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良文集_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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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除非你能像神明一样，越过语言的门槛，直接通过神念交流，否则只能脚踏实地的去学。" 贝勒爷艰难的从哈巴狗的嘴里爬了出来，"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聪明的话，我可以先去学一遍，然后回来教你。" 林七夜：…… 林七夜又一次将贝勒爷塞进哈巴狗的嘴里，顺便摸了摸哈巴狗的头，微笑说道： "乖，去厕所里吃点水母吧，放开吃。" "汪！" 哈巴狗兴奋的站了起来，两腿飞奔，径直向着角落的厕所跑去，隐约之间，能听到它嘴里含着的贝勒爷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林七夜拍了拍白大褂，再度叹了口气。 "院长阁下，看来你遇到了难题。" 戴着大风帽的梅林从走廊的另一边缓缓走来，手中端着一碗芝麻糊，微笑着说道。 "梅林阁下。"林七夜礼貌的回应，"我确实遇到了难题……" 林七夜将他现在的问题说了一遍，梅林的眉头微微上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迅速掌握一门语言？这很难吗？" "我的时间不多。" "两秒钟就够了。"梅林悠悠说道，"语言精通，是因果系的入门魔法而已，可以将意识跨过精神本身，直接以另外一种形式表达，不同的人听到就会自动转换成不同的语言，只要给你种下这个魔法，你就相当于掌握了世界上所有的语言。" 林七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现在的我只是灵魂状态，可以接受这个魔法吗？" "当然可以，这个魔法本就是对灵魂本身施展的。" "那就拜托梅林阁下了。" 林七夜微笑着说道。什么叫差距？看看贝勒爷，再看看梅林……神明，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幸好你是遇见了我，换做其他神明，可没办法帮你做到这一点。"梅林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法杖，杖尖泛起一抹微光，轻轻点在林七夜的额头。 "就像是我说的那样，魔法或许不是攻击力最强的法则，但却是最实用的法则。" 那抹微光从梅林的杖尖涌入林七夜的脑海，这一瞬间，林七夜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仿佛有某种东西被打破，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心头。因果系低阶魔法，。那抹微光只持续了两秒的时间，等到林七夜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魔法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他的灵魂之中。语言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现在如果回到校园去考试，闭着眼睛都能拿下语言满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梅林，由衷的开口说道： "赞美魔法之神。" 第594章神明的恩赐等到林七夜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柚梨奈已经在纸上写好了一行字，展现在林七夜的面前。原本在林七夜看来不知所云的日语，此刻却能轻松的理解它的意思。 ——你是不是听不见？林七夜看到这句话，并不是很惊讶，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表现，这小女孩会有这种误解也不奇怪。林七夜点了点头。柚梨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俯下身又在纸上写了什么，将其举起。 ——你叫什么名字？林七夜看到这个问题，愣了片刻，摇了摇头。他接过柚梨奈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不记得了。林七夜虽然掌握了日语，但对于名字并不了解，与其硬着头皮给自己取一个乱七八糟的名字，还不如装傻，既能避开一些追问，也方便自己以后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柚梨奈看向林七夜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怜悯。不光是双耳失聪，自杀的时候连脑袋都撞坏了么……真可怜。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坚定的展现在林七夜的眼前。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情况很不好，连我自己和鹤奶奶都养不活，更加没办法照顾你，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你就自己离开吧。不过出去之后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我还在被警察追踪。林七夜的眉头一挑，写道： ——那些警察为什么要追踪你？柚梨奈沉默片刻，还是写道： ——因为我试图自杀。 ——试图自杀？这犯法吗？ ——在没有神谕判决的情况下，擅自结束自己的生命是重罪，你不知道吗？林七夜愣住了。神谕？自杀是重罪？柚梨奈想起来林七夜脑子撞坏了，又继续在纸上写道： ——对了，你是几代民？编号是多少？只要去警察局一查的话名字和家庭什么的马上就能知道了吧？林七夜的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了。见林七夜满眼的不解，柚梨奈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衣领拉下些许，露出肩膀上被印上的一小串数字：42857494。 ——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净土留下编号，最开头的这个数字就是你的代数，我是四代民，鹤奶奶是二代民，我看你的年纪也就比我大一点，应该也是四代民才对。看完柚梨奈的字，林七夜的眉头微微皱起。给每个人的身体烙上编号？这感觉……怎么这么像监狱？又或者是放养的牧场？林七夜记得，在大夏的有些牧场，会给自家放养的牛羊身上烙上编号，方便走失之后领回，也能将自家的牛羊和别家的分辨开来。但在人的身上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而且他们怎么保证，没有孩子在医院之外的地方出生？他们怎么给所有新生儿烙上编号？万一有漏网之鱼呢？林七夜将自己的疑惑写在了纸上。柚梨奈惊讶的盯着林七夜许久，似乎是在诧异。但片刻之后，她还是提笔在纸上写道： ——从一代民开始，所有进入待产期的女人都必须被引入净土，在那里生下孩子，等到两个月后，才能和孩子一起从净土离开，医院是绝对不可能帮人接生的。 ——那如果有人自己在别的地方偷偷生孩子呢？ ——不可能的，每个人身上的编号，都具备体征检测的功能，一旦进入孕期就会被净土锁定，强行引入净土。从一代民开始，一代代向下延续，所以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避开净土的检测，在净土之外的地方生孩子。林七夜的眉头紧锁。 ——净土，究竟是什么？柚梨奈想了想，从地上站起，走到纸箱旁翻了片刻，从里面掏出了一本颇具年代感的东京旅行攻略手册。她将这本手册放在桌上，指着它的封面，说道："这就是净土。" 林七夜定睛看去，只见在旅游手册的封面上，贴着一张霓虹璀璨的现代都市俯视图，而在东京市上空的云层上，一道大到惊人的大型银色圆盘若隐若现，散发着浅蓝色微光，像是一个足有半座城市大小的超级飞碟。林七夜的目光满是震惊。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科技的产物，还是神秘侧的力量？ ——你肯定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只不过你忘记了而已。柚梨奈拿着纸，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林七夜此刻已经彻底怔在了原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笔，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几代民，按年龄或者辈分排的吗？你是四代民，你的母亲是三代民，鹤奶奶是二代民，她的上一辈是一代民，是这样吗？柚梨奈点了点头。 ——当然是这样。 ——鹤奶奶今年多大？ ——她已经79岁了。林七夜的瞳孔微缩，他像是明悟了什么，大脑飞速的转动起来。如果按照正常的年龄计算，二代民鹤奶奶现在是79岁，她的父母辈，也就是所谓的一代民，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一百岁左右…… 一代民，出现在一百多年前？一百多年前，那不是…… 迷雾降临？林七夜继续在纸上写道： ——一代民往上呢？上一辈人怎么样了？柚梨奈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了啊，神明们创世与造人，就是从一代民开始的。林七夜愣在了原地。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如果神明们是在一百年前创世的话，那一百年前的日本是哪来的？只有一百年，你们的科技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么现代化的都市，是一百年内建成的吧？林七夜伸出手，指着旅游手册上那霓虹璀璨的宣传图，东京塔的光芒绚烂而迷离，车道上车流的灯光拉出一道道光轨，远处的云层中，还有一架客机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郑重而严肃。柚梨奈眨了眨眼，拿起笔，很流畅的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些，都是神明们留下的恩赐啊。林七夜看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不对劲…… 这个国家，很不对劲。第595章什么是牛郎？自杀罪，编号，净土，神明的恩赐…… 这些元素，无论哪一个都不像是正常社会发展的结果，整个日本的历史从一百年前开始断层，然后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了出来。一百年前的日本，究竟发生了什么？净土，又是什么？一个又一个的想法涌现在他的心头，林七夜越发觉得，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在这宁静安好的外表下，必然隐藏着某种极度危险的隐秘。或许，这就是未来王面将他送到这里的原因？林七夜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我想出去转转。现在的林七夜，就像是被蒙在迷雾中的走失者，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从柚梨奈的口中听到这些事情后，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急迫感。他想弄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语言障碍，只要行事谨慎一些，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继续留在这集装箱内也不会有太多的进展，他想自己去接触一下这个神秘的城市。柚梨奈想了想，在纸上继续写道： ——你要走的话当然可以，但是晚上你有地方可以去吗？你身上有钱吗？林七夜一愣。 ——没有。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们也没有钱，没有什么能帮你的。柚梨奈看到林七夜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飞快的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小脸上严肃无比，就差把双手叉在胸前，说一句"哒咩"！林七夜沮丧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钱我会自己想办法，谢谢你帮我。柚梨奈看到这句话，脸色柔和了些许，她提起笔，刚写了两个字，但小脸突然一红，又没有继续写下去。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其实，以你的长相的话，如果去当牛郎一定会很吃香，可以轻松地赚到很多钱……” 林七夜一愣。他的心头浮现出疑惑。牛郎？那是什么东西？很赚钱吗？记下来，有机会可以去试试…… 当然，林七夜表面上依然装作没有听到。柚梨奈没有把这句话写下来告诉林七夜，因为她本能的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她将这两个字划掉，重新写上： ——既然你想好了，就走吧。林七夜从座位上站起，对着柚梨奈微微一笑，便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鹤奶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柚梨奈立刻上前搀扶住她。 "请等一下。"鹤奶奶沙哑的开口。她扶着椅子走到箱边，摸索了许久，掏出了一个绑着漂亮丝带的玻璃瓶，然后缓缓弯下腰，将地上的几只千纸鹤小心翼翼的放入瓶中。她将装满千纸鹤的瓶子，双手递给林七夜，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客人来了，我们没能照顾周到，请您务必把这一点心意收下。" 林七夜愣在了原地。柚梨奈以为林七夜是听不到鹤奶奶的话，拿起笔飞快的将这句话写下，展示在林七夜的面前，同时自己还加上了一句： ——鹤奶奶以前是叠千纸鹤的手工艺人，这些纸鹤如果放在几十年前还能卖点钱，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买了，但是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林七夜看了这瓶精致的千纸鹤许久，伸出手，将其拿在了手中。随后礼貌的对鹤奶奶微微鞠躬。鹤奶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颤巍巍的弯下腰，弯的比林七夜还要低，银白色的发丝垂下，在微弱的灯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与此同时，她身旁的柚梨奈，也礼貌的对林七夜鞠躬，黑色的老旧樱花和服下，那娇弱的身躯近乎弯成了直角，她轻声开口： "请您慢走。" 林七夜没有见过日本人送客的礼仪，只觉得有些别扭，他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转身推开了集装箱的门，走了出去。集装箱内，这一老一小就鞠着躬，目送林七夜的身形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 林七夜离开集装箱所在的荒地，看了眼远处被霓虹照亮的夜空，犹豫片刻之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座城市很热闹，即便到了夜晚，市中心依然灯红酒绿，这一点和大夏的现代大都市没什么区别。但林七夜现在并不想去感受异国的夜生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验证。他沿着来时的路，径直向着大海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回到了他最开始被冲上岸的碎石浅滩。站在浅滩上，翻滚的海浪拍打在岸边，发出沙沙声，林七夜凝视着远方漆黑一片的海水，双眸为微微眯起。想要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回事，迷雾又去了哪里，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去海的尽头看一看。说不定，他还能找到其他队员的踪迹。他轻轻抬起手掌，在虚空中一点。一缕云气在他的脚下凝聚。。动用禁墟的瞬间，林七夜突然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一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突然自虚空中投射而来，落在这一片区域，像是夜空中有某个神秘的存在正逐渐苏醒，仔细的搜索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找他！这目光出现的瞬间，林七夜浑身的汗毛立起，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腔，他本能的停止了禁墟的运转，那刚刚汇聚在他身前的云气骤然散去。哗哗哗——！黑暗中，海浪继续拍打着浅滩，林七夜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禁墟停止运转的同时，那虚空中的存在像是失去了目标，仔细的在这片区域扫了一遍，略过林七夜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片刻之后便缓缓消散…… 确认那目光消失之后，林七夜才敢移动身体，此刻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抬头看向这片黑暗的天空，脸色凝重无比。刚刚……那是什么？之前林七夜并没有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直到动用禁墟，这种感觉才前所未有的强烈。难道，那东西的出现和禁墟有关？第596章神秘的目光林七夜在浅滩上驻足了许久，还是下定了决心，再度抬起了手掌…… 这一次，他用的不是，而是。一缕黑芒在他的掌间闪烁，凝聚成一团，大约一枚硬币大小，林七夜握着这一抹黑暗，抬头看向头顶的夜空，眼眸之中满是警惕。片刻之后，那道恐怖的目光再度降临！林七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某种致命的野兽盯上，浑身汗毛再度立起，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再度散去了掌间的这一抹黑暗！那道目光在这片区域徘徊片刻，这一次它搜索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如果说之前只是一次大致搜索的话，现在就是仔仔细细的排查。它似乎也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连续两次出现这种气息。大约两分钟后，那道目光才缓缓散去，林七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那道目光的出现，果然是禁墟引起的。他之所以要尝试第二次，就是想看看那道目光的出现，是否与禁墟的种类或者注入的精神力多少有关。他第一次使用的时候，灌入了大量的精神力，但第二次使用时只最低程度上动用了禁墟，大概相当于"盏"境的水准，但没想到即便只是这种微弱的禁墟波动，也能引来那道目光的窥视。也就是说，它能感知到任意形式的禁墟波动？如果它找到了禁墟波动的来源，然后会发生什么？林七夜不知道，但他能隐隐猜到，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这里是日本，那从虚空投射来的目光，多半来自某一位日本神明，如果他发现了自己这个外来者，总不可能热情洋溢的请自己去高天原参观做客吧？但不能动用禁墟的话，现在的他也只是体魄更加强壮的普通人，一旦遇到了什么情况，很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局势瞬间恶劣了起来。林七夜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最终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浅滩上四下寻找起来。五分钟后，他拎着一根被海水泡烂的黑木头走回了原地。他蹲下身，用这根木头在浅滩上画着什么，等到他再站起身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复杂圆形魔法阵已经出现在他的脚下。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定向召唤魔法阵。曾经林七夜使用召唤魔法，都是用精神力直接在虚空中勾勒法阵，最后瞬间成型，但这样一来必然会被那神秘存在发觉，所以他便改变了一下形式。先用周围的工具手动绘制好魔法阵，再在一瞬间灌入精神力，催动召唤魔法，这样一来禁墟催动的过程就会被压缩到最短，只有一刹那。凭借刚刚到两次实验，林七夜完全可以确定，只要禁墟持续的时间不够长，那位神秘存在就无法锁定具体位置，否则他刚刚早就应该被锁定了才对。或许，这是唯一能够躲过那个存在感知到禁墟。画完魔法阵后，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这巨大的魔法阵上。他的精神力澎湃的灌入其中。漆黑的夜空下，这无人问津的海边浅滩上，一道刺目的魔法光辉一闪而过，将天空照亮了一角！与此同时，林七夜敏锐的察觉到，那道恐怖的目光再度从虚空中投射而来，而且这一次，林七夜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它愤怒的情绪！连续三次被吸引而来，偏偏又什么都没搜索到，这次它目光所蕴含的威压足足是之前的数倍，让林七夜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动起来。他紧咬着牙关，一动不动的站在浅滩上，用意志强行控制住身体，不被压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的双脚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浅滩的碎石之中。这一次，那道目光足足搜索了五分多钟，才缓缓消散无踪。等到那目光离去的瞬间，林七夜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不能再尝试了。林七夜甚至怀疑，如果再将它吸引过来一次，它可能就赖在这不走了。就算还要试，也得过几天，再换个地方，给它一点缓冲的时间。林七夜缓过神，迈步向着那庞大的黑色魔法阵走去，黑暗中，他伸出手，在魔法阵中央的碎石中掏了掏…… 他的眼前一亮。当他将手从碎石中拿出时，他的掌间已经多了一柄雪白的长刀。。 "赞美魔法之神。"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扬，由衷的说道。林七夜握着刀柄，轻轻向着一旁的虚无一斩，数十米外的碎石地上，瞬间被斩出了一道深刻的刀痕。而且这一次，那道恐怖的目光并没有出现。禁物可以正常使用么…… 林七夜若有所思。无论如何，在这个无法使用禁墟的神秘国度，他拥有了一个自保的底牌，虽然这只是一柄刀，但这柄刀的背后，却隐藏着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手绘魔法阵可以运行，也就意味着……他能将那些护工，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诸神精神病院内召唤出来。现在他的病院中关着多少"神秘"？林七夜自己都数不过来。这些护工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更具体一点说，他们只是灵魂状态的"神秘"，他们是否会引来那神秘存在的目光尚未可知，但就算他们和自己一样无法动用禁墟，凭借着自身的种族天赋，也能做到很多事情。比如阿朱，就算不动用禁墟，也能变成蜘蛛战斗结网；贝勒爷不动用禁墟，也能生产出紫色迷雾；红颜纯靠身体力量，也能一巴掌拍碎半座山峰。他可以在这座现代大都市中，悄无声息的牧养"神秘"。林七夜暂且收起了这个念头，毕竟距离下一次画魔法阵召唤护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而且那些"神秘"还没有签订契约，现在距离那一步还早。他用脚踩掉地上的魔法阵，将裹在风衣里，径直向着远处的城市中心走去。他不能提着一柄刀在街上走，所以他需要给找个剑袋装起来，听说日本是个注重刀文化的国度，找到一只剑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该去哪里搞钱呢？第597章第一位入侵者林七夜离开三分钟后，一个白袍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浅滩之上。那是一个面容肃穆的中年男人，眉心处有一道深红色的长痕，他的双眸平静的扫过这片漆黑的浅滩，最终落在了那道被踩乱的黑色魔法阵之上。他的左眸突然收缩，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色光圈在他的眼球中转动，锁定了地面的那道黑色图痕。 “成分解析中……” “成分解析完成，含有木炭，盐，砂岩，石英……未发现神性痕迹。” “检测到微弱的精神力反应，判定为触动神怒的入侵者遗留，危害等级分析中……已知信息过少，危害等级分析失败。” 一连串的电子音回荡在白袍男人的耳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张开嘴，喃喃自语： “又是一个入侵者……这两年内，已经有过数次外来者入侵记录，而且登陆地点都相差不远……他们究竟是怎么避开神明大人的监视，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他凝视了那黑色的图案片刻，抬起头，看向绝壁上那条蜿蜒曲折的公路。他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丝毫重量般跃起，轻飘飘的落在公路之上。 “调出这条路上所有监控设备，排查引动神怒时间前后两小时内所有的可疑人员。”他平静的开口。他左眸中的白色光圈再度转动起来。 “检索中……” 这一刻，这条道路上所有的电子监控设备，都与他的左眼连接，每一截路段上的画面像是急速播放的电影一样在他的眼中掠过，左瞳急速颤动，似乎是在搜索着什么。几分钟后，他眼中的画面突然定格。一张张截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针织风衣的年轻人，独自行走在环山公路的边缘，由于天色昏暗，监控只能拍到他模糊的侧脸。他的身影被这条路上部分的监控拍下，从公路的入口，一直走到了距离这处绝壁不远的监控下，在绝壁周围停留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便原路返回，向着城市的中心走去。从时间上来看，与神怒发生的时间完全吻合。 “找到你了……”白袍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有了这几张照片，就可以检索整个横滨市的交通监控，查出那个入侵者的行动踪迹。 “将这几张照片发给四号，让他去趟净土鬼牢，看看能不能撬开那家伙的嘴。” 他左眸的白色光圈徐徐旋转。说完之后，他便迈开脚步，缓缓向着霓虹闪烁的城市中心走去。 …… 东京。繁华热闹的都市上空，一座状似飞碟的庞大圆盘正静静地悬浮于云层中，散发着雾蒙蒙的蓝光，像是悬于天空的第二轮蓝月，充满了未来的科技气息。这里，是日本所有婴孩的出生地，是神圣传说中记载的众神造人之处，是整个日本的起源，是象征着生命与未来的神秘之地。 ——。此刻，净土的边缘，一个红袍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缥缈的云层，俯瞰着脚下那座宛若碎金般的城市。突然，他的左眸闪出一道红色光圈，徐徐旋转起来。 “又有一位入侵者？” 他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之后，转身向着净土的深处走去。他穿过一扇又一扇充满科技感的门户，最终来到了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监狱门口，他左眸中的红色光圈微微一亮，一道电子声便从他的周围响起。 “四号神谕使，身份验证成功，请通行。” 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红袍男人平静的走进冰冷促狭的通道中，两侧银白色的墙壁充满了金属质感，不知是何种材质组成，在惨白的灯光下，能够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穿过数十座幽深的牢房后，他来到了这座监狱的最里端。在那扇没有编号的监狱门前，红袍男人驻足了一会，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将左眸移到了门旁的设备处，那道红色光圈迅速旋转一圈半，随后这扇厚重无比的监狱门才自动打开。他迈步走入其中。漆黑的牢房中，没有任何的光源，只有监狱门打开后，几缕惨白的灯光才从外照射进来，将红袍男人的影子拉长到监狱的墙壁上，微微扭曲，像是一个存在于阴影中的恶魔。在牢房的中央，一个身影被死死囚禁在半空中，无数根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幽光。红袍男人看着那身影，淡淡开口： “蚀骨锁的滋味，怎么样？” 那囚徒紧闭的双眼微微一颤，睁开了些许，似乎还不能适应外界的强光，他眯眼看着身前的白袍男人，张开干裂出血的双唇，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