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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还有满满一个铁饭盒的白菜土豆汤,不然若只他们自个儿,平时只吃麦皮饼子。 几个孩子问:“秦叔,宝儿呢?宝儿没回来吗?” 秦淮山微微变色:“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爱国几个面面相窥,旋即摇了摇头,“刚刚中午敲钟通知大伙儿开饭,我们几个去食堂给宝儿打饭,回来就发现她和您家四叔叔一起不见了。” “我们还以为他俩回来了。” “他俩没回来!” 秦淮山锐利地眯了一下眼。 宝儿的性子他很清楚,不可能乱跑,更何况身边还有老四看着,除非……秦淮山顿时不安。 “严建烨!我家孩子不见了,赶紧帮我找人!” 当说这话时,秦淮山一脸阴沉,那一身煞气如有实质,如排山倒海一样,顷刻间怒放体外。 第75章 当秦淮山忙着找人时,白桦林那边。 一个邋邋遢遢的老头子,正吃力地背着秦四叔,一只手还捞起秦卿夹在胳膊底下。 秦卿整个都懵了。 之前那个长相朴实的男人一棍子敲昏了她四叔,接着就朝她下手。 她正准备从空间里掏出低压电棍,谁知林子里窜出一个老爷子,竟然是张老头。 老头抄起一根扁担削在那男人背上,但那人似乎是个练家子,老头一见情况不对,赶紧带上这一大一小开始逃命。 这会儿,张老头拉拉着脸,心里可真是苦极了。 该,真是太该了! 他就琢磨着,自己咋就狗改不了吃屎呢? 当初要不是心肠好,也不至于惹上这么大麻烦,害得自己变成个劳改犯。 这几天吃了不少苦,逢人总是被指指点点,他不止一次发誓,往后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 可谁成想,中午吃饭时,因为受不了外人那些讥笑的眼神,老头自个儿拿着馒头来到这片清净的白桦林,谁知好死不死的,竟然偏偏遇上了这档子事儿。 “老不死的,你给我站住!” 后面传来男人的怒喝声,老人立即紧张,他头都没敢回一下,而秦卿也总算回过神来。 她立即闭上眼,意识连接空间,顿时方圆千米的景象全部出现在她脑海中。 立即放出高压电棍,突突突的电流声窜过男人的身体,叫男人浑身抽搐着摔在了地上,被电昏了过去。 而秦卿紧绷着一张小脸儿,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男人收进空间中,旋即意识操控着,将男人双眼蒙住了,还将那人五花大绑了。 等她忙活完,睁开一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发现张老头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而秦四叔血流不止,还在昏迷不醒,那脸已经煞白煞白,叫秦卿看得心里一紧。 “四叔!” 她连忙爬向四叔,从自己挎在身上的布兜兜里掏出个水壶,拧开盖子抱住四叔沾满血的脑袋,一连喂四叔喝了好几口。 她又气又急,心疼得一对儿大眼都红了。 这地方左右各有一块大石头,前面被一堆苞米垛子挡住了,隐蔽性还算不错。 张老头小心地探出头,像生怕之前那个男人追过来,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没人,这才安下心。 可一看秦四叔,老头又心里又是一拧巴。 这可不行,这人流的血可不比之前那个被人捅刀的小子少,而且还伤在脑袋上,万一真出点啥事,那可是一条人命呢! 可…… 老头没好气儿地瞪了秦四叔好几眼,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突然狠狠一咬牙。 “娃子,起开,走,我背着他,咱先回农场,再让场长派车送他去医院。” 张老头说着,就拽住秦四叔的胳膊,想把秦四叔扯到他背上。 但因喝了许多灵泉水,秦四叔脑后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他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呻吟着睁开眼来。 “四叔,四叔?”秦卿立即问:“四叔,还疼不疼?来,多喝水!” 秦四叔一睁眼就天旋地转的,人还有些懵,而且还有点恶心,头晕的他反胃想吐。 但想起之前的事情,秦四叔脸一变,一把搂紧了小秦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但这边除了张老头没别人,而之前他被人偷袭,也没看清是谁下的手。 顿时,秦四叔那秀气的面容染上几分警惕。 而张老头见此,他僵在了那儿,活像被人泼了盆冷水,登时就浇了个透心凉。 “四叔,不是张爷爷,是张爷爷救了我们!”秦卿连忙开口。 秦四叔怔了怔,旋即一脸窘迫:“老爷子,对不住,我刚没看清是谁下的手,误会您了。” 他惭愧地低下头。 张老头一言不发,就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自个儿抿了抿嘴,佝偻着背脊,沧桑地离开了。 秦四叔见此,越发内疚,越发自责。 “老爷子!”他轻喊了一声,但老人并未停下,而是颤巍巍地走远了,一脸的凄凉。 秦四叔心里难受死了,不禁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都怪他,太武断了。 秦卿也有点儿难过,她知道外面没有危险,刚刚那个行凶的男人已经被她抓进空间里了。 “张爷爷,别走!”她踉踉跄跄地扑向老爷子,仰起小脸儿时,才惊讶地发现,老人眼里全是泪,神色也憔悴,仿佛之前的武装全部被击溃。 他哽咽着说:“撒开。” 秦卿急了:“张爷爷,四叔他知道错了,我敢保证四叔他真不是故意的。” 秦四叔也连忙说:“老爷子,真的对不住。” 老人看着这一大一小,突然肩膀颤了颤,然后就噼里啪啦地掉下眼泪来。 “这是啥世道啊,咋就好人没好报,凭啥啊?我老老实实本分做人一辈子,凭啥把我害成这样啊,我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连日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老人一哭就止不住了,也叫这一大一小不知所措。 过了好半晌。 “张爷爷?” 秦卿担心地看着老人家。 老头吸了吸鼻子,哭得涕泪狼藉,他是真委屈。 但哭过一场,心里也好受多了,像把那些怨气宣泄出去了。 “走吧,这地方人少,保不准那人还得冲过来下手,咱先回农场,捡人多的地方走。” 老人苦闷地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在前面带路。 秦卿哑然。 她想起老人方才的哭诉,又想起之前听爱国说过,张老头是林省那边下放过来劳改犯。 秦卿不禁沉吟。 难不成,这事儿里头有冤情? …… “秦淮流!” “秦宝儿!” 这边,秦卿握住四叔的大手,想用她自己的小身体撑住因为挨了一棒子而摇摇晃晃的四叔,可她个儿太矮了,只能紧紧握住秦四叔的手。 也算巧了。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远方传来一阵喊声,农场里一堆人正在帮忙找人。 “这儿,我们在这儿!”秦卿立即精神了,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冲着那边喊。 可惜她岁数小,又奶声奶气的,嗓音也不高,那边并没有听见。 张老头瞅她一眼,然后嗷唠一嗓子:“人在这边呢!快过来,大的那个受伤了!” 秦淮山正坐在轮椅上,那鹰眸凌厉,一脸冷峻,浑身全是冲宵的戾气。 老人刚哭过一场,嗓音嘶哑,因此秦淮山只听见“人在这边,受伤了”,但没听清是谁受伤,而那边石头太多,地势不好,轮椅过不去。 当即,秦淮山两手按着轮椅,竟然极其吃力地站了起来,可腿缝里像刮骨一样,疼得他满头大汗。 刚走没几步,就噗通一声,十分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也是在这时。 “爸!”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第76章 秦卿跑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连忙迈开小短腿儿,小身子像炮弹似的冲过来。 “爸,没事吧?爸,疼不疼?” 她一脸着急,想扶起秦淮山,但眼前一黑,下一刻,就被她爸按进了怀里。 秦淮山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战鼓似的,他双目猩红。 紧紧地抱住闺女几秒,又连忙松开,绷着一张脸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又顺着肩膀摸了摸孩子两条胳膊、两只手,还有那一双小短腿儿。 “宝儿?”他看过来,“没受伤吗?” “爸,是四叔,四叔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她指了指。 秦淮山这才看见,张老头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搀扶着头昏目眩,因为头上受了伤,软得像面条一样,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的老四秦淮流。 气息一沉,秦淮山攥紧了拳头,捏得他自己指节发青。 正好严建烨朝这边赶来,看见这一幕时,立即一惊,他拔腿就跑,喊来了农场的场长。 对方也是当兵出身,一听这边的事情,当场批了个条子,让人开着拖拉机送几人去医院。 …… 火车站旁,站前医院。 秦四叔被送进手术室,缝了十来针,头发剃掉了一块儿,等被人推出来时,麻药未退,人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淮山坐在轮椅上,怀里窝着小闺女,父女俩的表情神同步,立即看向病床上的秦四叔。 “肯定是王志伟!” 这时,一旁严建烨脸色铁青。 他之前跟着忙活,像是送医挂号这些事,全是他帮忙跑腿儿的。这会儿正一脸愤慨。 来时路上,秦四叔就已经把事情讲了一遍,秦卿也补了几句,但两人没见过对方,也不知对方姓名。 至于张老头,他身份敏感,被留在农场那边了。 严建烨骂道:“一定是王志伟那个王八犊子!淮山,你家老四没看清,但你家小宝儿说了,那王八犊子个头不高,两边眼角下垂,嘴边还长着一颗大黑屋子,肯定是王志伟没错了!” 整个农场就只有王志伟一人嘴边有大黑痦子,除了王志伟不可能是别人。 “不过……”严建烨又很是费解:“那王八犊子咋回事?他好端端的怎么抽了你家老四一棍子?” 秦卿也在回想当时的事情。 她这会儿冷静地想了想,发现许多疑点。 第一,王志伟谎称秦淮山出事了,借此把秦四叔和秦卿引走,特意将他们带到白桦林外,因为他知道那地方僻静,就算闹出什么动静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没成想那么凑巧,张老头竟然在那儿。 第二,无冤无仇,可他下手干脆,直接给了四叔一棍子,之后就直奔秦卿而来。 他的目标不是秦四叔,而是秦卿! 攥了攥小拳头,秦卿抿紧了小嘴儿,想起王志伟正被她关在空间里,她沉了一口气。 但她不能突然消失,不然她爸肯定会担心。 “爸,宝儿困了,宝儿想睡一会儿。” “睡吧。” 秦淮山倒是并未多想,毕竟孩子在家时经常午睡。 只是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又看了看病床上因为麻醉昏迷不醒的老四秦淮流,秦淮山神色一寒。 自从出事至今,他一直是这副深沉冷厉的模样,却仿佛在酝酿什么。 一旦发作出来,那必然是惊天动地。 …… 秦卿坐在她爸腿上,小身子靠在秦淮山怀里,就这么闭上了眼。 身体留在外面,像睡着了一样,但意识已经进入空间。 意识进入空间的感觉和真身进入几乎没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意识体像是一抹魂魄,仿佛一抹小小的鬼影儿。 空间天色和外界同步,外面大雪纷飞,这里也银装素裹。 而那古香古色宅地外,石阶下,正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布条子蒙住他双眼,他正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像虫子一样艰难地蠕动着。 “来人啊,救命啊!” 严建烨说对了一件事,这人还真叫王志伟。 他醒来的比较早,已经喊了半天了,可四周风雪狂刮,冻得他浑身都快要僵了,但喊了半天始终没人。 他心里害怕了,毕竟天气太冷,双眼又被蒙住了,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他生怕自己被活活冻死。 他嘶哑地向四周求救,可他不知,这里是秦卿的空间,并非外面的北大荒。 秦卿双眼通红地瞪了她几眼,旋即身形一闪,瞬移到宅子里面,从仓库里翻出一部手机,空间里没WiFi,肯定不能联网,不过她从前闲着无聊曾下载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软件。 比如其中一个,数据已经储存在内存卡中,能当做变声器使用,模拟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龟孙瘪犊子!你不是挺能吗?”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秦卿抓着手机,手里还拎着一条长满弯钩铁刺的长鞭。 她来到宅子外边,冷冰冰地看着王志伟。 “一棍子敲在人家后脑勺上,你也不怕弄出人命来!人家跟你多大仇多大恨,你怎么想的,竟然敢这么做?” 王志伟一惊,他看不见,但突然偏了偏头,用耳朵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你绑了我?我告诉你,你识相就赶紧给我把绳子松开!” 秦卿眯了眯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下一刻,小手用尽了全部力气,狠狠挥舞出那条蛇皮鞭子。 “啪——!” 就这么一下子,鞭子抽在王志伟身上,那些弯钩铁刺几乎一下子就刮烂了他身上那件破棉袄。 接着又是“啪啪”地几声! 秦卿连着抽了十几鞭子,而王志伟最初挨了一下,气得又吼又骂,可没多久,他浑身像个血人似的,没一块好肉,被鞭子抽得奄奄一息,那些弯钩铁刺上,不但沾了血,甚至还粘着从他身上刮下来的肉丝儿。 他很快就瘫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了。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对他们下手?” 王志伟怂了,怂得彻彻底底,他是真慌了,也是真怕了。 “我说,我说……”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 原来他家里有个儿子,那孩子已经九岁了,但当初孩子出生时是个畸形儿,不但三瓣嘴儿,还长了三条胳膊。 后来手术切除了一条胳膊,但那孩子从小就病歪歪的,三天两头的去医院。 王志伟这人很迷信,也不知从哪儿听说的,只要找个七月十五鬼节出生的孩子,活埋在他老王家的坟地里,就能让他那个畸形多病的儿子好起来。 徐丽香恰好偶然得知这事儿,于是昨晚胡编一遭。 “老王,严建烨有个战友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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