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成太子。” “太子是要拿储君之位跟我赌一赌,还是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胤礽脸色已经黑得没法儿看了。 汗阿玛春秋鼎盛,他连子嗣都?没有,还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如果赫舍里?氏做过的事真的被大白于天下,他的所作所为被文人皆知…… 就算他以?后能杀了方荷,他这个储君也做到头了。 对方光脚不怕穿鞋的,他赌个屁啊! “你?……”胤礽牙都?快咬碎了,用尽全力才勉强下了怒火,对着方荷低下头。 “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满意?!” 方荷收了笑?,又恹恹地坐回去。 “自然?是交待清楚罪过,受到该有的惩罚。” “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本事尽管对我动手,只要你?们承担得起后果!” 胤礽胸膛剧烈起伏片刻,闭上眼?努力思考对策。 一直看好戏的景嫔蓦地闪过一丝笑?意?,今儿个看戏过瘾,好歹得干点?活儿,抵了票价不是? 她蓦地伸手,抓住端嫔的衣裳,拖着她往杖凳那边走,还对装模作样审讯的李德全扬声道—— “端嫔不对劲,她手上沾染了红花粉末,是她和董家做的,这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端嫔本就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突然?被景嫔拖出来,更吓得魂儿都?飞了。 眼?看着武嬷嬷过来押人,她尖叫出声。 “不是我,不是我,是赫——” “住口!”还未想出对策的胤礽铁青着脸怒喝。 深沉的杀意?从他眸底一闪而过,但胤礽声音却泄露出几分颤栗。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脸色僵硬得厉害,看似平静看向方荷。 “汗阿玛令孤监国,便是要孤庇佑前朝后宫,是孤失察,令昭元贵妃受惊,一切罪责孤都?愿意?承担,任凭贵妃责罚。” 方荷挑眉:“哦?那会不会让 春鈤 人觉得我嚣张跋扈,欺辱储君,甚至收买太皇太后宫人,欺上瞒下,意?欲谋反啊?” 胤礽:“……” 他牙都?咬碎了,才从喉咙里?逼出‘不会’两个字。 “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兄弟姊妹,错在孤,贵妃慈母心肠,何、错、之、有!” 方荷了然?点?头,叫人取出温僖贵妃口里?的帕子。 “温僖姐姐刚才说,这孩子做错了事儿,要怎么样来着?” 温僖贵妃也听到了刚才方荷威胁太子的几句话,尤其是勾结钮国公府那一句。 可她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在太皇太后御赐之物面前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空洞沉寂的眸子,嗓音如钝刀划过,沙哑无比。 “臣妾说,该用板子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胤礽:“……”他为什么要想不开跟昭元贵妃作对啊!!! 第104章 第 104 章 朕看贵妃还是打轻了! 清军破掉准噶尔的驼城后, 准噶尔士兵一路北逃,却仍然抵挡不住大清的骑兵。 只用了短短几日,准噶尔士兵便?死伤大半,康熙令福全乘胜追击, 总算腾出空来, 过问一下京城的局势。 “赵昌回京有十几日了吧?”康熙问梁九功。 梁九功知道皇上惦记着昭元贵妃的身子, 一直算着日子呢,闻言赶忙笑道:“若无意?外, 今儿个就该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齐三福便?在外头禀报,说?赵昌在外头求见。 康熙笑着道了声巧, 站起身。 “宣!” 他先前令赵昌偷偷回京,一是不放心太子。 这是他第一次放手让太子监国,并未跟以前一样, 只让他看着内阁行事?, 而?是给了太子一定的批复权, 他担心太子年?幼,会出纰漏。 二自然就是担心方荷母女,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先前听闻方荷怀了身孕, 康熙好几天晚上都辗转难眠。 他知道方荷有几分急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如今宫里没了皇玛嬷坐镇, 太后又不是个能管事?儿的,他也不在,宫里又全是一群人精, 他怕方荷会吃暗亏。 听到帐外赵昌的脚步声,康熙坐不住,上前迎了几步, 也不想跟赵昌寒暄,只想立刻问问延禧宫到底什么情况。 但?他刚绕过御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叫赵昌背后的包袱给惊着了。 赵昌就够五大三粗的了,可这包袱竟比赵昌肩还要宽三寸,跟个大锅一样扣在他背上。 瞧着赵昌一路快马下来,那?汗和土夹杂在一起的模样,包袱明显还不轻。 打了胜仗康熙心情不错,见状哭笑不得地调侃赵昌。 “你这是把宫里的家当?搬过来了?” “回万岁爷……这是京城各处呈送给您的信件。”赵昌脸色格外复杂地偷偷看了康熙一眼。 康熙:“……”他不过离宫三个多月,哪儿来这么多话要跟他说?? 半个月的折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先把你们贵主儿的信找出来,给朕瞧瞧。”康熙坐回书案前,看了眼赵昌。 “宫里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不如您先看看这些信件?”赵昌脸色更复杂。 怎么说?呢,贵妃闲着没事?儿差点闹了一出宫变,但?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算不算大事?? 可能是他风尘仆仆,脸上的黑灰太多,也或许是康熙看到方荷难得也给他写了厚厚一封信,见赵昌神色不算难看,康熙挥了挥手。 “也可,你先去好好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再?过来回话。” 有什么,等?他先看完那?小狐狸的信再?说?也不迟。 赵昌也觉得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利落应下来,先出去收拾自个儿。 康熙展开信,一眼就瞧出不是方荷亲笔,这分明是顾问行的笔迹。 他轻哼了声,定睛看信。 「昨夜有雨,淅淅沥沥入了秋,天阴沉沉的正是偷懒天儿……臣妾抱着啾啾早早睡下,本以为会一夜无梦,却梦到了皇上。」 康熙看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这混账真是……她就这么跟顾问行大大咧咧诉说?思念? 也不怕叫人笑话。 但?他没发现,自己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本来不知皇上具体?在哪儿,顾太监说?,您在盛京和北蒙中?间一处要塞,那?里这会子应该下雪了,怪不得我梦到您穿着厚衣裳……」 …… 「我梦到您亲自猎了一只狍子,肉一下锅就榨出了带着焦香味道的荤油,放了几勺酱料,炒得喷香,再?加入高汤,放豆腐、白菜、粉条热乎乎炖上一锅,热气腾腾,香得人鼻毛都要竖起来了!」 …… 「臣妾和啾啾在您身边高兴得手舞足蹈,一人一把大木勺等?着大快朵颐,可勺子刚碰到汤,我就被烫醒了,不由得跟啾啾对着哭了好久,她一定是想皇上了。」 康熙忍俊不禁,略一思忖,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烫醒,应该是啾啾尿床了吧? 这娘儿俩,大概一个是馋哭的,一个是羞哭的,啾啾如果想他,也是想着他不在,没人可以替她背锅了。 他正笑着,翻到下一页,就见方荷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臣妾可不是馋哭的!!!臣妾就是心疼皇上在外头只能吃这样的铁锅大乱炖,实在是委屈,心里煎熬,恨不能替您受了!」 …… 「翠微她们倒是说?臣妾瘦了,念叨了几句酸诗……可臣妾吃得好喝得好,怎么会瘦呢!等?皇上回来,说?不定要嫌我胖,所以你也得多吃一些……若是瘦太多我是不会叫皇上进门的哦!」 信里零零散散写了很多娘俩每天好吃好喝的小事?儿,从?信上几番停顿康熙就能看得出来,顾问行忍笑忍得也颇为艰难。 康熙心情愈发不错,这混账字字句句不提想念,但?她肯定想他了。 这混账就是仗着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住她,写信都敢偷懒,回头他定要好好跟她‘算账’。 到了信的最后,他才?看到方荷的笔迹,就只有轻描淡写一句话—— 「对了,您离开后,有几个孩子和当?娘的不太懂事?,我替皇上揍了一顿,他们都老实了,不必谢我,带两只狍子回来就行啦!」 康熙失笑,目光扫向梁九功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信件,思及刚才?赵昌眼神的微妙,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刚要叫人拿过来瞧瞧,外头就传来送回战报的消息,康熙便立刻将之抛在了脑后。 既然揍一顿就能老实,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事?,等?有空再?看也不迟。 待得他看完了战报,叫佟国纲并几个武将过来,商讨后面该如何处理漠北和漠西之间的关系,忙完已?到了掌灯时分。 赵昌已经休息了两个时辰,就在皇帐外候着。 康熙便?也不去看那?些应该是告状的信件,直接问赵昌。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昌休息的时候就已?经整理好了思绪,把方荷在宫里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都细细说?了。 “……惠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了十板子,回到长?春宫就病了,一直闭门不出,宫务暂时交由景嫔管着。” 康熙:“……”那?混账什么时候跟景嫔关系这么好了? “连外命妇,有几个不服气地也被赏了皮爪篱,听说?在府里闹着要上吊,贵妃娘娘令人斥责对方儿孙不孝,又追过去各赏了二十板子。” 梁九功差点让自己口水呛着,贵主儿这招狠啊,你要坏我名?声,我就坏你全家子孙的名?声,看看谁能坏过谁。 赵昌迟疑了下,咬牙低头禀报:“皇上恕罪,李德全以龙纹佩号令暗卫,暗卫绑了太子……太子也挨了二十板子。” 主仆俩都呆了下,太子也打了? 康熙低头看了眼信,所以这不懂事?的孩子就是太子? 他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养大的孩子是何心性他心里清楚,太子自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被索额图那?混账撺掇的。 康熙沉声问:“太子那?边如何了?如今京中?百官可还安分?” 赵昌赶忙回话:“回万岁爷,奴才?离京之前,京中?很是太平,太子在毓庆宫被王琰王大人照顾着……做学问呢。” 虽然赵昌说?得尽量委婉,可康熙也听出来了,老虎不在,狐狸当?家,彻底把自己当?了胭脂虎。 即便?怒火不轻,康熙也在心里直点头,有顾问行在身边,看样子那?小狐狸成长?得不慢,还知道借势了。 苏茉儿会出面,是因为太子对皇嗣动手一事?,触碰了康熙的底线。 一旦兄弟相残,抑或嫡子害庶母这样的丑闻压不下去,父子二人关系,乃至天下人对储君的印象都会变差。 所以苏茉儿给方荷撑腰,让她大闹一场,把事?情定性为孩子不懂事?,揍一顿引得京城震动,反倒不会留下隐患。 至于后宫妃嫔,方荷身为贵妃,还有‘元’字封号,执掌宫权,本就有惩罚的权利。 这么狠敲一回,往后但?凡是个要脸面的,就再?也不敢造次。 最绝的是,方荷竟然还能想到将外命妇请进宫,这是一把双刃剑。 坏处是会让此事?闹大,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会引起部分朝臣不满,后头一定会有人弹劾方荷。 但?康熙不在京城,太子认错,谁也奈何不得方荷,反倒能让她立威。 好处是此事?到底有外人知道,即便?后宫妃嫔联手,甚至所有朝臣都站在太子那?边,到底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谋害皇嗣一事?可大可小,能让太子乃至朝臣们都有所忌惮,谁也不敢将方荷逼到绝路上,惹得她以这些堵不住的嘴为契机,将太子拉下神坛。 那?时候康熙即便?不废太子,与赫舍里 椿?日? 不对付的宗亲和大臣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康熙听出几分微妙,咂摸了下最后三个字。 “做什么学问?” 赵昌:“……贵妃娘娘吩咐,请太子就御花园突发事?件写十篇感论,要发自肺腑,有理有据,不得敷衍。” 康熙没听过检讨书这一说?,却也听沉默了,这感论怎么听着像罪己诏呢? 他挥挥手叫赵昌退下,才?让梁九功取过那?厚厚十几沓信。 梁九功心里有些担忧干儿子,李德全那?小子不怎么聪明,但?好歹对他这个老子是掏心掏肺,把他当?亲爹伺候。 昭元贵妃做出这种捅破天的大事?儿来,皇上不一定会发作贵妃……不,是一定不会发作贵妃,却未必会容李德全活命。 他胆战心惊看着那?些书信,小心翼翼在一旁试探。 “万岁爷,李德全那?小子肯定是皮痒了,回头奴才?一定好好给他紧紧皮子,让他去辛者库长?长?记性!” 康熙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少在这里跟朕耍心眼子,他要是不听贵妃的话,朕才?要摘了他的脑袋,这回他倒还算有点眼力见儿。” 梁九功愣了下,下意?识开口,“这话儿是怎么说?的,他毕竟是令暗卫对太子动手了……” 要知道,储君的地位仅次于皇上,除了皇上,谁也不能动储君,否则便?可以谋逆论罪。 若非如此,太子之位也不会让古往今来的皇子们趋之若鹜。 康熙倒不这么觉得,拿方荷的话来说?,“孩子不懂事?,不揍一顿,还留着等?朕回京,再?生二茬气不成?” 在他心里,虽然不能让方荷做皇后,却不是因为方荷不配,而?是他怕方荷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如今方荷在他心里,与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是一样的地位……不,是更重一些。 康熙对赫舍里氏有情,但?这情分更多是敬重和庆幸,那?时候他没有任何选择,只庆幸自己运气好,赫舍里氏是个贤淑温婉的好妻子。 至于钮祜禄氏,他就更没选择了,即便?对遏必隆如鲠在喉,为了安抚八旗,保证朝堂安稳,立她为后是最好的选择。 果果却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也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他,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另外一半。 他理所当?然看着梁九功,道:“朕早说?过,你贵主儿是宫里乃至大清最聪慧的女子。” “她不会有错,即便?是做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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