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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孟清慈的天灵盖上。 海鲜过敏…… 上一世,他们结婚第二年,她误食海鲜差点休克,他才知道这件事。 可现在…… 他们才结婚一年。 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异常—— 突然对她的疏远,莫名对林微澜的偏爱,还有那句 “何时爱过你”…… 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上来,孟清慈浑身都在发抖。 “程予桉……”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程予桉皱了皱眉:“什么重生?”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知道我对海鲜过敏?” “前阵子你父母来找我,”他神色如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让我对你好一点。还给了本笔记,上面写着你的喜好和忌口,我丢之前随手翻看了一眼。”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令她心中刺痛。 是她想多了吗? 护士突然推门进来:“程总,林小姐醒了,在找您。” 闻言,程予桉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孟清慈。 住院三天,程予桉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护士每次来换药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狼狈。 第四天清晨,孟清慈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移民手续已经办妥,现在要离开,只差最后一步—— 离婚。 她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离婚协议。 钢笔尖划破纸张,就像她的心被生生撕裂。 协议书上的条款很简单: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手机震动,是林微澜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程予桉坐在办公桌前,林微澜靠在他肩上比着剪刀手。 配文是: 孟清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上辈子,程予桉也是这样为她打破无数原则—— 从不吃辣的他陪她吃川菜严重到去洗胃;洁癖严重的他抱着醉醺醺的她回家;讨厌公开露面的他为她参加杂志采访…… 孟清慈深吸一口气,赶走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拿起离婚协议出门。 程氏集团大楼依旧气派非凡,电梯上行时,孟清慈还在思考该如何开口说离婚的事,经过总裁办时,程予桉的助理正好拿着文件走过来。 “夫人?”助理明显愣了一下,“您来找程总?” “嗯。”孟清慈攥紧手中的文件袋,“找他签个东西。” 助理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我正好要进去,帮您一起拿进去吧。” 孟清慈犹豫了一下,将离婚协议递给他:“麻烦你了。” 助理接过文件,将它夹在一叠资料里,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的一瞬间,孟清慈的血液凝固了。 程予桉单膝跪在地上,正温柔地给沙发上的林微澜揉脚。 林微澜穿着短裙,白皙的小腿搭在他膝盖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 “程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助理的声音让程予桉抬起头。 他忙着给林微澜按摩,手头的文件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孟清慈站在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她打网球扭伤脚踝,程予桉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那天他心疼得眉头紧锁,连碰都不敢用力碰。 很快,助理走出来,将离婚协议还给孟清慈:“夫人,签好了。” 孟清慈看着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 她嗯了一声,道完谢后,转身便往外走。 等电梯的途中,她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我们都已经签字了,需要多久能拿到离婚证?” “程太太,度过一个月冷静期后就可以。” 她点了点头,刚挂断电话,身后突然传来林微澜的声音:“清慈姐?你怎么来了?” 孟清慈猛地回头,正看见程予桉松开牵开林微澜的手,脸色阴沉的朝她走来:“谁让你来公司的?”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我说过多少次,我们只是联姻!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来干涉我!” 孟清慈挣开他的手:“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林微澜立刻上前挽住程予桉的手臂,柔声劝道:“予桉,别这样,她好歹是你妻子。” 说完,她又转向孟清慈,“清慈姐,你来了正好,我和予桉要去拍卖会,你跟我们一起吧,上次你妈妈救了我,我还没给她送礼物表示感谢呢。” “不必了。”孟清慈打断她,“我妈不需要。” 林微澜眼圈瞬间红了:“可你不去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 “孟清慈,”程予桉冷声开口,“让你去就去,别不识好歹。”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和上辈子看她时满眼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孟清慈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孟清慈还是被逼着一起去了拍卖会。 她坐在拍卖会现场,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程予桉举牌的动作优雅从容,每一次加价都引来周围人的惊叹。 “五千万!程总出价五千万!”拍卖师激动地喊道,“这条蓝宝石项链归程总所有!” 林微澜靠在程予桉肩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予桉,这条项链真漂亮。” “你喜欢就好。”程予桉温柔地替她撩起耳边的碎发。 “程总对这个金丝雀也太好了吧?宠得无法无天了。”后排有人小声议论。 “这算什么,”另一个声音接话,“上个月林小姐随口说喜欢太平洋那个岛屿,价值上亿啊,程总第二天就过户到她名下了。” 孟清慈攥紧手中的号码牌,指节发白。 上辈子程予桉也是这样,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可如今同样的温柔,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清慈姐,”林微澜突然凑过来,“你喜欢哪件,我让予桉拍下来送给你?” 孟清慈冷淡地摇头:“不用了。” “那看看下一件吧。”林微澜不依不饶,“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 拍卖师敲了敲锤子:“下一件拍品比较特殊,请各位贵宾欣赏——” 大屏幕亮起的瞬间,全场哗然。 照片上的林微澜一丝不挂,摆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高清无码的特写让每一处隐私都暴露无遗。 “天哪,皮肤真白……” “这姿势够骚的……” “不知道多少钱一晚……” 污言秽语瞬间充斥整个会场。林微澜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死灰。 “关掉!快关掉!”她尖叫着站起来,浑身发抖,“这不是我!不是我!” 她猛地转向孟清慈,眼泪夺眶而出:“清慈姐!你就这么恨我吗?非要这样羞辱我?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说完她捂着脸冲了出去。 程予桉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些照片我全买了,三秒内撤掉!慢一步,我让你们拍卖会倒闭!”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的事,谁敢泄露一个字,后果自负。” 最后,他看向孟清慈,声音冷得像冰:“你给我等着。” 孟清慈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冷地回到别墅。 她不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拍卖会上的? 她是不喜欢林微澜,她是骄纵,但她不可能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这些照片。 可程予桉不会信的。 他只会觉得是她在狡辩。 惴惴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等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大门才被人猛地踹开。 程予桉满身戾气地冲进来,眼底猩红:“孟清慈!”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微澜跳海了?!” 他的声音嘶哑,“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是我……”孟清慈艰难地开口,“照片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他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难道你要告诉我,是她自己把那些照片放出来的?!” 孟清慈哑口无言。 刚要开口,程予桉便冷冷道:“我们只是联姻,各不相干。但你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最爱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上辈子她被人欺负时,他也是这样护着她的。 那时候他说:“谁敢动阿慈,我要他全家陪葬!” 可如今,他护着的人,变成了别人。 “孟清慈,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给微澜道歉!” 孟清慈红了眼眶,却还是倔强的看着他:“我没有错,实在不知道这歉,要从何道起!” 程予桉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两个保镖立刻进来按住她。 “带她去电击室。”程予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她下来。” 电击室?! 孟清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为了让她给林微澜道歉,他居然,要把她送去电击?!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被拖进阴冷的地下室,按在了电击床上。 保镖麻利地绑住她的手脚,冰凉的皮带勒进皮肉。 保镖按下开关的瞬间—— “啊——!” 电流窜过全身,孟清慈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弹起来,又被皮带狠狠勒回去。 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道不道歉?”保镖按下加大电流的按钮。 像是千万根钢针顺着血管游走,从指尖扎到心脏,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牙齿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她摇头,发丝被冷汗黏在脸上。 她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电流再次袭来,这次更强。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啊……呃……”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住手……住手……” 她终于崩溃地痛哭出声,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错了……我道歉……我去道歉……” “我道歉!” 孟清慈被强行带到了医院 VIP 病房。 “终于想通来认错了?”程予桉坐在病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孟清慈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电击后的肌肉痉挛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 “对不起……”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该放你的私密照……” 林微澜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清慈姐,若是平时便算了,可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所以,这样的道歉,我不接受。” 程予桉立刻俯身搂住她,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也要跪下,才能表达诚意吧。” 孟清慈猛地抬头,却在顷刻对上程予桉冰冷的眼睛:“还不跪,怎么,还想再体验一次电击?” 她浑身一抖,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对不起!” 林微澜这才委委屈屈的哼了一声:“好吧,原谅你了。” 走出病房时,孟清慈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着墙缓了很久,才勉强拖着身体离开。 晚上,程予桉竟然带着林微澜回到了他们的婚房。 “微澜心理状态不好,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孟清慈已经没力气争辩了:“自便。” 反正,他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很快,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 程予桉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林微澜拉了拉他的袖子:“予桉,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佣人去做。” “这么晚了,别打扰他们了。”林微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孟清慈,“清慈姐不是在这里吗?让她去做吧。” 程予桉看向孟清慈:“没听见吗?” 多讽刺啊,她一个正妻,竟然沦落到给丈夫的金丝雀做饭。 孟清慈扯了扯嘴角,机械地走向厨房。 滚烫的红油在锅里翻腾,孟清慈麻木地盯着那些气泡。 “火锅好了没有?”林微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马上。”孟清慈头也不回。 林微澜凑过来瞥了一眼,突然皱眉:“清慈姐,怎么就这点东西?料也不够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住孟清慈的手腕,狠狠按进了沸腾的火锅里! “啊——!” 剧痛瞬间从手掌蔓延到全身,孟清慈本能地挣扎。 滚烫的红油溅得到处都是,她好不容易抽出手,手背已经红肿起泡。 林微澜却趁机往自己手臂上滴了几滴汤汁,然后夸张地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程予桉闻声赶来。 林微澜立刻哭了起来:“予桉,我就不该让清慈姐给我做火锅的,不然也不会惹得她生气,故意把汤汁泼在我手上……” 程予桉脸色骤变,冲上前一把攥住孟清慈的手腕:“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孟清慈疼得脸色惨白,颤抖着举起红肿起泡的手,声音哽咽:“程予桉,你看清楚,到底是谁伤得更重?!” 程予桉愣住了。 “这不是我弄的!”林微澜急忙辩解,“予桉,是她先泼我,而后怕你生气,才故意烫伤自己!” 孟清慈红着眼,一字一句道:“这里有监控,只要查监控就……” 林微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程予桉便厉声打断: “不必查!我相信微澜不会做这种事。” 闻言,林微澜瞬间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了孟清慈一眼,眼中满是挑衅。 孟清慈的心像被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是手上的灼痛,一半是胸腔里更剧烈的疼。 “孟清慈,你真是冥顽不灵。”程予桉冷声道,“既然这么喜欢用汤烫人,那就让你烫个够。”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立刻进来,按住了孟清慈的另一只完好的手。 “不……”孟清慈惊恐地挣扎,“程予桉!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保镖便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狠狠按进了沸腾的火锅。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孟清慈从剧痛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双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火辣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太太,您醒了?”保姆王姨红着眼眶坐在床边,“您的手……我这就给先生打电话让他回来……” “不用。”孟清慈虚弱地摇头,“这就是他让人烫的。” 王姨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先生以前可是天天偷偷跟着您上下学,生怕您出一点意外……” 眼泪无声地从孟清慈眼角滑落。 看看,所有人都说他爱她啊, 可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养伤的这几天,孟清慈每天都能从林微澜的朋友圈看到他们的恩爱日常。 程予桉带她去巴黎看秀,为她包下整个游乐场,甚至在她生日当天放了一场专属烟花。 一周后,程予桉终于带着林微澜回来了。 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孟清慈,微澜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场生日宴,你来筹办,作为你烫伤她的代价。” 孟清慈已经疲惫到无力反驳。 她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只能点头答应:“好。” 筹备生日宴的那一周,孟清慈几乎没合过眼。 她拖着还未痊愈的双手,亲自挑选每一束鲜花,确认每一道菜品。 佣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却没人敢帮忙。 生日宴当天,整个程家庄园灯火通明。 宾客们窃窃私语: “正妻给小三办生日宴,真是闻所未闻……” “程总这次是动了真情啊,你看那些礼物,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孟清慈站在角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的程予桉身上。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不停地看表,显然在等林微澜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微澜始终没有露面。 程予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派助理去找人。 “程总!”助理慌张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林小姐走了,只留下这个……” 程予桉一把抢过信,快速浏览后,脸色骤变。 最后,他猛地将信甩在孟清慈脸上—— “孟清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信纸飘落在她脚边。 她颤抖着捡起来,上面是林微澜娟秀的字迹: “不是我。” 孟清慈麻木的将信还给他,“我没做过这种事。” “你每次都说没做过!”程予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该做的事却一件不少!” 孟清慈呼吸困难,却倔强地与他对视:“我……真的……不知道……” 可程予桉却不信。 他笃定是她将林微澜逼走,为了逼问出林微澜的下落,他竟让人将孟清慈的父母绑到了程氏集团顶楼。 两位老人被悬在百米高空,仅靠一根细细的绳子维系生命! “说!微澜在哪?”程予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天台边缘,“只有说出她的下落,你的父母,才能活。” “爸!妈!” 孟清慈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爱林微澜爱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为了她,竟要摔死自己的爸妈!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几欲崩溃。 “我真的不知道……我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程予桉,求你放了我爸妈,你放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啊!” 程予桉却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保镖立刻掏出匕首,慢条斯理地开始割那根救命绳索。 “不!!!” 绳子被刀一点点割开的 “吱嘎”声,像钝刀在锯着她的神经。 “我真的不知道……”她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磕出血来,“程予桉,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把她送走,我不得好死!我不得好死还不行吗!” 保镖拿着刀,一点点割着那根救命绳。 程予桉俯身,捏住她的后颈:“最后问一次,人在哪?” 堐饓采襡陮轮齠掾眡唁涜私玟墌錪炥 孟清慈满眼绝望的仰头看他,突然觉得极其恍惚。 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真的是上辈子那个为她断指殉情的男人吗? 就在绳子即将断裂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保镖冲了进来: “程总!找到林小姐了!她在机场!” 程予桉立刻松开孟清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把父母拽上来时,绳索只剩最后一根细丝相连。 孟清慈连滚带爬扑过去,摸到父母冰凉的手才敢放声大哭。 “爸!妈!” 孟母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勒痕,孟父后背被粗糙墙面磨出的血痕,都化作利刃扎进她心里。 救护车上,孟母颤抖着擦掉她的眼泪:“清慈,他以前……明明连你手指破皮都要心疼半天啊……” 那一刻,孟清慈眼眶通红,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孟清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 医生刚刚告诉她,父母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她长舒一口气,轻轻关上病房门。 “予桉!你坚持住!都怪我……”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林微澜撕心裂肺的哭声。 孟清慈抬头,只见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匆匆而过。 程予桉躺在上面,白衬衫被鲜血浸透,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林微澜紧紧抓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截停飞机把我找回来,我还抢方向盘闹着下车……” 程予桉虚弱地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只要你不离开,我做什么都愿意……” 孟清慈心脏猛地一缩,转身快步离开。 她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 接下来的日子,孟清慈留在医院照顾父母。 每天清晨,她都会熬一锅滋补的汤,看着父母一口口喝下。 走廊上,护士们的八卦声不时传入耳中: “程总真的太宠林小姐了,自己伤得那么重,还天天哄她开心。” “是啊,听说林小姐半夜说想吃城西的蛋糕,程总立刻不顾病体开车去买。” 孟父孟母担忧地看着女儿,却见她神色如常地削着苹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清慈……”孟母欲言又止。 “妈,我没事。”孟清慈将苹果切成小块,“我已经不爱他了。” 这是实话。 从他把她母亲绑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的爱就彻底死了。 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父母平安离开。 一周后,孟父孟母的状态稳定下来。 “阿慈,我们缓过来了,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孟父拍拍女儿的肩膀,“我们马上要走了,这一走,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剩余的事都得处理干净才行。” 孟清慈点点头。 回到别墅,她刚收拾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 程予桉站在门口,脸色微沉:“这些天微澜受了不少惊吓,你去寺庙给她求个平安符。”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吩咐一个佣人。 放在以前,孟清慈一定会拒绝。 但现在,她只是麻木地点点头:“好。” 她不敢反抗了。 上一次拒绝,他差点要了她父母的命。 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风险。 清晨的寺庙云雾缭绕。 孟清慈一步一叩首,跪完了 999 级台阶。 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她却感觉不到疼。 起身时,她无意间瞥见那棵古老的菩提树。 树上挂满了红色许愿绸,随风轻轻摆动。 好奇心驱使她走近,却在看清绸布上的字迹时如遭雷击—— 每一根红绸,都是程予桉曾经对她的深情。 最早的一条可以追溯到他们高中时期,最近的一条则是他们结婚前。 孟清慈苦笑一声,走进大殿。 这一次,她不仅求了林微澜要的平安符,还额外求了一对姻缘符。 离开前,她向住持借了一把剪刀,回到菩提树下,将那些写满爱意的许愿绸一根根剪下,丢进香炉里烧成灰烬。 “施主,这是……”小沙弥不解地看着她。 “了断尘缘。”孟清慈轻声回答。 下山后,她将平安符和姻缘符一起交给程予桉。 “这是什么?”他皱眉举起那对姻缘符。 “姻缘符,希望你和林微澜白头偕老。”孟清慈语气真诚,眼神平静如水。 程予桉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真是这么想的?” 她点头,“当然。” 程予桉皱眉看了她好一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去。 几天后,是程家的家宴。 孟清慈本不想去,但想到许久未见的爷爷,她还是换上礼服前往。 她马上就要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爷爷道一次别。 刚到老宅,她就看见程予桉牵着林微澜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 程家家宴,带着金丝雀来参加,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可孟清慈也感觉不到心痛了,也不在意了。 她无视那些窃窃私语,径直去了爷爷的卧室。 “爷爷,我和程予桉……离婚了。” 一进门,她便开门见山,告诉了程爷爷她要离开的事情。 闻言,程爷爷猛地坐直身体,连忙握住孟清慈的手,“孩子,你是不是在生予桉的气,你听我说,他分明是喜欢你的,他包的那个金丝雀,一定有误会。” “爷爷。”孟清慈苦笑一声,“您别劝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以他最近对我做的这些事,无论他对林微澜是什么想法,我和他,都再无可能了。” 察觉出她语气中的痛苦和坚决,程爷爷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是他没福分,清慈,你记住,哪怕以后你不是我孙媳妇,也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丫头,只要有我在一天,那个金丝雀就别想进我程家的门!” 孟清慈鼻子一酸。 上辈子程爷爷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爷爷,您休息吧。”她起身告辞,“我去给您倒杯热牛奶。” 孟清慈出去倒了杯牛奶,再次回来时,刚要敲门,却在门口听见一声闷响。 “老不死的!”林微澜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传出,“还敢不让我进门?我弄死你!” 孟清慈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猛地推开门,看见林微澜正用枕头死死压着程爷爷的脸,老爷子苍老的手无力地抓挠着床单,已经快要没了动静。 “你在干什么!”孟清慈冲上去一把推开林微澜。 枕头掉在地上,程爷爷脸色青紫,已经昏迷不醒。 “救命!快叫救护车!” 孟清慈的尖叫声引来了所有人。 程予桉第一个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爷爷!” 他一把抱起老爷子往外冲,经过孟清慈身边时,眼神冷得像冰。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孟清慈坐在长椅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林微澜缩在程予桉怀里小声啜泣,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瞥她一眼。 天蒙蒙亮时,医生终于推门而出:“程总,老爷子窒息时间过长,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程予桉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鲜血淋漓。 VIP 病房里,程予桉面色阴沉地看着她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是她!”林微澜立马指着孟清慈尖叫,“她想杀了爷爷!我进去的时候,她正用枕头捂着爷爷的脸!” 孟清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都是这样!”林微澜哭得梨花带雨,“予桉,我好害怕,她差点连我一起杀了……” 程予桉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一把冰刀直刺孟清慈心脏。 “孟清慈,爷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是我……”孟清慈声音发抖,“是林微澜,我亲眼看见她……” “够了!”程予桉厉声打断,“孟清慈,你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孟清慈。 “程予桉!”孟清慈挣扎着,“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程予桉冷笑一声:“带她去游乐园。” 深秋的凌晨,游乐园空无一人。 孟清慈被拖到最高的跳楼机前,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 “绑上去。”程予桉冷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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