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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说是最好的,他们本来就是两条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 宋若尔去门口换鞋,看了一眼日历,这个日历很特殊,她买回来以后就记录好了离婚日期的倒数。 盛知洲没有撕日历的习惯。 但宋若尔有,她总是很在乎每天的日子,也很在乎剩下的时间到底是多少,今天也是同样。 她抬手,平静地撕下昨天的日历,换成新的一张。 上面清晰地写着。 距离离婚。 还有168天。 第41章 “来给人撑腰。” [踩四十一下] - 宋若尔将日历撕下, 塞进外套口袋里,独自出了门。 她去看了一下姐姐。 把前阵子攒起来的明信片烧给她的时候,宋若尔小声跟她聊天。 “姐姐,还有这次去巴黎的照片没给你, 这次就带不上啦, 因为最近特别想你…想提前来看看你。” “妈妈最近挺好的。” “除了还是不太认识我以外, 其他什么都很好,疗养院的人跟我说她喜欢画画。” “我们的艺术细胞果然都是遗传妈妈的。” 宋若尔喜欢表演,也会喜欢唱歌, 宋青稚喜欢跳舞, 她去世前是芭蕾舞演员。 有人会恨自杀的人,毕竟常言说,自杀的人是解脱了, 留着活下来的人独自痛苦。 亲近之人自杀, 更是一种永恒的精神创伤,需要用漫长的一生来治愈, 宋若尔也是,到现在依旧会在某些瞬间觉得自己的神经在发怵, 发痛。 想起宋青稚的每一个瞬间, 对她来说都是将愈合的伤疤不断揭开。 而且她们是双胞胎。 宋若尔时常觉得, 她在宋青稚选择解脱的那瞬间好像感觉到了那种痛,也感觉到了一种轻盈。 宋若尔从未有过哪一个瞬间怨恨过她当初的离开。 宋青稚自杀前, 其实已经没有办法跳舞了。 宋若尔想过,要是哪一天她不能继续表演也不能唱歌了。 那她也会痛苦地想要离开。 人生的一切意义都消失, 找不到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的时候, 或许有时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只是宋青稚伪装得太好,从未让宋若尔和妈妈发现过什么端倪。 她总是很开朗, 很明媚。 此刻,宋若尔只是一个人在跟没有回应的照片说话,但却恍惚感觉到有一阵轻风在轻抚自己的脸。 宋若尔在这里跟她说了好多话。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或者说时好时坏的,总是拿捏不准自己的想法,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 她直到自己需要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宋若尔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到点后,她接下来有别的工作,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方。 她下午有个简短的采访,结束后和杂志社的主编一起去吃了顿晚饭,工作应酬总是有些累。 宋若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她带着一身疲惫,开门。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空空荡荡,家里什么人都没有,和她下午出门时一模一样的气息和摆设。 盛知洲今天走了以后就没有再给她传任何信息,宋若尔敛下眸,没有想太多,直接上楼洗漱休息了。 昨晚太折腾,今天困倦不堪。 宋若尔抱着被子,睡得很沉,她还能隐约闻到被子上淡淡的味道,有时候她还是挺理解的。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对另一个人身上的味道产生依赖感。 人说到底,骨子里有很多病态的依恋。 不管是奇怪的依恋,还是斯德哥尔摩。 推开他和迷恋他身上的味道不冲突。 宋若尔就这么枕着这样虚浮的温暖昏睡过去,大概是因为他的味道垫在这里,宋若尔晚上迷糊间梦到他。 梦到盛知洲站在床边看她。 … 深夜的高端住宅,无边的静谧。 盛知洲是凌晨回来的,他没有动任何东西,甚至连早上收起来的拖鞋都没有拿出来。 他没穿鞋,赤脚悄声走上去。 宋若尔早就已经睡着,她不是一个睡觉太乖的人,再大的床都会睡得四仰八叉。 盛知洲推开房门,借着走廊那微弱昏黄的灯光,看着她。 他忽然有些想笑。 之前没跟她说,其实她伪装的那些表象,总会在她入睡后无意识的行为里就被打破了。 每次他们一起睡,宋若尔都会精准地在被子里找到他人在哪里,把自己的腿挂在他的腰上。 她喜欢把自己缠绕在他身上。 最过分的时候,宋若尔甚至有过整个人都爬上去,趴在他的心口呼呼大睡。 他那时候被她压得喘不口气,但又无奈不能把她踹下床。 刚结婚那阵,他们俩分开睡,后来就算盛知洲跟她一块睡,基本也是隔开很远。 他睡在床的左侧,而她睡在右侧。 中间隔开的空间甚至可以再躺下两个人。 宋若尔每次都乖乖跟他说完晚安,没过一会儿就像梦游那样,整个人就挂过来了。 他今天不在,宋若尔都要把被子蜷成一团了。 她自己人没盖到什么被子,全都被她压住。 宋若尔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脸贴在被子上,仿佛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盛知洲走过去,站在床边,没有叫醒她也没有上床,他只是站在这里,看了她许久。 宋若尔睡得沉,但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像是突然呓语说梦话的小猫,吧唧了一下嘴,手钻出来伸懒腰。 盛知洲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不担心她突然醒来看到他,也没有动她人。 直到宋若尔突然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梦中呢喃:“回来了?” 盛知洲没回答,但这次在床边蹲下,他知道她没那么容易醒,伸手把她的手放回去,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被子。 回到最初吗? 她或许是可以轻易做出回到最初的决定,但他不会再回去了。 如果他没有看到她受过的伤,没有看到她受的委屈,如果那些误会没有被解开。 那他的确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 但现在绝对不可能了。 他可以尊重她的决定,也会顺应她的决定。 她不想改变是她的事。 宋若尔有自己的选择,他也会有自己的方式。 盛知洲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看了她多久,只是在离开之前,他微微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和眼睛。 他轻声叫她,“尔尔。” 宋若尔没听到,也没有回应。 盛知洲起身,关门前多看了她几眼,确认她有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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