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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电话也打不通。 25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晚晚的电话。 不是晚晚的声音。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沈先生,俞晚已经去世了,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一天后,我看到了这个男人,苏承。 他给我看了晚晚和韩梦的聊天截图。 我没想到韩梦竟然喜欢我。 还给晚晚发这种让人误会的照片和挑衅的话。 我跟她说过的,在我眼里,她就是妹妹。 而且那场假婚礼我根本没有参与。 那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晚晚。 没有心情陪她演戏。 雇了别人来当这个假新郎。 晚晚看到这些该多难过。 她是不是到最后都在怨我。 都在想着我。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最后过得很开心。” 苏承打破了我内心的奢望。 晚晚她已经彻底把我从心里丢出去了。 是啊,我做了这么多伤害晚晚的事情。 苏承又递给我一本相册。 里面都是晚晚。 我想起我是在照相馆见到的他。 那晚晚的照片都是他拍的。 哪怕明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也疯狂的嫉妒。 嫉妒最后这段时间,是他陪在晚晚的身边。 而我和晚晚的最后一面,还在因为韩梦争执。 我翻完整个相册后。 苏承就把相册收回去了。 “这本相册能让我带回去吗?” “不能。”苏承冷笑一声,“我就是让你看看,没有你在身边,俞晚过得有多好。” “好了,你可以走了,俞晚没有什么要留给你的。” 晚晚死后的事情都交给了苏承来处理。 苏承给我打电话时,都已经结束了。 他不肯告诉我晚晚葬在哪里。 他不让我去打扰晚晚。 但我能猜到。 幸而我找到了。 “晚晚,我来见你了,我们还没有说再见。” 26 从墓地离开后,我每晚都想梦到晚晚。 但是她从不入我的梦。 我将她留下来的物品原样放置。 就好像她只是出了长差。 要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再次路过公司附近那家面包店时。 我去买了上次买给晚晚的面包。 很甜腻。 不是晚晚喜欢的味道。 但是当时她说好吃。 我苦笑一声。 忍着难受将甜腻的面包吃完。 韩梦后来在工作中犯过错。 没我帮她兜底。 她被开除了。 走之前,她骂我是个渣男。 处处对她好,转头又说没那个意思。 她说的没错,我是个渣男。 又是一年毕业季。 我想起了和晚晚的大学时光。 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门口的奶茶店还在。 老板也没有换人。 熟练的点了一杯三分糖。 手伸出去,旁边在也没有人接了。 结婚纪念日这天。 我请了假、换了衣服,拿着晚晚留下来的婚戒去了民政局。 我就在外面等。 其实前三次我都有偷偷地来民政局。 就是没有勇气走出去。 我拨打晚晚的电话。 无人接听。 原来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是这样痛苦。 wdw22ds6660458 第一章 结婚第五年,陆予深疯狂爱上了一个女大学生。 那女孩家境贫寒,却清冷有傲骨,她拒绝了陆予深递来的黑卡,说:“我不当任何人的金丝雀。” 就这一句话,让陆予深着了魔。 他追那个女大学生追得满城风雨,却忘了家里还有着一个当年他花了九十九封情书才哄着娶回家的妻子。 乔青穗不哭不闹,只是在他每次为了女大学生伤她一次时,就烧掉一封情书。 等九十九封彻底烧完,便是她彻底离开他的那天。 第一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在他们结婚纪念日放她鸽子,跑去那女孩打工的奶茶店,坐了一整天,就为了等她下班。 第三十六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将发烧四十度的她丢在暴雨夜的高速路上,只为急着去陪怕打雷的女孩。 第七十二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他为了哄女孩开心,把他们的结婚照从客厅取下,换上了那个女孩随手画的涂鸦。 …… 第九十五封情书烧掉的那天,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陆予深陪乔青穗过来拍下她母亲的遗物,那条乔母生前最爱的蓝宝石项链。 可拍卖刚开始,他就看到了在那里兼职打工的女大学生。 那女孩多看了项链两眼,陆予深就直接点天灯,以天价拍下,然后当众把项链送给了她。 “见你喜欢,就给你买下来了。”他嗓音低沉,“喜欢吗?” 那女孩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义正言辞地推开陆予深的手:“先生,我说过,我对豪门没兴趣,也不想做您的金丝雀。无论您送我什么都没有用,还请您把项链收回,不要打扰我工作。” 说完,她端着空酒杯转身就走。 陆予深不仅不生气,反而低笑一声,丢下一众人追了出去。 乔青穗心脏抽痛,愣了两秒,也跟着冲出去。 海风呼啸的甲板上,陆予深还在纠缠那个女孩,见她真的不肯收,他随手一扬…… 那条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被他轻描淡写地丢进了海里。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重新挑。”他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挑到你满意为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那女孩离开,完全没注意到…… 乔青穗正翻过栏杆,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乔青穗突然想起,五年前他向她求婚时,也是在这样的游轮上。 他说:“穗穗,以后,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你。” 可现在,他连她母亲的遗物,都能随手丢进海里。 整整一夜,乔青穗才从冰冷的海水里爬出来。 项链攥在手心里,被海水泡得发亮,可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 回家的路上,她刷着朋友圈,看到那些公子哥全在刷屏…… “陆少这次是真栽了,追个服务生追得满城风雨。” “当初追他老婆都没这么轰动吧?” 她手指一顿,心脏像被细线狠狠勒住。 是啊,当初他追她的时候,写了 99 封情书,告了 99 次白,才让她点了头。 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结婚后也曾蜜里调油,所有人都说陆予深爱惨了她。 直到婚后第五年,他在医院打点滴,遇到一个莽撞的实习生,她一连扎错了好几次,疼得他手背青紫,他却没发火,反而盯着她慌乱的样子,笑了。 后来,他砸钱、送车、送房,想让她做金丝雀,可她却一脸正直地拒绝: “陆先生,我对豪门没兴趣,请您自重。” 甚至,她还跑来跟乔青穗说:“麻烦您管好您丈夫,别让他再来骚扰我。” 换作别人,陆予深早就发火了。 可对她,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越追越狠。 乔青穗去质问他,他却漫不经心地说: “她挺有意思的,我就玩玩,玩够了就回来。” “穗穗,我很爱你,但一生只爱一个人太难了,你得允许我有片刻游移的机会。” 乔青穗痛不欲生,却舍不得离开他。 于是,她翻出那 99 封情书,决定给他 99 次机会…… 他每伤她一次,她就烧一封。 等情书烧光的那天,就是她彻底放下他的时候。 此刻,她打开打火机,烧掉了第九十五封情书。 火苗吞噬纸页的时候,她想,他只剩下四次机会了。 车子抵达别墅后,乔青穗刚进门,就看见陆予深站在楼梯上,垂眸看她。 “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 乔青穗点了点头,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毫无防备地踏上台阶。 谁曾想,刚走到他面前,他突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乔青穗重重摔下楼梯,后脑撞在台阶上,温热的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疼得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予深。 他却慢慢走下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 “穗穗,忍一忍。” “她最近在找护工的工作……只有你受伤了,我才有理由让她住进来。” 第二章 乔青穗没想到陆予深会为了苏念宁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追她,竟不惜伤害自己的妻子。 剧痛中她刚想说话,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后脑传来尖锐的疼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陆太太,您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乔青穗转头,看见苏念宁正站在床边,手里提着医药箱。 她穿着简单的白 T 恤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青春的气息。 “我是您的护工,苏念宁。”女孩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虽然我住进来了,但请您管好陆先生。如果他再有越界行为,我会立刻离开。” 乔青穗胸口一阵刺痛。 多么讽刺啊,这个小姑娘住进了她的家,却还要她这个女主人 “管好自己的丈夫”。 “我要换护工。”乔青穗声音嘶哑。 苏念宁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拿出针剂:“现在我给你打消炎针。” 第一针扎下去,没找到血管; 第二针偏了,手背立刻鼓起一个小包; 第三针更是直接扎出了血。 “你不会扎就让别人来。”乔青穗疼得声音发抖。 听到这话,苏念宁立马红了眼眶,倔强道:“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奶奶病重,你以为我愿意来?” 她说着又要来抓乔青穗的手,这次针头狠狠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流下来。 乔青穗疼得再也受不住,猛地推开她:“够了!别碰我!” 苏念宁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药盘,玻璃瓶碎了一地。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陆予深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跌坐在地的苏念宁身上,脸色骤变。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我走!”苏念宁红着眼睛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陆予深一把拉住她:“谁说的!” 苏念宁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你的妻子!我好心给她扎针,她还推我!我只是不熟练而已,这不是你们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陆予深立马看向乔青穗红肿的手背,他的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心疼,却在转向苏念宁时变成了妥协。 “你要怎样才肯留下?”他低声下气地问。 苏念宁扬起下巴:“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她给我道歉。” “穗穗,”陆予深转向乔青穗,语气不容置疑,“道歉。” 乔青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把我扎成这样,还要我道歉?” 陆予深眼神一暗,“如果你不愿意,想想你父母的公司。” 乔青穗浑身发冷:“你为了她……威胁我?!” “穗穗,不过是个道歉而已,”陆予深不耐烦地皱眉,“又不会少块肉,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你父母的公司破产吗。” 那一刻,乔青穗犹如万箭穿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眼看陆予深神色越来越冷,意识到他是来真的后,她不得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屈辱,对着苏念宁深深鞠躬:“对不起。” 苏念宁皱着眉道:“你们有钱人道歉都这么小声的吗?” 乔青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次弯腰,提高音量:“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吗?” 见苏念宁勉勉强强地点了头后,陆予深这才缓和了脸色,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去上药。 房门关上的瞬间,乔青穗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封泛黄的情书,颤抖着点燃。 火苗吞噬第九十六封情书纸页的时候,她想起十六岁的陆予深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大学校园的樱花树下,少年红着耳朵把信塞给她,说:“穗穗,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火苗即将燃尽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在烧什么?” 第三章 乔青穗将烧剩的情书残片攥在手心,火苗的余温灼得她掌心发疼。 “没什么,只是烧一些没用的东西。” 陆予深皱眉看着那些残页,似乎觉得眼熟,可还没等他细想,苏念宁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陆先生,您到底去不去聚会?再不走我就不去了!” 乔青穗抬头:“什么聚会?” “我想带她去圈子里认认脸。”他顿了顿,“但她说,她是你的护工,所以,只有你去她才会去。” “穗穗,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乔青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她苦笑:“陆予深,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他似乎怔了一下,好半会才开口道:“穗穗,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征服的女人,所以对她很感兴趣,你不用吃她的醋,等我追到手玩腻了,就会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 乔青穗缓缓闭上眼,心脏那一块,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痛意了。 最终她还是被陆予深强行带去了聚会。 车上,苏念宁突然从包里掏出几粒白色药片。 “陆太太,这是消炎药,吃了能好得快些。” 乔青穗盯着那几粒药,没有伸手:“你确定这是消炎药?” 苏念宁脸色一变:“你要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穗穗,”陆予深皱眉,立刻护着她,“把药吃了。” 在他的冷眼注视下,乔青穗一阵疲惫。 她闭了闭眼,最终只能接过药片,和水吞下。 会所包厢里,陆予深的兄弟们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进来,众人立刻起哄: “陆少终于舍得把苏小姐带出来了!” “这就是让陆少魂牵梦萦的苏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乔青穗坐在角落,看着这群曾经也这样助攻过她和陆予深的人,心脏一阵阵抽痛。 “苏小姐,陆少可是真爱你。”一个公子哥笑着说,“只要你开口,要星星他都给摘!” 苏念宁不信:“真的?” 她将信将疑,他们便怂恿她试试。 “那……把你车库最贵的车送他?”她指着其中一个兄弟。 陆予深二话不说,笑着把钥匙抛过去。 众人欢呼。 她又试了几次,要表要房,他都纵容。 包厢里的氛围瞬间到达了顶峰:“看到了吧,陆少对你是认真的,我看你就松了口,答应做陆少的金丝雀吧!” 苏念宁神色倔强:“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做金丝雀!你们再这样说,我就走了!” 众人怕她真的离开,连忙岔开话题,招呼着玩游戏。 每一轮,他们都故意让苏念宁输。 大冒险不是坐在陆予深腿上,就是和他十指交缠。 而苏念宁第十次输,是和左边异性接吻三分钟。 包厢里爆发出欢呼声,陆予深正好坐在苏念宁左边。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再这样我就不玩了。” “玩玩而已,别这么较真嘛。”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作弊,陆少可是千亿身家,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乔青穗用力攥着酒杯,看着陆予深嘴角噙着笑。 怎么不是呢? 为了制造和苏念宁亲密接触的机会,千亿身家的他,竟不惜伙同兄弟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追她的时候。 心脏像是被钝刀慢慢割着,疼得她鲜血淋漓,而更让她不适的是,她的呼吸竟越来越困难。 她难受得捂住胸口,这才发现手臂上不知何时早已布满骇人的红疹。 这分明,是过敏。 可她平日里吃东西素来很小心。 她渐渐呼吸不过来,恍惚间想起苏念宁给她吃的过敏药。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苏念宁飞快地亲了陆予深的脸颊。 他显然不满意,突然扣住她的后脑:“这算什么接吻,我来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接吻。” 下一秒,乔青穗眼睁睁看着他们唇舌交缠,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妻子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陆予深……”乔青穗艰难地抓住他的手臂,“送我去医院……我过敏了……” “别闹。”他头也不回地推开她,另一只手还扣着苏念宁的后颈。 “求你了……”她再次去拽他的衣角,声音已经嘶哑。 这次他直接甩开她,把苏念宁按在沙发上加深这个吻。 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上瘾,越来越缠绵。 就在他沉浸在这场游戏中时,乔青穗的视线开始模糊,踉跄着栽倒在香槟塔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中,终于听到苏念宁的尖叫:“她晕倒了!” 第四章 再次醒来时,乔青穗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门外传来苏念宁的抽泣声:“怎么办……我不是故意把消炎药弄错成安眠药的……” “要是真出了事,这可是重大医疗事故……” 然后是陆予深温柔的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就算真的要追究,我也可以作为家属签谅解书。” 乔青穗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陆予深走了进来。 “我怎么了?”她颤抖着问,“为什么会晕倒。” “低血糖。” 亲耳他说出这三个字时,乔青穗听见自己心脏狠狠碎裂的声音。 还记得刚结婚时,有个名媛在酒局上故意灌她酒,第二天陆予深就让对方公司股价跌停。 那人跪在她面前道歉时,他搂着她的腰说:“穗穗,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 现在她因为苏念宁的失误快死了,他却还在护着罪魁祸首! 陆予深啊陆予深,你怎能伤我至此。 她疼得几欲颤抖,可陆予深却丝毫未曾发现她的异样。 见她无碍后,他迫不及待的起身:“念宁因为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我先送她回去,晚点来陪你。” 可接下来几天,乔青穗再没见过他。 只是从朋友圈看到,陆予深带着苏念宁去了海边,去了音乐会,去了所有他们曾经约定要去却一直没去的地方。 出院那天,陆予深终于出现。 他抱着一束菊花靠在车边,见她出来,将花递给她: “最近公司有事没来陪你。今天是岳母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乔青穗沉默地接过花,这才发现苏念宁也在车上。 她视而不见地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穗穗,妈妈只希望你找个真心爱你的人。” 她摸了摸包里仅剩的三封情书,苦涩地想: 妈,我好像找错了人。 到了墓园后,乔青穗还没来得及去祭拜,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非常抱歉乔小姐,最近雨季频繁,山体滑坡严重,这一片的墓都需要迁走……” 她攥紧了手中的包,指节泛白。 母亲生前最爱清净,如今却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陆予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穗穗,你先去把骨灰带下来,我先去办迁墓的手续。” 乔青穗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雨水打湿了台阶,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母亲的墓碑前,工作人员已经挖开了坟。 乔青穗跪在泥泞的地上,亲手将母亲的骨灰盒抱出来。那是一个朴素的檀木盒子,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 姜婉。 “阿姨生前一定很美吧?”苏念宁突然开口,伸手想帮忙,“陆太太,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乔青穗侧身避开,抱着骨灰盒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可就在这时,苏念宁突然尖叫一声:“啊!有虫子!” 慌乱之间,她猛地往乔青穗身上撞去。 乔青穗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她死死抱住骨灰盒,后背重重撞在石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念宁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我帮你捡起来!” 她伸手去拿骨灰盒,乔青穗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苏念宁脚下一滑…… “砰!” 骨灰盒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灰白的骨灰洒了一地,被雨水迅速浸湿。 “对不起!我、我马上收拾!” 苏念宁手忙脚乱地去捧那些骨灰,却越弄越乱。 雨水冲刷下,母亲的骨灰一点点消散在泥土里。 乔青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够了!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念宁捂着脸,眼泪瞬间涌出:“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忙,虽然笨手笨脚了一点,可我是好心,你凭什么打我?我是没钱,但也不能任由你们这样折辱。” “你不过是没了母亲的骨灰,可我失去的是尊严!” 乔青穗绝望直冲头顶,再次扬起手,却被一股大力拽住。 陆予深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乔青穗!你干什么?” 苏念宁再也忍不住开口,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是好心帮她搬骨灰盒……不小心洒了而已……她就打我……” “既然你们都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了。”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陆予深拉入怀中。 “不准走,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冷冷看向乔青穗,“道歉!” 雨水顺着乔青穗的脸颊往下流,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看着陆予深一边心疼地擦掉苏念宁脸上的泪水,一边怒斥着她让她道歉,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一块。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发抖:“陆予深,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她摔了我妈的骨灰!” “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陆予深的声音比这冰雨还要冷,他一把拽过苏念宁的手腕,“别怕,既然她不肯道歉,又打了你,那你就打回去。” 乔青穗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陆予深骨节分明的手指包裹着苏念宁的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扇来, “啪……” 这一巴掌,比她打的重了整整十倍! 第五章 乔青穗踉跄着后退,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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