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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贼,要是打起来杜衡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看着秦小满抓着火把就往外头冲,秦小竹想去拉住他,手脚却是半点不如他快。 “你鞋都不穿上哪儿去追!要是贼返回来偷家里怎么办嘛!” “那你赶紧滚回去守着家里,我家值钱的都被偷出去了,你家里值钱的东西更多!” 秦小竹远远的听见一声吼,他打小被护的好,家里都是凶悍的汉子,哪里见过贼偷上门的惊险,心中害怕又放心不下家里。 站在秦小满家门口的小路上不晓得该往拿头走,只见着田野上有一把忽明忽暗的火。 几番犹豫秦小竹还是决定回家去守着,他一边走一边嗷嗷哭,路上漆黑一片,全靠对路的熟悉在行走。 啪叽一声就摔在了泥地上,他哭的更大声了些,正要自己爬起来,忽而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拉起。 秦小竹一身的稀泥,看不清面前带着草帽的人是谁,依稀觉得是个大高个儿,身影十分熟悉,他吸着鼻子一把抱住了男人,心里更委屈了:“哥~我好怕!” 被他抱住的男人顿了顿才干咳了一声:“哥什么哥,我是李开。” 秦小竹愣了一下,旋即赶忙把人推开。 “别害怕,我看着你贼不敢来。” 秦小竹觉得很是丢人,在别人面前又哭又嚎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认错成了自己哥,他兀自走去了前头:“谁要你看着。” 李开看着冒雨倔着脾气走在前头的人,昏暗之中只有一道左右摇摆走不稳当的身影。 这回他再没听人的话叫别跟着就不跟着。 李开几步上前,拎小鸡一般径直把秦小竹抓了起来,直接扛到了肩上。 “啊!”秦小竹惊慌失措的大叫了一声,雨声之中不断的骂着:“李开,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 “你竟然敢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跟我哥!” “.......” 雨夜之中,旷野上陆续传来异常的声响,灯也慢慢亮了起来,忽而便起了骚动。 杜衡追着贼人,虽是没有看见确切的身影,不过那贼人是拖着板车前来的,车轱辘拖出长长的印子,杜衡沿着印子一路走,在主村道上终于看见了人。 那贼人也是贪心不死,既已经惊动了人,竟然还舍不得偷盗的东西,一直拉着板车跑。 杜衡追上去的时候才看见竟然是两个人一道在拉车,否则还真在雨夜里跑不得那么快。 “在那儿呢,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醒了的村民在田野山地之间陆续的跑出来,眼见四面八方都是举着火把和家伙跑出来的人,拉车的贼人这才是真的慌了神。 “走!” 一声低吼,杜衡便见着板车被丢下,两个贼人一左一右跳下田坎,各自蹿走。 正是斜坡上,杜衡没去追贼人,先跑去拉住自往下滑的推车。 他跑着追上去,连忙扯住了拉柄,要是板车翻了,车上的坛子便是有绳捆着怕是也要摔破。 稳住板车的一瞬,杜衡长松了口气,与之同时一道亮了半边天的闪电撕扯而过。 不过须臾跨擦一声巨响,几乎是贴近地面的炸响声。 “啊!” 随之一声惨叫,喊的人心慌,杜衡也被惊的手一颤。 众人不由得都望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道身影一下子便直挺挺的栽进了田里。 夜色之中,谁也不知被低空降下的雷劈中的是谁,只觉得背后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相公,相公!” 杜衡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应:“小满,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扎进了怀里。 雨下的大,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秦小满怕的都不晓得自己身体在发抖。 只紧紧抱着身前人的腰,他才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没事。” 杜衡回抱了小满一会儿,眼见着雨水快把火把都淋湿了,村民还在喊着:“在这儿,那儿!” 不多时村野上的人越来越多,秦岸在路上撞见了两人:“小满,杜衡,没事吧!” 秦小满摇了摇头,连忙又问:“二哥,你呢,有没有抓住贼人?” “狗娘养的脚底像抹了油一样,我说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扰乱人追,原不止一个,这才什么时节竟然就按捺不住出来偷了!叫老子逮住一刀一个!” 秦岸恶狠狠的骂道,一双凶煞的眼睛在雨中巡视着贼人的身影。 杜衡连忙劝道:“二哥可别闹出了人命。” 秦岸道:“放心我有分寸,你们两口子快先把东西拉回去,淋了雨当心坏了粮食!” “刚刚也不晓得是谁被雷劈了,外头不安全。” 秦小满和杜衡点了点头,两人把板车拉着往回走。 家里亮的很,秦小满就是不晓得来了多少贼人,害怕家里走空了贼人折返回来又偷东西,他特地把灯亮着,就是为了唬人。 眼见家里没有人,小满道了一声:“这秦小竹是回去了不成。” 也是顾不得他跑哪儿去了。 拖着东西回到屋檐下,两人赶紧清理车上的货,发觉都是从他们家里偷的清油和黄豆,还有米粮。 好在是清油罐子没有被磕破,否则还不得心疼死人。 但米粮已经被雨水都打湿了,杜衡赶紧端出家里的大簸箕,把黄豆都倒在里头晾着。 大雨冲刷一番,先前晒的算是白费了,杜衡怕黄豆受潮长芽,端去放在了暖和的灶台上,起了一点炭火希望可以烤干。 秦小满则去房间里清点看有没有损失别的东西。 两人一通忙碌,杜衡再出来时,这才发现秦小满竟然鞋都没穿,一双脚全是泥。 “快坐下,我打点水把脚给你洗了,弄的这么脏,方才光脚跑出去有没有摔着?” 秦小满不甚在意自己这点事情,家里被偷了,贼还在外头乱窜,他哪里顾得上自己光脚。 大夏天的虽是下雨却也不觉得冷,再者他起床的时候听说有贼,惊的浑身发冷,哪里还顾忌的上慢吞吞穿鞋子。 “我打点水在院子里冲一下脚就是,好在东西都追回来了,浑身也打湿了,把衣服也换下来。” 秦小满去院子里冲脚,去了泥他穿了双草鞋:“嘶。” “怎么了?” 秦小满皱起眉头,脚塞进草鞋里忽然一阵刺痛。 杜衡蹲下身去,洗干净的脚踩在草鞋上,鞋子上沾着了血迹。 秦小满的脚底不晓得被什么划了一大条口子,而下正在流血出来。 杜衡紧着眉头,看着渗出不止的血连忙矮身把秦小满横抱了起来:“怎的脚伤了也没发觉。” 他把人放在椅子上,蹲着细看他的脚心,只看见一条半根小指头长的伤口,虽是不算长,但脚底皮厚都给划出了血,口子还是有点深,且如此定然比伤着别处还要疼些。 “没事。” 杜衡赶紧找来布条和酒给消毒包扎,虽是没瞧出究竟是尖利石头划伤的还是木头枝丫,出了血难免让他心疼。 秦小满见着杜衡给他料理脚上的伤,自己便把打的湿透的衣服给扒了。 湿淋淋的衣服黏在身上属实不舒坦,脱的光溜溜的才叫杜衡给他拿衣服来。 风吹点进来胳膊上就起鸡皮疙瘩了。 杜衡看着油灯下赤裸的人没半点羞臊的模样,也没有把自己的脚放在心上。 他不免有一点生气但更多的也只是无奈的抿了下唇,把他抱起来进屋放回了床上。 “先别躺下,我给你擦了头发才行。” 秦小满道:“只让你给我衣服,你倒是把我扔床上了。” 杜衡解开自己也一样湿透的衣衫,道:“先在被窝里待会儿,我换了衣服再给你。” 秦小满瘪了瘪嘴,他把薄薄的被子往身子上圈了一圈,眼睛却还在衣柜前脱衣服的青年身上。 每回他们亲近的时候屋里都没有点灯,有时候他说了别吹灯杜衡都不肯,秦小满被压着也没多少主动权,只能依照杜衡的意思来。 虽是成亲也挺有些时日了,他还没怎么见过杜衡的身体。 瞧着今儿鸡飞狗跳的,不过有眼福他也不会放过。 杜衡宽肩窄腰长腿,以前刚来的时候虽然很瘦弱,但是骨相一直都很好。 而今养好了身体,自是没话说。 那人背对着他,白皙的后背光洁一片,不说如雪一般,那起码是可以和洗干净大大白萝卜相媲美。 许是劳作过,后背上隐见匀称的肌肉,一路往下....... 一张长布忽的自头顶盖下,秦小满眼前一黑,一双手从头顶大力的挼着他头发:“你是一点没惦记自己。” 秦小满扒开吸水布,紧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衣着齐整的杜衡,这人是专门练过怎么迅速穿衣服的吗? 杜衡挑眉:“还没看够?” 秦小满一头栽在杜衡的肩头上,很不配合人给他擦头发。 “不是。” 秦小满贴着杜衡,放低了声音:“刚才我起来没见着你,又听到声音说有贼吓死了。” 杜衡闻言蹙起眉头,微顿了一下,止住了给小满擦头发的手,转而圈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 “你以后可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了,我也害怕这个。” 杜衡心中一动,收紧了些手。 他看向怀里的小满,哥儿性子要强,说这些话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见着杜衡看他,他抿了下唇躲开了目光。 杜衡神色微愠,细下想起来也确实不妥。 他光想着人在家里总比跑在外头安全,却是忘记了贼人有可能还会藏在家里或者不止一人行事,先时小满又被吓过,心有余悸,今天确实考虑的不周了。 “我也没料想到真的有贼,事情发生的突然,我自知叫醒了你就出去追小偷,忘了你会那么害怕,以后肯定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秦小满点了点头:“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杜衡轻轻擦着小满的头发:“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想的。这很好,你说了,说了我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秦小满一把抱住杜衡,在他怀里蹭了蹭。 “对了,方才竹哥儿过来了一趟,人又不晓得跑哪里去了,二叔和大哥两口子又不在家。我们还是过去看一眼吧。” 杜衡应了一声,一个小哥儿在家里确实不安全。 两人穿戴了蓑衣去了秦雄家里一趟,两家隔得不远,老远就看见那头也是灯火通明。 屋檐下站着两个人影,中间隔了一米宽,一个是咬着牙的秦小竹,一个是皱着眉的李开,两人都在伸着脖子看村里的情况。 “你们俩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啊!” 秦小竹看着院子外头来的两口子,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连忙迎了上去,还是头一次那么迫切的邀请两个人进家里。 “你没事就成了。”秦小满趴在杜衡的背上,秦小竹不想他去家里的时候他还就就要去,现在他想自己去他家里,他偏生还就不应秦小竹的殷勤邀请了:“哎呀,我刚才出去划了脚就不进去了,刚才碰见了二哥,他也没事。” “李五哥,拜托你照看一下我二叔家里。” 秦小满仰头冲着屋檐下的男人嚷了一声。 李开点了点头,单独冲着杜衡又点了点头。 “诶,诶,你们两口子!” 秦小竹看着来了又立马走了的两个人,气的直跳脚,扭头看见李开,又闭上了嘴。 第48章 事情本就是在半夜发生的, 一番吵闹捉贼,几乎是闹到了天亮。 村子里除却瞌睡大的孩子以外几乎都被惊醒,听说盗贼不止一个,闹得人心惶惶的。 既担心贼人进了自家来, 又担心雷雨夜跑在外头的男人。 大半个村子的人后半夜都没睡。 天亮的时候, 外头的雨停了, 消息这才传出来。 昨儿夜里来村子偷盗的一共有七个人, 不止秦家一处被盗,另外还有四户人家也遭了这些贼的手脚。 几人分工行动, 一个在外头的集合地守着, 另外几个分别去盯上的人家窃取。 这几个人早就在村子附近活动了, 几个生面孔借着说自己是县城里牲口行出来割野草做草料的人,且又还未到秋收的日子, 村户的警戒心比秋收后要低, 这才没对几人过于留心防范。 贼人借着割草摸清了村里的路, 又选定了要偷的人家,趁着雨夜动静大,便想着掩人耳目弄走东西。 杜衡家里近来才丰收了庄稼, 又是油菜又是豆子芦粟, 村里议论的热乎, 这些贼人自然听见了耳朵里, 两口子家里就是贼人的肥羊。 幸而是杜衡睡眠浅, 否则一夜醒来,今年收获的东西尽数都亏损了。 贼人抓住了四个,一个被雷劈中, 跑了两个, 白日一一里正询问了村里的情况, 安抚了受到惊吓的村民,中午些时候还惊动了县兵,来村子里把抓住的贼人扣去县牢里。 想来押去了大牢审问,县衙若是得力另外两个也很快会落网。 村里的人都跑去看热闹,瞧着贼人被绳之以法心里也更踏实点。 秦小满早上起来后知后觉的脚疼,许是昨天刚被伤着还不觉得,休息了一夜反而更疼了。 又是伤着脚板心,走路都不敢踩实心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他也想去看看热闹,以及县衙准备如何处理,杜衡便把他背着出去。 “满哥儿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可是昨晚上抓贼人的时候伤到的?” “要不要紧啊,哎哟,这天煞的害人东西!” 前去看县兵来抓人的村民看着秦小满被杜衡背着,都上前去问候了一声,又将那一伙贼人斥骂了一通。 秦小满抱着杜衡的肩膀,在他背上冲的老高,同村民唠嗑了几句。 “这伙儿贼人在本县盘桓已久,今朝在田湾村落网,也是除却了大伙儿的一桩心病。秋收在即,众忙碌收庄稼之时,不单需把握时节收起庄稼准时纳税纳产,也需谨慎保管个人的财产!” “秋收时节不光为收获的节气,亦是多事之秋,众不可同县衙朝廷横增事端。” 杜衡背着秦小满到村子里集会的地方,就听见县兵头子正在给大伙儿训话。 他听了几句,未见县兵宽抚村民,倒是几番提着税收的事情。 原本是想看贼人落网,县府一些稳定人心的做法,听到这些实属是让人心里有些失望。 为此村民们并没有说话,迫于县兵威视不敢吵闹,也并没有十分认同县兵的话而应承。 只有里正也便是村长十分殷勤道:“多谢县兵官爷费心跑一趟来田湾村将这伙贼人绳之以法,官爷今日训诫之话乡亲们都听清了,届时十月里定然准时纳上赋税田产。” 县兵却唬着一张脸道:“王里正,每年缴纳赋税你们村可是老滑头了。连年不是拖便是欠,你可别以为有秦知闫在县衙里做事儿就不把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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