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绪都有些恍惚。 “检方，你方证人到场没有？” “到...到场了。”此时苏阳的额头突然渗出了一滴冷汗，心脏开始跳动了起来。 他时刻提防着林默，但是当林默真正出手的时候，苏阳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制的手段！ 刚刚的指纹论证，他一时间都想不出反击的点。 现在林默乘胜追击，又杀到了证人证词上，只要证词被突破，那么谢波的杀人动机就没了，加上指纹不确定性。 那么就是证据不足，谢波是会被当庭释放的！ 得做的点什么！ 但是...苏阳发现自己好像做不了什么。 林默只是怀疑证词，那么只有等他提出了怀疑的地方，自己才有反制的手段。 “不行，我得提前预防，他到底要怀疑什么？” 苏阳知道，只有一个点，那就是证词是他帮助成波整理的。 他根据成波证词的片段，不连续性，整理出了连续的证词。 “难道这一点林默也想到了？” “这是林默唯一可以突破的点了，我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苏阳的心倒是放松了下来，林默可能是对证词流畅性进行反击。 以林默诡异的论证方式，或许会利用发问的机会，搞乱成波的思绪，然后从中抓住证词的逻辑漏洞，将其推翻。 除了这个点，苏阳已经想不到林默还会做什么了。 而以林默的实力，这一点是可以做到的。 成波确实是背了稿子，但是背了他自己证词的稿子，并不算违规。 但是成波这样的法律素人，被林默这种顶尖律师诱导逼问下，很容易出紧张，然后出现语言逻辑混乱。 苏阳推测，林默可能就是主攻这个点。 那么反制也就比较简单。 只需要让成波放弃稿子，回到之前那种紧张无序说证词的阶段就行了。 以混乱应对林默的诱导发问。 这时候，审判长同意了林默的求情。 正在证人等候室内的成波也来到了法庭上。 上法庭的时候，苏阳给成波打了一个手势。 成波会意，并且松了一口气。 手势的意思就是，随便说，不用背稿子了。 成波今天没有那么紧张，因为法庭没有了旁听的人。 “检方证人，请你复述一遍当时在实验室听到的经过。” 成波点头，然后开始磕磕绊绊的回忆，没有了第一遍的流畅，有时候回忆起来的，徐翰和谢波的对话时间都是混乱的。 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并不介意，只是让书记员做好记录。 在证人阐述证词的时候，都会出现混乱的情况，影响并不大，只需要辨别他现在说的和之前以及录口供时留下的区别。 多余的证词不会变成有效证词的。 但如果对方律师想要从这混乱的证词当中寻找突破点，那可就难了。 当然，双方都有证词的文本记录的，实际上没有苏阳没有必要让成波多此一举。 但苏阳想的是，林默既然有证词文本，为什么还要让成波再复述一遍？ 肯定要在这里做文章，苏阳只是推测加预防。 所以在成波进行混乱的复述时，苏阳一直盯着林默的表情。 但是很可惜，依旧看不出林默的表情。 苏阳深呼吸了一口气，林默是他见过表情最淡定的律师！ 这时候，成波也念完了。 “被告辩护人，证人已经复述完毕，请提出你质疑的部分。” 审判长看向了林默。 而林默则是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成波直接说道：“成波，你的证词应该全是假的吧。” 假的？ 林默一句话再次让法庭上为数不多的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些证词可是警方通过了各种手段，认定为真的！ 其中包括测谎仪，心理测试等等... 林默竟然说是假的？ “呵呵，林律师，你这句话未免也太不把警方的实力放在眼里了，也太不尊重司法机构的鉴定专业性了。”苏阳盯着林默冷声道。 原本，他以为林默会继续上演一场逼问式的逻辑诱导，让成波露出破绽。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打断的准备，绝对不会出现第一场的情况。 但是林默直接一上来就说成波的证词是假的，苏阳直接就笑了。 你林默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的方向进行怀疑啊！ 同时，成波也看向了林默，可他看到林默的一瞬间，愣住了。 只觉得林默非常的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被告辩护人，你可知证词需要经过严苛的认证？包括刚刚徐乐的证词都会反复的进行鉴定。” 高连脸色一凝，严肃的对林默询问道。 林默微微一笑：“审判长，我明白，我的意思是，就算成波的证词通过了验证，也有可能是假的。” “你...” 高连听闻，脸部都皱成了一团，这个林默怎么就不听劝呢？ 苏阳此刻也是嘴角带着冷意：“呵，被告辩护人，你这句话就是悖论了，既然通过了，为什么会是假的？” 虽然苏阳嘴上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心脏正在狂跳。 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反复观摩过林默的庭审纪律，林默经常在庭审上说出一些奇怪且逆天的话。 就在众人以为林默是在天方夜谭的时候，往往就是林默绝杀的时刻！ 尤其是配上林默那标志性的淡笑，那是林默绝对自信的表情！ 苏阳在闲暇的时刻已经把林默研究透彻了，他完全可以自信的说，他比林默还要了解林默！ 林默摊开手：“很简单，把成波披下来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他的耳朵就行了。” 苏阳听闻，眉毛一个巨大的上挑，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果然有东西！ 而且是苏阳他在起诉谢波时刻最担心的一点。 苏阳早就知道成波的耳朵有问题，带了助听器才能够回到正常的听力，这也是他担心法官不接受成波证词的原因。 可是在后续的鉴定当中，成波虽然有耳疾，但是带上助听器后就是正常听力了。 司法机构也认可了这一点。 而现在，听到林默拿这一点来做文章，苏阳笑了，紧张的心松弛了下来：“如果你想要拿成波的耳疾来做文章，那可就撞上枪口了。” 苏阳一点都不慌了，反而镇定了下来。 此时，高连点点头，赞同将成波的披落的头发撩起来。 但成波却是十分的抗拒和反感：“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露出耳朵！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同时他一直盯着林默，努力的辨别着。 成波的反抗让靠过去的执行人员都停下了，都看着高连，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成波只是证人，不能进行强制措施的。 直到苏阳劝解道：“成博士，配合一下，没事的。” 成波这才配合了工作，亲自把自己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了耳朵和上面的助听器。 停留了几秒后，高连才点头：“感谢配合。” 下一秒林默想要发言，却被苏阳抢了先。 他举起手：“审判长，我有资料要提交，这是有关成波耳朵疾病的检测报告和详细资料。” 苏阳打算主动出击。 他知道，林默是想要用成波的耳疾来说明成波听不清楚，这样就可以摧毁他的证词。 见状，林默也是闭口，饶有兴趣的看着苏阳忙活起来。 很快，相关的资料就递交到了高连的审判席上。 苏阳：“审判长，我方证人患有遗传性听力损失，但是经过医院的专业检测和治疗后，戴上助听器就拥有了正常人的听力，并不存在误听的现象，这一点司法机构也鉴定过，审判长您应该也看过资料的。” 高连拿起来扫视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这些资料在开庭前他就已经提前看过了。 经过苏阳的提醒，高连一下子就全想起来了。 接着他看向了林默：“辩护方律师，你提及成波的耳疾原因是什么？” 高连反问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告诉林默，成波的耳疾并不影响证词，你不要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观察室内，一众观战的法官们也是低声讨论着。 于冰背着手，站在窗户边淡淡道：“想要从耳疾下手吗？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是苏阳作为年轻一代检察官的佼佼者，显然早就想到了，接下来林默该如何应对呢？” 王正华也看过庭前资料，知道成波是有耳疾的，但以林默的性子，他说道：“我倒是觉得林默没有这么简单，或许还有其他的手段。” 于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其他人也没讨论个所以然出来。 庭审上。 林默自然是明白审判长的意思。 不过嘛，我可不会在他遗传性听力损失耗费功夫。 于是林默举手：“审判长，我请求播放几张照片。” 高连：“是否与本案相关？” “相关的。” 随后，工作人员将林默提供的照片放在了大屏幕上。 上面正是夏灵偷拍的照片，正是成波在看台上插着耳机看球的画面。 苏阳眉头一凝：“被告辩护人，你线下偷拍我的证人？！” 随后他立马看向审判长：“审判长，被告辩护人未经法院允许，擅自线下对我方证人收集证据，该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应！” 高连也是点头，同意苏阳的意见。 而林默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不是证据，我只是展示一下而已，如果你们觉得我侵犯了你方的肖像权是可以去起诉我的。” 苏阳嘴角一抽，往椅子上一靠，既然没有法律效应，他也不管了。 高连也是叹了一口气，示意林默继续说。 林默继续道：“审判长，我想问一下证人，您为什么要在足球场看球的时候，不听现场的激情呼喊声，而听手机上的解说呢？” 高连示意成波回答。 成波顿时间一愣，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张：“我...我讨厌吵闹的声音，而且我需要听专业的解说了解场上情况。”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带了助听器也听不清吗？”林默意味深长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听得清楚！”成波连忙解释道，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慌张会引起法官的猜测。 他使劲的盯着林默，想要引开话题。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这个声音，这个面相都如此的熟悉，不就是那天请他吃饭的“林检察官”嘛！ 想着，他瞬间举手：“审判长，苏阳检察官，我有话要说。” 然后他瞬间指向了林默：“被告辩护律师在前几天冒充检察官线下私自接触过我！” 顿时间，高连和其他的法官脸色都是一凝，紧盯林默。 这可是违规的大忌啊！ 而苏阳则是眉飞色舞，嘴角都要压制不住了。 我说你林默怎么会去偷拍成波呢，原来线下冒充检察官啊！ 那你就完犊子了啊！ （最近工作太忙了，回到家都快九点了，扛着疲倦猛写，写完立马就发，然后一躺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依旧如此，根本来不及改错字病句，先给大家道个歉啦。） 高连：“被告辩护人，证人所说是否真实？” 真不真实其实并不用询问，只需要调查一下前几天江南工业大学周边的监控就行了。 林默依旧保持着淡笑：“审判长，我承认我线下接触过成波.....” 林默还没说完，苏阳就双手握拳，低吼了一声：“奈斯！太好了！” 林默嘴角一抽，苏阳这家伙是不是压抑太久了，半场开香槟？ 吐槽了一下，林默继续说道：“成波，你仔细回想一下，我有说过我是检察官吗？” 成波回想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好像林默真的没有说过他是检察官啊！ 然后林默提交了当时的录音。 录音开始播放。 “苏阳不能来了...” 成波：“哦，原来你们也是检察官啊，找我....” “.....” 听完之后，众人都面面相觑。 录音的第一感觉就是，林默确实变成了检察官，但就是不对。 观察室内，于冰反应最快，几乎是一听完就笑了： “这小子，玩文字游戏呢。” 其他法官还懵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林默说道：“请问诸位，在录音里面我有说过我是检察官吗？对于我检察官的身份，不都是成波自己推断的？” 直到这一句话出来，几人才恍然大悟。 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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