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森林（校园1v1）_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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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美好得不真实，也让她不必纠结与这小小的不正常之处。孟初初撤开捂在他嘴上的手，说：“是这个理，但是还是要好好准备，宋氏的门槛就已经够高了，我要是一轮游，岂不是辜负了我漂亮的简历？” 她是打算在从金融系的硕士毕业之前，找到一份合乎心意的工作的。什么公司她都投了，宋氏集团本来是想碰个瓷的，没想到真的入选了。卫缙见她真的看重，便识趣地不再打扰，放下孟母弄的水果拼盘，说：“好，你看完就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 第二天一早，孟初初拎着孟母蒸的早餐，坐上了卫缙的车。到宋氏门口的时候，孟初初刚好把烧麦啃完。她下了车，和卫缙告别。卫缙笑着和她告别：“初初，中午一起吃饭，等你的好消息。” 孟初初点点头，又挥挥手。宋氏集团二十八楼，一群等待被面试的嫩生挤在一块。孟初初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忽然听旁边炸起一阵小小的喧哗。 “天呐，这位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吧？他怎么亲自来当面试考官了？” “不得不说，他真人比照片更帅啊……” 作为一个年轻人，孟初初对看帅哥保有热情。她循着视线看过去，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身姿挺拔。的确帅的无可挑剔，只是看着年级有点大，可能有三十岁了。孟初初这样想着，却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去看他的中指，没有戒指。卫缙常说两人以前是两情相悦，孟初初总是不信。因为她看着他，没有像这样心动的感觉。可是，就这么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让她一见钟情了吗？这种感觉就好像跳动的心脏不像自己的，却依然很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她又突然想起孟母时常会说的：男人三十来岁，还没找到对象，多半是自己有点问题。孟初初无语极了，自己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感觉平常自己也没这么脱线，怎么能在面试的时候掉链子？被她观察已久的男人看过来，眼神没什么起伏。他只戴着再简约不过的平光镜，却有种斯文端正的压迫感。而看见她时，这个沉稳的男人眼中，竟掀起巨大的波涛。在大半年前，猫在按出“我也想你”的按键音后，猫变回了一只普通白猫。它不再会用语音按键，用肉垫踩出“宋景铭”的机械女声。也不会在宋景铭工作太晚时，轻轻咬他。好像一年的相处只是错觉，猫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宋景铭突然想起林昭昭说的话。难道是江琳禾执念已了，转世投胎去了吗？他就这样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再一次体会到了失去的滋味。直到某天回家，一只小麻雀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小小的爪子勾在窗棱上，骄傲地挺着胸前的绒毛，然后下一秒就被白猫扑得狼狈不已。它飞得叽叽喳喳，直接扑到了宋景铭的脸上。他试探地叫她：“江琳禾？” 小麻雀眼睛晶亮地点了点头，啄住他的头发，轻轻扯了扯。小狗、蝴蝶，还有各种，她的意识都短暂地存在在上面过。死而复生这件事，已经够让他狂喜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江琳禾，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见到了不少动物形态的江琳禾，宋景铭神奇地具备了一眼认出爱人的能力。现在，她以人的形态，重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面试很快开始，孟初初是第十个。她准备了很久，应对问题口齿清晰，对答如流。助理发现几乎没什么话要说的老板别有兴味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总裁助理的位置不是还空着一个吗？就她了。” 孟初初一直觉得自己是口齿伶俐的那种，此情此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她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吗？” 孟初初在第二天入职了宋氏，当起了实习总裁助理。宋景铭并不掩饰对她的中意。这男人道行颇深，简直都让孟初初怀疑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怎么能在小细节上那么打动她。很奇妙的是，宋景铭对孟初初也有天然的吸引力。在孟初初和卫缙说清楚后，她和宋景铭直接跳过了你追我赶、暧昧不明的阶段，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宋景铭的确很好，除了年纪大点，是最称职的伴侣，他对她毫无保留，无论感情，还是身体。但有时候孟初初听他说话，就感觉陌生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乱窜。那种对宋景铭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又来了，好像是她记忆里爱过的那个人。却又有潜意识在否定，那个人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孟初初迟疑极了，却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后来两个人见了孟初初的家长，又搬到了一起住，就像每对情侣一样。孟初初对填满宋景铭的家有执念，情侣杯、粉色的床单被套，还有数不清的小玩意。宋景铭对此很纵容，从来没有任何异议。一天傍晚，宋景铭去应酬了，孟初初则独自一人回家。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黏在背后，脖颈泛起寒意，脚步不自觉加快。转角处，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斜插过来。车门猛地拉开，孟初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裹着浸了乙醚的手帕狠狠捂住了口鼻。 “唔！”孟初初挣扎着想呼救。但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灼痛她的喉咙，意识顿时溃散了。孟初初手脚发软，被粗暴地拽进了车内。车里有好几个人，她看不太清。还没等她仔细分辨，她的后脑勺就重重磕在金属座椅上，昏死过去。醒来时，孟初初发现自己被困在潮湿的地下室，手腕被尼龙绳勒得发紫。墙壁上的霉斑渗出腐味，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箱，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昏黄的灯泡。她试图起身，脚踝却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孟初初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强光照进来，孟初初被强光刺激得流下眼泪。男人表情很狰狞，脸上皱纹颇多，却和宋景铭有几分相似。他拿着刀，刀锋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没想到在江琳禾死后，我的好儿子还愿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孟初初疼得发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江父哈哈一笑：“宋景铭那小兔崽子为了江琳禾要逼他老子上绝路，那我只能用你这个活人给我换一条生路了。” 江琳禾到底是谁？是宋景铭以前的爱人吗？孟初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浸了乙醚的布条捂住，昏了过去。 …… 宋景铭踹开地下室的门时，看见的就是江父正拿着匕首，对着半昏迷的孟初初的脖颈比划，似乎在寻找着下手的角度。 “放下刀！”宋景铭瞳孔骤缩，他拳头紧握，手上的青筋暴起。 “宋氏的股份我会转回给你，但你得先让她安全离开！” 孟初初听见宋景铭的声音，彻底清醒过来。她瞥见脖子上的寒光，身体颤抖不止，她对尖锐物很恐惧，已经到了无法直视的程度。她的嘴被胶带粘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宋景铭看见她手上被绳索勒出的血痕，心脏都在发痛。 “别怕，我会救你的，这次我不会再放弃你。” 为什么要说“再”？孟初初皱起眉头，还没细想，她的头就像被重锤击打了一般，嗡嗡地痛。江父狞笑着，语气阴冷：“宋景铭，你还真有这个胆量，孤身一个人过来。” “我有什么不敢。”宋景铭越愤怒，脸上越不动声色，“之前就我就该让你被送进监狱。” 江父紧捏着孟初初的衣领，手里的刀仍抵着她的脖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股权转让书交出来！” 宋景铭冷静地说：“到外面来，我给你转让书，你放她走。” 孟初初被江父交给一旁的黑衣人，她意识混沌，完全是被裹挟着往前走。江父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好字，突然，他眸光一厉，朝抓着孟初初的黑衣人做了个灭口的手势。黑衣人有些迟疑。宋景铭瞬间注意到，直接扑向孟初初。那个黑衣人被他一拳打没了意识，软倒在地。江父几近暴怒：“老子根本不想要你那个破公司了，就是像要你和你喜欢的人死！让她像江琳禾一样，死在你眼前！” 江父一脚踹中宋景铭的脊背，一声闷响，几个黑衣人也围上去。宋景铭很快反击，几人扭打在一起。孟初初乘机滚向墙角。她撕开嘴上的胶布，大声道：“宋景铭，小心！他手上有刀！” 可这话说晚了，江父拿着刀，直接捅进了宋景铭的腹部。 “不要！” 喊完，孟初初眼前一黑，脑袋里的疼痛更甚。记忆蜂拥而至，在她头脑中熙熙攘攘。被江父雇来的打手没想闹出人命，一下被这场面吓到了。孟初初强撑起身子，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狠狠砸向了江父的脑袋。江父瘫倒下去，此时，警笛声骤起，孟初初终于心神一松。之后便是头晕脑胀的恶心，她强撑着宋景铭的身体。宋景铭笑得虚弱：“没事了，小禾。” 孟初初心都在发颤，紧紧捂住他的伤口。等到警察进来接手，她才把宋景铭放下，撑着墙，吐得浑天地暗。直到有人拍着她的背，给她递了一瓶水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那人关切地问她：“你还好吗？” 孟初初或者说是江琳禾，她摇摇头：“我没事，另一个人伤得比较严重，你们先救他……” 那人转头看了一眼止好血，抬上了担架的宋景铭一眼，说：“你和他都是案件相关人员，要一起重点关注保护，一起上救护车吧，你也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江父与其他涉案人员被收押。江琳禾配合完警察的问询，回到了医院。宋景铭的刀伤很深，但万幸没伤到内脏。江琳禾找了个陪护床，窝在他床边委委屈屈睡了两天，终于见他悠悠转醒。她有些愣，这还是生离死别之后，她头一次带着完整的记忆、以人类的状态和他见面。颇有些时过境迁之感。江琳禾一脸空白，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表情来。 “宋景铭，你醒了。” “初初。”宋景铭的手虚虚抬起，搭住她的，手指很冰，“你没事就好。” 江琳禾突然有点想哭。 “宋景铭。”她叫他的名字，有些哽咽。 “我想，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宋景铭身形一滞，“你都想起来了？” 他早就知道作为孟初初的江琳禾失去了记忆，并且没有戳破。以只有他心知肚明的状态，她不用记得从前的那些伤害，好像也不错。江琳禾似哭似笑，轻轻点点头：“嗯，作为江琳禾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 江琳禾从宋氏辞了职，住回了研究生宿舍。时间一转，马上就到了年底评奖学金的日子，江琳禾本来想躺平，结果舍友拉着她要再去弄一点志愿时长。两人开始物色起来，没几天，真的碰上了一个。她们学校即将要召开一个金融交流大会，志愿内容不难，就是在服务台提供服务，以及大会的后勤工作。这次请了很多企业家，待他们都落座之后，孟初初才终于有了上厕所的时间。从卫生间出来，一位男士向她问路，江琳禾忙应下来，带他过去了。做完这些，她返回服务台，却看见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出来一个人。他出来后倚在门边，看起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男人身形挺拔流畅，一身黑色西装，条纹领带，银色的领带夹别在偏下些的位置。是她以前习惯给他别上的位置。半年未见宋景铭好像没什么变化。也是，才半年。江琳禾了然地想，却还是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男人也看见了她，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差。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待他走近了，江琳禾才发现他还在通电话。宋景铭时不时地应答那头两句，眼睛却始终定在她的身上。之前在会场，江琳禾没看见他，还有几分庆幸，现在猝不及防地遇上了，她反而有些想逃。这样的金融大会，宋景铭作为宋氏的总裁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路程很近，江琳禾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挪开手机，表情未变，声音很温和：“好巧。” 江琳禾站在原地，颇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木讷地点点头：“宋总，好巧。” 和以往重逢的每一次一样，她都下意识地去看宋景铭的左手。他的中指上没有任何象征着归属性的指环，江琳禾莫名松了口气。宋景铭向她简单点头，随即脸色不佳匆匆从她身旁经过，拐进另一条走廊。是休息室的方向。江琳禾下意识跟了两步，又自觉顿住。她后知后觉，宋景铭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倦，方才脸色差可能不是因为看到了她，而是因为身体抱恙。他好像生病了。 …… 江琳禾和舍友一起回到宿舍，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不太能睡着。宋景铭那张倦散的脸总在她眼前转，她有些烦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