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是个监狱长,在监狱里干过的。” 薛论脸皮子一抽,一提严爱国就来气,但没招,还得憋着,忍着。 两人没再说话,直至抽完了一支烟,但雨还在下。 薛论瞟了她一眼:“回去吗?” 秦卿摇摇头:“饿了,吃饭去。” 她转身走人,想了想,又回头问:“一起吗?” “嗯!我请!” 他答得贼痛快,立即一脚跟上了秦卿。 …… 离这儿不远就有一家饭店,秦卿有点想喝酒了,所以没点螃蟹青虾之类的,而是点了几道菜意思意思就把菜单推给了薛论。 薛论也没含糊,专挑大鱼大肉点,什么红烧肉啊,炖排骨啊,红烧牛腩啊,看得出是个食肉动物没错了。 “再来两瓶酒,”秦卿对服务员说。 薛论一下子就皱眉了,那表情就跟后世地铁老头看手机似的。 “喝酒伤身,不好。” 秦卿:“……” 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感觉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早知道就不问他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了。 薛论麻溜闭嘴,像个哑巴似的,啥也不说了。 直至酒水送上来,他才挣扎着拽拽服务员的围裙:“再来一份酸辣汤,等会儿醒酒用。” “…………”秦卿无语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样突然让我想起我哥了。” 薛论心里一抽抽,幽幽看过来:“你哥?” “你在我们身边晃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家里没别的,就哥哥多!和我一样姓秦的堂哥有九个,我妈妈那边还有十几个表哥……” 一提表哥,就又想起了关疏云,她垂眸沉默了一会儿。 薛论眨巴眨巴眼:“哦,知道,对你都挺好的,对三秋她们也不差。” 秦卿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笑了笑,开了一瓶啤酒,一口灌下后,打了个啤酒哥,旋即单手托腮懒洋洋地说:“三秋是我们自己家才会这么叫的名字,别人要么管她叫秋秋,要么直接喊名字,所以我就很好奇。”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叫得也太亲密了吧?” 薛论:“…………” 捂了一下嘴,如坐针毡。 突然明白了。 这小丫头喊他一起吃饭,哪是吃饭啊,这摆明了是个鸿门宴!挖坑给他跳,想探听他虚实呢。 第460章 薛论头疼,不禁捂了下脑门儿,心里在琢磨该怎么糊弄过去。 秦卿倒是耐性很好,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而,那玩味的眼神叫他心里直打鼓。 “我……”薛论舔了舔嘴唇,像是在酝酿。 “其实是这样的!”他提起了精神。 秦卿点头,“嗯,你说,我听着。” 薛论飞快地说:“你们秦家这些年做过不少好事,我原本住在一个村子里,有回秦董事长路过我们那个地方,帮乡亲们铺路,我们日子也逐渐过得好了。” “所以我其实是挺感激你们的!那次在医院算是偶遇,后来在烧烤店外帮了四冬一把也算是巧合。” “不过那天你们说有人想对三秋动手,我就有点儿担心,所以我才会跟着她一起去剧组……” 他这边说得贼溜,撒谎不眨眼。 秦卿也十分配合地点着头,“嗯,编,再编,接着编!” “………………”薛论沉默。 秦卿失笑,长腿左右交叠,慵懒地往后一靠,她指尖在被子上来回打转。 那清澈的眼神叫人无所遁形,仿佛能看穿所有虚假。 “我差一点就要信了,我得说我确实相信你对我们没恶意,你似乎是想要保护我们,又或者是帮着我们?但你对我的态度,和对三秋她们的态度,还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同。” 薛论悻悻,多说多错,他已经闭嘴了。正好秦卿之前点了两瓶啤酒,他自己拿起一瓶,瓶盖子凑在桌子边狠狠一压,盖子启开了。 然后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 秦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隐瞒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说,至于为什么不能说?” “比如当兵的是因为保密条例,必须服从保密义务。而普通人如果想隐瞒什么事,要么是一旦坦白对自己不利,再不然就是为了对方好,为对方着想,所以才决定隐瞒。” “我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个当兵的,当兵的太正派,你那些身手正好相反。更像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其中之一,你选择隐瞒不敢告知,是为了你自己,或许你做错过什么事情,不敢让我们知道。可如果是这样,你又为什么跑过来保护三秋她们?” “所以最终我想了想,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你之所以隐瞒,是为了三秋她们好,或者说是,为了“我们”好,这个“我们”,攘扩了整个秦家。” 秦卿这一番分析太过犀利,薛论感觉自己老底儿都快被她扒光了。 他越发不自在,“哪有那么复杂,难道就不兴我心生感激,所以来报恩?” 秦卿失笑:“你要是感激,你面对我们,看我们的眼神,还有你的态度,可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你就像是一个向往光明的老鼠,你贪恋那份温暖,所以你想靠近,但仿佛你身上带着什么病毒,你又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真的离我们太近。” “所以,请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薛论:“…………” 无话可说。 只能闷头喝酒。 按两人的关系,他得管秦卿叫一声表妹。 这小表妹的脑子真是太聪明了,怪不得被那个姓楚的惦记这么多年…… “——你,认识楚衡吗?” 薛论:“?” 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瞳孔一缩。 而秦卿本来是想诈一诈他,她实在是不明白薛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虽无恶意,虽然看似全是好意,但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保护,这些很让她在意。 如果薛论是被什么人派过来的,那她能够想到的只有楚衡。 可在问之前,她对这个猜测并无把握。 直至此刻。 “砰!” 秦卿拍案而起,她紧盯着薛论。 而薛论莫名紧张,突然起身,竟然拔腿就逃? “站住!” 秦卿立即追上! 薛论一颗心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姓楚的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被宝儿发现什么线索,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了,明明那么按捺着不敢回国,甚至不敢与之相见。 可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叫宝儿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楚衡,那么楚衡的那些辛苦就全都白费了,回头还不得一枪崩了他? 这会儿,薛论是真的着急了。 噌地一下!他使出了看家本领,那矫健的身手活像是秃鹰猎豹,冲出饭店立即涌入了人堆。 然而下一刻,“嗡——!” 他只觉一阵失重感袭来,旋即天旋地转,而后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接着,他脖子上一疼,仿佛被人注射了一针麻醉剂,他受过特殊训练。 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秦、宝、儿!!” 咬牙切齿,但奈何药劲儿太大,他瞪了瞪眼珠子,旋即扑通一下,瘫在了地上。 秦卿有个空间,这些年已经很少使用了,通常都是当做随身仓库。 但她这个空间能装活物,也能进人。想当初他们兄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香江,当时就曾带着哥哥们钻进空间里生活了许久。 薛论想逃,秦卿也看出他身手厉害,为求万无一失,第一时间就展开了空间,将他收入到空间内部一个漆黑不见光亮的地下室中。 而外界,长街之上车水马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材瘦削挺拔的男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咋回事儿?” “撞邪了?” “不会是闹鬼了吧?” “呸,瞎说啥呢,闹啥鬼,那种封建迷信可信不得!” 可饶是如此,大伙儿心里毛毛的,不禁搓了搓胳膊,又狐疑地看了看四周,赶紧灰溜溜地走远一些。 活像这是什么不祥之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而街道边,秦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衡衡。” 她薄唇一抿,徐徐抬头,只见乌云凝聚,黑云压城,这灰蒙蒙的天色不见光亮,一场阴雨淅淅沥沥。 三年了,终于有他的消息了。 当天夜里,国外。 这是一座庄园。 “楚先生,不好了!薛论不见了!!” 薛论每隔三日定期和楚衡的人手联络一回,倒也不是为了汇报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为了知会一声,表示他还活着而已。 今日正好是定期联络的日子,但薛论却迟迟没动静,一直没现身。 国内那边有人察觉事情不妙,立即打了个越洋电话将这事通知给楚衡。 而庄园里,书房之中。 一个年轻人身着珠光的黑丝衬衣,一条修长而笔挺的西装长裤,他面容俊美精致,但眼底划过一抹阴翳的暗青。 他捏紧了手中的座机听筒:“查!!” “务必把人找回来!!” 薛论,原名刘春庚,那是宝儿的表哥,二夏他们的亲生哥哥。 距今大概两年前,楚衡带人前往南非开采一座钻石矿时,曾在当地遇见一脸阴鸷的薛论。 当时也真是巧了,薛论一见楚衡就迅速拔枪。 他曾是来暗杀楚衡的。 又或者该说,他是奉命来暗杀擎天制药继承人的。 第461章 宾馆。 咚咚咚,咚咚咚! “宝儿,你在吗?” 三秋和严爱国站在门外,敲了敲秦卿这间屋子的房门,但始终没听见回应。 “奇怪,难道是还没回来?”三秋皱了皱眉。 而这时,剧组这边因为人多,包下了这个宾馆。 有人看见三秋,立即就说:“秋秋姐,你妹妹刚刚留了个口信,说她临时有事,要出去办点事情,让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三秋再次皱了皱眉,然后和严爱国对视了一眼,她抿了抿嘴:“我是不是霸占你时间太久了?” 按理严爱国应该跟在宝儿身边贴身保护的,此前三年宝儿在国外时一直如此,他通常是和秦卿一起行动,偶尔才会趁着闲暇去执行境外的一些任务。 严爱国思索了一会儿:“她不会有事,她有分寸。” 三秋垮着脸叹气,“我知道。” 严爱国说:“我会通知韩兆,韩兆和我任务相同。” 这样工作恋爱两不耽误,完美! 不过…… 宝儿那个身手,严爱国不禁直摇头。 他早就有这种感悟了,他们跟着宝儿反而累赘,之前那三年在国外也曾遇见过一些小危险,秦卿完全能完美处理,往往因为要顾虑身边这些人,反而碍手碍脚,要费事一些。 严爱国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 然而,此刻。 与两人想象的不同。 秦卿有一针麻醉剂放倒薛论后,就把薛论关在了空间里,她已经做好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撬开薛论的嘴。 但之前打了那么多交道,她很清楚薛论有多嘴硬,他肯定不会说。 为了留出足够的时间与薛论周旋,所以她留下一句口信就进空间了。 空间有一个特性,宅邸之内时间并不流动,储存在这里的食物不腐不坏,并且进来时是什么样,出去时就还是什么样,外界时间不会受空间影响。 因此,当严爱国和三秋对话时,此刻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状态。 “啪嗒。” 秦卿走进地下室,按亮墙壁上的灯火开关,四周全是墙壁,只有一扇门。 薛论被她绑在一把椅子上,人还昏迷着。 她手腕翻转,手中突然出现一支针剂,然后顺着薛论的手臂血管给薛论做了个注射。 又过了许久。 “唔——”薛论幽幽转醒。 眼前的视野有些模糊,他看不清东西,用力眨了几下眼,才看见一脸沉默站在他不远处,正在低头点烟的秦卿。 薛论眉心打了个死结,“又抽烟!” 然后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绷紧了脸色。 “我什么也不会说,无论你使什么手段。” 秦卿裹了一口烟,冷淡地打量薛论:“你对秦家很了解,对我应该也很了解。楚衡他对我很重要。” 薛论:“……”打定主意不开口,就这么和她僵持着。 秦卿拖来一把椅子,坐在薛论不远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在哪儿?” “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薛论:“……”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依然一言不发。 秦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我换一个方式。” 一支烟没等抽完,就被他掐灭了。 “你应该是楚衡的人,我不会动你,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你们两个会定期联络吗?” “如果会,或许我可以守株待兔,引蛇出洞,把他引出来?” “只不过操作上会稍微麻烦一点而已,所以我选择问你是希望能够尽快缩短这个过程,避免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我和他见面是早晚的事。” 薛论:“……” 你也知道,那你还绑着我? 他心情是真的无奈,想了半晌,叹息着说:“我不能说,不然那小子会一枪崩了我。” 秦卿愕然。 薛论苦笑:“我没开玩笑。人是会变的,你对他还不够了解。” 秦卿:“…………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 薛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用你的脑子自己想一想,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头豺狼愿意在你面前收起獠牙,把他自己伪装的像头家养的宠物狗一样,但那并不能代表他不是豺狼。” “况且,你们三年没见面,这期间足以发生太多太多事!你真的了解他吗?真的足够了解吗?” 秦卿:“……” 红唇紧抿,她确实被薛论问住了。 她的记性想来很好,平时想起楚衡时,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互相陪伴的过往,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出去转转,一起经历过一些生活上平凡普通的小事情。 后来再想起楚衡,想到的是三年前的特训营,想到的是临别之前见过的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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