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夫君搬出来,总能把做了亏心事的秦氏吓个半死。 哇哈哈哈!真是太爽了。 白晨离开主院,在路上行走时,所有下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规规矩矩地站好,然后再行礼问安。 现在再也没有谁敢说新妇是个不祥之人了。 人家侯爷和夫人都如此看重她,当下人的哪还敢嚼舌根。 白晨面带微笑,亲和力十足,与打招呼的下人点头致意。 要在候府争得一席之地,下人的印象分也很重要。 收拾秦氏,得一步一步来,别超之过急。 不过,随时去她那里刷刷脸,吓一吓她,是非常有必要滴。 要整人,得来暗的,就如秦氏整人一样。 回到晨旭园之后,白晨叫醒了修炼中的大公子,和他商谈了一阵。 丑时,秦氏果然就派人送来了大公子的房契,地契,和现银若干。 白晨拿着清单点了点,果真对上了号。 紧接着,管理先夫人嫁妆的下人也来向白晨报道了。 只不过,管理嫁妆的人已经换了,换成了康叔,而这位康叔当然就是秦氏的人。 康叔四十岁上下,长得很敦实,脸膛黝黑,眼神不大好,有点桀骜不驯的,看着白晨时半点都没有下人见主子的敬畏目光。 白晨状似无意地问,“从前是谁在管理先婆婆的嫁妆呢?” “回大少奶奶,是林国天。 但您大可放心,老奴会比老林管理得更好。 夫人交代的事,老奴什么时候出过纰漏了?” “是吗?那么林叔现在何处呢?”白晨抿了一口茶,目光冷冷,表情相当严肃。 “老林已经病了个把月了,听说已经倒床了,所以夫人才让老奴接手管理的。 请问大少奶奶还有何吩咐,老奴忙着呢!” 紧接着,康叔就自行起身了,他对于下乡出生的大少奶奶,是看不过眼的。 他觉得,大少奶奶也就是运气好,进了侯府而已,还不是泥腿子一个,比这里的下人还不如呢。 都不知夫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自己过来这里报备。 “哦,这样啊!他如果好了,还会回来吗?”白晨好像一点都没有介意康叔的不敬。 “这,老奴不知。”康叔说这一句话时,已经退到门口去了。 白晨给一旁候着的刘妈妈使了一个眼色。 刘妈妈立马会意,喊道:“老康,先夫人的嫁妆,大少奶奶刚接手,必须得去清点一二。” “啊!清,清点。”康叔顿住了身型,显得有点紧张,她们到底要怎么清点先夫人的嫁妆呢? 最值钱的已经被挪出去了。 这是夫人授意的,但自己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放心吧,清点只是走个过场。”刘妈妈与白晨对视了一眼,“先夫人的东西,都得给大公子的儿子留着。 清点之后,大少奶奶心里就有个数了,大少奶奶也不会动那些东西,而是全都会用在将来的孩子身上。” “大少奶奶,此事老奴作不了主,容老奴去请示夫人之后,再清点,如何?”康叔眼珠子转了转,再次跪到了白晨的面前,从表面上多了几分恭敬。 “可以!”白晨惜字如金,站起身来,“那就明日再清点吧。” “是!”康叔诚惶诚恐地离开了。 白晨冷幽幽地瞧着康叔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看样子,秦氏对于金钱的欲望也不小啊! 她那样害大公子,除了世子之位,还因为眼热他手里的产业吧。 大公子手里的产业,很大一部分是他娘的嫁妆,而林叔就是帮助经营嫁妆之人。 商铺和田庄的总管就是林叔。 这些年,因为他经营得当,所以,本来的四个田庄变成了七个。 商铺同样如此,也被林叔经营得有声有色。 三公子虽然病怏怏的,但却越来越有钱,贪财的秦氏当然非常眼热。 这时候的她,还不定有多么的咬牙切齿呢。 但是呢,她忌惮天上的神仙呀,只好不情不愿地把大公子的东西交出来了。 从刚才康叔着急慌慌地离开时的画面分析,秦氏肯定已经对先夫人库房里的嫁妆动过手脚了。 今晚说不定她们有得忙了。 秦氏她知道自己手里有先夫人的嫁妆底单,所以还不得赶紧物归原主吗? 本来她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只要在交接时,自己没有清点,过时当然就没有人承认了。 今后,说不定她还会反而拿出证据来,说自己挪了呢。 但哪成想,乡下出生的丫头居然也会想着清点财物这一档子事来。 夜半时分,白晨再次穿上大公子的深色衣裳,飞身去了侯府的库房,然后上了一颗大树。 这时候,某些人正在趁着黑夜搬东西。 白晨手里事先准备了一些小石子,等他们刚把东西搬到库房门口时,白晨的石子就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那些人的某穴位上。 一时间,几个仆人都痛得鬼哭狼嚎起来。 白晨打的都是最疼痛的穴位,用了些内力,多半被打到了地方已经起包了。 这样还不算,她还飞身下树,迅速在他们的脑门上各画了一个符,再如一道风似的飞上大树。 这些人本来就痛得直叫唤,完全没有看清在他们面前晃了一眼的到底是何物。 只感觉到了一道风而已。 第350章 冲喜新娘:半夜遭贼 紧接着,整个侯府都热闹了起来,家丁们当然就被惊动了。 到处都是犬吠之声。 然后几个搬运货物的仆人全部都被抓了。 白晨在大树上见人已经被抓走了,当然也想去看看热闹,看看秦氏打算怎么做。 第二日一早,门口又有丫鬟在喊,“大少奶奶,夫人请您速去主院。” 白晨了然,简单梳妆之后,向主院进发,两个丫鬟一路小跑步跟上。 “大少奶奶,您昨夜有没有被惊醒?侯府遭贼了呢。”秦兰一边跑一边说道。 “是吗?有多少贼人?” “好像有七个,都是侯府的家奴。” “家奴,这事真蹊跷!” “大少奶奶,您说这事怪不怪? 正在贼人要搬着先夫人的东西离去时,不知咋滴,几个贼人居然都同时受伤了。 袭击他们的只是几颗指头大的小石子,真是太奇怪了。 好像大公子在显灵似的。” 琴兰越说越带劲,小脸上还有兴奋之色,但却被琴书扯了扯袖子,“行了,快点吧。” 白晨微笑着大步往前走,今日这一出戏绝对够精彩。 在主院厅堂,齐家除了两个妾氏,全都到场了。 侯爷和秦氏的脸色都非常难看,白晨规规矩矩地请了安,然后坐到下首。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下人们已经退了个干净。 秦氏的两只眼睛血红一片,好像哭过似的。 齐家的三个子女依然是淡漠的神情,目不斜视,紧抿着唇。 齐侯爷微闭着眼,非常威严,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秦氏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开了金口,“儿媳妇,咱家昨夜遭贼了,你知道吗?” 白晨这才抬起头来,惊讶地道:“真遭贼了?一早听琴兰说起过,但儿媳一万个不相信,侯府会遭贼。 那些个贼人是哪里来的惯犯吗?” “不是。”秦氏扶了扶发鬓,显得很无奈,“他们盗窃的是先夫人的嫁妆。 她的嫁妆昨日不是就已经交由你在负责了吗?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居然就出了这一档子事。 你说,这事你应不应该有个说法呢?” 与此同时,齐家的三个子女终于把目光转到了白晨的身上,眼神出奇的一致。 虎视眈眈,愤慨万分。 他们几个,谁不知道大哥很有钱呢?可以用富得流油来形容,本来他们以为大哥死了,他的产业和钱财都应该会分给他们。 但他们的娘,居然把大哥的东西给一个犄角旮旯来的乡下女人。 她明面上是大哥的妻子,但其实两人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凭什么要拿了大哥的财产? 在齐家的几个子女看来,所谓的大嫂,完全就是一个外人。 但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要把大哥的产业钱财都捏在她的手里,这不是笑话吗? 谁给她那么大的脸的? 反正他们有一万个想不通。 而齐侯爷至始至终都没有睁过眼睛,好像睡着了似的。 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有些落寞。 “盗窃的是先婆婆的嫁妆。”白晨很是错愕,“昨日康叔是去了儿媳那里报道了。 但儿媳要求清点一下先婆婆的嫁妆时,他却推三阻四,说是要请示您之后,再交与儿媳的。” “哼!是吗?”秦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看着白晨时眼里全都是厌恶。 已经不想再演戏了。 这事,必须得栽到季九月的头上,要不然,不能自圆其说。 自己在侯府经营了快二十年的完美形象,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崩塌了。 就算大公子是天上的神仙,她也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偷窃先夫人的嫁妆一事,不是季九月背,就是自己背。 自己如果背了这件事,今后还怎么在侯府立足?还怎么让下人们信服? 她倒要看看,自己就把这件事硬栽到季九月的头上,大公子会怎么样?会不会一直护着她。 想到此处,秦氏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真是强持夺理,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是不是。” 与此同时,还大力拍了拍茶几,把茶水都震出来了。 “还不快从实招来。” “婆婆,到底盗窃先婆婆嫁妆的都是些什么人? 听闻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何不带上来问一问。”白晨大感委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件事,如果不弄个明白,儿媳真是太冤枉了。” 几个盗贼都是秦氏的人,昨夜她被梦中惊醒时,也是一副懵逼状,还好当时侯爷并不在府上。 所以她才迅速控制了局面。 侯府的家丁抓住几个盗贼之后,直接就带到了侯府的内事厅。 秦氏着急慌慌地赶到那里,看到全都是她的人时,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她本来听说侯府遭贼时,还存着侥幸心理,以为这些贼人不是被命令秘密搬嫁妆的那几个。 但事以愿违,果真就是他们。 这事,已经惊动了整个侯府,她也不可能直接把这几个人放了。 很快,聪明如她,马上就又想到了一条毒计。 然后,她就对几个‘盗贼’进行了严苛训话,甚至还背了台词,必须把这事栽赃到季九月头上。 几个‘盗贼’都相信秦氏有办法救他们,所以非常听话地背台词,一直背到大天亮。 只要几人口径一致,都说是被季九月威逼利诱,打算把先夫人值钱的嫁妆搬走,偷运回娘家。 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这下子,天上的神仙也帮不了她了,侯府对她已经够好了,是她自己眼皮子浅,能怪谁? 难道天上的神仙,还非得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所谓妻子,再下凡走一遭不成。 大清早,齐侯爷从皇宫里回来时,秦氏当然就添油加醋地把昨日早晨到半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但后面的,她没有照实说。 而是说宣儿媳妇居然想把先夫人的嫁妆盗窃出去,运回娘家。 齐侯爷皱着眉头,只淡淡地说,请过来问话。 在他看来,宣儿媳妇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对于先夫人的嫁妆,他其实也动过心思,但身为一家之主,他不好意思向大儿子要。 而且谭家这些年正与齐家不对付呢,他也不想落人口实。 所以,就只是想想,并没有付之行动。 大儿子没了之后,秦氏迅速收了他的产业,他也清楚,但他觉得那是应该的。 夫人这些年为了大儿子,操碎了心,完全把他当成亲生儿子。 既然他已经没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当然得由当娘的收着。 侯府虽然人员简单,但其实开销也不小。 侯府的产业,这些年都经营不善,收入大不如前了,将来三个子女的婚嫁,两个儿子的仕途,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第351章 冲喜新娘:指桑骂槐 如果能把先夫人的产业年收入挪一部分来填补侯府的开销,那么侯府的经济负担也会减轻许多。 本来他以为,天上的儿子不会在意这些俗物,但昨日他居然来这一出,居然要他名义上的妻子把那些东西要回去。 现在他都有点怀疑,到底大儿子是不是真的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 反正,齐侯爷心里怪不平衡的。 难道自己这个当爹的,或者整个侯府,都还没有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妻子重要吗? 自己都答应会厚待她了,而且还打算给她过继一个孩子,难道还做得不够好吗? 一直闭着眼的齐侯爷一直都在纠结着这件事。 秦氏把先夫人的几大箱珠宝挪出来了,他其实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她挪到哪里,都是在侯府之内,又不可能挪到别处。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搬出来了,岂有再搬回去的道理,如果不搬回去,天上的儿子还要来闹不成。 夫人真是太欠考虑了,这事都没有与他打一下商量,居然又把东西搬回去。 直说那一部分嫁妆已经挪出来用了,又待如何? 几个受伤的家奴,在那个节骨眼受伤,也是非常诡异。 只能用大儿子显灵才说得通了。 但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当然得有一个说法,所以这时候的齐侯爷与秦氏的观点非常一致。 齐家的三个子女,当然也清楚,那些贼人不是那乡巴佬指使的,在他们看来,她没那么大的能耐。 只不过,他们非常乐意看到这碍眼的女人倒霉。 也就是说,齐家一家子都知道新媳妇不是盗贼,但都打算让她背锅,必须把她说成盗贼。 “当面说清楚!”秦氏冷哼一声,“我也正有此意,那就带上来吧,让大家伙都听听,你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还真是小瞧你了,本来以为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但真没想到,却是一个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侯府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多好啊! 但你居然眼皮子如此之浅,干出此等丢人现眼之事来。” 齐家三个孩子的表情终于不再淡漠了,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下子,这土包子非得去给大哥陪葬了吧。 而白晨,好像已经词穷了,只无助地低头哭泣。 紧接着,秦氏拍了拍巴掌,一个丫鬟就小跑步进来了,“夫人,请问有何吩咐?” “把昨夜的贼人带上来。” “是!”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几个疼得哎哟哎呦的‘贼人’就被带到了厅堂。 不动的时候,没那么疼,但只要一走路,就疼得像用刀片在刮似的。 被带来的贼人之中当然就有康叔,全名康田。 康田何许人也? 原来,他是秦氏外家的家生子,对秦氏当然是最死忠的。 康田一见到秦氏,就万分愧疚地扑到了她的面前,哭号起来,“夫人,夫人啊!老奴是逼不得已的呀! 老奴是不得不这样做啊!”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秦氏实在没忍住,踹了康田一脚,“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实话实话,要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紧接着,齐家的下人,几百号之多,都已经到了主院的厅堂,把整间屋子塞得满满的。 接着秦氏又开始表演,心痛得无以复加的样子,目光转到白晨的身上。 “本来,我是非常同情你的,想着你刚嫁进来就成了寡妇,因为心疼你,所以把宣儿的产业都交由你来打理。 但是,真没想到,我只交出去了半日,就发生这起子盗窃之事。 整个侯府,几十年间,恐怕这还是头一遭吧。 季九月,我念你是乡下出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对你格外照顾,但你也不能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来呀。 你把侯府当成什么地方了? 就算是乡下出生的女子,也应该知道礼义廉耻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吧。 要不,你还是自己坦白吧。 这样一来,念在宣儿的面上,齐家会给你一条生路。” 白晨一副懵逼状,傻傻地看着秦氏,眼泪在眼眶边上打转,万般委屈的模样。 “婆婆说的,儿媳完全没听懂,你的意思是,那些盗贼是儿媳指使他们干的? 儿媳才来侯府几日,哪有那本事? 那几个人,除了昨日去给儿媳报备的康叔,其他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再说了,我能有什么手段去对他们进行威逼利诱? 您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其实真的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子。” 与此同时,白晨还倔强地站起身来,怒视着康田,“你昨日只是来露了一下脸,然后就说有事要忙,直接就走了。 我说想清点一下东西,你却不让。 原来,你是想偷先婆婆的嫁妆啊! 婆婆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干出这起子鸡鸣狗盗之事来,你说,你对得起婆婆这些年对你的信任吗? 像你这种表面忠贞不二,暗里阴毒险恶之徒,真应该被天打五雷轰,或者死了去阴间,承受锯解、刀山、油锅、碓磨等刑法。 最后,再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白晨的指桑骂槐,把秦氏吓得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映,抖得特别厉害。 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天也清楚。 自己做的这些事,将来真的会遭到报应吗? 想到有那种可能性,秦氏整张脸都白得如一张白纸一般。 康田也被骂得一身火气,也怒瞪着白晨,“大少奶奶,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昨日我去你那儿报道时,你居然让我喝毒茶,然后威胁我,让我半夜给你偷东西,如若不然,我就得死。 我怕呀!我上有老,下有小,哪里能一死了之,所以才干出这等糊涂事儿来。 夫人,夫人,对不住啊! 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呀! 您大可以派人去她的屋里好好搜一搜,肯定能搜出毒药来。” “呵呵呵,你没那本事?你本事大着呢。”秦氏稳住情绪,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目光特别森寒。 只要搜出了毒药,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了。 你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抵赖了。 动不动就把天上的神仙搬出来,谁惹得起呀! 此刻,我倒要看看,天上的神仙还怎么帮你,哈哈哈! “居然连毒都用上了,这样的毒妇,侯府怎么留得? 这种祸害,最好就是乱棒打死,再丢去喂野狗。”秦氏越说越歹毒,越说越愤恨,“你这种货色,宣儿他不会喜欢的。“ 接着秦氏转折都没有打,又换了一个表情,万分心疼的模样,”可怜的宣儿啊!是母亲对不住你呀!给你娶了这么个毒妇做媳妇。 呜呜呜。” 秦氏说到此处时,已经伤心得不能自已了。 但她的痛苦表情只维持了十秒,又变成了狠厉之色,“去晨旭院搜。” 第352章 冲喜新娘:风雨欲来 “是,夫人。”十来个家丁出列。 刘妈妈远远地向白晨瞧了一眼,满是内疚之色。 因为,让大少奶奶要回大公子他娘的嫁妆,就是她提出来的,但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她看来,夫人是个好说话的,而且菩萨心肠,应该会把大公子他娘的嫁妆拿出来才对。 毕竟大公子这一房已经后继有人了啊! 过继的也是香火呀! 大公子有后,也算是先夫人有后了。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想当然了,夫人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菩萨心肠。 她是想借此除掉大少奶奶呢。 家丁们要出发时,刘妈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夫人,老奴随他们去搜吧。” “哦?”秦氏轻哼一声,斜起眼睛看向刘妈妈,不置可否。 “老奴去,也好做个见证。” “你去,能做何见证?”齐侯爷也发话了,“这样吧,吴管事,周管事也一同去吧。” 吴管事和周管事都是他的得力下人,而且一向给人正直公正的感觉。 由他们一同前去,如果也搜出了毒药,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毕竟候府不想担欺负寡妇的名声,一切都要讲真凭实据。 周管事和吴管事得令,赶紧站了出来,“是,侯爷!” 十个家丁和刘妈妈,周管事,吴管事,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秦氏眯缝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吓得慑慑发抖’的白晨,看样子是已经料定可以搜得到毒药了。 对于秦氏的眼神,白晨好像被吓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似的,跪趴到了地上。 “婆婆,不是那样的,冤枉啊!我没有下毒,真的没有,呜呜呜呜。” “冤枉,死到临头还嘴硬。”秦氏嘴角勾起一个怨毒的弧度。 本来你是可以活的,但你的心太大了,居然还想把齐宣的产业捏到自己的手里。 吃相太难看了。 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侯爷和三个孩子,对于白晨的哀求当然也无动于衷。 本来她就是一个外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就算立马把她给杀了,也没有任何人会来为她撑腰。 她等于是已经被她的家人卖了的女子。 这种身份低贱的女子,生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本来就特别碍眼。 所以,这件事这样发展,好像也不错,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不属于这个家庭的,碍眼的异类清除掉了。 “夫君,夫君,救我,他们欺负我,冤枉我,如果您在天有灵,就救救我吧,你不是说,我与你前世是恩爱夫妻吗? 求求你,救救我吧,呜呜呜。” 白晨因为‘太绝望’,又开始无助地喊她天上的夫君了。 整个厅堂几百号人都被白晨的话整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会编,居然说自己与大公子是前世夫妻。 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罪责了不成? 真是太小瞧平昌侯府了,一向以公正严明着称的平昌侯府,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喊的这几句话,而饶过有盗窃行为的她呢? 除了主位上坐着的两个人,所有人都觉得白晨是在说胡话。 秦氏和齐侯爷都被前世恩爱夫妻这几个字给定住了。 难怪大儿子会对这个乡下女子如此上心呢,明明连面都没有见着,应该是完全没有感情才对。 但大儿子明明已经上了天,居然还在为她周全,考虑。 真是太不正常了。 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已经不是只有一世情缘了啊! 齐侯爷苦闷地揉了揉脸颊,再与秦氏对视了一眼。 两人恩爱多年,有什么话只用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算他是大儿子的前世妻子,也留不得了,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总得有一个人来背。 虽然在侯府,并没有上面的人来压着他们,但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呢。 不了了之,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季九月就必须是背锅之人。 齐侯爷目光望向天顶,好像是在与儿子神交似的。 不好意思了,儿子,是她自己‘做错’了事。 谁让她太贪心的? 齐家又不缺她吃,不缺她穿,但她居然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把一大笔财富捏在她的手里。 侯府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任由一个身份低微的乡下女子拿捏。 最多不杀她就是了,把她赶出府去。 留她一条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是不是冤枉你,一查便知,且等等吧。”秦氏冷眯着眼下意识地盯着天顶,她倒要看看,齐宣还怎么救她。 是亲自下凡走一遭,还是隔空给他爹传达旨意。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一时间几百号人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得出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家丁们终于回来了。 刘妈妈还微不可查地向白晨使了一个眼色。 为什么白晨要把刘妈妈提为晨旭院的管事? 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白晨与大公子聊天的过程中,问过府上的下人们的具体情况。 然后就了解到,刘妈妈曾经是他的娘谭氏的丫鬟。 虽然她那时只是一个三等丫鬟,但却是一个非常机灵,性格又很讨喜的丫头。 谭氏发现了这棵好苗子,打算好好培养她,还亲自教她识字。 可惜,后来谭氏死得太早了,刘妈妈还没有得到重用,她就没了。 后来,因为刘妈妈识字,比其他丫鬟更有优势,所以还得到了秦氏的赏识。 可是,她却以自己身体有疾为由,拒绝了秦氏的提拔。 后来的她一直都只是候府的边缘人物。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秦时的耳目才对。 再则,大公子的娘于她是有些恩情的,她如果是个知恩图报的,应该不会在晨旭院干出吃里扒外之事才对。 在自己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只能用相对来说可靠点的人了。 被家丁们带来的还有丫鬟春娟。 今早,整个候府,每个院子只留了一个看门的下人,其他人等都来到了主院。 而春娟就是晨旭院的留守下人。 其中一个家丁说道:“回侯爷,我们在此女子的柜子里翻出了毒药。” 而当秦氏看到被带上来的丫鬟是谁时,惊得嘴巴都没办法并拢了,因为她就是自己的心腹丫鬟,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夫人,夫人,您救救奴婢吧!”春娟一见到秦氏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哭着扑到了她的脚下。 “奴婢本来已经把毒药放进了大少奶奶的柜子里的,奴婢本来已经完成任务了。” 第353章 冲喜新娘:纯属意外 “可是,可是,不知咋滴,那毒药又,又钻进了奴婢的柜子里。 夫人,夫人,救救奴婢!” 秦氏:... 一干人等:...这事,这事怎么就来了一个神转折呢? 春娟为什么会实话实话,当然是白晨在催动春娟脑门里的符咒。 因为昨夜秦氏的毒计,被白晨一丝不漏地瞧了个明白。 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春娟这样的重要人物,当然也是被白晨画符了! 到底画的是什么符呢? 原来,她的脑门上被白晨画了一个精神力真话符。 白晨来到主院期间,晨旭院只有春娟一个人时,她就乘机作案了。 她把毒药放进了白晨的衣柜里。 但后来她就感觉很不舒服,躺到了床上。 大公子最痛恨毒药了,恨得咬牙切齿的,当然就把毒药拿了出来,然后放进了春娟的衣柜里。 他还为了预防春娟再次查看,居然给了她一个鬼压身。 经过修练之后的大公子魂力强了许多,已经可以手拿阳间的轻巧物件了。 而且魂体的重量也有所增加。 压在春娟身上时,直把她压得满头大汗,寸步难行。 直到搜查的人到了之后,大公子才放过了她。 白晨对几个贼人画的也是同样的符咒,只需要呆会儿,他们也说出真话就OK了。 用精神力画的符咒,可不是普通的符纸可比拟的。 既然是精神力符咒,当然就可以用精神力催动。 当然这种催动方法,是非常耗费精神力的,而且距离不能太远。 目前来说,白晨的精神力虽然比普通人强一些,但比起那些大能来,是非常弱的。 某些大能,甚至可以在万里之外,控制被他画了精神力符咒之人。 希望自己将来也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 在修仙世界,修为,精神力,决定一切,修为高的可以通过隐形符咒,控制修为低的。 但某些人,就算修为低,但精神力很强,对方也没办法控制他。 所以,要成为强者,精神力非常重要。 紧接着,康田突感脑袋有点晕,本打算按最先商量好的路子继续说下去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反的。 “夫人,夫人,咱们不能冤枉大少奶奶了! 您让老奴管理先夫人的嫁妆,老奴真的是一心一意在管理呀! 那几箱子珠宝,不是您让老奴挪出来的吗? 您说,反正大公子已经没了,他娘的嫁妆就是侯府的了,放在哪里都一样。 那些东西已经搬出来十几日了呀! 但昨日,您要让老奴去与大少奶奶交接。 大少奶奶说要清点一下先夫人的嫁妆,老奴一时着急,只怕对不上数,所以,所以就趁天黑,把挪走的东西,还回去。 夫人,此事,您不是知道吗?而且也是您授意的呀!”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贼人’也开始嚷嚷开了,“夫人,我们哪里是什么贼人啊! 我们哪有那胆子,我们的身契还在您那儿呢。” 然后,其他贼人也嚷嚷来了。 “夫人,我们不是贼人,我们只是听从您的安排而已。 我们在齐家几十年,怎么可能会听一个才来候府几日的大少奶奶教唆。 就算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奴才也不会这么干。” “侯爷,夫人,求求你们,把事情弄清楚吧,我们不是贼人,我们不是。” “对,我们不是贼人,您别冤枉我们啊!” 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厅堂。 “我们只是把搬走的东西搬回来而已。 本来大家以为,把东西放回原处就万事大吉了。 但哪成想,当我们把东西搬到仓库门口时,好像刮了一阵妖风似的。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我们就同时受伤了。 而且那种痛,比用刀砍了一刀还要疼,我们一时没忍住就叫出声来。 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是不是大公子显灵了呀?”某‘贼人’缩头缩脑地说道。 “夫人,大公子可能以为有人偷他娘的嫁妆,所以才显灵的。” 大公子显灵!这下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吓着了,都忍不住露出恐惧的神情。 活着的人,对于鬼的恐惧心理,根深蒂固。 一听说大公子显灵,就立马感觉特别害怕,生怕被鬼上身,或者鬼扯脚,鬼吃人,鬼打墙,鬼压床,想想就好恐怖。 毕竟,这世间流传的鬼故事之中就没有一只好鬼。 全都是鬼吃人害人的故事。 曾经的大公子再无害,变成鬼之后也会是一只害人的坏鬼。 “你,你们怎么会?怎么会?”秦氏大惊失色,抬头往向天顶。 背好的台词呢?全都忘记了吗? 肯定是齐宣在天上作怪。 肯定是,天杀的啊!老娘不想活了! 齐家三个子女,都呆若木鸡了。 搬出去的嫁妆,又搬回去,东窗事发了,就嫁祸给乡下女人。 结果却来了一个神转折。 那些老娘的亲信,居然都临时倒戈了,他们为什么会倒戈? 难道大哥真的显灵了不成? 接着,整个厅堂的下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一部分人议论鬼,一部分人议论这起盗窃事件。 那么,是夫人打算陷害大少奶奶,所以大公子才显灵的吗? 大少奶奶与大公子连面都没有见过,他就如此护着她,为什么呀? 难道他们真的是前世夫妻? 白晨也一时激动,望向天顶的房梁,戚戚然地喊着,“夫君,夫君,谢谢你,谢谢你还原了真相,呜呜呜,谢谢你。” 从始至终都是弱者。 但秦氏犹自不死心,咬牙切齿地道:“康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颠倒是非黑白? 你怎么可以? 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临时倒戈,说!” “夫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想为子孙们积点阴德呢。 我真的不想乱冤枉好人了。 那毒药还是我去帮你找的呢,你让我交给春娟,再叮嘱她把毒药放进大少奶奶的柜子里。 包括曾经大公子中的毒,也是我帮你找的,你不记得了吗?” 一干人等:...这,这又是什么神转折! 这信息量还真是大啊!什么大公子中的毒?难道大公子是中毒而死的吗? 天哪!天哪! 这下子,几百号下人更是云里雾里的了。 接着就是哄闹之声。 秦氏:...只能用剧烈的摆子来表达自己的恐惧之情。 白晨也惊讶到了,这起事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纯属意外! 康田居然把成年往事都说出来了,真是太喜人了。 齐侯爷也是震惊不已,怎么可能?宣儿他,他中毒了! 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齐侯爷一时悲从中来,眼里已经有了泪光,但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害大儿子的是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妻子。 第354章 冲喜新娘:真相大白 五岁之前的宣儿,长得多结实啊!又聪明又健康,又帅气。 可是,就在那一年,他突然就倒地人事不醒了,只有心口的起伏,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十日之后,他又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后来每年他必发一回病,大家都以为他得了怪病。 名医,太医都请遍了,就是找不出病因。 原来他是因为被人下了药啊!原来如此。 宣儿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须得人搀扶,但他依然还顽强地活着,就算是在病榻之上,还拿着书看。 有这样的孩子,如果是健康的,他何愁后继无人? 虽然老二和老三同样也不错,但他们哪里比得上大儿子的聪明劲。 老二只能算中规中矩,而且眼光还比较短视,格局较小。 老三倒是聪明,书读得也不错,但总给人阴郁不合群的感觉。 在齐侯爷的眼里,他们都没有大儿子优秀。 如果大儿子没有被害。 他才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儿子。 白晨用眼睛的余光瞧着齐侯爷悲伤的神情,心情怪复杂的。 齐侯爷是真心疼爱大公子的,只不过,他死了之后就没那么重要了。 或许,这是人之常情吧!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才是自己今后要相伴一生的人,他当然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而大动肝火。 康田接着又道:“那种毒药非常难寻,名叫麻髓丹,毒医圣手丁琦秋炼制。 其实它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可以起到全身麻痹,让人不能动弹的作用。” 白晨略惊异,在这种世界,居然有可以全身麻醉的丹药! 而且可以麻醉十天,人还死不了,比现代医学还高级呀! “此药如果没有专门的解药,必须得十日以上方可苏醒。 您让老奴为你买了十五粒,您还记得吗? 后来大公子每年必昏迷一回,就是因此服用了此药的原因。”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呆呆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连药的名字都说出来了,那就不会有假了。 白晨也好像被吓着了一般,跌坐在地上,好像泪人儿似的,也是被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给惊到了。 齐家的三个孩子,除了老二,另外两个也是露出大骇的表情。 一直以来,齐家三公子和大小姐都非常嫉妒他们的大哥,只因为他们的娘,对一个病秧子比对他们还要好。 大哥一生病,她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那眼神,那表情慈爱得不得了。 而对他们,有时候还会训斥。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样子的。 “你,你信口齿黄,信口齿黄!”秦氏吓得摊在椅子上,这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贱人的儿子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仙人,居然可以控制人的意志。 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知。 “有鬼,有鬼。”秦氏毕竟风风雨雨经历了几十年,随机应变的能力,那是非常强的。 立马就想到了狡辩的方法,继而大声喊道:“齐宣,齐宣,你给老娘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老娘什么时候害过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好好去投胎,居然想出这种法子来害我。” 这下子更不得了了,整个厅堂更是哄闹一片了,大公子在哪里?在哪里呀? 关键时刻,还是得侯爷来镇场子,只听他大呵一声,“此事,就此作罢,把贼人押下去。 康田,捂住嘴杖毙丢去喂野狗。 春娟,乱棒打死丢进乱坟岗。 其余人等,各打六十大板。” 与此同时,齐侯爷威严地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今日之事,如有谁胆敢泄露半句,康田就是个例子。” 接着,他的目光又着重放在白晨身上,再语重心长地道:“儿媳妇,进了齐家门,就安安分分过日子! 齐家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记住,安分守己!” “是,公公。”白晨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谢公公。” 紧接着下人们都火烧屁股般地跑了,跑慢了,害怕被灭口啊! 侯爷把名声看得多重要,大家都非常清楚这一点,还是装着没有听见为妙。 但是,完全是自欺欺人,所有人都听见了。 春娟最倒霉,本来她只是这起事件的边缘人物,但因为藏毒一事,却要被打死。 她有一万万个想不通啊!在被拖下去之前,她只好声撕力歇地喊着,“夫人,夫人救命啊!一切都是你指使我干的,你得救我...呜呜!” 紧接着,春娟已经被人堵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康田一声都没有吭,他知道,他已经完了,这时候他终于清醒了,他明白他说了些什么,他完全记得。 在他看来,真的是大公子显灵了,大公子来索命了。 毒药是他去找的,他死得并不冤。 其他人等,只是被打板子,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了,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一点都没有怨言,也是一声都没有吭。 整个厅堂,下人们撤了个干净。 白晨也起身告辞,看向秦氏时,好像很害怕似的,跑得非常没形象,好像后面有只狗要来咬自己似的。 等人都散了,秦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 为何?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只需把半夜搬运嫁妆之事说清楚就行了。 为何还要想一条毒计诬陷季九月? 这下好了,连成年老帐都被翻出来了。 现在的秦氏,肠子都悔青了。 而齐侯爷看着秦氏时,也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在他心目中,贤良淑德,温柔善良的妻子,居然会想出如此毒计来害自己的孩子。 真是太可怕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家后院是最清净的,真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清净后院,比之别家更甚。 如果这件事没有让那么多人知道,也许他会饶了她。 可是,她毒害大儿子的事,已经让几百号人听了去,他应该怎么做?能就这样不了了知吗? 别人会如何想他? 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都还重要的齐侯爷,陷入了两难之中。 几个子女都吓着了,全都跪在了地上,其中老三最精明,马上就道出了厉害关系,“爹,爹,事情肯定不是那样的,娘是被人陷害的。 爹,那乡下女人,不能再留在侯府了,她才来了几日,居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老二也不甘落后,“爹,大哥肯定还留在府上,要不然,康叔不可能好像被下了降头似的。“ 第355章 冲喜新娘:昔日姐妹 ”他跟了娘几十年,不可能会背叛娘的。 肯定是大哥在作怪,咱们去请有道行的道士,把他给收了。” 老四齐珠玉甚至还哭倒在他老爹面前,“爹,就算娘真的有害过大哥,但您不是还有我们吗? 大哥他已经死了,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您,您一定得饶了娘呀。” 几个孩子其实都确信,他们的娘真的有干这件事,因为,康叔连药名都说出来了,还能有假吗? 齐侯爷终于把那复杂的目光收了回来,满脸颓废之色,“不是我不想饶了你们的娘,而是你大哥不想饶了她。 我就明跟你们说了吧,你大哥他乃天仙下凡,他如果要报仇,谁还跑得了? 他明面上说感谢我们对他的养育之恩,而实则不然,他是死得太憋屈了,所以回来道出真相的呢!” 啊!天仙下凡?要不要这么逗比呀? 几个子女都斯巴达了,感觉特别鬼扯。 齐侯爷从怀里掏出了那颗宝珠,接着又道:“这是你们大哥下葬之时放进嘴里的。 但季九月进门那一日,这颗珠子却在她的枕头边。 她把这颗珠子交给了为父,说是上面已经粘了一些仙气,对我有好处。 这几日,为父每日带着它,真的好像记忆力都好了许多,而且在朝堂上时,也是点子多多,才思泉涌。 想来,宣儿是天上的神仙没有错了。 而且他也给为父投过梦,他让我们善待他的妻子,等将来我们白年之后,必有重谢。 本来为父很是不解,他为什么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妻子如此上心。 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与季九月已经是两世的缘分了。 你们,以后别再想着怎么除掉季九月了,也别再去肖想他的产业了,他是打算留给他的前世妻子的呢。” “爹,这事真是太玄乎了,说不定大哥他只是变成了一只鬼而已,他那样说就是在诓你呢!”老二不服气地道。 我说我还是天神下凡呢!你信吗?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为父与你们的娘还要单独聊一聊。”齐侯爷向子女们摆了摆手。 等三个孩子一离开,齐侯爷再次露出了受伤,悲愤的表情,直盯着秦氏。 “你老实说,宣儿是不是你害死的? 别企图欺骗我!” 秦氏吓得卷缩成一团,牙关敲得咯咯响,全身颤抖得厉害。 她很想说,不是,她没有做过,但她看着丈夫那万般悲痛的眼睛时,却说了实话,“是,是我害的,因为他该死。” “他该死?他一个孩子,哪里就该死了?” 齐侯爷气得伸手掐住了秦氏的脖子,“那时候他才五岁呀!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氏居然一点都不怕被掐死,而且还直起了脖子,狠声道:“就凭他是谭明秋那贱人的儿子,他就该死。” 齐侯爷一时被秦氏的话整得有点懵,慢慢地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这事怎么又扯上自己的亡妻了? 难道她们曾经有过节不成? 二十几年前,谭家大小姐和秦家大小姐都是都城中公认的大美人。 谭明秋精通音律,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模样也美若天仙。 秦美凤最擅长的是书画,她的字画俊秀飘逸,就如她人一样,让人迷醉。 而这两个优秀的女子,都成了自己的妻子。 在他看来,两个女人,只是一前一后的关系,哪来的仇怨? 先夫人生儿子时,大出血差点就没了,后来虽然救了回来。 但可惜的是,她的身体好像滑铁卢似的,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却是留下了襁褓中的婴儿撒手人寰了。 最开始几年,每每回想起先夫人离去时的画面,都会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 几年之后,他才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然后娶了当时已经二十岁的秦美凤。 当他看着美丽无双的秦美凤时,好像看到了先夫人的影子。 因为有痛失所爱的经历,所以他对于秦氏特别爱护,好像在弥补曾经的缺失似的,可劲地对她好。 只希望她能一直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可是,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己宠爱了二十年的妻子居然毒害了亡妻的儿子。 这样的结果齐侯爷完全接受不了。 甚至希望那不是真的。 可是,偏偏秦氏又承认了。 秦氏回想着自己的如意郎君,回想自己和谭明秋都喜欢着越志连时的青葱岁月。 那时候,她与谭明秋是手帕之交,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秦家的事,她的娘被爹的小妾害死,他的爹宠妾灭妻,她勇斗小妾,他爹怀恨在心要把她嫁给老皇帝。 这些事,她都会说给谭明秋听。 而谭明秋也会不于余力地安慰她,开解她,甚至还帮她拿主意。 可是后来,她们的友谊却变了味道。 那一年,大元朝的守护神,最年轻的侯爷,越志连班司回朝了。 那一日,都城一片欢腾,连大家小姐们都被允许,上街去迎接打了胜仗归来的名族英雄。 就那么一眼,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倒,为他迷醉。 从那之后她和谭明秋的心思都变了。 秦氏当时就想,自己没有一个为自己谋划未来的娘,还有一个恨自己的爹,自己的幸福只能自己去争取了。 所以她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干了一件离经叛道之事。 主动出击,向她喜欢的男人表白。 让她感到惊喜的是,越志连并没有反感她,而且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艳。 他说,他会考虑。 可是,后来她等来的结果却是,他不想娶一个家庭太复杂的女子。 他喜欢比较单纯的姑娘。 秦氏大受打击,病了十几日。 但正当她痛苦得无法自拔时,却听到了谭家正在与越家议亲的消息。 秦氏感觉自己被手帕之交背叛了,她喜欢越志连,谭明秋是知道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但她却要与自己抢。 她们不是好姐妹吗? 她一气之下去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而谭明秋却说,“目前,越志连不是属于任何女子的,谁都可以去争取。 再说了,越志连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 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去争取一下呢?” 秦氏恨得咬牙切齿,认定越志连就是自己的男人,就算他已经拒绝了她,但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姐妹得到他。 可是,谭明秋命好啊!有爹疼,有娘爱,是谭家的掌上明珠。 只要是她喜欢的,谭家一家子就去给她张罗。 只差去摘天上的星星给她了。 秦氏对于谭明秋的嫉妒和怨恨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356章 冲喜新娘:重归于好 越家的媒婆踏破了门槛,而越志连最终却谁家的小姐都没有选,而是娶了一个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孤女。 秦氏听到这个消息时,忍不住狂笑不止,原来那贱人也没能如愿嘛。 后来的某一日,秦氏还见过越志连的妻子冯氏一面。 老实说,那女子并不是什么大美女,哪怕穿上华贵的衣裳,也掩饰不住她的小家子气。 秦氏忍不住凄然一笑。 原来越志连喜欢的是那种女子啊! 孤女的家庭当然很单纯,一人吃饱全家吃饱嘛。 单纯女子!什么都不懂,就像一张白纸,随时都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一问三不知。 但就是这样的女子,让都城中的贵女们都输给了她。 后来,谭明秋嫁给了齐家世子,温润如玉的齐怀轩。 而秦氏却一直没能订到一门好亲,从十五岁到十九岁都在闺房里呆着。 她时时刻刻都在幻想着自己与越志连花前月下,甚至成为恩爱夫妻,对他的执念越来越深。 后来,她越想越不对味儿,秦家的家庭环境复杂,只有谭明秋知道,是不是她把秦家的情况透露给越志连的。 真是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从小就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家庭环境中的秦氏,已经料定,这件事就是谭明秋干的。 思及此,她对谭明秋的怨恨已经上升到了顶点 甚至把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谭明秋嫁进齐家之后,本来很想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某一日还约着秦氏去谭家见面。 结果两人却在谭家吵了一架。 不管谭明秋如何解释,秦家的事,她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提起过。 但秦氏还是一万个不相信。 因为,她记得她向越志连表白时,他是动心的,他当时已经被自己的美丽惊艳到了。 如果没有人从中作梗,他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己? 她就没有好好想想,都城中的女子,都被越志连拒绝了。 秦氏大骂谭明秋是一个阴险小人,表里不一。 她会用一辈子来恨她。 她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女人。 谭明秋很无奈,黯然回到了候府,从此放下了两人之间的手帕情。 三年之后,秦氏听说了谭明秋去世的消息。 这事可把她给惊喜到了,这就叫恶有恶报吧,哈哈哈! 秦氏二十岁那一年,她的爹终于想起了她的亲事。 只不过让她倍感意外的是,他爹要把她嫁给谭明秋的丈夫。 起初她还要死要活的,她不要做人家的填房,但当她听说谭明秋还生了一个儿子时,就顺从地嫁了过去。 她要毁了她的儿子,让他受尽折磨,哈哈哈! 但这些过往,秦氏是不会说出口的,她心里有其他男人这种事不可能会让侯爷知道。 这些年,侯爷对她宠爱有加,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儿女双全,丈夫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一个又一个地往家里纳小妾,只宠爱她一个,应该算是很幸福了吧。 但是,她的心却总感觉缺了一块,每当午夜梦回之时,总是暗自神伤。 秦氏把那过往再次埋入心底,泪眼婆娑地看着齐侯爷,“侯爷,我为什么下得去手,你难道不清楚吗?” 齐侯爷一脸懵逼,为什么说自己清楚?自己清楚什么?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而你的心里始终都只有谭明秋。 有一回,你在梦中还在叫着她的名字呢! 你有三个儿子,但你的心里最爱的始终只有齐宣一个。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你只是把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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