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小说

星尘小说> 猫咪的爱情谜语 > 第124章

第124章

想起来,哑夫在与他交流情报时也的确提过蜜莉恩的这个“怪癖”,但他记得这个愿望并不包括—— [就像在战场上为“怪物”的指挥才能感到绝望一样,我持剑十多年,也第一次对“天才”这个词有了具体的联想。] [我拼尽全力,这才割断了蜜莉恩的一缕头发。我看见她笑了起来,像个欢欣的孩子。她说,她愿意为我完成一个愿望。] 写到这里,西安娜似乎非常突兀地停顿了一下。纸张上有几滴明显的墨迹,似乎是笔尖久久悬停未能落下而造成的晕染。 以利亚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他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看。 [——除了“让我活着”以外的,任何一个愿望。]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蜜莉恩压抑在最深处也最阴暗的疯狂,西安娜接下来的文字都显得十分混乱。 [蜜莉恩.迪蒙想要杀我,她说,我是她选定的西门彼得,是她的沙利叶。] [她说我是她选定的十二门徒的首位,是她定下的属于一月的告死天使。] [她说,她会在不触犯神庭誓约的情况下,让我心甘情愿地选择死亡。] 第239章 深庭恶之花 看着最后这行混乱的字迹, 以利亚难以自控地感到了齿冷。 那埋藏在粉饰太平之下的巨大的阴影以及不安,哪怕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也足够令人惊惧了。 以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然而, 从这一段往下开始, 西安娜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异常, 她的文字记载也变得支离破碎, 有些甚至出现了语序混乱。 [城堡内隐藏着一个幽灵,不, 或者说, 外神。祂的神名为▇……▇, 该死的,我无法写出他的神名。] [我确定城堡内部存在着至少四级以上的精神干扰波动, 我的意识受到了▇▇的干扰与影响,我必须将情报传递出去……] [这是人类最大的灾厄……污染会像鼠疫一样蔓延,一旦发生异变,疯狂将是不可逆的,人类的文明与信仰都将在苦难下俯首。吾主,这不是真的……] [目前已知, 祂喜爱鲜血以及笑容, 通过声音与噩梦作为媒介传播精神污染, 时常会扮作城堡内的人类在一定的范围内游荡……] [应对的方式是大脑▇, 是封是……是睡眠……不,不要听我的。听我的。] [被祂附身的人,脸上会无法自控地出现可怖的笑容, 嘴角拉起直至耳根, 即便开裂流血也……小.丑.很.可.爱。像马戏团的小丑。] [后来者, 你或许已经意识到了异样,情报的对错必须由你自己进行判断。我已经无法为你提供帮助。] [捂住你的耳朵,保持缄默的美德。▇大声欢笑,放纵自我。] 从大量涂黑以及划掉的文字中便可以看出,西安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与精神干扰搏斗,她的理智摇摇欲坠,被无形的手不停地撕扯。 但在大量混乱异常的语句中,以利亚依旧拼凑出了属于蜜莉恩.迪蒙的情报。大概是因为没有提及“祂”的缘故,这段记载还算清楚。 [借助亚巴顿大公的力量,我逃离了蜜莉恩.迪蒙的掌控……难以置信,我居然被一个孩子逼到这种程度。] [但我宁愿面对亚巴顿大公,也不愿面对蜜莉恩.迪蒙。亚巴顿大公是人类所能呈现的恶的极致,但蜜莉恩却像是伪装成人的、别的什么东西。]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被牺牲。如果说人类的世界是外神的乐园,那蜜莉恩就像是与其对抗的,另一位持棋的神。]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保留多少理智,或许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疯狂反而是一种解脱。] 在西安娜.塞伦沦为蜜莉恩.迪蒙的俘虏之后,蜜莉恩用了一年的时间瓦解西安娜的心防,但在一次坦诚的交谈后,西安娜对蜜莉恩萌生出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她选择投靠亚巴顿大公——这点倒是让以利亚感到意外,他一直以为,西安娜.塞伦是被亚巴顿大公强迫的。 蜜莉恩到底和西安娜说了什么?才让她感到如此恐惧呢? 以利亚很快找到了答案。 [她以大义为矛,以人类的存续为剑,她迫使我在无上的使命前低头,付出生命以及人格破碎的代价,换取一个不一定能看见黎明的未来。] [她是念诵着圣经的恶魔,是堕落天堂的天使,被她的言语蛊惑,我写下了那封令我痛苦万分、愧悔无比的求救信。] [我的挚友,我的同伴,我曾经行走在同一条光明大道上的行者。他们不顾一切地为我而来,最终却如扑火的飞蛾,落入狼毒蜘蛛的网罗。] [他们在蜜莉恩的蛊惑下心甘情愿奔赴死亡,如逆风执炬的殉道者。而我亲眼目睹了一切,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幻梦。] [吾主,我是罪人。我不曾背叛您,但我犯下了大错了。] 随着西安娜字字泣血的文字,以利亚仿佛触碰到了她伤痕累累的灵魂。这位曾经无坚不摧的银月骑士,终究被自己的自责以及懊悔给击溃了。 [蜜莉恩说,我可以恨她,是她胁迫我这么做。即便我不帮她,她依旧会继续自己的行动,直到完成全部的计划。] [她没有欺骗我,她开始频繁地外出任务,狩猎在外独立作战的骑士团。就像当初颠覆“白刃”一样,她如同行走战场的黑色死神,肆无忌惮地收割着生者的性命。] [我开始庆幸自己疯了。] [那些絮语与噩梦折磨着我的理智,那些因我而死的圣徒在泥土间发出哀嚎与悲鸣。我失控地将侍女的嘴唇缝起,我害怕看见她们上扬开裂的嘴角。] [在痛苦与磨折之中,活过一天又一天。] [偶尔的偶尔,我会有片刻的清醒。有一天,我听见蜜莉恩在我身边演奏着小提琴,她指尖流淌出天堂的乐声,眼帘微闭的姿态宛如高天的神明。] [神啊,为何会有这样的人,集罪恶与神圣于一体,用最残忍扭曲的方式去实现最不可思议的大义?] [她陪伴我,抚慰我,她吐出的气息能让我获得短暂的、渴慕的宁静。她用了整整十年,走过西安娜.塞伦的半生。] 看到这里,以利亚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西安娜夫人对蜜莉恩的感情,既渴慕,又痛恨,爱与恨相互交织,如一杯酸涩与甜美交杂的陈年酒酿。 以利亚继续往后翻,书本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他心中萌生出不好的预感,翻书的速度骤然加快。 终于,以利亚在书籍的最后再次找到了西安娜的字迹。笔墨未干,甚至有些许的晕染,明显是最近才写下的。 [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我想,这便是最后了吧。后来者啊,请向吾主传达我最后的虔敬,我将废弃为人的所有,只为夺回曾经属于生灵的天空。] [我终究是败了,我终究是无法拒绝的。毕竟蜜莉恩.迪蒙用了整整十年,去等待西安娜.塞伦的死。] 以利亚猛然合上书册,将其塞进西装的内衬,转身夺门而出。 …… 安南静静地坐在床边,拉着女人枯瘦、尚有余温的手。 他半垂着眼帘,孩童特有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睛的下方投射出一片阴影,显得他别有几分堪称宁和的乖巧温柔。 安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但既然蜜莉恩姐姐叫他坐在这里,他当然会遵守她的命令。 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女人,安南觉得自己本不该有什么情绪,毕竟对这位生母,他不仅不熟悉,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但是,或许血缘就是这么微妙的东西吧。安南觉得的确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他的心头增长,只是他不懂,也不明白。 这就是死亡吗?安南看着女人眉宇间萦绕的青黑,没有飞溅的鲜血以及哀痛的悲鸣,原来死亡也可以是这么庄重静谧的东西。 蜜莉恩姐姐告诉他,西安娜夫人希望他能送她最后一程。 “西安娜.塞伦,平民孤儿出生,自学剑术后得到了一位退伍雇佣兵的赏识,后进入了坎迪斯帝国的教廷学院,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圣骑士。” 蜜莉恩念诵着西安娜的生平,仿佛为人送葬的葬仪:“安南,你是西安娜.塞伦最后的亲人。” 亲人吗?安南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西安娜夫人的眼睑。与他而言,能以“亲人”这个词汇作为牵系的,只有蜜莉恩姐姐。 “姐姐,我无法为她流泪,也无法为她感到伤悲。”他不是一个能令人坦然去爱的孩子,而她也不是一个能承担起母亲职责的女人。 他甚至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将他生下,将他带入这个苦痛的人间。 “没关系。”望凝青就坐在安南的身边,不知道她是在陪伴安南,还是在陪伴西安娜夫人,“就这么陪她一晚吧。” 哪怕什么都不懂,送走血亲或许也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一环。这往往意味着世上少了一个能诠释“你”的存在与来历的锚点。 “即便不明白也没关系,有些‘感觉’本来也说不出来。”比如生,比如死,比如孤独,比如伤悲。 就在安南与望凝青沉默静坐之时,只听得“砰”地一声,起居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望凝青转头望去,却撞上了一双压抑的苍青色眼眸,神子一手摁着门板,胸腔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以利亚不顾望凝青的视线,径自走到床铺的另一边,深色的床褥上躺着那具熟悉而又陌生的躯体——枯槁、干瘦,塞不满一樽水晶棺。 以利亚攥紧了拳头,抬手伸出食指,以指节去试探西安娜的鼻息。他薄唇紧抿,由蓝转绿的眼眸泛起了阵阵水波与涟漪。 “……”得到了结果,以利亚僵硬地收回了手,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床头柜上空掉的琉璃瓶,“……为什么?” 这不自量力的问话本该迎来蜜莉恩的一顿呵斥,然而静美如水妖般的女子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240章 深庭恶之花 望凝青这一世是很认真地当个坏人。 以利亚僵硬地问出“为什么”时, 望凝青感受到了潮水般澎湃而来的悲意,他问的并不是“为什么要杀西安娜”, 而是“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什么事情?当着宠爱的弟弟的面杀死他的母亲,用这世上最虚幻也最不可及的梦想去击垮一个人的心灵——蜜莉恩.迪蒙的行动充满了非人的凉薄与动机。 望凝青有些意外的发现,比起之前仿佛不知伤痛、被强行塑造为“无暇之人”的神子,现在的以利亚反而更像一个“人”。 人是感性的动物,会被世俗的道德与伦理所桎梏,会被自己的底线与原则所支配。为了达成目的而无所谓任何的牺牲,那是神而不是人。 曾经的以利亚是这样的“神”, 但现在, 他似乎变成了“人”。 亚巴顿大公很快收到了西安娜.塞伦逝世的消息, 这从侧面再次证实了蜜莉恩.迪蒙拥有不触发神庭誓约也能杀死圣徒的方法, 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亚巴顿大公。 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 蜜莉恩击溃一个人心灵的时间有长有短, 考虑到教廷神子的意志格外强硬, 所以亚巴顿大公也没有继续催促下去。 至于费伦与斯蒂恩上报的“当着安南的面杀死其生母”的指责, 亚巴顿大公也只是笑着对身边的管家说莉莉这孩子像自己。 蜜莉恩.迪蒙再一次用死亡的阴影证明了自己的残酷与权利。 她在迪蒙家族内的地位更加崇高,就连将达希尔丢进苦痛之坑折磨得彻底疯魔、失去理性,也只是轻飘飘地得了几句口头批评, 其余的便被一笔带过了。 同时, 迪蒙城堡内第一次泛起了一股对大公女殿下的负面情绪。 严格来说,比起血债高筑的斯蒂恩.迪蒙,蜜莉恩真的称得上克制。除了任务以外,就连达希尔手中沾染的人命都比蜜莉恩多。 但是,蜜莉恩的目标往往都是最棘手的, 而她毁掉一个人的手法比单纯的虐杀更容易勾起人心中的恐惧。 ——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是完全违背人性的。 “……明明公女殿下平日里那么宠爱安南少爷, 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可怜的安南少爷, 他该如何去面对心爱的姐姐害死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局面……” “为什么她能完全无视安南少爷的心情,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这样的困惑以及疑窦在所有人心中弥漫,如黑暗中埋下的种子,肆意萌芽、生长。 就好像一直在与恶魔共事,只要对方披上一层人皮,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岌岌可危的平静。而一旦恶魔露出真面目,又会像仓皇的兔子般对伪装感到恐惧。 蜜莉恩是这世上最神秘的女人,没有人能看穿她那些或是温柔、或是冷漠的假面。 “……”看着正在换衣服的神子,艾薇勉力忍住欲坠不坠的眼泪,“您、您今晚还是必须过去吗?” 以利亚拒绝了侍女的服饰,一颗颗地系上了扣子:“我难道有拒绝的权利吗?” 自从蜜莉恩从格瑞德宫殿中归来之后,大公女殿下每天都会要求神子前往她的房间,而神子回来后往往都会满身是伤,又被大公女强行用药物治愈。 西安娜夫人死后,大公女以“战利品”的名义向亚巴顿大公讨要了西安娜的尸骨。 迪蒙家族中拥有收集癖的恶魔之子不在少数,斯蒂恩喜欢收集眼睛,达希尔喜欢将人制成标本,因此大公女讨要圣徒的尸骨,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非议。 但在那之后,大公女殿下仿佛放弃了掩饰一般,开始了残酷的人体药物实验,而愈合力远超常人的神子无疑是大公女最喜爱的试验品。 对此,米舍里城堡的下人们既感到庆幸又感到恐惧。 庆幸的是神子坏掉前,这柄铡刀不会横到自己的脖颈;恐惧的是以前算得上宽和的主人,一夜间变成了残忍嗜血的魔鬼。 艾薇就属于对此感到恐惧的人。 对于神子经历的一切,她感到痛苦却无能为力,除了为神子流泪,她什么都做不到。 然而神子与往常听说到的温和可亲的印象不同,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以及伤悲,他的眼中只有面对黑暗的警惕,再也见不到光明。 他并不需要艾薇为他流泪。 “不要再哭了。”以利亚摇了摇头,虽然说不上厌烦,但他真的没有余力去照顾别人的情绪,“若是看见我会让你感到痛苦,你可以选择离开。” “我……”艾薇仓皇地擦干了眼泪,她并不想离开神子,一方面是出于之前被神子所救的感激与愧疚,一方面则是因为一些难以言明的心思。 “请让我照顾您吧,神子。如果我能帮到您,也请您告诉我。”艾薇双手合十,几近虔诚地说着。 “我不需要帮助。”以利亚大可以选择利用这个无辜侍女的爱慕之心,但他不相信艾薇,也不曾萌生过如此卑劣之心。 以利亚这种将他人拒之门外的疏离也是艾薇伤心的原因之一,春心萌动的少女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情绪。 在这座城堡里,过于激烈的情绪与毒药无异,更何况艾薇曾经被污染过,几乎是立刻,耳边就响起了低哑的絮语。 “他怎能对我的爱熟视无睹,将我的渴慕视作尘埃与灰烬?是因为大公女吗?他爱上了大公女吗?爱上了那个狠毒又不曾善待他的女人吗?” ——不,我怎么会这么想。这太过卑劣了,这是对神子的侮辱啊! 艾薇猛然摇头,双手死死地摁住太阳穴,拼命地想要甩掉脑海中的声音。 “冷静!”以利亚低喝一声,一指点在艾薇的眉头,指尖亮起了光明,“控制住你自己!” 以利亚有些烦躁,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他没有任何余力分配给别人,毕竟他自己都是笼中的鸟雀而已。 想到这,以利亚的心再次变得冷硬,见艾薇满脸恍惚地回过神,他近乎严厉地道:“三天后会有人来代替你,你如果还想活命,就离开这座城堡。” 以利亚说完,不顾艾薇的反应便转身离去,柔嫩的鲜花与明媚的阳光是这里最为无用的东西,他需要盾甲,他需要武器。 西安娜的死造成了暗地世界的动荡,以利亚根据过往轮回的经验以及记忆,找到并笼络了曾经追随西安娜的圣徒。 除此之外,迪蒙城堡内也有许多教廷渗透的痕迹,但大部分都驻足于狄斯城内,没能染指到城堡核心的权利。 “你最近,似乎变得乖巧了不少。”纤细却丰盈的手指划过以利亚的眉心,他睁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如开在凛冬冰崖上的鲜花一般哀艳的少女。 以利亚与蜜莉恩对视了一秒,或许,是两秒?在那只碎水晶般的紫眸泛起笑意时,以利亚垂下了眼眸,以示恭敬。 果不其然,一旦以利亚露出羊羔般束手待毙的姿态,蜜莉恩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失去兴趣:“无趣。” 忍耐。以利亚闭了闭眼睛,他感觉到来自脖颈与手脚桎梏,感觉到沾了酒精的纱布轻轻擦拭过他的手臂,针管刺入皮肤,将冰蓝色的药液推进了他的身体。 “这次是改良过后的版本,我需要观察你的反应。”大概是因为神子太过擅长忍耐,蜜莉恩总是无法捕捉到药剂副作用的剧烈程度,“以利亚,你疼吗?” 以利亚没有回答,他感觉到那股焦灼与干渴的感觉再次在席卷了他的躯体,这次的感觉甚至比以往更为强烈。 以利亚咬牙,额角沁出了豆大的汗滴。蜜莉恩到底在研制什么药物?还是说,这本就是她用来折磨人的手段之一? 金发碧眼的神之子被铁链束缚,仰躺在深色的床褥之间,宛如受难的救主,微微涣散的眼眸里盈着天堂朦胧的云雾。 没有得到回答,蜜莉恩放下了手中的笔,坐在床沿前微微倾身,试图扒看一下神子的眼睛,根据瞳孔涣散的程度来判断疼痛的等级。 “以利亚,你疼吗?”她亲昵自然地呼唤他的名字,然而神奇的是,在她靠近的瞬间,焦灼炽热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那迷幻而又甜美的血香透过她的肌肤一点点地浸润他的肢体,他像是干渴得快要死去的旅人,而她是一捧上帝赐予人间的甘露。 为什么?以利亚的大脑空白了刹那,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但是在他反应过来前,他的身体已经遵照本能做出了行动。 骤然崩裂的铁链,被抓扯到全是褶皱的被褥,飞扬而起的黑蓝色长发,她被以利亚抓住肩膀摁倒在了床上。 “你做什——”蜜莉恩被摔得眼前一黑,下意识地皱眉,然而斥责的话语尚未出口,却被人极为突兀地封住了唇舌。 用来拘束神子的铁链反过来变成了谋害主人的武器,冰冷咯人的金属吻上女子手腕娇嫩的肌肤,似乎感觉到了抗拒挣动的力道,铁链猛然一收。 “以利亚.塞维尔.伊——”蜜莉恩大怒,然而下一秒,她就被迫仰头,迎上神子那炽热滚烫却克制不住颤抖的薄唇。 以利亚觉得自己要疯了,烧灼的感觉几乎要焚毁他所有的理智,而喉咙淤塞的干渴让他本能地寻找水源,不顾一切地索取可以“救命”的药物。 他是清醒的,也是失控的,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控。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以利亚的声音是颤抖的,那双盈满天堂之水的眼眸几乎要淌出泪来,他拼尽全力地忍耐着,以至于神情是那般的痛苦。 女子纤细瘦弱的手腕被收紧的铁链勒出了印子,缠绕在身上的部分更是咯得她隐隐作痛,蜜莉恩别开脸,神情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我怎么知道?都说了还在试药阶段!”蜜莉恩也很愤怒,如果先前几次试药的时候,神子能够将自己的感受坦然相告,哪里会有这样失控的变量?! 蜜莉恩伸手想要摁下床头的机关制服以利亚,但她的手腕被缚,一只手很快钳住她偏开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再次承接神子失控的亲吻。 教廷出身的神之子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他游离飘飞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密语之间共处的深夜,他也是这么一次次地俯身,宛如哺育一头小鹿。 以利亚捧着蜜莉恩的脸,笨拙且犹豫地轻舔她的嘴唇,他眼神茫然,神色干净,看上去不像在索求亲吻,反而像是在溪边汲水引露。 “蜜莉恩。”以利亚咬牙,用仅剩不多的理智协谈,“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比起什么都不懂的神子,蜜莉恩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药剂的后遗症是什么,“你有本事就咬死我。” 以利亚恍惚间似乎听到了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他猛然低头埋进了蜜莉恩的脖颈,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第241章 深庭恶之花 (虽然写得花里胡哨的但是真的只有亲亲!求过审!) 药血缓解了理智升华药剂带来的毒性, 让以利亚在理智悬于一线的情况下找回了自己。 看着浑身缠满锁链被自己压制在身下,鬓发散乱、嘴唇发红、喘息微微的大公女时,以利亚狠狠地沉默了。 蜜莉恩精致如银饰般的锁骨上甚至还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显然以利亚下嘴是一点都没留情。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没少受罚的原因, 以利亚并不觉得内疚, 只是警告道:“不要再给我灌那些药了。” 像今天发生的意外就太过危险了。以利亚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克制与自律是一种美德,也是人与畜生之间最大的区别。 “如果你能好好将感受说出来,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蜜莉恩垂着眼帘,语气厌烦地说着,“没用的东西,以后不用你了。” 事实上,蜜莉恩也只是在放狠话而已,知道这个药剂的后遗症后,她已经发现了症结所在,以后就算没有神子试药,她也有改进的方向了。 简单来说, 就是当初为了缓解理智升华药剂带来的剧痛,蜜莉恩在其中掺入了会令大脑分泌内啡肽激素用以缓和疼痛的药物。 但这些药物本身就可以用来制作爱情魔药, 会唤醒人的情欲。只是蜜莉恩没有感觉,以利亚不明白这种感觉, 这才导致实验久久没出结果。 以利亚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蜜莉恩.迪蒙, 比起平日里矜贵优雅、神秘自持的模样,现在的大公女显然更加鲜活,也更加漂亮。 “……”以利亚瞳孔深深地看着她, 意味不明地道, “刚才为什么不使用戒指?” 蜜莉恩的戒指可以操控以利亚脖颈上的项圈, 轻易将他的生死玩弄在股掌之间。但刚才蜜莉恩手腕被缚,却第一时间想要去寻找床头的机关。 望凝青见他发现了这个细节,不由得心生激赏,但面上还是冷冽地道:“与你无关。我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给我让开。” 两人现下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被压制的感觉更是让性格强势、掌控欲极强的蜜莉恩心生不耐,眼见着以利亚出神不肯让开,蜜莉恩顿时怒了。 蜜莉恩的性格本就有些神经质,她遭受的污染不会比其他恶魔之子好到哪去。但她知道自己易燥易怒,却不想变成跟兄弟姐妹一样丑陋的样子。 美丽的人生,应该由优雅与智慧凝聚成形,披上诗歌一样美好的外衣,将从容与理智刻进自己的骨子里。蜜莉恩是如此坚信。 所以,大公女在外人面前常有掩盖,哪怕是理论上最为亲近的未婚夫也是如此。就连她都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但是面对神子以利亚,蜜莉恩总是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就像一个正常的、被娇宠长大的女孩,总想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宣泄自己的任性。 锁骨上被咬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蜜莉恩看着以利亚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脖颈上的项圈,顿时头脑一热,也一口咬了上去。 然而,大公女一身水做的骨肉,皮肤细嫩娇丽,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留下明显的痕迹。但身为前光明骑士的神子,那一身精瘦的肌肉可不是摆设品。 突然遭到袭击,以利亚下意识地保持了警惕,这下差点没把大公女殿下精致的齿牙给磕掉。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蜜莉恩在做什么时,他又愣怔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事情归根究底是因为蜜莉恩调配的药剂,但大公女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就算有错,那也是因为以利亚不好好配合的原因。 为了惩罚以利亚,她不仅在以利亚与自己锁骨对称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牙印,摆脱了以利亚的桎梏后更是反手抽了他几鞭子。 低头想事情的以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愤怒的蜜莉恩,事到如今,浅薄的皮肉之苦已经不能再唤起他的负面情绪——不是错觉,他的身体素质似乎提高了不少。 是因为蜜莉恩为了不将人玩坏而喂下的特殊药剂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以利亚看着蜜莉恩没有佩戴戒指的手指,心中思忖着别的事情。 大部分时候,蜜莉恩对他的折磨可以说是“不痛不痒”,唯一难耐的只有那些稀奇古怪、层出不穷的药剂。 比起以利亚在过往轮回中经历的一切,蜜莉恩的折磨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了。 大概是不满意以利亚的走神,蜜莉恩手中的藤鞭用力一甩,在空中爆出“噼啪”一声,随后如毒蛇般卷上了以利亚的脖颈,猛然一收。 脖颈的皮肤本就脆弱,藤鞭的花刺扎入皮肤还是带来了一定的痛楚,以利亚皱眉,抓

相关推荐: 桃源俏美妇   篮坛大亨   鉴宝狂婿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虎王的花奴(H)   蝴蝶解碼-校園H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开局成了二姐夫   新年快乐(1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