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下楼见到这群人的第一眼,就在口袋里用手机编辑了报警短信。 警察叔叔恰巧看到了精神小伙拿着刀想要捅我的这一幕,几个警察冲上前直接反手把他抓住了。 这可把其他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吓的够呛,纷纷散开想要跑路。 当着警察面前跑路的结局就是…… 一个小时后,整整齐齐的一群人站在警察局里。 这事闹得很大,警察来学校里抓走了那么一大群人,学校的风评基本上是不要了。 于是校长和几个主任都赶来了。 周妍正哭哭啼啼地打电话给她的父母。 从言语中我能大概了解到,她父亲是这个地方的某个小官。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么嚣张。 最后周妍他爸赶了过来,阴沉地瞥了我一眼,又去跟警察沟通了。 最后警察无奈地跟我说,周妍一行人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只能口头教育。 那个拿刀的,也只能算是行凶未遂,再加上是未成年,最多也就拘留两天。 我听见校长松了口气的声音。 他们肯定不希望学校的学生有人坐牢,传出去了影响学校声誉。 我看着这一群人,洋洋得意的周妍,阴沉地看着我的周妍父亲,和稀泥的校长和班主任…… 原来,纪浅浅,是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 很辛苦吧,妹妹。 没关系,没关系。我在心里轻声说。 你受过的欺负,姐姐会一一为你讨回来的。 5. 警察让我的父母也过来。 我摇头,说他们都在外地上班,赶不回来。 我看到,周妍父亲和校长的眼神明显变了。 父母在外务工的孩子,还不好拿捏吗? 我打了个电话给管家,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对警察说:“这件衣服他们总得赔吧。” 警察看着被奶茶泼得不成样子的大衣,点点头,“这肯定的。” “你们谁泼的她的衣服?”警察问。 周妍洋洋得意的神情一变,抖了抖唇。 迟迟没有人出声,我直接指了指周妍。 周父皱眉,“不过是一件大衣,我们赔就是了。” 他掏出钱包,数了数几张,拍在桌子上,施舍般递给我。 周妍嗫嚅了几下,还是没敢出声。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父,拿出我的购买记录,递给他看。 周父高高在上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购买记录。 “四……四万……” 我声音冷淡地说:“四万八,上个月买的,没有折旧价。” 此时管家也赶来了,他带着律师,说:“如果不愿意赔款,那我们考虑直接起诉。” 周父毕竟是个县城官,五万块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咬咬牙,说:“我们赔!” 然后转头给周妍甩了一巴掌。 我心满意足地收完钱,笑着看向挨巴掌的的周妍。 周妍不敢说话,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把愤怒都转到了我的身上。 走出警察局,她恨恨地指着我:“你等着!”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周妍眸光闪了闪,硬撑着头皮和我对视。 “好啊。”我说,“我等着。” 6. 回到学校,校长把我和周妍都叫进了教务室。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批评了一下周妍,而后扭头训斥我:“你受伤了吗?没有吧!那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学校求助呢?” “学校的老师会保护你的啊!非要闹到警察局,这样让其他人怎么看待我们学校?我们明年的招生率受影响了怎么办?” 此时,校长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来,语气有些谄媚。 “哎哎好的,一定一定哈!”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挂完电话,校长又变成那副严厉的样子。 只是这次他对周妍更加温和了,对我则百般刁难。 他说:“周妍同学明显是想找你谈谈心,聊聊天,你却骂她,所以她才生气想要泼你奶茶。” “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而你,不但不领情,辱骂周妍同学。甚至还报警,把小事闹大,让学校都跟着你一起丢脸!”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打电话把你家长叫过来!再当着全校的面给周妍同学道歉!” 我全程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校长,听到这里才怒极反笑。 想必那通电话是周妍父亲打来的了。 哦,当官的父亲,谁没有啊。 我点头说,“好啊,我现在给我爸打电话。” 于是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给纪父打了个电话。 我爸原本还高高兴兴地接起来,问我过得怎么样,告诉我纪浅浅适应的很好,她也希望我赶快回家。 然而这一切都被我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 我哽咽着说:“爸,我被人欺负了。” 我爸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小到大,我就是个很省事,很争气的孩子。 哪怕纪家的孩子并不需要这些。 哪在上流圈子同龄的孩子中,我也是领头的存在。 我爸哪里会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被欺负了。 纪父的声音压抑着怒气,“清语,没事,别怕,我们马上赶过来!” “我先打电话给管家,你先……”他话音未落,我就听到电话那头焦急的女声。 是纪浅浅。 她声音带着哭腔,嗓音嘶哑:“爸!姐姐肯定也被那群人欺负了!你们快去救救姐姐,都怪我没有提醒姐姐……” 纪父这才意识到,纪浅浅也在学校被欺负过,而这群人,现在也欺负到了大女儿的头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混乱,我隐约还听到了纪母的声音。 没过多久,我这边的电话挂了,而校长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一点点地看着他的神色从莫名到变得惊恐,然后就是不断地道歉。 周妍也不知所以地看着校长。 只有我,收起了刚刚装出的哭腔,慢慢扯出一个笑容来。 7. 没过多久,上面开始来人,然后是更高一级,然后是…… 我爸,我妈,全都赶了过来。 校长抖如筛糠,周妍的父亲低着头站在旁边,不停地道歉。 我爸则坐在主位上,慢吞吞地喝了口茶。 只有我和我妈知道,这是他怒到极致的前兆。 我爸开口,说,“我的两个女儿,都在你们这里,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校园霸凌。” “都被你们和稀泥过去了。如果不是这一次清语给我打电话,我们居然还蒙在鼓里。” 一群人开始道歉,尤其是校长和周父,头几乎要低到地底下了。 周妍愣愣地看着她爸,不停地哭。 她在学校霸凌同学的时候,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我冷眼看着这些人。 周父以权压人,现在被更大的权压,校长势利,这次来了更高的势力。 我爸在官场多年,从不轻易以权压人,清正廉洁,所以也走到了更高的位置上。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样。 我父亲是高官,母亲是财团掌权人,是以我才能轻易的解决。 那么小县城的普通孩子呢?没被找回前的纪浅浅呢?他们有什么办法? 在一片低头哈腰的道歉声中,我慢慢握紧了拳头。 事情解决得很快。 校长被革职,教育局下来全面审查学校风纪,周妍的父亲也被开除。 周妍及她那一群喜欢霸凌别人的小团体都被开除了。 她在班上收拾东西走的时候,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妍只捂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我,更别说还手。 我冷冷地收回手,“周妍,这一巴掌是我替浅浅打的。” 周妍猛的抬头,瞪大了双眼。 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用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纪浅浅怎么会是你妹妹……” “她明明……” 周妍没再说下去。 她明明什么? 明明纪浅浅只是个父母去世的贫困学生,明明她只是个受你欺负长达两年却无法反抗的瘦弱女孩? 周妍落荒而逃。 我盯着她的背影,周妍无数次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般说,你等着,等着我找人教训你。 这次,我也在心里说,你等着,周妍。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以为我妹妹受了那么久折磨,你逃跑就能全部抵消了吗? 做梦。 8. 父母很忙,他们没办法离开帝都太久。 临走之前,父亲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同回去。 我望着他们担忧的眼神,微笑着摇了摇头。 “就一个月。”我笑着说,“放心吧,爸妈,替我向哥哥还有浅浅问好,让他们也不要担心我。” 母亲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我知道你这孩子有主意,也大概猜到了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妈妈相信你,但是有什么事,也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点点头,微笑着目送爸妈上了专车。 回到别墅休息了一天,我如常去了学校。 一进教室,就收到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和询问。 “纪清语,你怎么做到的?居然让周妍退学了,好牛!” “你也是外面混的吗?还是说报警了所以他们就退学了?” “不对啊,之前也有人报警,因为他们未成年都没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毕竟不光彩,再加上来了各方的人,所以除了当事人,其他的学生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大家只知道周妍他们退学了,学校又忽然换了个校长。 我摇头,没有理会这些人,自顾自地在座位上坐下,刷题。 姜小小偷偷看了我很久,才鼓起勇气问我,“纪清语,你没事吧……” 我愣了愣,而后摇摇头,轻声说,“没事的。” 她点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马上要月考了,你还是好好复习吧。” 我忍不住笑了笑,对她说,“你也是,好好加油。” 姜小小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她像模像样地咳嗽两声,然后也低头刷题了。 第一次月考马上要来了,我刷了几天试卷,就开始频繁的翘课。 纪父纪母出面后,新来的班主任和校长都很默契的对我翘课视而不见。 我翘课是有原因的。 月考前一天的晚自习,忽然有一个男生惊呼出声。 “我靠,你们知道周妍怎么了吗!” “啊?她不是退学了吗?” “对……她退学之后可惨了,听说不知道被谁打了一顿,而且她爸现在到处赌博,欠钱还不上,把她随便找了个人嫁了。” “天哪,想起她之前耀武扬威那个样子,好唏嘘啊……” “有什么可唏嘘的,都忘记她之前欺负过多少人吗?我们班之前那个纪浅浅,不都被霸凌到抑郁转学了吗!” “也对哈……” 我撑着脑袋,垂眼看着指尖转动的笔,静静听着他们讨论这些,没有说话。 打开手机,点击那个名为“妹妹”的联系人,言简意赅地把这些人的现状告诉了她。 良久,收到妹妹的回复。 “谢谢你,姐姐。” 9. 这次月考我拿了全校第一名。 全校哗然。 尤其是我们班的同学。我们班在学校本就是垫底的班级,忽然冒出来了个全校第一,他们很难不惊讶。 更别说我最近翘课频繁,从前也没见学习多刻苦。 外班的同学只知道我是那个和学校的混混打架,还报警把他们都开除了的转校生。 更别说我还在差班,好班的尖子生也不服气。 于是乎,说我是靠着作弊才得到了第一名的传言愈演愈烈。 此时姜小小正坐在我旁边,她盯着自己年级排名第236的成绩单看了很久。 我几乎能看到她额角暴起的青筋。 正当我想要开口安慰她时,姜小小忽然很用力地把成绩单撕碎,俯身趴在课桌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和姜小小交好的几个女生赶忙围在她的座位周围安慰她。 递纸的递纸,接水的接水,忙活了好一阵,姜小小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来。 她眼眶发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被她的小姐妹们带着去走廊里谈心了。 直到下一节自习课的上课铃声响起,姜小小才肿着眼睛回来了。 我看着她,问:“需要我给你讲一下错题吗?” 姜小小猛地抬头,面色古怪的看着我。 她皮肤暗黄,脸上有许多青春痘。 但是她的课桌却是一尘不染,每本书都整整齐齐的分类摆放好。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正想要考出去的人,所以我才问出了这句话。 但是姜小小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我了然,倒也没有特别乐于助人的兴致,她拒绝了就算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许多下,我掏出来看,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十三个未接来电。 我的视线在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时骤然凝固住。 纪遥。 我那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管了我17年的哥哥。 我打小不怕爸妈,不怕同龄圈子里的任何人,唯独怕我哥。 可以说,我的成绩,胆识,乃至性格,全都是在我哥的鞭策下成长的。 而我这次来清水市,自然是瞒着远在国外留学的纪遥的。 到现在,瞒了一个月了,已然是极限了。 我深吸一口气,合上手机,权当没看见。 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纪遥别杀来学校。 10. 周一,我作为全校第一在大会时发言。 我穿着刚到的校服,扎着马尾,像每一个原本就属于这所学校的学生一样,走到高台上。 我背了一篇很官方,基本上不会出错的稿子。 台下一片寂静。 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准备下去之前,台下忽然传出一道议论声。 “她是作弊才得的第一名!” 这一句话,像一粒石子忽然砸入平静的水面,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啊,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真的!我听说她在班上根本不学习的,而且天天翘课。” “我还看见了她上下学被豪车接送,她肯定是被包养了。” “对!我好像也看见了,而且她之前穿的衣服背的包那么贵,肯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才买得起这些东西!” “说不定就是街上的混混,所以她才能把周妍他们弄退学。” “估计是找关系来我们学校的吧,还靠作弊得第一名,真不要脸……”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言语也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造谣的,传谣的,看热闹的,搅浑水的……台下几千个目光对准着我,都在等待着我的反应。 他们等待着我露出难堪、愤怒、或者伤心,羞愧等等表情。 我甚至能看清楚台下一些好事者脸上持续扩大的笑容。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 我始终保持着官方又客套的微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走了下去。 老师也纷纷开始维持纪律,这些声音就慢慢的消失了。 但是,风言风语并不会随着老师让他们安静就消灭。 相反的,那次发言之后,关于我的谣言愈演愈烈。 有说我作弊的,说我被包养的,说我穿假名牌的等等。 甚至还有外班的人跑来窗户边看我,然后大声议论。 我没有理会,只皱着眉把窗户关了。 或许是因为见识过我和周妍对峙的场面,我们班的人反而没有什么敢出声议论的。 姜小小甚至还帮我训斥走了在窗边看我的外班的人。 她训斥完就扭头看我,视线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是想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些情绪。 我猜,她希望我此时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最好是还有一点悲伤痛苦和羞愧。 可惜的是,我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淡淡的神情。 这神情似乎刺痛了姜小小。 她和我对视两秒,脸上有些不满,没忍住开口道:“纪清语,你有没有要解释的?” 我撑着脑袋,声音很淡,“解释什么?解释我看到台下造谣的人,是那天安慰你,和你在走廊谈心的小姐妹们吗?” 姜小小有些慌乱,而后马上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我要写题了。” 她逃避着我的目光,低着头在纸上乱写一通。 我笑了,带着淡淡的嘲弄,“姜小小,你看起来真可怜。”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她,姜小小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地反驳:“我才没有!如果不是作弊,我比你努力那么多!凭什么没考过你?” “你不过是仗着有钱罢了,要是我也有钱,长得漂亮,我肯定比你更厉害!”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她声音尖锐到有点声嘶力竭。 等到她说完,我才开口。 “别把你的苦难归结于我的身上。是我让你没钱的吗?是我让你成绩没我好的吗?我第一你两百多,你先超过了他们再谈我。”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笑着说,“我根本没正眼瞧过你。” “你还不配。” 姜小小哑口无言,崩溃地放声大哭,而这次也没有人来安慰她了。 我被她哭得心烦,转头思考要怎样解决这件事,然后在恰当的时间回家。 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我愣住,不自觉地站起身,朝着门口那人唤了一声。 “哥哥。” 11. 纪遥脸色很难看。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脸色这么阴沉的样子了,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怵。 还好这时纪遥身后的纪浅浅走过来,眼眶红红地拉住我的手,叫我姐姐。 我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摸了摸纪浅浅的脑袋。 此时班里的同学也都认出了纪浅浅,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啊?” “纪浅浅和纪清语是姐妹?所以纪清语是专门来为纪浅浅复仇的吗?” “我的天!太刺激了吧!” “不对啊,纪浅浅以前看着满穷的,怎么会和纪清语是姐妹?” “谁知道呢!只有我注意到那个男生吗?好像是她们的哥哥诶,好帅啊!” 纪遥牵过我的手,惩罚似的捏了捏我的手心。 而后环视一周,挑挑眉,对班上,还有走廊上许多其他班的围观者说: “清语转学过来确实是为了办一些事情,现在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今天是来跟大家告别的。” “我们要带她回帝都了。” “学校里的谣言我都听到了,可能我们家的保姆车对你们来说已经算是豪车了,有钱人家也生女儿。” “清语的成绩在帝都是榜上有名的,我们家真金白银十几年培养出来的成绩,到你们嘴里就成了作弊了。” “再有造谣的,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纪遥拉着我们走了。 临走之前,我扭头看了一眼姜小小。 她坐在座位上,泪流满面,愣愣地看着我们离开。 还有剩下其他人的议论,惊呼,一片混乱。 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无关了。 12. 回到帝都之后。 纪遥狠狠骂了我一顿,然后还是心疼地带着我和纪浅浅出去吃了大餐。 纪浅浅很粘我,于是我每天都给她辅导功课,她说一定要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 纪父纪母对我们仨都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纪浅浅越来越开朗,活泼,和当初那个怯懦清瘦的小女孩已经截然不同了。 甚至因为被我投喂太多而变得有些圆润。 一年之后,她如愿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们一起去迎接大学生活。 出发前,我问纪浅浅,还会为了从前的那些事情苦恼吗? 她摇摇头,露出真心的笑容。 “姐姐,那些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我也差不多淡忘了。是时候迎接新的生活了。” “还有,我觉得最最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上天让你成为了我的姐姐!” 我也笑了,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大学校园。 看飞絮吹乱烟雨 ----------------- 故事会_平台:阳光故事会 ----------------- 丈夫的金丝雀出车祸急需肝脏移植,唯一匹配的竟然是她妈。 程予桉把她妈绑上手术台那天,孟清慈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出血来求他,他却让人把她关进了禁闭室。 三天后,手术成功了。 程予桉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手术很成功,你母亲那边我派人照顾了。” “这几天我要在医院照顾微澜,不回来了。” 孟清慈望着这个曾经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流干了所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他转身前哑着嗓子问:“程予桉,你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突然不爱了?” 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只是联姻夫妻,我何时爱过你?” 门关上的瞬间,孟清慈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 没爱过?怎么可能没爱过? 上辈子,他分明,爱惨了她啊。 没错,孟清慈是重生而来的。 上一世,孟家和程家联姻,孟清慈嫁给了程予桉。 那时候的他,对她百依百顺,宠溺至极。 她想要星星,他绝不会摘月亮;她随口说喜欢某款千万珠宝,第二天它就会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她生病时,他会彻夜不眠地守在她床边…… 可她却厌恶他。 因为她喜欢的,是她的竹马,周临琛。 被父母逼着嫁给程予桉后,她抗拒这段婚姻到了极点—— 她不和他同房,不陪他出席宴会,甚至经常去酒吧找男模,故意让他难堪。 最后,她听信周临琛的挑拨,和他私奔了。 可她却没想到…… 周临琛根本不爱她。 之所以想尽办法赢得她的心,不过是因为周家有程家有家族世仇,他早就看出程予桉暗恋孟清慈,便想出了用她拿捏他的这个法子。 他绑架了她,用她的命威胁程予桉—— “程予桉,每天寄一根你的手指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程予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每天都斩下一根手指,寄给他。 第十天,当最后一根带着婚戒的血淋淋的手指送到时,孟清慈崩溃了。 她不愿程予桉再这样傻下去,直接咬了舌自尽。 死后,她的灵魂飘在半空,看见那个素来矜贵自持的程予桉在看到她的尸体后发了疯。 他赶来为她寻仇,亲手折断了周临琛的每一根骨头,听着对方的惨叫,眼底却只有死寂。 最后,他丢下千亿身家,丢下整个程氏,抱着她的尸体葬身火海。 漫天火光中,他虔诚而又深情地亲吻着她的唇,轻声说:“阿慈,若是有下辈子……你能不能爱我一次?” 火光吞噬他的那一刻,孟清慈飘在半空,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刻,她终于窥见了他的所有深情。 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了和程予桉结婚的第一年。 她欣喜若狂,又热泪盈眶。 这一次,她发誓一定要好好去爱程予桉。 于是,她删掉了周临琛的所有联系方式,每天给程予桉做早餐,等他下班到深夜,满心满眼全是他。 可他却变了。 他不再对她温柔,不再每天回家,不仅对她淡漠疏离,甚至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金丝雀。 如今,他甚至为了救那个金丝雀的命,强行绑了她妈上手术台。 程予桉离开后,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好! 既然这一世他不爱了,那她便放手,彻底成全他。 孟清慈踉跄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医院。 推开门时,孟母还在沉睡,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她站在床边,看着她被病号服包裹的瘦弱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清慈。” 她猛地回头,看见孟父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从国外紧急赶回来的。 “爸……”孟清慈的声音哽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孟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起来:“胡闹!地上这么凉,跪什么跪!” 他的手掌粗糙温暖,却在微微发抖,“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 孟清慈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孟父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当初分明是程予桉主动求娶,说暗恋你多年……”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是啊,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 可这一世,他为何突然就变了。 “爸,”孟清慈深吸一口气,“我想好了,我要和程予桉离婚。” “正好我们家的事业也在慢慢往国外转移,既然如此……我们一家就都离开这里吧。” 孟父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她和病床上的孟母之间游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当真不爱他了?” 孟清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他这样对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在空气中颤抖着破碎,“我要怎么……继续爱他啊?” 孟父又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如此,我们就离开。” 他拍了拍孟清慈的肩膀,“去办手续吧,这里交给我。” 孟清慈红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走出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站在马路边,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小心——!”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 孟清慈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 睁开眼的瞬间,程予桉冷峻的脸近在咫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孟清慈,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微澜车祸受伤,你也跟着学?”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淬了冰,“我告诉你,我们只是联姻,没有感情。你再怎么学她,也是徒劳,我没空照顾你。” 她张了张嘴,刚要解释,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程总,您要的粥。”助理恭敬地递过一个打包盒。 程予桉随手接过,掀开盖子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怎么是海鲜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她对海鲜过敏,重新去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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