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唉,白聪明你也是个吃货。” 姜山把手里的一把蚕豆分给了他的大白驴。 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了起来,看了看天色:“走吧走吧,今天是第三天了,益阳城的碧粳米应该调运过来了!” 在现代他也没有吃过传说中的“碧粳米”和“红粉胭脂米”,据说这两样都曾经是珍稀的贡品只给皇家吃的。 在古代因为数量稀少又是特供所以一般人吃不上,而到了现代又因为假货太多很少有人能吃得上真品。 恰好益州益阳城因为地势特殊、气候适宜、还有一片地方刚好临江,有个村子就产碧粳米。 在这里多花点钱,还是可以买到这种传说级的美味的! “人生在世,怎能不好好吃饭呢?” “伊昂!” “咱们先去买米、然后再去酒楼点几道好菜、买只烧鸡和几只卤猪蹄,回来大吃一顿吧!” “伊昂伊昂!” “好好好,给你买一兜子胡瓜啃着吃。” “不过进城就要进行伪装,这是咱们说好的啊。” 白聪明不高兴地喷了口气,最后还是耷拉着耳朵任由姜山在它油光水滑的白毛皮上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煤灰。 这一袋子煤还是晋州升龙山特产呢,全都用来给白聪明伪装杂毛驴了。 然后姜山就骑着白聪明、托着两个购物麻袋,晃悠悠地进了益阳城。 益阳城现在是益州刘阔的属地,不过并不是刘阔的大军主要营地所在。 算是他在益州的五个城池之中收入和百姓数量都相对中等的一座城。 不过看起来益阳城在刘阔手下发展的还可以,至少城内百姓有衣有食、衣衫虽有补丁但干净整洁,食物种类不多却能够饱腹。 城中主街还有不少商家经营叫卖。 在这乱世之中已经算是安宁小康之城了。 姜山骑驴来到了那家粮铺。 他还是做病弱、黑面、麻子脸书生装扮,白聪明也是黑白灰相交的垂头丧气杂毛驴。 不过因为出手大方,他一进粮铺还是被店小二直接认了出来:“客人来了!小的还在想着客人您什么时候来呢!” “您要买的三斤碧粳米已经给您装好称袋了,您可以过来看看货!都是小店的货郎精挑细选的上等好米呢!” 姜山双眼一亮,点点头矜持地走进店,然后就看到了那带着淡淡青绿、像是上等碧玉翠竹的一袋子米粒。 好的食物就是这样的!一看就知道它肯定不会辜负你的银子! “不错。就这袋米了。多少银子、” “伊昂!伊昂!伊昂昂昂昂昂!!!” 姜山正要交银子买米,店外的白聪明却忽然大声叫了起来,他神色一凛快步冲向店外,却看到白聪明直接抬蹄踢翻了一个货郎。 姜山:!!! 这得赔多少钱?! “伊昂伊昂伊昂!”白聪明看见姜山就把大脑袋往他怀里蹭,委屈得直叫。 他竟然摸驴屁股!他摸驴屁股!! 姜山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被踢翻地货郎狼狈地爬起来。 然后一脸不忿:“客人你这驴子脾气也太大了!我不过是运货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它的屁股,它竟然就踢人!” 姜山嘴角一抽,看看那货郎确实运的货撒了一地,但再看看白聪明确实也是被摸了屁股的委屈。 最后他只能叹口气:“算了,我不该把驴直接停在门口,但你送货也该小心些。” “你看看那货怎么样了,大不了我赔——” “客人!客人说笑了,分明是我们货郎送货不小心、怎么能让客人赔钱?” “周大你别在这里犟!说了多少回你力气大但不仔细你都不听,现在惊了客人你还有理了?” 然后店长就满脸笑容地把那一袋米递给姜山:“客人不用管这些货,我们回头会自己收拾。” “您也不用赔钱,您只要按正常价把这袋米买了就行。还有,另外这一小袋晚粳米就当是小店给客人的压惊货了。” “这晚粳米不值什么钱,却也是香甜可口的好米,您尝尝,好了再来买!” 姜山倒是对这个店主高看了一眼,怪不得能成为这条街里最大的粮铺的老板呢,很懂和气生财之道。 他于是摸摸白聪明的头,“好了好了不生气。回头就买胡瓜给你吃。” 然后姜山就把碧粳米的钱付了,把米袋子放进白聪明屁股上挂着的两个袋兜兜里,就去最大的酒楼买饭。 而在他离去之后,那个周大被店主带进了粮铺的里间。 “如何?” 周大一呲牙,伸出手,一片黢黑。 在出城的路上,姜山骑在白聪明的背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整个进城买米买菜的过程都很顺,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骑在白聪明身上不再安稳了,如坐针毡。 “伊昂伊昂伊昂!” 白聪明还时不时地委屈地叫一声。 人摸驴屁股了!还很用力的蹭了!人坏! 姜山不得不再次安抚一下白聪明,然后回家给它赶紧洗个澡梳梳毛,再准备一顿大餐。 美味的食物总算抚平了一些姜山焦躁的心情,白聪明也啃着黄瓜、吃一口稻米就一口鸡肉摇头甩尾。 姜山点点头:“真不愧是贡米啊!清香甘甜、软糯筋道,最好以后天天吃!” 然后吃饱喝足的姜山就转着圈溜达到了小山丘上,仰头望天。 “嗯,霞光灿烂、烟云似火。明天一天都是个大晴天啊。 覆盖范围,益阳周围百里吧。” “自从入了益州几乎都是晴天,天朗气清不是不好,但夏季将至,高温太过只怕会有旱灾啊。” 姜山听着熟悉的系统废话,扇了扇手上的芭蕉叶子打着哈欠进了屋。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途中路过白聪明的棚子,白聪明伊昂一声。 姜山点头回应:“嗯,白聪明,你也晚安。” 今天也是没人顾他茅庐的一天! 嗯?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姜山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点微妙的不安。 直到半夜凌晨三点半他猛然坐起。 “卧槽!” “他摸我的驴!!” 他就说为什么总感觉不太对劲,他给白聪明洗澡的时候驴屁股上的那一片黑煤毛显得尤为杂乱,黑色也比周围其他的区域浅淡一点。 这不是普通的“碰到”就能解释的。 所以—— 排除那个人对驴屁股有特殊的爱好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姜山在黑夜里瞪着双眼,艰难痛苦地思考着要不要连夜跑路。 但是,他在这个小山头安顿好才刚刚三天啊。 才三天啊! “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就算他擅长跑路、习惯了找各种小山头安家,但也不能一直都在颠簸的路上啊。 “……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 应该不会有哪个大王那么无聊,天天派人在城里蹲他吧? 于是姜小先生痛苦地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再吃碧粳米都没有昨天那么香甜了。 而后姜山看着他这袋子没吃完的米、再看看茅屋前的小菜田里刚刚种下的菜、最后又看了看小溪边还没长成连蛋都不能下的小鸡崽。 一咬牙一跺脚:“我必不可能那么倒霉!”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走!” 大不了这三个月他都不再进城了,那些人就算是想找他也找不到他这座山头的! 然后,在半个月之后的五月二十一日。 夏至当晚。 姜山再次在梦中垂直坐起! “怎么回事?这种突然恶寒不详的感觉?!” 摸黑披着薄被出门,姜山打算看一看白聪明还有他的小鸡崽们。 看看有没有野狼半夜骚扰。 当他推门而出的那一刹那,看着门外的景象,他凝滞三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重新把门关上。 “妈妈,我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一群人大半夜上山围住了他的小山头,然后……静悄悄地把他的菜地、鸡窝、驴棚全都重新装修了一番,甚至还在他的茅草屋对面搭了个更结实的豪华木屋、一个男人就坐在他的院子里微笑的看着他。 重点是那男人旁边还站着老实的屠七?! “……离谱!” 那个男人面前好像还摆了一张琴?!他是打算半夜弹琴吗?! 姜山回屋之后一脸惊悚复杂地坐在床上,等待有人破门而入、然后扛着他和他的驴一起下山。 结果他一直迷糊到天光微亮,竟然都没有人破门而入? 甚至都没有人敲他的门! 姜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难道他真的是在半夜做了个噩梦?屋外的一切都是幻觉! 然后姜山就听到了叮叮咚咚、勉强算是悠扬的琴声从他的小破茅屋的门外传了进来。 姜山:“……” 片刻之后,伴随着琴声还有人高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姜山:“…………”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姜山:“…………………” 终于在琴声和高歌唱了足有两刻钟之后,屋外才有人喊道: “姜小先生,在下益州刘阔!久仰小先生之名,特来拜会!” “还请先生出门一见!” 姜山:“。” 姜小先生抹了一把脸。 啊,妈妈,噩梦成真了。 他这次连一个月都没苟到。 啊!!! 白聪明崩溃驴叫.jpg 姜姜:……太可怕了!我下次再也不吃米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大王?! 白聪明:人摸驴屁股!人坏! 刘阔:诶嘿,小先生一定感动死了吧?我和赵广不一样! 赵广:哈。你不一样你也得嘎。呸! 屠七:~ 嘎嘎嘎嘎弹琴高歌比心! 感谢扔雷投营养液的大可爱们! 距离营养液加更还有9000,不着急哈。 25 · 二顾茅庐 姜山听着外面的琴声和高歌,木着脸裹在被子里不愿相信事实。 逃避虽然可耻,但或许有效? 既然这个新来的大王并不打算破门而入、直接把他和他的驴一起扛走,那……他完全可以不出门啊! 刘主公三顾茅庐才把他的卧龙先生请到。 他是不如卧龙先生的,但也可以多拖大王几次嘛。 只要这位大王前脚不耐烦等待离开,他后脚就能骑着白聪明一跑三千里! 这益州是不能待了,大不了直接去凉州看旷野,说不定还能给白聪明找到一个漂亮媳妇。 反正白聪明会自己吃草、小鸡们也会自己啄食,菜不浇一天也不会死,他完全没有理由一定要出去的嘛。 这样想着,姜小先生心中大定。 当大王的,必不可能有太多的耐心和好心性!磨他就是! ……若是这位大王有充足的耐心…… 姜山:“啧。” 反正先躲。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自制的耳塞往耳朵里一塞,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睡觉。 在他迷迷蒙蒙进入梦乡的时候,似乎听到琴声和歌声都停了。 很好,想来那位大王是个没有耐心的,很快就会知难而退。 * 屋外。 刘阔弹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琴、高歌高地嗓子都有点沙哑冒烟了,但他想要请出山的小先生却在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他终于停下了弹琴。 “看来小先生不愿见我啊。”他微笑着叹气,看起来失望又痛惜。 屠门明光站在他旁边,瞥了一眼他这个标准的表情,又迅速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继续站着了。 很快有两个人从后面走上前来。 一位中年文士手拿羽扇、另一只手上还端着一盏茶轻轻放在刘阔手边。 而另一个青年武将则长相十分英武,只是左脸上的一道刀疤却让他的面相多了几分可怖。 “义父!这姜寰清也太不知礼! 义父都已经在这里亲自弹了小半个时辰的琴,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感恩戴德、开门而出了! 可是他姜山竟然还窝在屋里无动于衷!” 青年武将冷哼一声:“义父何须如此纡尊降贵?让我直接冲进去把他扛出来带走便是!” 他说着就要往那小茅屋里冲,屠门明光在这个时候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下撇。 “崇山不可无礼。” 刘阔看到屠门明光的表情,伸手就把晏崇山拦了下来。 “小先生乃当世诸葛、手段非凡,金尊玉贵怎可冲撞?” “况且我是真心拜会小先生、希望小先生能够入我益州军麾下,不过是小先生暂未出门而已,你怎就不耐烦了?” “我们是来此请小先生出山的,可不是来强迫小先生做事的。 请人出山自然要心诚义重。刘公都可三顾茅庐,我不过才来此不到一夜而已,不必着急。” 刘阔说着就伸手拍了拍屠门明光:“而且小七又不是没有跟咱们讲过,上一个不顾小先生意愿强请他出山的人是何后果?” 屠七在这个时候才抬起头、毫不掩饰地对着晏崇山摇了摇头撇了撇嘴,又对刘阔投以非常崇拜的目光。 “还是义父有心胸、有、嗯,大智慧!” “上次请小先生出山就是那赵大熊听了赵广的命令、带着我们强行把小先生从茅屋里扛出来的。” “那时夜半三更、天下着大雨,小先生还在安眠,赵大雄就不管不顾拆了小先生的门直接进屋了。” “小先生被他吓得惊恐万分,面色苍白!看起来柔弱可怜极了。” “小先生明明不愿意跟他走,他还强行把小先生卷着被子扛在了肩头、他还让我把小先生的驴也一起扛走。” 说到这里老实的屠七脸上露出不赞同和不高兴的表情:“我那时看着小先生被迫的样子非常心疼。” “但我嘴笨、又不敢违抗上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先生被强行带走。” “道现在我还记得小先生那时在黑暗中痛苦又愤恨的眼神!” 屠门明光满脸认真:“大约从那时候起,赵广就永远得不到小先生的心了。” “后来赵广又多次在小先生面前杀人、不听小先生的劝诫,伤透了小先生的心。” “所以小先生才会……” 屠门明光说着,刘阔连连点头。 然后老实屠七瞪向晏崇山:“虽然你是排在我前面的大哥,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耐心而让义父失去小先生的心!” “我上一个主公证明强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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