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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考填志愿,全班想要我的命 ----------------- 故事会平台:临风阅读 ----------------- “林同学,乖乖听话!不然我就让人点了这里,说是你自己引起的火灾。” 我搞不懂一向关系很好的老师、同学为什么突然阻止我读大学。 试图逃跑的时候,被当时负责看守我的学习委员发现。 她是我的发小,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动手打我却毫不留情。 她把遍体鳞伤的我丢回杂物间,然后纵火将我烧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填报志愿那天。 …… “林夏,你打算报哪个学校啊?估完分数你最高,真羡慕,去清北吗?” 班长陈雨笑嘻嘻凑过来。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了,赶紧用身体遮住我的电脑屏幕。 前世陈雨也是这样,看起来只是要跟我聊聊天。 但当她看到我填报的志愿,瞬间变得凶狠。 同班三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我被她推倒在地,还解释说,“就是个普通的政法大学啊,我的理想是做法官,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陈雨却阴狠地威胁我,“乖乖再考一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林夏,你有几条命?” 说话间,她已经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美工刀。 “你敢去读大学,我就要你的命!” 我看她眼睛猩红,不像开玩笑,赶紧往外逃。 这次集体填报志愿,是班主任张老师组织的。 他那时正在门口抽烟。 听到屋里动静,他开门来看,被陈雨吓了一跳。 “刀放下!你疯了?” 张老师把我护在身后。 本来以为陈雨会有所收敛,结果她还是恶狠狠挥舞着刀。 “老师,林夏她要去读政法大学!不能让她去读大学!” 当陈雨说下这句话,我的手腕突然被张老师猛地一拽,将我推向陈雨。 前一秒还护着我的人调转了枪头。 “陈雨,你做得对,不过还是别轻易动刀,先给人捆上,找地方把她关起来。” 陈雨离开拿刀架着我脖子,我不敢挣扎,也不敢轻易逃跑。 接下来发生的事越来越荒唐。 陆陆续续来填志愿的同学,见我被绑着都很惊讶。 可当他们听说我要去读大学,又都和陈雨成了一伙。 连我关系最好的发小苏小婉也劝我,“林夏,你就听劝吧,别和大家作对。” 他们塞住我的嘴,集体围成团,把我从微机室转移到学校最偏僻的杂物间。 等苏小婉自己留下来看守我,我求她把我放了。 “咱们不是发小吗?我拼命学了三年啊,为什么不让我读大学?” “我爸妈供我读书有多辛苦,你知道的。小婉,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吧。” “我到家自己偷偷填志愿,不告诉任何人。” 我的哀求并没有换来苏小婉心软。 她反而抄起板凳腿打我。 “还想着填志愿?既然不愿意复读,那你去死吧!” 她砸断了我的两条腿,随后从外面锁上门,点燃屋里的窗帘,看着我被烧死。 烈火灼烧的痛感,重生后还忘不掉。 为了不让陈宇看我填报志愿,我慌张关掉电脑。 陈雨却拦住我的去路,追问我,“你到底想填哪个学校?怎么不说话?” “来都来了,肯定要填完志愿再回家呀。” “以你的成绩肯定是填清北吧?” 我顺着她的话撒谎,“对,清北。我家临时有点事儿,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了,所以回家自己填。” 陈雨没有让开的意思,眼神中反而闪过警惕,“填志愿不就几分钟的事儿吗?” “你现在跟我说话的工夫都已经把志愿填完了。” “去吧,我看着你填。” 本来以为填志愿才会引发怪事,现在看来,陈雨不会让我轻易离开。 见我不动,陈雨催促我,“等什么呢?不是着急回家吗?现在又不急了?” “林夏,你该不会有别的学校要去,故意骗我吧?” 她的眼神愈发不善。 因为前世经历过一遍,我赶紧把桌子上的美工刀提前握在手里。 陈雨却并未害怕,反而表情更狠厉,“你拿刀是被我说中了吗?林夏,大家同学一场,本来你乖乖填清北,这事就算完了。但你好像有别的想法,那就别怪我们了。” 她的话透露了很多关键信息。 我终于意识到问题出现在我报考的学校上。 “为什么一定要是清北?”我试图找她问明白。 陈雨没有回答,眼神瞟向离她最近的板凳。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直接往门口跑,按前世她的狠劲,肯定会拿板凳砸我的脑袋。 美工刀长度短,面对板凳占不到便宜,我也不想跟她正面冲突。 咬牙跑到窗边,想跳窗跑路,发现外面的树距离窗口都太远了。 微机室在三楼,如果跳不到树上,大概率要把我摔成残废。 就在这时,我看见校长从楼下走过。 前世他们为了把我转移到杂物间,一群人围着遮住我的身形。 说明他们起码不希望我被发现。 我立刻冲校长大喊,“救命啊!班长杀人啦!” 校长闻声抬头,以为我在开玩笑。 “什么情况?你乱喊什么?” 我回头看一眼陈雨,发现陈雨表情慌了,赶忙继续和校长沟通。 “我们班班长不让我回家!她拎着板凳要砸我!校长,救救我!” 陈雨见状,不敢怠慢,也跑到窗口对校长喊话。 “林夏开玩笑呢!毕业生就喜欢发疯,校长您忙去吧。” 我哪能让她把校长骗走,这是我逃跑的唯一机会。 为了确保校长会过来,我直接跨坐到窗台上,“校长!我没撒谎!您要是不来救我,我只好跳下去了!” 陈雨想要过来拉我,但我害怕她再一狠心给我推下楼,举着美工刀呵斥她不要过来。 做到这一步,校长哪里还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跑来教室。 “简直胡闹!万一摔下去,多危险!你们班什么情况?” “毕业班来学校填志愿是你们自己组织的,出了事让学校担责?都回家去!” 陈雨面对校长,没敢轻易开口。 她看向门外,班主任张老师小跑进来,到校长身边小声说,“林夏同学情况特殊,我们到办公室聊吧。” 校长起先还有怒意,张老师趴在校长耳侧不知说了句什么,校长深深看我一眼,跟着离开了。 “校长,你去哪?快帮帮我,让我走啊!” 我想追上去,又碍于陈雨在旁边盯着我。 校长摆摆手,“你先在教室等着,没人敢伤害你,等我处理点事回来。” 可这一等,半个小时也不见人影。 此时班里陆陆续续的人已经快到齐了,每个人听陈雨说一句“林夏报志愿不老实”就会站到她那一边。 我绞尽脑汁思考对策逃跑。 按照前世的记忆,再过五分钟,我最好的朋友苏小婉要来了。 除了她,我根本没人能求助。 也许不要让她进班级,听陈雨说话,还能有救? 我盯着窗外,那里是来教室的必经之路。 三分钟后,苏小婉出现了。 我毫不犹豫地跨出窗户,手扒着窗台,让身体悬在半空。 如此一来,我距离地面有两层楼高。 苏小婉体能不错,完全可以接住我。 “快帮我一下,小婉!我要掉下去了!” 我不敢透露任何信息,只向她求助。 她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向我。 “夏夏!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这时候的苏小婉还在担心我的安危。 但是当她到我正下方,脚步越来越缓,眼中也闪过异样。 “小婉?快帮帮我啊!我真要摔了!”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苏小婉不紧不慢看向我旁边另一扇窗户,陈雨已经站在窗前。 不安感袭来,我恳求苏小婉,“记得我们过生日时候的约定吗?你还欠我一次‘绝对听话权’呢,我要用掉!救救我好吗?” 苏小婉依旧看着陈雨,等陈雨说话。 陈雨冷冷地说,“别帮她,她不肯老老实实填志愿。” 这一刻,我绝望了。 前世,苏小婉就是听完陈雨的这句话,马上像变了个人。 上一秒还在维护我,下一秒立刻拧住我的胳膊。 以我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反抗苏小婉。 眼看着苏小婉表情再次冷下来,我咬牙直接松开手。 两层楼高跳跃,对我来说堪称极限运动。 好在运气不错,我平稳落地,没有受伤。 不敢有任何停留,我马上朝着校门口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希望能惊动些人来。 然而刚跑出去几步,苏小婉已经从背后压上来,将我扑倒。 她直接去捂我的嘴。 我情急之下咬她的手。 苏小婉不敢挪开手,用另一只胳膊狠狠压我脖颈。 “夏夏,乖乖听话,别反抗。不然你只会吃更多苦。” 她压得我喘不上气。 眼角余光看到一双皮鞋朝我走过来。 我听到校长的声音。 “从班里打到外面,像什么样子!” “你们还是今年学校的火箭尖子班呢!赶紧……” 我以为我要得救了。 却听见校长说,“赶紧……把她关到人少的地方。闹大了,都没有好果子吃!” 全班同学乌泱泱跑过来,和前世一样把我围在中间。 再次被关到杂物间,我比前世更加绝望。 连校长都不帮我。 明明我是今年的全市高考状元,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我填报志愿? 依旧和前世一样,苏小婉自告奋勇看守我。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先把窗帘撤下来,连同屋里的其他易燃物整理到角落。 苏小婉站在窗外冷眼旁观。 “少搞小动作,林夏。过了今天就没事了,明年随便你怎么填志愿。” “咱们全班三年苦读,现在能不能顺利入学,全看你了。” 注视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脸,我问她,“那我这一年时间,一文不值吗?” “能不能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组织我填报志愿?” 苏小婉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我试着打感情牌,“小婉,我们以前不是约好了,要去同一所城市读大学吗?” “你想过没有?今天你做的事,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我们两家人还怎么见面?” “阻止我填志愿,总要有人负责的吧?” 以我们近二十年的感情,我本以为苏小婉起码会有所动容。 哪知她只是淡淡地说,“学校会摆平你家里人。听张老师说,明年你还来学校读书就行了,学费全免,还给你奖金。” 我闻言不禁错愕。 难道原因在这里? 之前网上就看到有职业考生,帮各种学校刷新高考纪录,赚了好几百万。 可我没听家人提起过啊? 如果他们希望我再考一年,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商议,反而要在填报志愿这天绑架我? 我试探性地问苏小婉,“学校给你们多少钱?” “你们每个人都参与绑架我,就为了让我再考一年吗?” “如果我拒绝考试呢?如果我非要把你们告了呢?” 当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苏小婉的面孔变得极为扭曲骇人。 豳嘬締蠻奴掩覻鑀侥鷻柷诿谇塾黛侃 “林夏,会死人的。全班不会有人希望你捣乱,毁了我们的前途。” “乖乖听话吧。” “你不是想打感情牌吗?那算我求你行不行?你耽误的只是一年罢了,学校会补偿你,而我的一生全在你手上。” “你不光会毁了我,还会毁了我全家!” 苏小婉的话提醒了我。 他们家前阵子曾经四处借钱,钱的用处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我关心苏小婉,找她问这件事,她也不肯向我透露。 再结合最近班级其他人的情况,我突然想到了原因。 他们不让我填报志愿,因为我和他们站在天平的两边,稍有不慎就会有一端跌入谷底。 我突然心软了。 “小婉,你得快点把我的手机拿回来!不然你们就全完了!” “又想耍花样?”苏小婉不耐烦地叩着窗沿,“以为我会上你的当?给你手机让你找人救你?” 我急得跺脚,扑到窗边,“小婉你看我眼睛!我真没骗你!我猜到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了!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保证不会举报你们。” “小婉,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难道想看到你进监狱吗?其实你早跟我说清楚,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报警了!” 因为我是重生回来,所以知道自己有危险。 最开始跟陈雨纠缠的时候,为了避免她直接抢我手机,我先和她聊了几句拖延时间。 其实手已经偷偷在口袋打报警电话。 手机即使锁屏也可以紧急报警,要做到不是什么难事。 陈雨那句“你敢去读大学,我就要你的命”保不齐已经被警察听到,他们正在往学校这边出警呢! “还要我说得再明白吗?苏小婉!你们做的事,万一曝出去,一辈子就毁了!” “不信我的话,你去看我手机的聊天记录啊!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苏小婉目光怀疑,但她还是给张老师打过去天皇。 “喂?苏小婉?林夏又闹什么幺蛾子?” 听筒里飘出张老师的声音。 苏小婉眼睛死死锁住我:“老师…… 林夏说她报警了,十五分钟前,当时只有她和陈雨……”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 三秒后,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保温杯砸在地上的动静。 紧接着张老师的声音慌乱极了:“你守着她!我马上带手机过来!” 从教学楼到杂物间,正常跑过来需要一分多钟,但张老师好像只花了四十多秒。 他累得喘不上气,掏出我的手机,“快,用她的脸解锁,看看聊天记录。” 我很配合地站到窗前,任由苏小婉打开我的手机。 解锁的提示音 “滴” 地响起,张老师和苏小婉同时凑了过来看。 通话记录里,“110” 那个号码赫然躺在最上方。 两人的脸 “唰” 地白了。 “张老师,怎么办!她真的报警了啊!该死!” 苏小婉愤怒地砸着窗户,把我吓得连连后退。 “为什么!林夏,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张老师比苏小婉冷静,把她拉到一旁。 “小婉,你别激动。我们先跟林夏沟通……” 他随后面向我,竟然直接“扑通”跪下。 “林夏同学,老师求你了,你能不能出面跟警察沟通,就说报错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老师,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其实我已经猜到你们干了什么。” “为了小婉,我就当不知道,但你们不能阻止我填报志愿,我换一家学校填就是了。” 张老师脸上闪过惊喜,连连跟我道谢。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着我再次拨通报警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察很担心我的情况,直接问我,“同学,你现在怎么样?我们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 我鼓足勇气说,“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手机在兜里不小心按到的,您能跟您的同事说一下吗?这边没什么情况,纯粹是乌龙。”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后,十分严肃地提醒我,“同学,如果你受到威胁,不用怕,我们的同事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学校了。” 我特意捂着手机,不让张老师和苏小婉听清楚。 “好的,太不好意思了!既然他们刚准备出发,那就让他们不用过来了,谢谢您!” 警察听我驴唇不对马嘴,意识到我在递话。 “别挂电话,我让人定位你的位置。” 我捂着手机往墙边缩,后背紧贴着墙。 “你躲什么?” 苏小婉突然拔高的嗓门,“你刚才捂手机说话!是不是跟警察说了什么?” 张老师比她镇静,拽了她一把,自己来跟我沟通,“林夏,把手机交出来。” “林夏,老师知道你今天委屈,但这事闹大了对咱们全班,咱们学校都不好……你不也得不到好处吗?” “老师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当然不敢交出去。 此时手机还保持着和警察的通话。 一旦交出手机,他们就会发现我和警察有其他交流,很可能再给我转移到其他地方,我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想要周旋已经不可能了,我心一横,狠狠说道,“我不交!你们想清楚,再敢动我一下是什么后果!不光是高考、填志愿的罪,还有故意伤人!” 我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杂物堆里钻。 见我不配合,苏小婉和张老师强行开门进来抢手机。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赐我毒药,屠我全家:“替你父亲赎罪吧。” ----------------- 十二年前,有天象说宫中有身孕的静妃是大凶之相,致使她怀胎五月被杀。 十二年后,萧逢砚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的母妃报仇。 他将矛头对准在钦天监任职的父亲,抄家流放,连我年幼的弟弟也不放过。 我求他查明真相,他一脚踹开我,命人给我灌下毒药。 他挑起我的下巴,残忍地说:“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你以为我真的喜欢男人吗?我跟你演了三年戏,只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他恨透了父亲和我,不停折磨我,却不允许我去死。 毒药发作时,我扯着他的衣角质问他:“若我们是无辜的,萧逢砚你会不会后悔。” 他冷笑:“不会!” 1. 血丝不断从我口中流出,朦胧中,我瞧见萧逢砚斜倚在车壁。 他用靴尖随意一挑,就勾起了我的下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脖子折断 望着我的脸,他只道: “这毒酒的味道怎么样?” 玄色华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可此刻,他眼中翻涌着的阴鸷,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的柔情 我还是无法相信从前都是虚假的,三年的爱和承诺都是假的 我对上他阴鸷的眸子 “请……请陛下明察。绝非我父亲所为”颤抖苍白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裤脚。 我望向他希望能看到他对往昔三年的丝丝珍惜。 回答我的只有他平静的蔑视。 回宫后,萧逢砚轻轻一挥手,侍卫们便蜂拥而上,将我拖进阴暗潮湿的刑房。 毒效还没有停止,剧烈的疼痛使我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几近窒息 “一墙之隔便是你的父亲。” 父亲…… 毒药痛得我几近崩溃。 直到隔壁父亲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直直穿透厚重的墙壁,如尖锐的利刃,一下下割扯着我的神经。 我才反应过来萧逢砚说的话。 “回陛下,已将罪臣周荆林的舌头割下。” 侍卫冰冷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什么…… 脑海一片空白,眼眸中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那侍卫手中端着的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 父亲……我的父亲他……那个往昔里总是对我温柔浅笑,将我视作掌心珍宝的父亲…… 泪水瞬间决堤,汹涌地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被堵住的口腔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雪魄散毒发更甚,这次的疼痛更加猛烈,甚至连指尖也传来折断般的痛 萧逢砚似乎是被我的哭声彻底惹恼,眼中尽是不耐烦与厌恶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脚,重重地踹上我的脸颊。 我本就毒发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嘴里满是腥甜的血味。 萧逢砚上前扯开我口中的破布,狠狠扯起我的头发撕心裂肺地喊到 “事到如今又在哭什么?朕不过是割了他那乱说话的舌头,他害死了朕的生母,难道他不该偿命吗!” “我父亲绝不曾做过那些事!你为什么不查清楚!”口中的血来不及咽下,正淅沥地从嘴角流下,吼出的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疼痛 “钦天监银盘记录在册,你辩无可辩!”他咆哮着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凶残 泡在情爱中的三年少年时光如今似乎成了结在心中的碱粒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苦涩,灼烧着我的内脏,紧接着一大口血吐出 萧逢砚贴近我的耳畔:“周怜,你可不能死,不然,我立马送你父亲上路。” “朕要你们生不如死,才对得起我死去的母妃和未出世的妹妹!” 我痛到意识模糊,却仍感觉到他指尖微微颤动,有那么一瞬,我竟天真地以为他会为我解开束缚,可最终,他只是冷冷地转身离开 2. 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儿时被父亲抱上观星台,“怜儿啊,你知道我们观星师一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家族荣誉。” “错了!是眼睛,只要还能看到天空,还能观星,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 父亲…还有眼睛…为了父亲……我要活下去…… 一连几日带在阴冷的地牢之中 寒冷与疼痛如同两根将我吊死的行刑柱 寒冷……好疼……泪水几近流干 却不想身上突然一重,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抬眼竟是萧逢砚 他时常穿的墨狐裘正披在我的身上,比温暖更快的是他身上的香气 那独有的香气牵引我回到从前。 月光下的敬华山,他也是这样为我披衣 眼眸一瞬间湿润,我红着眼睛抬头望向他 只见他缓缓蹲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如从前般抚摸我的脸颊 突然来这里,是终于查清楚了吗? 要带我出去了吗阿砚? 苍白的手抓住他的裤脚,事到如今我满心满眼的希望竟还是他 “啊!——” 金针入膝,剧痛瞬间袭来 “这金针会让你连走路都成为奢望。”萧逢砚的声音冷硬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这针刺入的角度刁钻,膝盖止不住的颤抖 可萧逢砚仍然不罢休,又将另一根金针刺进我另一条腿 腿脚已废,我甚至能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残存回忆中不住的是一同驰骋在塞北的草原上,迎着烈烈长风,肆意欢笑的两个少年 持续的疼痛使我眼前一黑,却突然脖子一紧,那是一条狗链。 意识不清之际,只觉得他捧起我的脸。 “朕忘不了你的琴声,一连几日想的发紧,腿废了,你就不会逃跑了,朕也不想天天关这你,为朕弹琴吧” 他的掌心依旧温暖,我却觉得眼前的人如同 漫天大雪中,我被他牵着从地牢爬出,爬过青石板路,爬过碎石街 双膝血肉模糊之际,终于到了天子寝宫的殿门之下 “乖乖留在这为朕抚琴吧” 高大的宫墙连同毒药时刻啃噬着我的生机,意识在这绝望的境地里越陷越深。 琴弦一次次在我冻僵的指尖划过,每一下颤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我的爱似乎随着每日飘落的雪花也渐渐落地。 我的手指被锋利的琴弦割破,鲜血一滴一滴,将洁白的琴弦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毒药似是侵蚀透了肺腑。 眼前一黑栽进雪堆时,朦胧间似有急促脚步声穿透风雪,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陛下!周公子昏过去了!"小太监的惊叫刺破死寂。 我勉强撑开眼皮,只看见萧逢砚一袭玄衣僵在三步开外,指尖微微发颤。 “阿砚……” 他垂眸盯着我染血的指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突然冷笑出声:"分明没晕,是又在装可怜,若是真死了拖去乱葬岗便是了。" 是啊,如今的萧逢砚又如何能是我曾经的阿砚呢。 一口黑血吐出,我终于彻底晕死过去 3. 太医瘫软在地,额头磕出血痕:"周公子......命悬一线了。" 萧逢砚猛地站起,他死死盯着床榻上昏迷着的毫无生气的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本该大仇得报的快意荡然无存,心口翻涌的剧痛几乎将他淹没。 他是仇人之子,明明从一开始便是欺骗,明明自诩自己对他没有情意,可为何自己竟会因他的濒死而心慌意乱? 三日后我在冰冷蚀骨的疼痛中醒来,喉间骤然传来的凉意让我浑身一颤,再一眼却发现脖子上的竟是铁链,如今我就如同狗一样被绑在了榻上 眼眶不禁泛红,抬头之际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萧逢砚那布满血丝、凶狠如兽的眸子。 与他目光交汇的刹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生理性颤抖起来。 萧逢砚见状,满脸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装什么可怜?” 却在指尖触到我依然滚烫的额头时滞了一瞬。 装……可怜吗? 此后的日子,铁链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毒药不断残蚀我如同萤火般的生命,那些混着药渣的粥越来越难咽下了。 我开始吃不下东西,日日能灌下去的只有水。 这日萧逢砚亲自来了,我已消瘦,本想接过他递来的瓷碗,却不想没有拿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如今的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望着滚烫的粥水在青砖上蒸腾起白雾。我忽然笑出声——原来连求生的本能,都成了奢望。 可他却错误理解了我的笑,仍是认为我在置气。 他抽出身侧侍卫的宝剑,突然冷笑:"听说你藏了个好弟弟?" 这时殿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那正是我藏在民间的庶弟。 "兄长!"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侍卫按住。 萧逢砚的宝剑抵住弟弟咽喉 "不要!"我嘶吼着扑过去,却被铁链勒得几近窒息。 虽然剑锋离开咽喉,我却仍然只能无助地看着刀锋缓缓游走,每划开庶弟的一寸皮肉都让我肝胆俱裂。 温热的鲜血溅在满地粥渍上,腥甜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宫殿。 "求你......求你放过他!"我抱住萧逢砚的腿,却换来那把剑更凶狠的力道。 染血的剑柄突然抵住我的脖颈,他另一只手抓起混着血水的粥强行灌入我口中:"吃下去,朕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滚烫的血粥混着瓷片的碎渣呛进气管,我剧烈咳嗽着,可弟弟的呜咽声却在萧逢砚森冷的注视里渐渐微弱。 我含着满嘴亲人的鲜血,在剧痛与绝望中,咽下了腥甜的白粥。 喉间的血腥味翻涌成潮,我呕出带血的碎瓷片,却被萧逢砚掐着后颈强灌更多血粥。 他的掌心贴着我发烫的皮肤,呼吸却冷得像冰:“还想他活着吗?” 泪水混着血珠砸落在地。 我拼命点头。 萧逢砚冷笑,“那就好好吃饭好好喝药,不准死,你敢死,你父亲你弟弟都别想活着。” 铁链哗啦作响,脖子上的链条终于被解开。 我疯了一般冲向弟弟,抱紧他时却只感受到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他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沾着血沫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哥......父亲没了眼睛,你我……也不要再苟活了,好不好.....唔!" 他握紧地上的碎瓷片,撑起身子,向萧逢砚捅去。 他那么小,又受了伤,还没近萧逢砚的身,就被侍卫一刀捅穿。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手腕蜿蜒而下,青砖上开始晕开大片暗红。 已解锁本文 "不!不——"我凄厉的嘶吼响彻宫殿,望着弟弟瞪大死不瞑目的双眼,我只能无助地晃动他的身体,不断呼喊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涣散的生机攥回来。 萧逢砚抬手推了身边的侍卫,“谁让你杀他的!” 他的身影在泪光中扭曲成狰狞的恶鬼,明黄色衣袍上溅满鲜红。 看着我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心口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被万千细针同时扎入。 明明不该心软的。 明明是仇家的儿子,只是利用,只是…… 他不该心软的,对仇家心软,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母妃和妹妹? 萧逢砚走向我,大抵又是要在我的脖颈上锁上铁链。 "滚!"我挥出带血的拳头,感受着怀抱中逐渐变冷的体温,心口宛如被剜出。 弟弟的血还带着余温,我突然想起父亲教我观星时掌心的温度,想起桃花酿里藏着的雪魄散,想起萧逢砚将金针扎进我膝盖时眼中的阴鸷。 后背因哭喊而剧烈起伏着,喉咙像如同雪魄散冻住般发不出声音。 我的视线都开始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周家要遭受这无妄之灾!就连这般孩童都不肯放过。 萧逢砚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中染血的剑哐当掉落,皱眉看着我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地上崩溃痛哭的背影,指尖抬起又收回。 "你骗我!"我猛然转头,撞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你说只割了父亲的舌头,可我弟弟说......"喉间泛起铁锈味,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 "我父亲的眼睛......早就没了对不对?"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是一直在耍我!你明知我们观星师一族最为重要的便是眼睛,你一边用我父亲的性命做威胁,折磨我,另一边却又用我贪生怕死的由头折磨我的父亲,不给他一个痛快,萧逢砚......我当真是......不曾认清过你啊” 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的字,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再难生出力气来。 计划的败露使萧逢砚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冷声道:"把他绑起来,若有闪失,你们提头来见!"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我挣扎着哭喊:"放开我!萧逢砚你这个昏君!"却被侍卫用浸了药的帕子捂住口鼻,意识渐渐模糊。 等我再次醒来,口中被塞入了破布,脖颈和手腕都缠着粗重的铁链,全身冰冷疼痛难忍 想起弟弟的死,想起父亲被挖去的双眼,想起萧逢砚的算计,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我的爱早已随着一片片的雪花落了地,如今只祈祷雪魄散快些要了我的性命 另一边,萧逢砚心神不宁地回到宫中。他坐在龙椅上,眼前不断浮现周怜绝望的眼神。突然,暗卫呈上密函,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当"银盘篡改"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记忆里我苍白着脸求他"请陛下明察"的模样,此刻像重锤般一下下砸在心头。 萧逢砚踉跄着冲出寝宫,靴底碾过满地茶盏碎片的瞬间,瓷片似乎扎进了血肉中,随着鲜血流出的是无法忽视的疼痛,他记起了我方才正是跪在这些破碎的瓷片上 鲜血顺着掌心指甲掐出的伤口渗出。 密函里字字诛心——真正断言他母妃凶兆的另有其人,正是当年的钦天监正使,随后他为摆脱烫手山芋而篡改了银盘记录,而周荆林彼时正卧病在床,连宫门都未曾踏入。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怜儿说得一切都是真的……可他却…他却 踉跄地冲入殿内,只见青砖上蔓延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拭,我正歪靠在墙角,被脖颈的铁链捆成蜷缩的姿态,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唯有几滴至亲之人飞溅的血滴留下的一抹嫣红 他颤抖着去扯开我口中的破布,解开铁链 望着他颤抖的模样,我只空洞地轻笑:"陛下是来送我去见澈儿的吗?" 5. "不是的......朕....."萧逢砚的声音卡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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