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秦叔舔着松动的牙,脸上的褶皱在这昏暗的包房里显出了几分阴森。 “真嫩啊。” 马六作为秦叔的心腹,一眼就看出秦叔这是看上黎姝了,对着小弟们一抬头,“这么多人杵着干什么,都出去。” 门口。 贝芙姐见保镖都退出来了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正巧韩元打电话过来,“秦叔那你先稳着,我现在往回赶。” “我看您不用着急了,我给秦叔找了个极品,他也笑纳了。都六十来岁的人了,玩完这把肯定歇菜了,小蝶她们来了他也玩不动了。” 韩元听着觉得不可思议,“秦叔今天就奔着砸我蝶澜的头牌来的,居然还能看上别人?是谁,妮妮还是KK?” “哎呀都不是。” 贝芙十分得意,“是中层一个新来的,我之前就看过那丫头,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倔了点。不过倔也有倔的好处,男人不就好这一口嘛。等秦叔调教完,我看她就能转到顶楼来了。” 韩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从机场贵宾室的沙发上抬起几寸,“你说的,该不会是黎姝吧?” 贝芙刚要搭话,突然门内爆出一阵尖叫。 只见一个女人先跑出来,内里是秦叔愤怒的爆呵。 “给我抓住她!” 贝芙进去一看,秦叔捂着淌血的耳朵,眼里迸出杀人的光。 她吓的“妈呀”一声,人瘫了半边,完了完了,全完了! - 黎姝一路狂奔,心脏剧烈跳动。 刚才被秦叔摸过的恶心感还在胸口徘徊。 让她陪个老头子睡觉,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刚跑到楼下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 黎姝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更衣室。 其他小姐妹看今晚没什么油水都走了,就剩下等她的杜珊珊。 杜珊珊一脸惊讶,“黎姝你,你这是怎么了?” 黎姝抓着杜珊珊的手臂,“他们骗我!我咬了秦叔逃出来的,你快帮我逃出去!” “什么?!” 杜珊珊听黎姝得罪了秦叔也唬的不轻,正要细问,只听外面响起叫骂声。 “那贱人去哪了!” “给我搜!” 杜珊珊赶紧给黎姝塞进柜子里,自己转身迎了出去。 “呀,你们都是谁啊,这是我们的更衣室,可不能乱闯啊。” 冯六面露凶相,“少废话,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哪去了!” 杜珊珊媚笑一声,“红裙子?没看见。” “怎么,大哥喜欢红裙子啊,我也有条红裙子,不如我穿上跟你走啊。” “去去去!” 冯六以为黎姝不在,推搡了杜珊珊一把就带人去别处找了。 杜珊珊看见人走远了才把柜门打开,压低声音,“赶紧把衣服换了。” 黎姝换衣服的时候,杜珊珊急的火烧腚似的乱窜。 “你说说你,得罪谁不好,秦叔早几十年可是有名的帮派头子,无恶不作。听说他之前去个场子玩,有小姐妹因为怠慢了他,被废了丢进西门场子里,出来都没人样了。你要是落他手里,必死无疑啊!” 见黎姝还没换完,杜珊珊催促的推她,“好了,差不多得了,把这大衣裹上,快点走。” 门一开。 丽姐正站在门口沉着脸,“你要走哪去?” “我有急事……” 黎姝还想找借口瞒着,刚说出口就被丽姐打断,“得罪了秦叔,你想就这么走了?” 被发现了,黎姝破罐子破摔,“让我去陪那糟老头子,我死也不去!大不了我不干了!” “不干了?” 丽姐没跟之前一样发火,嗓音平静而冷然,“黎姝,你该不会真以为下海的日子这么轻松?说点好听的,喝喝酒,几万块就到手了?” 黎姝表情不服,显然她就是这样想的。 丽姐冷笑,“你以为那些公子哥都是傻子么?他们是把你当条养在鱼缸里的鱼,你尝到的甜头,都是他们放下的鱼饵。刘公子,宋少爷,就连你以为那涉世未深的薛小少爷,他也是我们这的常客,他们都在钓你,把你当个乐子,你难道看不出来?” 丽姐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黎姝的太阳穴上。 更衣室刺目的白炽灯无比的晃眼,晃的她两眼昏花。 想跟她谈恋爱的宋少。 一直捧场的刘公子。 纯情的薛小少爷…… 他们的嘴脸在灯光下不停的扭曲,变化,最后都成了秦叔那种狰狞的模样。 丽姐对于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鱼饵都吃了,鱼钩也穿透了,现在想走,晚了。蝶澜的大门已经关了,秦叔每一层都派了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秦叔下来捆你上去,你自己选。” 丽姐走后,黎姝就跟木头似的站着。 突然,她转向杜珊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什么?” “告诉我薛小少爷跟那些人都是常客,都在耍我!” 杜珊珊眼中是过来人的怜悯,“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的台?起初我跟你一样,都守着底线。可我来了没几天就被三四个公子哥捧着追求,美梦谁不会做?我信了那些公子哥的鬼话。跟其中一个谈起了恋爱,一分钱没要为了爱情跟他去了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扯了扯唇,“里面所有追求我的公子哥都在……” 杜珊珊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黎姝,神色复杂,“来这的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遭。黎姝,我们这样的人是没得选的。闭眼忍忍,就过去了。” 空气安静。 杜珊珊以为黎姝是被说动了,可下一秒黎姝咬着牙,“我、不、认。” 她绝对不认命! 杜珊珊被黎姝赶出去。 之后她反锁了门,就像是守住了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还掩耳盗铃似的把桌子椅子都抵在门前。 刚做好一切,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砸门声。 “砰砰-” 震得桌椅板凳都开始摇晃。 “开门!” “臭娘们,赶紧开门!” 第20章 被下烈药 他是她的解药 黎姝背靠着更衣室内的墙,死死盯着每一次遭受重击都晃三晃的桌子。 被她摞在上面的椅子摇摇欲坠,就像是她即将崩塌的人生。 在叫骂声中,“轰-”的一声,门被撞开。 桌椅板轰然倒塌。 门外十几个人簇拥着已经包扎好耳朵的秦叔进来,他侧脸上的血已经干涸,盯着黎姝的视线阴冷狰狞。 “把这个臭娘们给我带回西门!” 黎姝哪里肯,去了西门,她不死也要残废。 她举着拖布抡着,不让他们靠近。 “都别过来!我……我可是霍翊之的女人!” 若说在别人面前说这话,或许对方还会给三分面子,可秦叔刚被霍翊之摆了一道,此刻是新仇旧恨叠加。 他甚至觉得黎姝也是霍翊之安排的,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扭曲,“霍翊之,又是霍翊之!” “好啊,他连自己的女人都送上门了,我非要他当只绿毛龟不可!” 秦叔刚想去捉黎姝,但一想到刚才她是怎么用那口尖牙差点咬掉他半边耳朵的,他停住了脚步,转而有了个恶毒的主意。 “马六,给她喂上西门最烈的药!” 他倒要看看,药吃下去,她还能不能狂的起来! “什么东西,我不吃……唔唔……” 黎姝的嘴巴被强行灌入苦涩的药片,她想吐出来,却被马六的手掌死死捂住。 “草!” 一声怒喝。 马六看着自己被咬破的手指,想要打人,被秦叔叫住。 “慢着。” 秦叔看着嘴角带血的黎姝,他阴冷一笑,“她不是烈么,我非要看她跪在我脚下,求男人上她!” 黎姝吐出一口血沫,“呸!做梦!” 可很快,她的身体里就涌现出一股热意。 那种热像是从身体里涌出来的,热意蔓延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很快就烧成了一股痒,隐藏在皮肤下面,不管怎么抓,都抓不到真正的痒处。 黎姝的脸越来越红,不停的抓挠着手臂,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每个人都在狞笑,眼睛闪着饿狼的绿光,只等着她倒下后将她分食。 恍惚中,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周围也是这样一群人对着她讥笑。 “听说了嘛,黎姝的妈妈是卖的。” “哎呀她好脏啊,我不要跟她同桌。” “我爸爸说了,不让我碰她碰过的东西,会得病的!” “黎姝你妈妈是怎么卖的呀,多少钱啊?” “……” 她那么努力才爬出那个魔窟,她不认命,决定不! 注意到地上一个带钉子的桌子腿,黎姝猛地抽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趁着这疼痛带来的片刻清明,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他们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当她是垂死挣扎的猎物。 药性很快占据了黎姝的理智,就在她身体脱力之际,她听到了“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她拼尽全力冲了进去,就在她要跌倒的刹那,被一双手臂扶住。 黎姝仰起头。 她头发凌乱,眼中迸发的是强烈无比的渴望,像是从地狱望向人间。 她的声音是无力的沙哑,却有那么声嘶力竭。 “救、救、我!” 霍翊之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像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野草,带着凶狠与决然。 他的动作先意志一步回握住了黎姝的手臂, “我救你。” 短短三个字让黎姝有种别样的心安,她泄了力,人向后仰倒。 - 浮沉间,黎姝听到了嘈杂声。 可是那声音就跟隔了海水一般听不清。 她像是坠入了滚烫的海水之中,热,烫,怎么摸也摸不到陆地。 她的手在半空中乱抓,直到她的手被人握住。 “黎姝,醒醒。” 黎姝已经听不到了,她就像是要烧着了的树,而她握着的是唯一能浇灭她的水。 她将那唯一的凉意贴在脸上,沿着脖颈往下滑,人也扭了起来。 一声低沉闷哼。 车内。 霍翊之扣住了黎姝蛇一样的腰,以一种很艰难的方式脱下外衣裹住她,以此让她消停些。 “你被下药了,忍忍。” 忍? 她感觉自己已经忍了一个世纪,怎么忍? 副驾驶的陈素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道,“西门的药都是出了名的烈,黎小姐这个样子,看来是没少吃。” 霍翊之低头看了眼,他的衣服虽然裹住了她,但她依旧难耐的想要挣脱开来。 身体的燥热已经化成了湿意,侧脸的发丝黏在了她那如醉酒般酡红的脸上。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到即将爆开的果子,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明明被下药的是黎姝,但那股子热意似乎也传到了霍翊之的身上。 被黎姝握住的手也像是突然活了起来,沿着她滚烫的颈子寸寸往下。 他没有深入,只是流连在她的领口,拨弄她的锁骨。 “黎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去医院。” “一个是……” 他手上骤然向下,引得怀中女人发颤,发软,“我来帮你解药。” 此刻的黎姝已经被那股热意烧穿了理智,她就蛇一样缠上了霍翊之,啃咬上了他的喉结。 下一秒,头被抬起。 后座传来凌乱的呼吸。 陈素默默将音乐声调大,将地址改成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下车时,一向一丝不苟的霍翊之已经被黎姝“摧残”的衣衫不整。 上电梯时,他试图把黎姝扒拉下来,可她却跟条牛皮糖似的,死死的攀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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