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哄笑声，记者的镜头怼在我们脸上。 我望着这个我曾深爱过四年的男人，心里的冰冷蔓延至全身。 一步错步步错，这都是因为我瞎了眼爱上他，才会导致今天这个结果！ 工人开始动工，被周砚一脚踹开。 他夺过铲子，站在我身前指向他们：“谁敢动我外公外婆的墓，我就跟他拼命！” 周诗臣满脸不屑，其他人也仿佛在看笑话。 “到这时候了还不赶紧求饶，真是一脉相承的榆木脑袋。” “叶桐也真是够奇葩的，十几年前叶家可全省企业榜第一，到她手里却成了倒数第三。” “难怪他儿子也考倒数第三，原来连这都要一脉相承？” 嘲讽声此起彼伏，周诗臣又招来几个工人，拨开周砚的铲子。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还想跟我拼命？” “年纪轻轻就跟长辈顶嘴，看你像什么样子！” “真是不可救药，和你妈妈一样！” 工人一拥而上，我忙扑过去把他们赶走，可下一秒他们又挤过来。 眼看铲子已经铲进去，乔嫣满脸幸福的靠在了周诗臣的肩膀上。 突然间，现场响起接二连三的闹铃声。 有个记者大喊：“时间到了，高考成绩出了！”5 人群中一阵骚乱，但他们只是关掉闹钟，就迫不及待向周澈报喜。 “游戏结束了，周少爷可以光明正大继承周叶乔三家的产业了！” “周少爷前途无量，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扶持我们一把。” “周少爷可真是史上最有钱的省状元，周总和乔小姐果真是教子有方啊！” 周澈被一声声“周少爷”、“省状元”说的满脸涨红，他袖子下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握成拳，眼睛里明光闪烁。 乔嫣也紧紧抓住周诗臣的手，眼眶通红：“诗臣，我总算熬过来了……” 周诗臣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哽咽着说： “嫣嫣，我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就想娶你为妻！” “这些年我一直隐忍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松开乔嫣，招呼周澈过去，然后在无数镜头的见证下，一左一右牵住他们的手： “今天我终于可以把周叶乔三家的产业都交给小澈，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嫣嫣，虽然我们已经步入中年，我也耽误了你这么些年，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乔嫣兴奋到落泪，就算没有戒指，她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周澈更加激动，开口就是祝福：“爸爸妈妈，祝你们幸福。” 周围记者对着他们不停拍摄，好像见证了一场世纪求婚礼。 唯独我站在边缘，冷笑着注视这一出闹剧。 这就是我曾以为找到真爱的男人。 他追求我，对我好，向所有同学展示对我的爱意。 毕业后向我求婚，认真准备我们的婚礼。 他为我做的一切都昭示着他是真心爱我，可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娶我只是为了对她的承诺！ 甚至对她的承诺里，还包含了我们叶家！ 看着他们越发兴奋，我冷冷开口：“你们现在庆祝，是不是为时过早？” 他们不屑地看过来，周诗臣一抬手，叔叔酩酊大醉被人抬过来。 “叶桐，这时候了就别嘴硬，乖乖认输才能少丢点脸。” “你爸妈之前为了防我，规定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必须是叶家人持有，但既然你主动说要签高考对赌协议，那这个规定也就不存在了。” “趁着你叔叔也在，我们现在就把股权转让和离婚协议签了。” “你放心，看在我们过去有点感情的份上，我会让小澈给你儿子留个岗。” 周澈适时地走过来，仍旧是那副学霸对小混混的睥睨眼神。 “周砚，我家还缺个打扫厕所的保姆，工资不高，但够你养活你跟你妈了。” 周砚站在我身边，身上的外套依然松松垮垮，站姿歪斜。 “谁稀罕给你家打扫厕所？” 有人讥笑着： “小孩子真是不知者无畏，你不知道现在能得到一份工作有多难。” “更何况你得罪了周少爷，再不说几句好话，以后连打扫厕所的活都找不到。” 股权转让和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周诗臣都签了字。 周砚沉默着看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每写一笔，他的眼神都坚定一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我们双双勾起嘴角，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意。 周澈看着他的腰背逐渐挺直，眼角闪过一丝慌乱。 周砚就这么直勾勾望着他，幽幽开口： “你就这么确定，是你赢了？” “打扫厕所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6 周砚话音刚落，记者们就齐齐嘲弄的笑了。 周诗臣更是连看都不愿看我。 当着众人的面，他抬手指着周砚的鼻尖，戏谑开口：“不是小澈赢了，还能是你？” “你自己说说，高中三年你逃课多少次，叫家长多少次，被班主任在网吧抓了多少次，倒数第三又考了多少次。” “光是家里那套电竞设备就花了几十万，除此之外还有你在游戏里充值的钱，每一分钱都能说明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乔嫣得意洋洋，两颊的粉色就没落下去过。 “嫂子……哦不，叶小姐，做妈妈也是需要点技巧的，像你这么教育孩子怎么行？” “不过现悔悟也来不及了，等下辈子再生孩子，记得要好好教。” 他们说得起劲，我却不予理会，只盯着面前的周澈。 大概是被周砚的坚定所刺激到，他原本信心满满的样子有了些动摇。 周砚也看出他的自信心正在坍塌，笑意渐浓：“不去查查高考成绩吗？” 离得近的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义愤填膺：“周少爷，他都挑衅到你脸上了！咱这就查，拿事实说话！” “对，我们让他亲眼看看省状元的成绩！” 所有人都在说，周澈下不来台，只能拿出手机。 但很快，他的脸色铁青，腰背也逐渐弯了下去。 眼里的光芒慢慢暗淡，只有捏着手机的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乔嫣走了过来：“小澈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周砚那个废物说了不该说的话？” 周诗臣也忙走过来，眼神死死瞪着周砚：“你敢欺负我儿子？”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我一掌拍下去。 “周诗臣，你再敢动我儿子一下，我绝不会饶了你。” 我突然发出的狠话让他怔了怔。 自周砚出生以来，我在他眼里一直是个软弱的、话少的家庭主妇。 平日里不管他们怎么折磨我，我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反驳两句，却从不敢说这么狠。 今天的转变让他恼羞成怒，亲自拿起铲子恶狠狠地对准了我父母的墓碑： “在你饶不了我之前，我先把你爸妈的坟挖了，到时候看你们母子俩还敢不敢嚣张！” 周砚一把夺过去，他想往回抢时却忽然发现自己正和他平视。 他到今天才知道，从不重视的孩子早在高二那年，就已经长到了能和他分庭抗礼的高度。 “周总，这是我外公外婆的墓，你没资格碰。” 周诗臣怒吼：“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小澈的，我怎么没资格！” “是吗，可对赌协议上写的是，周叶乔三家的产业，都归省状元所有。” 周诗臣再次怔住。 周砚过往一直是吊儿郎当小混混的形象，可今天他语气坚定，眼神坦然，分明像是变了个人。 他心里莫名变得慌乱，铲子一扔回头就喊：“小澈！把你省状元的成绩拿过来，给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看看！” 周澈脸色更黑，他没抬头，握着手机转身就走。 乔嫣愣住，忙喊他：“小澈！你去哪儿！” 记者和周家亲戚们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明所以，有个人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拿出手机点新闻。 紧接着看新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震惊地望着周砚，满脸不可置信。 这让周诗臣和乔嫣也站立难安，干脆自己点开手机。 墓地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而我和周砚的心情越发畅快，我打电话让律师进来，将高考对赌协议和离婚协议双双奉上。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新闻，我儿子周砚，是今年的高考省状元。” “那么依据对赌协议，现在周叶乔三家的所有产业及财产，全部归属于他，即刻生效！” 7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最先吼出声的是乔嫣，她夺过周诗臣的手机看了无数遍，可新闻不可能作假，上面明晃晃写的名字，就是周砚！ “你……你儿子肯定是作弊！就凭他倒数第三的成绩，怎么可能是省状元！” “我要报警，高考作弊是犯法的！” 周诗臣重重点头，眼里的怒火怎么都盖不住。 “对，必须报警，你们母子俩居然敢在这种事上作弊，真是不怕死！” 我点点头：“可以，你们完全可以报警。” “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们明白，周砚是多么优秀的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从小就明白他的爸爸不爱我，也不爱他。” “所以他在初三那年问我，想不想把被抢走的东西都抢回来。” “于是，我们就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藏拙。” 周砚直视着他的亲生父亲，眼神里却没有半点亲情：“我的确爱打游戏，但我也从来没落下功课。” “我在网吧包间待的无数个日夜，都是在刷题，逃学的日子也都在我妈给我租的房子里学习。” “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吗，连续三年每次考试都考倒数第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是因为试卷上的每一道题我都会做，而我能控分。” 现场的摄像机都对准了我们，每个记者都恨不得现场直播这精彩瞬间。 而之前对我们冷嘲热讽的人觉得心虚，看都不敢看我们。 余光里，周澈被我律师“请”了回来。 听到周砚说的话，他再也忍不住指着我们大骂：“你们是故意的！你们知道我考不过他，就故意设了这个对赌协议！” “你们就是想毁了我！” 我摇头：“我们没想毁了你，是你的父母想毁了我儿子。” “事实上在高考前一周，我才知道你的存在。” 周澈握紧了拳头，大口喘着粗气。 突然间他弯腰嘶吼一声，像是宣泄了压抑许久的怨气，然后对着乔嫣狠狠地说： “都怪你！你非让我去上什么继承人课程，让我没时间学习！” “要不是你耽误我时间，我也不会只考两百分！” 乔嫣眼里蓄满眼泪，刚要说话就又被他打断： “你又要哭，你有本事去对我爸哭，让他把周家的产业给我！” 她如梦初醒，连忙去拉周诗臣的手：“诗臣，你答应过我要把三家产业送给小澈做礼物，你不能食言啊！” “就算……就算叶家的不行，周家的必须给！” 周诗臣黑着脸，没说话。 她更加着急：“诗臣，你说句话！乔家是依存你们周家才能发展，要是周家给了周砚……那我家也要完蛋了！” “我还能怎么办！协议已经签了！” 周诗臣猛地甩开她的手，然后低头思索片刻，蓦地叹了口气。 再抬头时，眼里带着恳求： “叶桐，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相信你不会这么狠心，不如我们取消这次对赌，还和以前一样做一家人，如何？” 十几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求我。 但我只觉得可笑。 “周诗臣，你忘了吗，是你先签的离婚协议。” “这上面写的是我净身出户，但你要知道是周砚赢了，依照对赌协议，周家全部归他……所以净身出户的人，是你。” 8 短短一小时，风云颠倒。 记者们拍个不停，网上的舆论也没停过。 我请来公证处的人帮忙，以最快的速度办理股份转移。 这期间周诗臣无数次向我求情，却都被我视若无睹。 等所有都签完，周澈受不了打击当众跑走，乔嫣去追他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额头撞在地上，血流如注。 她痛苦地捂住额头，回头喊：“诗臣，我好疼啊……” 周诗臣无力的垂着头，没有动弹。 就在几分钟前，我刚随口告诉他一个秘密。 “你知道周澈为什么每次模拟考都是第一名，高考却是两百分吗。” “因为乔嫣买通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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