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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小说> 恶龙的新娘(西幻 H) > 第44章

第44章

。 男人淡着张脸,并没有理会阮凝玉,而是瞥了她一眼,“去吧。” “奴婢赶紧回来。”书瑶福身,离开了。 阮凝玉没了可撒娇的人,一时对着空气干瞪眼。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刚才因为被男人气到,她忍着疼痛写了很久,现在手掌心就像被刀割过般的疼。 她忽然觉得,为了谢凌而折磨自己,根本就不值得…… 见谢凌的身影还立在身侧,动而不动,那那张逆着光的脸也难辨神色,但她能感受得出来,他此刻在看她。 阮凝玉又一屁股坐回了书案前,阴阳怪气:“没事的,我怎么能不听表哥的话呢?是我投机取巧是我偷懒耍滑,现在受些皮肉之苦不碍紧的,表哥可是谢家高山仰止的嫡长孙,我怎么能顶撞表哥呢?” “表哥不用怜惜我,是我活该,自作自受,哎呀,我现在怎么能继续偷懒呢?我还得继续用功苦学,方不负表哥的一番苦心才是。” 谢凌的眸子更沉了。 他抿唇,难得低头,“不需再写了,你好好休息。” 阮凝玉却声音娇软,充满了刺。 “那怎么行呢?那便是表妹的不是了。” 话落,她扶着手腕提笔,就想继续写。 谢凌许是想不到她会如此的胡搅蛮缠,一时失了语,那张如神祇的容颜依旧是淡如云月。 他望着她,不说话。 阮凝玉是抓到了谢凌的把柄。 见自己能折磨他,她就好受了,故此自己多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 阮凝玉在忍着掌心的疼,在纸上洋洋洒洒地落笔。 她写得正高兴时,却不料伴随着吹入窗的一阵清风吹来,男人身上的清淡竹香也吹到了她的脸上。 阮凝玉持笔的动作微顿,正当她还在纳闷她怎么能闻到谢凌身上的味道时。 然而只听男人轻叹了一声,接下来她胳膊边出现了一道衣摆,惊得她瞳孔都在瑟缩。 只见男人不知为何来到了她的身后,越过她的身体。 取毛笔的过程中,他的指腹无意间摸到了她手上的一小片细腻肌肤。 这样的触感,叫两个保守的人身体俱是一僵。 谢凌那根手指微弓着,但很快他便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很快取走了她手里的那根毛笔。 虽然两人并无实质的肢体接触,他对男女间的分寸也很谨严,但却害得阮凝玉浑身都莫名滚烫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身后环抱住她…… 谢凌取走后,便离开了,他重新走到一侧,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持着那根狼毫,淡寒的眉眼此时似乎因妥协而柔和了些。 “是为兄的错,你不必为了气我而去伤害自己。” 他目光落在她那磨红的掌心上,再旖旎红艳的色泽,在他目中依旧是化作了一片清明。 “女孩子的手,跟男子一样重要,要学女工,也要学琴棋书画,这样今后嫁去了夫家后也会是自己的倚仗,不会被旁人看轻些。” 阮凝玉把头低下去,脸蛋莫名的燥热,以至于男人的话是一句都没听不进去,只是在那烦躁地“嗯”。 谢凌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站在那持着那根毛笔,不作声。 幸好是书瑶和负雪的回来打破了这阵沉默。 书瑶是先进来的,办完事来禀告的负雪紧接其后。 见到负雪侍卫,书瑶蹙了眉:“表姑娘的手被磨肿了,我中午不是去托你去取药膏的么?” 负雪扫视了眼坐在椅子上的表姑娘。 他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不过是磨红了掌心,竟然也会惊动到主子。 见谢凌看了过来,他心微惊,便垂首解释:“属下今日忙糊涂了,竟不小心将表姑娘的药膏给忘了,还请主子责罚!” 谢凌也没有真罚他。 负雪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恪尽职守,人也忠诚,他也不会相信负雪会欺瞒他。 书瑶蹙眉看着负雪,也没说什么了。 她回去看表姑娘,打开膏药的盖子,“表姑娘,请抬贵手,让奴婢为你涂药膏。” 谢凌坐回了位置。 隔着不远的距离,表姑娘的身影被婢女挡了去,那边时不时传来少女轻软委屈的抽气声。 虽然看不见,可谢凌脑海中还是不知不觉出现了那冰凉的白色药膏涂抹在那红艳掌心上的旖旎画面…… 谢凌忽然觉得喉咙干燥,便拿起手边的茶水压了一压。 十六岁的小女娘,是要比大人要娇生惯养些的。 而书瑶还在那边道:“表姑娘,今后嫁去了夫家那边,可不能再这般逞强了,女人是水,适当服软男人多少会受用,何况表姑娘你生得绝色……” 谢凌怔了怔,这才想起她已经定亲了。 不知为何,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第73章 他觉得她浪荡轻浮 涂完药膏后,阮凝玉便可以回海棠院了。 谢凌许是理屈,故此她抄书得了宽宥几天的期限。 不过也免不了她抽查记诵的环节。 谢凌手里捏着书卷,随意地抽查了其中的几句。 执掌后宫女子多年,阮凝玉都能倒背如流。 她手揉着那还发疼的掌心,一边强忍着脸上露出对男人的抗拒与厌恶。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 …… 见她句句都完整无误地说出来了,谢凌便没再为难。 他放下书卷,目光清明,“女则女诫上的条规禁例若是再犯,你若再四处招蜂引蝶沾花惹草,又当如何?” 他想说自己的堂弟谢易书。 前日,谢易书来他屋中找过他,跟他交流过一些儿女间的“感情事”。 他的堂弟也自幼是个勤学聪颖的好孩子,可眼下却为了表姑娘绝食…… 想起眼前这位表妹云心水性,轻浮妩媚的传闻,他便拧了眉。 她的风尘之言太多,加上她做过的那些事,也让为人疏朗的谢凌也在产生了阮凝玉是不是为了勾引谢易书故此弄了一些手段的想法…… 若是真的,她先是勾搭了他那单纯的堂弟谢易书,后再去招惹沈小侯爷,实在是太浪荡轻浮了…… 谢凌启唇,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合上了唇。 阮凝玉下意识想反驳。 她怎么觉得他有点意有所指? 不过想起前世自己这个时候的所作所为,在谢凌眼里,她还真的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扯了下唇,但在男人的面前,她还是得装得谦逊一点。 不然的话,她免不了又要遭这个古板保守的男人一顿教育。 她前世今生,最烦的莫过于谢玄机的那些教旨戒律。 “蒙长兄的教诲,表妹已心有悔意,也定能改过自新,若是屡戒不悛,便任由表哥责罚。”阮凝玉低眉顺眼,装得很乖巧。 谢凌面色不见反常。 他没说些什么,便让她回去了。 只是阮凝玉回海棠院后,春绿却惊讶地问:“小姐,你的手帕呢?!” 她说忘了。 “小姐,你快想想掉哪了!若是被府里哪个小厮侍卫什么的捡了去,被他们说是小姐赠与的怎么办?!” 春绿心焦如火,小姐的贴身之物关乎女子的清白,一旦丢失了就有可能遭人构陷。 阮凝玉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路上是没有丢东西。 她脑海突然闪过了些在庭兰居的片段。 书瑶姑娘在给她涂药膏的时候,她记得手帕是放在桌上的,走了的时候便忘记了拿。 春绿知道缘故后,便松了口气,“既是掉在了大公子的院里,大公子是小姐的表哥,应该无碍,届时奴婢寻书瑶姑娘问问。” 阮凝玉“嗯”了一声。 掉在谢凌书房里,应该是没事的吧? 那样的人圣洁又澹泊,能有什么事。 她便没放在心上。 沐浴过后,她便在闺阁在美人榻上看书,只是酉时三刻时,她却从屋中听到了细碎的哭声。 春绿正在因为在十岁宴上被王家公子掴了一巴掌在暗自哭泣,昨日的污言秽语让她做了一晚的噩梦,她现在又觉得恶心又害怕。 见小主子突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春绿赶紧起身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她强颜欢笑:“小姐,可以吃饭了,奴婢现在就去把饭端过来。” “想报仇吗?” 春绿怔住,一时没明白小姐的意思。 阮凝玉而是来到书桌,刚提笔却停下了,而是递给春绿,“你来。” 在阮凝玉入主后宫后,虽然她有皇帝的圣宠,但是出身低微,其他母族显赫的妃子都对她虎视眈眈,阮凝玉的第一胎就是在钩心斗角中遭人算计流掉的。 对孩子充满了期待的阮凝玉一蹶不振,流产后的那个月里正是秋天,秋色戚戚,阮凝玉总是穿着单薄的里衣望着窗外掉落的叶子发呆。 春绿看得心疼无比,便只好叫人将窗关了,免得娘娘触景生情。 没了窗外景色可看后,春绿有次进未央宫,见到的却是皇后盯着放在床上的孩童衣物在看。 丧子陛下也很心痛,他虽然也时常有来看娘娘,可是他要忙于政务,有时也要为了稳固好其他大臣的关系,也得去其他嫔妃宫里走动。 那个时候的春绿便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强大起来,好好保护好娘娘。 可春绿并不是个多聪慧的女子,只是会勤学苦练,她比那些男人还要的用功。 每当春绿有一点长进后,她都会特别开心地来她面前讨赏。 她说得最多的话便是。 ——奴婢要保护好娘娘。 ——娘娘没有依仗,奴婢要当娘娘最好的一把刀。 ——娘娘对奴婢最好了,奴婢可以为了娘娘心甘情愿地去死的。 春绿小孩心性,最后一句话是她嬉皮笑脸地跟她说的,却不料一语成谶。 或许春绿在心底是将她认做成了姐姐,可是这句“姐姐”她还来不及听她亲口唤过。 春绿前世是大明的第一位女官,可是她却被人陷害,让人在食物里毒药,暴毙在了宫宴上,连死都不能瞑目。 阮凝玉心中沉了一口郁气,只当她紧紧地盯着春绿真实的面容时,她才觉得那抹窒息感消散了些。 春绿远远还没有达到当年的心智和手段。 既如此,这辈子就由她亲手教导她吧。 阮凝玉道:“你此刻写封信,这封信能叫那言语侮辱了你的王徽风前路尽丧。” “王少府监有个劲敌,便是当今的太常卿张氏,张大人有个儿子是王少府监的僚属,王张两家积怨已深,王少府监已年迈,张大人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取代他的位置……” “而昨日王徽风在宴上逞口舌之快,却暴露了自己身为科举考生却平日吃花酒的作风,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你将这封信写完送给张府,那姓张的定会借此事在朝上上奏他的死对头。” “王徽风是燕春楼的常客。”阮凝玉从自己的首饰盒随意拿出了一支簪子,也不心疼,就叫春绿去当铺当了换些金子,“你再去燕春楼花银子买下王徽风嫖妓吃花酒的账单,记住,不能寻老鸨,你想办法找个人混进去,找出王徽风的账单,将它跟这封信一起送给张大人。” 春绿握着冰凉华丽的金簪,全身都在激动得颤抖。 她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小姐,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动,“奴婢知道了。” 自己受了辱没有关系。 但是王公子欺辱了她家小姐,他就一定要得到反噬! 春绿眸光坚定又冰冷。 既要去燕春楼,白天行事容易暴露,而且燕春楼是夜晚生意好,嫖客多。 于是入夜没多久,春绿便作小厮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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