 而是觉得这件事闹得太大。 太难看,对他的名声影响不好。 上辈子都没有得到的父爱。 我这辈子也不奢求了。 我收拾好了行囊,拿上车票回了城。 国家对待返城知青政策很好。 我被安排在了国营百货店当了一名售货员。 拿着辛苦攒下来的钱,去买了些复习资料,准备明年参加高考。 9 顾珍珍是接受了半年的思想改造和劳动教育后被放出来的。 因为思想不端正,一直没能返城。 听说是在乡下结了婚。 再见她是两年以后。 她变得又黑又瘦,脸色蜡黄。 再也没有了当初粉面团子一样的可爱模样。 “姐!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 “这都是咱妈,是她坏!” “我求求你,你帮我想想办法,把我弄回来吧!” “就算是让我回来扫大街我也愿意!” 我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去求求爸爸呢?他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小售货员。” 顾珍珍眼泪流了满脸。 她拼命地摇着头。 “他不肯,他连见我都不见,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再不回来我会死的。” 果然,只要沾上不光彩三个字。 就会被顾志远踢掉。 当初嫌弃我是个泥点子,现在面对他曾经最心爱的女儿顾珍珍,也是一样。 “来医院做个检查你还敢跑!” 顾珍珍拉着我没说几句话。 便有一个粗壮的男人闯了进来。 拎着如今瘦弱得像是一把柴火的顾珍珍就往外拽。 “你他娘的真是心野了,这再给老子生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 “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自己婆娘,谁也管不着!” 她拼了命地挣扎,愣是没挣扎过。 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托上了回乡的驴车。 顾珍珍站过的地方流了一滩刺目的血。 估计这次不用等生,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被张茂才活生生打流产的时候。 我的好妹妹,不也眼睁睁地看着吗? 她当初甚至心安理得地用着我的回城名额。 穿着体体面面的好衣裳,时不时地来看我的笑话。 顾珍珍见到我总是特别开心。 我越是过得惨,她越是觉得舒坦。 甚至开心的时候,还会当着张茂才的面,赏我几张毛票。 她明知道,让张茂才见着她给我钱,会全部抢去喝大酒。 然后喝醉了,就会回来打我。 顾珍珍每一次给我的钱,都是买张茂才打我的钱。 可笑我上辈子还觉得,她笑是因为姐妹亲情,很久没见面了,她打心眼里高兴。 我俩不愧是亲姐妹。 上辈子她丧良心。 这辈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在她这个畜生一样的老公打她的时候,给她老公递棍子。 已经是我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积德行善了。 至于顾珍珍的下半生。 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张茂才和孙秀英一起被关进了牢里。 两人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 从里面出来以后。 孙秀英连顾志远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甩了一张离婚证。 她再想去纠缠顾志远,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的亲爹,到底是赶上了时代的东风。 如今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不是孙秀英这种平头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10 可孙秀英不甘心跟张茂才和他们俩的傻儿子过日子。 那孩子被牛蹄子踩坏了脑子。 起先只是聋的,后来越养发现越傻。 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哪根神经,智商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 听不见声音,自然不会学着说话。 成天“啊啊啊啊”地到处乱叫。 拉了尿了也不知道喊人给处理。 臭烘烘地到处乱窜。 关键是还很能吃。 不给吃喝,就在家里到处乱砸乱扔。 把张茂才和孙秀英折腾得简直没有人样。 可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你又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弄死。 只能不胜其扰地熬日子。 张茂才和孙秀英已经年大了,没法再重新生一个新孩子。 终于有一天,孙秀英实在受不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生活了。 她趁着张茂才和傻儿子不注意的工夫。 坐车去了城里,找到了顾志远。 哭着、闹着、求着想跟顾志远重归旧好。 顾志远如今要有权有势,在大人物面前正得脸。 身边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好几个,哪里还瞧得上她。 又何况一个蹲过牢的前妻,对顾志远来说实在不体面。 硬是毫不留情地让人把她轰了出去。 偏偏孙秀英不死心。 或者说,是走投无路。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半夜爬上了顾志远的两层小楼,想跟自己的前夫再续前缘。 偏偏甩不掉的张茂才也跟着爬了上去。 手里还拎着一把杀猪刀。 看见孙秀英往顾志远身上扑,当场就急红了眼。 握着手里的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场就把那对孙秀英和顾志远捅了个对穿。 邻居听到动静,当场就报了警。 警察局距离顾志远家不过五分钟。 张茂才没能跑了,被警察当场抓住,扭送司法机关判了个无期徒刑。 这辈子也不用在出来了。 至于张茂才和孙秀英的那个傻儿子。 那小子原本被张茂才好好地关在家里。 因为爸爸妈妈迟迟不回来。 那小子饿极了,硬是搬来了梯子,居然从墙头爬了出去。 像是流浪汉一样到处跑,要了几天的饭以后。 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国道上。 被一辆拉着煤炭的车直接碾压成了一滩肉泥。 这些事是我回去以后,邻居们眉飞色舞地跟我转述的。 简单给他们几个收了尸。 拉到火化场,一把火全都烧了。 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我的世界也终于真真正正地一干二净了。 紧绷了这么些年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同行的师兄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摇了摇手里的机票。 “国家公派去国外学习先进技术,三年后回来,建设祖国的大好河山。” 师兄笑着跟了上来。 看向我时,温柔的眼睛,如同初见那天。 “追你五年了,还是不考虑我吗?” 我拎起行李箱,耳尖微微有些发烫。 他跟着我一起去了登机口。 “没关系,那我就再追你五年。” 我捏着从天山寺祈福得来的福袋,看着五年如一日,细心温柔地照顾我的师兄。 想起老和尚的同我说的话。 “把握当下,切莫因噎废食!” 我鼓足勇气,回头对着师兄笑了笑。 “离登基的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领个结婚证再走。” 《穷寇莫追》作者:天痕壹月 嗷,一个系列的文都发完啦2333其实我当初写的时候是按照欲穷千里目的顺序写的,没想到穷寇莫追会是最后一个发的,摸下巴,明天开始发兄弟文=3= 文案 叶钧和身为武当大弟子,前途无可限量,在追查诛杀西域陈氏一双修教派时,却误将同样修习双修功法,所属千机教的信成蹊当妖孽追杀。 信成蹊走投无路,便破釜沉舟,设下陷阱捉住叶钧和,发觉他是名器体质后,不由起了让他同自己双修的想法……只不过,为什么叶钧和的名器刚好是在上,而自己却是在下的? 被逼迫与人双修,叶钧和简直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然而,几番相处后,却发觉这邪教妖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楔子 名器之说自古有之,多指男女子下体,又或是重瞳,红酥手,楚宫腰…… 身怀名器者,外妍或内媚,情事令人销魂蚀骨,若是君主得之,少不得是个霍乱朝纲的妖孽。 其中,身怀名器者不分男女,均有在上在下之天赋,若是名器刚好相合,便是天赐良缘。只是一人有名器便已难得,相爱的两人均有近乎千百年难出现一次,何况怀有名器者,除非有懂的人,又或是自身本就遮掩不了名器的特征,是不会被发现的。 江湖中,四宫三庄一教,四宫乃风振宫、绝情宫、凤鸣宫、云衣宫,三庄乃无争山庄,寒异山庄,明见山庄,加上当今的皇家,都曾出过名器,世传,名器百年来出一次。 而术士预言,百年后,正是名器再出江湖之时。 第一章 晨曦方才破晓,空气无比新鲜,鼻口处呼吸闻见的气息全带了草木清香。 剑光闪耀,刺啦刺啦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偶尔清脆的声音传出,这是利刃划动的声音,武当山顶上,青翠的松柏绿得耀眼,连绵不断的山峰云气缭绕,雾也未完全散尽。而一群年轻人,也正是在刻苦地练着武当剑招。 一身灰白道袍,发以木簪与黑色冠束的男人自山门走上。路经广场,行来沉稳轻盈,一点脚步声也听不见,气度内敛,却正是武当这一任掌门白眉道长的入室弟子,叶钧和。 年轻弟子们本自练剑,看见有人过来,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停了一停,第三十六代弟子们一怔,手下便不由错了一招半式。 「这招错了。」叶钧和手上木剑一挑,一名弟子的虎口一震,木剑就脱出了手去。 「你下盘不稳,根基不实,若是对敌时剑尾还如此上挑,必输无疑。」 叶钧和几乎是刻板着一字一句地道,俊朗的脸庞上一丝一毫的笑意也没有,不免有严师之感,令人听了情不自禁畏惧,挨训的弟子垂首,道:「谨听大师兄之言,景息定不敢了。」 叶钧和淡漠地「嗯」了一声,微微颌首,将木剑还于一旁的弟子,往演武场另一边走去,目标正是真武大殿。 景息抬头望叶钧和的背影一看,不由有些嫉妒。他是刚入山三年不到的弟子,却不知道何时能到叶钧和的地步。 「哇……大师兄好帅啊!」几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却是十分崇拜地看着叶钧和的背影,他一身灰衫内白道袍,衣袂飘扬,身形掀长,当真是俊朗不凡,而更重要的是,他辈分高,乃武当白眉道长的大弟子,道号虚尘子,是当今武林中炙手可热的新人。 江湖中除却那四宫三庄一教外,最令人崇拜和向往的,自然是武当、峨眉、少林等门派,武当与少林自古便是江湖上的中流砥柱,自张三丰开派以来,少林有被踢馆成功的,武当却是没有。虽说有传闻张三丰的武功源自于少林,但那不过是谣传,后人证明,张三丰从未投身过少林,而武当最传奇的就是,开山祖师张三丰,原本是个普通道士,但他,却从《道德经》里悟出了太极。传言武当武当修习到最后者,可羽化飞仙,不老长春。张三丰至少活了一百多岁,并且当时身子骨还很健朗,是以这一点,也有不少人相信。 「师父。」叶钧和来到真武大殿上,见殿中只有一白眉道长,便跪在大殿的石砖上,舍弃了蒲团,垂首听白眉道长教诲。 白眉道长在上位打坐,听见声音,掀开了眼皮,和蔼道:「钧和,你做什么要跪下?」 叶钧和道:「西域邪教陈氏一脉,此次弟子出山门,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白眉道长道:「陈氏一脉本不在中原,姓陈也不过化名,你找不到,情有可原,咳……咳咳……钧和,咳……你先起来说话吧。」 叶钧和起身,到白眉道长身旁,见他说完话后又开始咳嗽,咳嗽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不由牵过白眉道长的手,搭脉一视,「师父……你……」 白眉道长分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并且伤及肺腑,他一直咳嗽,竟然是压抑不住伤情。叶钧和连忙伸出手抵住他的背,将自身真气不要钱似的传入他体内。 武当一派的武功,都是自小便修习的纯阳功,童子之身修习更加厉害,叶钧和天资卓越,竟然比之白眉道长五十多年功力不遑多让,白眉道长暗叹一声,心道叶钧和怀有名器,想不到除却练武天分高外,内力也可保持不泄,普通人练武,平常吃饭睡觉,自然是要消耗掉修炼出来的水平的,但叶钧和所怀名器特殊,功力竟不能泄,与童子之身的用处不谋而合,不知道他若是成亲之后,会否仍然能保持这样。 武当一派虽然是道士,但是大多数人,至多到四五十岁,还是会娶一门亲的,白眉道长将来要将武当传给叶钧和,但也不想阻止他娶亲生子。 自上任武林盟主杨氏倒台,白眉道长便任武林盟主一职,经弟子报告,西域陈氏一脉精通双修之道,然而将此道用于汲取他人功力上,不知是何人所授,多害他人性命,白眉道长亲去对付,却因他们绝高的易容伪装成受害者反中暗算,只得让叶钧和去。 想不到,叶钧和连人都还没找到,他便要将人传召回。 「钧和,陈氏一脉,必须要斩草除根……为师接到的最新消息,自凤鸣宫处得来,天台山附近有一男子,练的阴功,好龙阳之道,掳男子前去修炼,害死了许多人,你速去天台山,若是见到陈氏一脉,必斩草除根不可。」 叶钧和道:「谨遵师父谕!」 ※ 官道延伸出了几条小路。此地过往来人,从来没有停留超过一天的,虽然并不平静,但好歹也没有什么土匪之流。 「哎?你看那边的人……是个道士么?」两个武林宵小,观察了过路人许久,终于看中了一身道袍的叶钧和,叶钧和一看就不好惹,而他们的任务,却正好是找不好惹的人。「应该是他,没错!」 「格老子的,找了两天了,终于找到了个符合要求的……」 似乎想到了报酬,他们两个眼前一亮。立刻火急火燎兴高采烈地往一处跑去。 叶钧和武功极高,自是听见了,此处已接近天台山,正是偏南之地,想来若是劫匪,或者是听到了消息的陈氏一脉中人,他便刚好可替天行道。蹙眉往那两人跑去的方向望一眼。 在附近找了个茶馆,叶钧和坐下饮茶,茶馆里除了茶点外还有馒头,和瘦肉,叶钧和习惯吃得清淡,但武当也并非全是素菜,他小时本也爱肉,便也就吃了,一连吃到第三个馒头,那两个江湖肖小,才带了人来。 信成蹊上下打量了一下叶钧和,露出个笑容,道:「不错不错,你们找的很好。」他扔出两锭金子给他们,那两人立刻欢呼地跑了。 叶钧和冷眼看着这个年岁大致二十,一定比自己小至少三四岁的人坐在自己桌旁,自来熟地道:「嘿,你是不是要去峨眉派?我也要去峨眉派,不如我们同路吧?」 峨眉掌门将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她的弟子,届时此事必定盛大,不过,那是还要半年的事情,此人这么快要上峨眉,居心可疑——叶钧和不认识这个人,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一眼就能看出信成蹊的武功不弱,而他所认识的大部分江湖少侠里,没有这个人,凭他的武功,若是不在江湖中,而是隐居,忽然要到峨眉,怎么可能不奇怪? 「你是谁?」 信成蹊一愣,道:「啊?」 叶钧和道:「那两个人,是帮你找我的。」想到陈氏一脉兴许知道自己要去找他们,说不定先下手为强,来找自己,这个人,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信成蹊道:「我啊,我叫信成蹊,不是溪水的溪,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蹊,当年我娘生我的时候,刚好在桃子李子树下,于是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叶钧和皱眉,道:「我指的不是你的名字。」 信成蹊道:「总不会是我的身份吧……其实我也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叶钧和深邃的眼盯住他,信成蹊虽然脸皮有些厚,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对他似乎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吸引力,明明这么不客气不热情,但他却情不自禁想亲近他。被他这么盯住,脸就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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