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怎么了?」 「急性过敏!」他砸了下桌子,「复印机碳粉泄露,她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现在躺在医院挂水!」 指甲油瓶滚到地上,红色液体蜿蜒流向他的皮鞋。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声音异常冷静,「你来兴师问罪?」 「林晚晴!这是条人命!你什么时候这样了?!」 我忽然笑了:「陆瑾川,你知道她现在用的什么香水吗?」我逼近一步,「柑橘调。你最讨厌的味道。」 「昨晚你送她回家,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表情空白一瞬。 「上周四你还陪她去医院。」我从抽屉甩出一沓照片,每一张都是苏雨桐,笑着的,哭着的,以及...望着陆瑾川的。「纵然是她爸爸托你照顾她,以她的资历把她塞进陆氏就已经够了。你不觉得你有点越界吗?」 「现在,「我扯下婚戒扔在桌上,「告诉我谁该适可而止?」 戒指在桌面上弹跳。 陆瑾川捡起它,突然冷笑:「你派人跟踪她,却不知道碳粉事故是人为的?」他打开手机相册,「看看你的好助理干的事!」 监控画面里,陈秘书正在调复印机的碳粉浓度设置。 我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 「够了!」他一把掐住我下巴,「我以为你只是任性,太让我失望了!」 「三天。」他甩开我,声音冷得像冰,「让陈磊滚蛋。否则...」他弹了下婚戒,「我会向董事会提交你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 5. 「你偷看我电脑?」我声音提高,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陆瑾川看着我不说话。 「不用三天。」我按下座机快捷键,「陈秘书,现在收拾东西。「挂断后,我扬起下巴直视他的眼睛:「满意了?」 「好。现在你解释一下星辰计划的事。」他步步紧逼。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指甲油瓶:「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知道这个计划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轻笑一声,旋紧瓶盖:「意味着什么?一个赔钱的理想主义项目?」抬眼看他,「我把它卖给顾昭了,价格很不错。」 陆瑾川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当胸捅了一刀:「多少个日夜...我明明告诉过你...」 「所以呢?」我打断他,「就因为我处置了一个不盈利的项目,你就要跟我翻脸?」我走向办公桌,拿起自己的手包,「别忘了,这个项目的决策权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小事?」陆瑾川眼眶发红,声音嘶哑,「那是我从大学就开始规划的生态蓝图!」 「蓝图?「我冷笑,「陆瑾川,醒醒吧。董事会从来就没批准过这个项目,如果不是我接手,它早就被废除了。「我走向门口,「现在它至少还能在顾昭手里发挥点价值。」 他猛地拽住我手腕:「为什么是顾昭?你和他还有联系?」 我挣脱他的手:「正因如此,价格才格外美丽。」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终于允许自己深呼吸。星辰计划是陆瑾川的软肋,我比谁都清楚。 但当他为了苏雨桐质疑时,他就该想到后果。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雨桐闻声而来端着一杯热咖啡,眼神担忧。 「陆总,您别太生气……」她将咖啡放在桌上,声音柔软,「林顾问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陆瑾川冷笑:「一时冲动?她把我多年心血卖给顾昭!」 苏雨桐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其实……」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前几天我偶然听到林顾问和顾少的通话,她说……说这次只是开始,要让您知道什么叫‘痛’。」 陆瑾川的眼神结冰。 苏雨桐偷偷抬眼,见他脸色阴沉,又赶紧补充:「不过林顾问肯定只是一时气话!您千万别当真……」 「出去。」 苏雨桐假装慌乱地退出去,关门的瞬间,唇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星辰计划是陆瑾川从大学开始就准备的一个生态开发的项目,迫于陆父的阻碍才放弃来到陆氏工作。现在站稳脚跟把星辰计划重新改版交给我负责。 我在电梯里抱着手臂想了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怪他自己。 三年的感情,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多亏了他陆瑾川。 手机震动,是顾昭发来的消息:「合同已签,首期款已汇。合作愉快,林总。」 我删掉消息,拨通了好朋友晏佳的电话:「佳佳,帮我找个临时住处,要隐蔽的。」 6. 三小时后,我站在城西一套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这里离陆氏大厦足够远,又足够彰显我的身份。 晏佳递给我一杯威士忌:「真要分居?」 我抿了一口,酒精灼烧着喉咙:「他的不作为也算是允许,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难受吗阿宝?」晏佳语气温柔起来。 我沉默半晌,眼睛有些酸涩:「长痛不如短痛…我算是明白男人靠不住。」,「今天有苏雨桐明天就有陈雨桐,他根本对不起我付出了这么多…」 「算了,不说这些。」我拿出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看看这个。」 画面中,苏雨桐独自在陆瑾川办公室,熟练地输入密码登录他的电脑。 「她怎么知道密码?」晏佳瞪大眼睛。 「更精彩的在后面。」我快进视频,苏雨桐快速拍下照片,然后在办公室转悠半天,把我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 「你早就知道?」晏佳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不告诉陆瑾川?」 「告诉他什么?」我冷笑,「告诉他他心爱的小青梅可能是商业间谍?「我关上平板,「他现在只会认为我在栽赃陷害。」 晏佳担忧地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走到吧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当晚,我睡得出奇地好。没有陆瑾川的体温,没有他凌晨接电话时刻意压低的嗓音。只有我自己,和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7. 天清晨,陈磊的电话吵醒了我:「太太,陆总取消了您所有的访问权限,包括67层的电梯卡和企业邮箱。」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丝毫不意外。陆瑾川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但这正中我下怀。 我换上利落的裤装,驱车前往城郊的一栋写字楼。顶层,我的设计公司「林深见鹿」已经运营了两年,只是从未挂我的名字。 「林总早。」前台小姐恭敬地递上门禁卡,「顾总在会议室等您。」 顾昭站在落地窗前,转身时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看来陆瑾川终于把你逼出来了。」 「少自作多情。」我放下包,调出电脑上的文件,「西郊项目的初步方案我看过了,需要修改。」 顾昭挑眉:「我以为你会先问苏雨桐的事。」 「她不重要。」我打开投影仪,「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将成为绿色建筑的标杆。」 会议持续到中午。结束后,顾昭突然说:「陆瑾川冻结了你的个人账户。」 我手指一顿,随即继续整理文件:「意料之中。」 「需要帮助吗?」 「不必。」我抬头看他,「记住我们的协议,顾昭。商业合作,不涉及私人关系。」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纯粹出于商业伙伴的关心。」 下午三点,我接到陆氏董事张夫人的电话:「晚晴啊,瑾川刚才在董事会上提出要暂停你的顾问职务。」 我声音平静,「张阿姨我会和瑾川说清楚的,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我登录加密邮箱。父亲给我发来关于苏家的消息,让我仔细考虑。 没想到他们知道的这么快,林陆两家联姻牵扯的太多,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 我叹了口气,异常的疲惫。 8. 我选了一套黑色套装,将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电梯门开启时,我差点撞上匆匆走出的陆瑾川。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领带也系得有些歪,显然一夜未眠。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我手中的文件袋。 我微微抬颌:「行使股东权利。」说完就要绕过他。 陆瑾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晚晴,我们谈谈。」 「陆总,请自重。」我抽回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职员听见,「现在是工作时间。」 他眼神一暗,正要说什么,秘书匆匆跑来:「陆总,顾氏的人到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顾氏?」陆瑾川眉头紧锁,「哪个顾氏?」 「昭世集团的顾昭顾总。「秘书紧张地瞥了我一眼,「说是来谈...星辰计划交接事宜。」 陆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向我,眼中怒火与震惊交织:「你竟然带他来这里?」 我理了理袖口,唇角微扬:「商业合作而已,陆总何必大惊小怪。」说完,我径直走向会议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声响。 会议室里,顾昭正悠闲地喝着咖啡。见我进来,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看来陆总不太欢迎我们?」 「意料之中。「我从文件袋取出合同,「按约定,星辰计划的交接需要三方在场。今天只是走个形式。」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陆瑾川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苏雨桐。 「顾昭,」陆瑾川声音冰冷,「你用了什么手段骗我妻子签下这份合同?」 顾昭轻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陆总这话说反了。是尊夫人主动联系我,以市场价1.5倍出售了星辰计划的所有权。「他看向我,「对吧,林总?」 我将合同推向桌子中央:「白纸黑字,陆总可以亲自过目。」 陆瑾川没有碰那份文件,而是死死盯着我:「为什么?」 「商业决策。」我迎上他的目光,「董事会从未批准过这个项目的预算,而顾氏愿意全额投资。作为负责人,我有义务为股东创造最大价值。」 「商业决策?」陆瑾川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顾昭早有联系?」 我正要回答,苏雨桐突然插话:「陆总,会不会是林顾问和顾总...有私人交情?」她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刀子插进对话间隙,「我上周看到他们一起在朗廷酒店...」 会议室瞬间安静。顾昭挑眉看向苏雨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陆瑾川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转向我:「你还私自去见过他?」 「见过。」我坦然承认,「谈的就是星辰计划的转让。「我站起身,整理文件,「既然陆总对商业合作有这么多个人情绪,后续细节就由法务部对接吧。」 我转身要走,陆瑾川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晚晴,别逼我在这里发火。「 「发火?」我轻笑,目光扫过苏雨桐,「为了一个小情人兴师动众,有什么资格对我发火?」 陆瑾川的手劲加大,我吃痛皱眉。顾昭突然起身,一把扣住陆瑾川的手腕:「陆总,对女士动粗可有失风度。」 我上下打量了陆瑾川一番:「瑾川,你现在越来越无趣了,让人索然无味…」 陆瑾川僵住,脸色茫然。他不敢相信从前温柔小意的妻子竟然这样评价自己。 9. 集团办公室里,我正在收拾东西,现在心里十分畅快,就算顾昭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也没有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走?」我看着正在摇椅上的男人。 「你想我什么时候走?」 「现在。」 顾昭有点略带遗憾:「好吧,我以为你现在需要温暖的陪伴呢。」 晚上,陆父一通电话把我喊回老宅。 书房里陆父示意我坐下。陆妈取出一支雪茄,慢慢修剪:「你和瑾川的事,我听说了些。」 「妈,我...」 陆父叹息一声:「你呀,和瑾川一样倔。」 我喉咙发紧:「爸,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我知道。」陆父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陆氏5%的股份转让协议,早就准备好的。无论你和瑾川如何,你永远是我认定的陆家媳妇。」 我震惊地看着那份文件——5%的陆氏股份,市值近十亿。这是陆父对我这些年为陆氏付出的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谢谢爸。」我将文件推回去,「但我不能要。我和瑾川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解决。」 陆父收起文件,陆妈惋惜又慈爱的看着我:「至少答应我一件事,别轻易放弃这段婚姻。」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拥抱了这位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的长者。 推开书房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陆瑾川,我就知道他肯定在。 我停了一下,抬脚的瞬间,陆瑾川突然说:「我查了监控,那天复印机确实是人为破坏。」 彦心肇肖篹躠簺镊飖鋉錶闛催縩喛玣 我顿住脚步:「然后呢?」 「技术部确认,操作时间是陈磊离开后的三分钟。」他转过身,眼中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你指使的。」 我轻笑一声:「真高兴陆总终于学会查监控了。」与他擦肩而过,「可惜晚了三天。」 「晚晴...」他伸手想拦我。 我转头看他:「对了,建议你换间干洗店,香水味特别难闻。」 陆瑾川一路跟着我到楼下:「难道我们不能再好好谈谈吗?你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 我有点被气笑了:「机会?你连我和顾昭见面都容忍不了,却带着你的小情人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陆瑾川有些崩溃:「她不是情人!我没有和她有过什么…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如果我和顾昭天天走一起,就算没发生什么,不觉得是对你的一种侮辱吗?」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还以为你能意识到问题的关键。陆瑾川,是我太高看你了。」 「……我…,晚晴…」 我没给陆瑾川说话的时间,上车就走,后视镜里路边的男人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10. 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前往「林深见鹿」。刚进办公室,安全主管就匆匆赶来:「林总,昨晚有人试图入侵我们的系统!」 「成功了吗?」我心头一紧。 「没有,但对方很专业,差点突破防火墙。」他递上一份报告,「我们反向追踪,IP地址指向一家叫'星辰科技'的空壳公司。」 星辰科技——陆瑾川为星辰计划注册的子公司。我的心沉到谷底。 「继续监控,加强防护。」我吩咐道,「另外,准备一份声明,就说我们获得了西郊生态项目的主设计权。」 下午,我约见了律师。 「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林女士,您确定要现在提出?离婚可能会影响...」 「我不在乎钱。」我打断他。 李律师叹息一声,取出文件:「按您要求,协议很简单——各自保留婚前财产,婚后共同财产平分。但...」他犹豫了一下,「陆先生已经委托他的律师联系过我,表示不同意离婚。「 我冷笑:「由不得他。」 签完字,我让李律师直接将协议送到陆瑾川办公室。不出所料,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晚晴,你什么意思?」陆瑾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慌乱,「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在我这里,已经到了。」我平静地说,「陆瑾川,你有的我也有,你认为凭什么我会和你在一起三年?」 「顺便提个醒,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小情人,省省力气别调查我的公司了。」 「什么调查?」他声音困惑,「我没有...」 「星辰科技的IP地址,需要我念给你听吗?「我冷笑,「派人黑前妻的公司,陆总真是越来越有风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晴,我发誓我不知道这件事。星辰科技早就停用了,IP应该...」 「够了。」我打断他,「律师会处理后续事宜。再见。」拉黑了电话,设置陌生号码拒接,我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一周,我全身心投入工作。「林深见鹿」成功拿下西郊项目主设计权的消息在业内引起不小震动,多家媒体要求采访。我选择了《建筑时报》——专业、权威,且读者群与陆氏几乎没有重叠。 采访当天,记者是个年轻女孩,问题犀利而直接:「林总,作为新锐设计公司,'林深见鹿'为何能击败众多老牌企业获得西郊项目?」 我微笑:「因为我们有最好的团队和最超前的理念。」 「有传言说,您与昭世集团顾总关系特殊,这是否影响了竞标结果?」 我面不改色:「商业合作而已。如果非要说什么'特殊关系',那大概是顾总特别欣赏我们的设计方案。」 采访结束刚出大楼,我就被一群记者围住。闪光灯中,有人高声问:「林女士,请问您和陆氏集团陆总的婚姻状况如何?有消息称你们已经分居?」 「私人问题不予回应。」我在保镖护送下快步走向座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顾问,您背着丈夫开公司,是否违反了竞业协议?」 我转头,看见苏雨桐举着录音笔,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她身边站着几个八卦记者,显然是她特意带来的。 真是愚蠢,还敢自己来。 「苏小姐。」我停下脚步,声音清晰而冷静,「第一,我的公司成立在你入职陆氏前两年;第二,我从未签署过任何竞业协议;第三...」我扫视那群记者,「作为陆氏员工,你现在的行为是否违反了职业道德?」 苏雨桐脸色一白,没想到我会当众反击。记者们立刻调转矛头,纷纷追问她与陆氏的关系。 趁乱我迅速离开。车上,我接到晏佳电话:「宝贝,你上热搜了!」 我打开社交媒体,#陆氏夫人隐婚创业#、#豪门儿媳的逆袭#等话题已经冲上热搜榜。配图是我接受采访的照片,以及「林深见鹿」的项目案例。 最火爆的是一条对比图:左边是我作为陆太太出席慈善晚宴的优雅形象,右边是我在公司指导设计的干练模样。配文是:「从金丝雀到凤凰——林晚晴的华丽转身」。 我哭笑不得:「这下麻烦了。」 「麻烦?这是免费宣传好吗!」晏佳兴奋道,「我刚接到三个电话,都是想找你合作的!」 11. 接下来几天,我的电话被各路合作请求打爆。更意外的是,陆氏几位大股东也悄悄联系我,表示看好「林深见鹿」的发展前景,公司地址自然也被泄露出去。 深夜,我正在审阅合同,门铃突然响起。监控屏幕上,陆瑾川站在门外,西装笔挺,面色却很憔悴,手里拿着一捧新鲜的花。 我没有开门,而是拿起对讲机:「有事?」 「晚晴...」他声音沙哑,「求你开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已经送过去了。」 「我不要离婚!」他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哽咽,眼里全是哀求之色,「我真的很想你…开门好吗?求你了…」 砰砰砰,陆瑾川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我注视着监控屏幕里陆瑾川近乎失控的样子「陆瑾川,」我对着对讲机冷静地说,「你现在这样很难看。」 敲门声戛然而止。「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来,带着失真的颤抖,「但至少让我看看你。」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开门键。电子锁「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陆瑾川几乎是跌进来的。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却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步。 「你瘦了。」他哑着嗓子说,目光贪婪地扫过我的脸。 我环抱双臂靠在玄关柜上:「陆总擅闯民宅,明天的头条一定很精彩。」 「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我已经把苏雨桐调走了,她这几天就会离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闷闷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 「瑾川。」我轻声打断他,「问题从来不在苏雨桐身上。」 「问题在于,你让她有机会接近你。「我走向落地窗,望着远处的灯光,「我最难过的是,你把我变成了一个会查丈夫手机、会跟踪丈夫行程的怨妇。」 我转身,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人。陆瑾川踉跄着走过来:「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让我进来?」 12. 我听他在怀里哭泣,任由他抱了一会,伸手推开他的肩膀:「花很漂亮,谢谢。」 「阿宝,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我们…」 「瑾川,」我抬手擦掉他的眼泪,「过去了…」 「回去吧。」我把花放回桌上,「让我们之间好看一点…」 陆瑾川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去。 我认真的看着他:「我明天要去巴黎。和顾昭。」 陆瑾川张了张嘴,盯着我看了片刻,站起了身。 送走陆瑾川,我把花拆开放进花瓶。 手机亮起,顾昭的消息:[考虑得如何?巴黎分公司已经为你准备好办公室。] 我回复:[不必,不是所有关系都要有男人参与。] [给我留个地址?方便我探望你。] [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关机,开始收拾行李。 13. 巴黎的公寓正对塞纳河。 我在阳光中醒来,没有需要应酬的夫人们,没有要维护的社交形象,只有画板和咖啡。 三个月后,「LIN」品牌在玛黑区开出首家概念店,以我名字命名的东方极简风格席卷时尚圈。 《VOGUE》采访那天,记者突然问:「LIN女士的灵感缪斯是谁?」 我望向窗外埃菲尔铁塔:「一个曾经忘记自己的女孩。」 当晚庆功宴,晏佳视频通话给说圈内小报——陆氏集团总裁陆瑾川缺席签约仪式,被拍到独自在我们曾经的婚房外徘徊。 「后悔了吧。」晏佳撇嘴,「听说他把你留下的衣帽间原封不动锁起来了。」 我晃着香槟没接话。镜头一转,突然出现顾昭的脸:「小晚晴,你前夫最近总来我公司楼下蹲守,是不是该给点精神损失费?」 我大笑:「告诉他,我过得很好。」 挂断后,我走向阳台。塞纳河上游船如织,情侣们在灯火中拥吻。 五年前那个为爱放弃留学机会的女孩,如今终于找回了自己。 手机相册滑到最底,是出国那天拍的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第一章 梁明昭是皇室最受宠的小公主。 父皇自幼便为她精心挑选了四位世家公子作为童养夫。 前世问她想要嫁给谁时,她红着脸选了那个清冷如月的沈砚卿。 可成婚不到一年他就死了,她为他守了一辈子寡。 直到垂暮之际,她在江南偶遇本该死去多年的他,正搂着尚书府千金林蓁蓁在桃花树下拥吻。 那一刻她才明白,他已有心上人,假死只为放弃一切金蝉脱壳,和心上人厮守终生。 后来刺客来袭,他为救她而死。 临死前他说:“公主,我知不该假死欺君,可我心属蓁蓁……如今用我这条命换她活,若有来生……你莫要选我。” 她含泪闭眼,再睁开时—— “昭昭,这四人中你想选谁做驸马?”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见年轻的父皇正含笑望着我,案几上摆着四幅画像。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选驸马这天! “看你天天跟在砚卿身后跑,一定是选他了吧?那朕即刻下旨——” “不要!”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父皇愣住了:“怎么了?” 她死死攥着衣袖,前世种种在眼前闪过,沈砚卿临死前那句“别选我”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心上,疼得她血肉模糊。 “儿臣……儿臣不选沈砚卿。” 她慌乱地伸手随便抓了一幅画像:“儿臣选他!” 展开一看,她差点咬到舌头,画中少年一袭红衣,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谢临风!她怎么随手就抓了这个冤家! “临风?”父皇震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和他不是从小就是死对头吗?上次他还把你的风筝挂在树上,气得你追着他打了半个御花园。” 梁明昭盯着画像发呆。 谢临风,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和她见面就掐。 上辈子他后来成了大将军,终身未娶,据说死在了边关风雪中。 “昭昭,你可想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清楚了,儿臣……就选他!” 前世她确实与谢临风势同水火,可如今想来,那些打打闹闹的岁月,竟比与沈砚卿相敬如“冰”的婚姻温暖百倍。 或许这就是天意,既然重活一世,她偏要选那条从未走过的路。 父皇沉吟片刻,终是重新提笔:“也罢,谢家小子虽然顽劣,但武功谋略皆是上乘。朕这就拟旨,十日后成婚。” 她抱着明黄圣旨走出御书房时,手心全是汗。 忽然想起前世此时,她满心欢喜地跑去告诉沈砚卿这个“好消息”,却只换来他淡淡一句“臣遵旨”。 刚转过回廊,四个熟悉的身影就围了上来。 “公主选了谁?”最活泼的周小侯爷挤眉弄眼。 温润如玉的韩公子笑道:“这还用问?我们这四位童养夫,最不可能成为驸马的就是临风,他俩要是成了亲,还不得把公主府拆了,而最可能的定是砚卿兄了。公主从小就爱跟在砚卿身后跑……” 梁明昭忍不住看向谢临风和沈砚卿。 谢临风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而沈砚卿一袭白衣站在廊下,眉目如画,雪色衣袂被风吹起,如隔云端。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谪仙模样骗了终身,她刚要开口,下一刻,他竟突然跪下: “臣已有心上人,还望公主成全!” 梁明昭心头狠狠一震。 上辈子可没这出戏。 看着他隐忍又决绝的眼神,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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