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平间,暂时冷冻起来,等孙京墨之后去处理。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锁上,柳凌骁和我就守在外面。 手术室的密封性、隔音效果都很好,我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两个人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还是有些尴尬。 陈实去而复返,柳凌骁问道:“孙耀阳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陈实回道:“老叔在江城的爪牙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他们应该是一直盯着卢燕,孙领队一回仓州,他们便按捺不住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了,对柳凌骁说道:“看来孙大哥跟你的看法是一致的,他也觉得将事情爆发出来要更好。” 孙耀阳能第一时间掌控这边的一切信息,就说明他人虽然回去了,但眼线还暗中留在孙京墨家周围。 而这个眼线,就连柳凌骁也不知道。 孙耀阳这样做,就是为了让老叔信服,他是真的撤走了。 老叔也的确是急了,媚毒用一次就够了,竟然还用第二次,说明他也只是草草下手。 事情一败露,他的人立刻就撤走了,也没敢跟我们正面交锋。 这次真的是好险。 101、蜕皮 孙京墨抱着卢燕出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问。 陈实送他们回去,我和柳凌骁回了家。 天都快亮了,我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柳凌骁问我饿不饿,我摇头,抱着他膀子说道:“我好担心卢燕,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会是一个很大的刺激,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难以把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总能解决的。”柳凌骁强逼着我闭上眼睛,“熬了半夜,你得休息。” 我只能窝在他怀里不作声了。 柳凌骁关了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我的后背,他没睡着,我也没睡着。 第二天中午我们才去孙京墨那儿,孙京墨腿上有伤,昨天还不觉得,今天整条腿都肿了起来,得卧床休息。 柳凌骁在房间里跟他说话,卢燕拉着我窝在沙发里,头靠在我肩膀上,看着电视出神。 这个姿势让我能看到她领口下的大片印记,脸顿时红了红。 我别开眼睛,小心问道:“学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得留在家里照顾孙京墨。”卢燕淡淡道,“他对自己下手也太重了,伤了筋骨,没有个把星期好不了。” 我放心了一点,又追问:“等孙医生好了之后呢?要不要回学校继续读研?” 卢燕摇头:“之后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学校暂时是不会回去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鹿鸣雪,我不会擅自行动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老叔之前,我得养精蓄锐。” “你能想明白最好。”我说道,“老叔老奸巨猾,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好在现在有孙大哥盯着他,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得偿所愿的。” 卢燕喃喃道:“这事儿急不来,真的急不来。” · 我们在卢燕这儿一直待到了下午,天彻底阴下来了,隐隐的有闷雷声传来,看来要下雨了。 我和柳凌骁便叮嘱了几句,两人步行回我们自己家。 刚进小区,雨点儿淅淅沥沥的便落了下来。 下雨天适合睡觉,本来一夜没睡,这会儿精神放松下来了,我很快便躺进被窝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要不是一声炸雷震得整栋楼都跟着颤了颤,我还不会醒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外面电闪雷鸣,雨点儿不停地拍打着窗户。 我开了灯,发现柳凌骁不在房间里。 浴室那边亮着灯,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我穿上鞋子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柳凌骁你在里面吗?” “别进来。”柳凌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隐忍,“乖,回床上去。” 我心里慌了慌,问道:“柳凌骁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鹿鸣雪回床上去!”柳凌骁低吼道。 我更慌了,这明显是有事。 我用力去推门,门被反锁了,根本推不动。 刚要用脚踹,柳凌骁一把拉开了浴室门。 他裹着浴袍站在那儿,浑身都是水。 水珠子从他发缝里滚落下来,沿着脸颊一路往下,没入脖颈中,说不出来的性感。 我咕嘟咽了一口口水,柳凌骁说道:“我在洗澡,一会儿就好,你先回床上等我。” 他看起来的确没啥问题,我便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浴室门被关上,里面水声又响了起来。 我眉头一皱,还要洗? 这深更半夜的洗澡,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我转身,蹑手蹑脚的回到浴室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这一次柳凌骁没有设防,我就那样拉开了浴室门,看着莲蓬头下站着的柳凌骁,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身上还裹着浴巾,莲蓬头的水哗哗的往下落,浇湿了浴巾。 浴巾紧紧地贴在柳凌骁身上,长度刚好到小腿。 可浴巾下摆下面露出来的并不是两条腿,而是一截白色蛇尾。 我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柳凌骁被吓了一跳,身体一个抖动,几片鳞甲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几片鳞甲,心里噗通乱跳,担心道:“柳凌骁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掉鳞甲了呢? 柳凌骁否认:“没有,我只是要蜕皮了,鹿鸣雪你回床上去,别打扰我。” 蜕皮? 蛇蜕皮预示着长大,亦或是修为的上升,柳凌骁本应该是蛟,因为受了重创而不能维持蛟身,我见到的一直都是蛇身。 如今他忽然要蜕皮,是不是说明他的蛟身要回来了? 这样想着,我便听话的回床上去,两条腿蜷起来坐着,耳朵竖的高高的,听着浴室那边的动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阴风吼吼,有点儿冷。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走着,每一秒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就这样等了有一刻钟吧,柳凌骁还没出来,我又开始坐不住了。 刚想再去看看,浴室门轰咚一声被打开又关上,撞得门框都要散架子了一般。 我只看到一道影子从我眼前一闪而过,从阳台飞出去了。 我再去看浴室里面,除了地面上十几片惨白的鳞甲,空空如也。 刚才从阳台飞出去的是柳凌骁? 他怎么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陈实和鹿继苍打电话,鹿继苍说马上赶过来,陈实让我别担心,待在家里别动,他去找柳凌骁。 可我哪里还能坐得住啊,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我换了衣服,一直握着手机,随时等着陈实的消息。 要不是孙京墨的腿还伤着,我肯定还得给他打电话,这下只能算了。 雨大风大,我的伞被吹翻了,浑身淋了个透心凉。 幸亏是夏末初秋,还不算冷,否则肯定要感冒。 鹿继苍的电话先打了进来,信号并不好,我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卧龙岭’三个字。 柳凌骁回卧龙岭去了? 我赶紧又联系陈实,不多时他的车子便来接我,一路往卧龙岭赶去。 车子在山路上还没进村,我们就遇到了鹿继苍和卧龙村的村民。 整个卧龙村的村民都撤出来了,卧龙村被淹了。 我拉着鹿继苍问道:“怎么回事?柳凌骁呢?”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闪电亮起,卧龙岭的后方,一条巨大的黑影挥起又落下,激起一大片水花…… 102、让我抱一会儿 是柳凌骁! 伴随着电闪雷鸣,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声从卧龙岭的方向传来,在这黑夜里显得尤为恐怖。 “是龙吟声!你们听到了吗?” 有村民叫了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龙岭真的有龙啊?” “我小时候就听我爷爷说卧龙岭坠龙的故事,一直当神话故事听来着。” “是啊是啊,我也一直听村里的人说这故事,说当年也是这般电闪雷鸣,水淹村庄,龙吟声在后山嘶吼了七天七夜。” “我听我爷爷说,以前他去后山打猎,翻到山背面一脚踏空,直接滚了下去,差点一头栽到一汪寒潭里去,他说那寒潭水漆黑漆黑的,隔着三四米远都能冻死人呢。”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一个神话传说,小白龙寻母的故事。” “唉,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咱们卧龙岭这一位据说好像也是白龙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卧龙岭后面的寒潭水是从哪里流进来的?” “那个方位好像是……黄河的支流?” “……” 村民们议论纷纷,越说越离谱,我竖直了耳朵听着,越听越心惊。 关于柳凌骁的身世,他一直不愿意说,我也不敢问。 我只知道他母亲是条龙,但不知道因为什么,早就殒灭了,只留下了一条龙筋。 他还有个外公,似乎也不大待见他,至于他的父亲,更是从未提起过。 “快百年了吧。”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他终于重回蛟身了。” 我猛地回头看去,就看到柳牧风的脸近在咫尺。 刚想说话,柳牧风食指抵在我的唇上,摇头。 我看了一下四周人的反应,发现根本没有人看到柳牧风的到来,看来他设了结界。 柳牧风冷不丁的出现,又是在这种时候,着实让我担心。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今夜柳凌骁蜕皮是重回蛟身,那么,这便是渡劫。 多少双眼睛盯着柳凌骁呢,今夜会不会有人使坏? 我好担心柳凌骁啊,当年他就是飞升失败才堕了龙,连蛟身都没保住,他再也经不起又一次的失败了。 “也就是那一年,我被派出来找他,被天雷打中,差点灰飞烟灭。” “所以你才不得已委身那块八卦镜,没了自由,对不对?” 我小声问柳牧风,柳牧风笑了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这么多天不见,你就不问问我过的怎么样吗?” 上次柳牧风摆了老叔和柳丝丝一道,他们不会放过柳牧风的,我的确应该担心柳牧风的处境。 但他就靠在我的耳边,我一回头,几乎就能碰到他的嘴唇,淡淡的呼吸打在我的侧脸上,让我很不自在。 柳牧风忽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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