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太太处置了。 于是谢老太太今儿便叫孙儿们来到花厅聚一块喝茶。 刚好几位姑娘都进了文广堂,她来考考功课。 何洛梅扶着老太太的手,“府医近来说母亲你染了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怎么不好好地在荣安堂里歇着,尽叫儿媳担心!” 偷吃糕点的谢妙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肯定是祖母想我们这几个孙女了!” 谢老太太一边咳嗽,一边慈目地望着花厅里坐着的孙儿们,“老身这是高兴,姑娘们一个一个都给谢家长脸……” 她看了厅房里的姑娘们一眼。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阮凝玉那时,却顿了顿,而后移开了目光。 阮凝玉自然能感觉到老太太不希望她出现在这里。 她也不想来,可若谢家姑娘独独她不来的话,就要被人当做话柄说了,总之左右都讨不了好。 俄顷,谢老太太的宝贝嫡长孙也进花厅了。 男人今日穿着比较鲜艳一点的缎袍,玉簪束发,凤目长眉,玉树临风。 阮凝玉怕他见到她又想起她在文广堂恶毒撺掇他人的事,于是默默躲在角落里。 谢老太太又改了意。 很快,一群人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临水的云烟榭,去那吃花茶和御赐糕点。 阮凝玉前世在皇宫里吃惯了,兴致不高,但谢妙云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谢妙云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去。 但到了云烟榭,阮凝玉就犯了难。 因是在园子里,位置都是随意坐的。 她和谢妙云在路上拖延,到了这儿,很多位置都被其他人坐了。 阮凝玉目光落在唯一有空位的那张石桌,对面正坐着那位着华丽缎袍的男人。 许是男人的威严震慑,又太过清冷,除了文菁菁主动占了他旁边的位置,其余的堂妹竟是一个都不敢跟他坐一桌。 阮凝玉脸都黑了,她能不坐那么? 谢妙云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就过去坐。 无法,阮凝玉挑了挑,在谢玄机右手边和他对面的位置,选择了正对面…… 她默默坐了下去。 谢凌正在看着花园里的谢易墨给老太太抚琴讨赏,并没有看她。 很快,上了花茶,以及皇宫里来的精致糕点。 阮凝玉硬着头皮在云烟榭消磨时光。 坐了几刻钟后,她终于有些饿了。 于是她边看别处,一边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翠青豆糕。 而这时,从对面刚好也伸出了只指节分明的手,触感凉如玉,骨骼的每一寸肌理都异常精致。 吓得阮凝玉触电般地收回手。 她都不敢侧目去看,面色不显,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看谢易墨在园子里光采夺目地抚琴。 女人细腻如花瓣的触感如同停留在指尖。 于是手指也残留了丝软香。 谢凌心神又不稳了起来。 前夜梦到的荒唐画面又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而表姑娘今日只穿了件纱裙,那样的质地,如同梦境里那般轻薄易碎。 谢凌手指微蜷缩,而后默不作声地藏在了金线勾织的衣袖中。 第169章 漏洩的那点春光 阮凝玉没再敢去拿那荷叶盘上的翠青豆糕。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 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 于是他们俩都默契地谁也没提,面上都是相安无事。 云烟榭里朱柱碧瓦,琴声幽婉,入目皆是高门世家后院的园林景致和书香氛围。 从小就被当成名门闺秀培养的谢易墨琴技是极佳的。 可阮凝玉却怎么也静不下去。 被男人触碰过的那片肌肤,滚烫又酥麻。 阮凝玉心里直咯噔。 完了完了,谢凌不会又要以为她适才是在故意勾引他了吧。 阮凝玉回头看谢凌。 男人一身流光溢彩的缎袍,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清冷仙气。 他鼻梁高挺,睫毛微垂,也是正在看自己的堂妹弹琴。 见他没有看自己,她松了口气。 但阮凝玉还是浑身难受。 于是为了澄明自己对这位表哥绝无勾引的心思,她便偷偷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帕子。 而后将手放在这张几人的石桌上,故意在男人的眼皮底下,在那漫不经心地擦着每根手指。 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看到。 反正,她梗着脖子在看谢易墨弹琴,不敢回头对视。 谢妙云正在吃糕点。 忽然间,她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下去。 害得她打了个喷嚏。 阮凝玉感觉差不多了,便默默将帕子收了回去。 这下谢玄机总应该看得出来她对他绝没有兴趣吧? 那边的女眷们说了什么好笑的话,惹得谢老太太哄堂大笑,一时间所有人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阮凝玉这时拿起她的青釉荷叶纹杯,假借着喝茶,却是余光偷偷朝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老太太那边,许是也被逗笑了,他那么冷的一个人,唇边竟浮着浅浅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岁月都惊艳得驻足。 他一边侧着脸庞,一边将手放置于石桌上,把玩着手里的天青莲瓣杯。 握着天青莲瓣杯的手指骨节分明,根根都透着象牙白的光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她曾见过这只手抚过琴,写过策论。 阮凝玉心神不宁,盯得久了,她竟不知不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深山老林里的马车上。 那大权独揽的首辅大人,是如何用他这只圣洁的手在月下干着那些轻佻之事。 想到这只手曾经冒犯过她。 陡然间,好端端喝着花茶的少女明眸中生出了一丝杀气。 杀千刀的,她想杀人! 身居高位者,对背地里暗藏的杀机都会极轻易地察觉到。 原本淡笑望着谢老太太和女眷那边的男人,这时侧过脸,眼皮微垂。 他朝她看了过来。 阮凝玉被喉咙里的茶水给呛到。 “咳,咳咳……” 她连忙将茶杯放在桌上,用袖子捂着唇在那咳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失仪。 茶水眨眼间沾湿了衣襟。 旁边守着的春绿上前,神色紧张,上前拍她的背,“小姐,你没事吧?” 主仆俩一查看。 发现竟然连她的胸口也濡湿了一片。 她今天穿的是条纱质的齐胸襦裙,粉色的软纱层层地包裹住她的酥胸,这茶水一打湿,竟然隐隐约约透出底下轻微的腻白。 像羊脂玉的颜色,甚是惊艳。 阮凝玉被茶水呛到,很快惊动到了这一桌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她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有没有也跟着看过来。 忽然便万分羞耻。 阮凝玉赶紧用手捂着胸口,挡住了那片春光。 就是不知道,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她有没有走光…… 而这桌子上,便只有谢凌一个男眷。 阮凝玉抬头,便对上了男人清明的眼。 她惊得差点又咳嗽起来。 谢凌在看她…… 看她干什么? 阮凝玉身体全僵了。 难不成她前面真的走光了不成? 正当她警惕时,须臾后,男人的那道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他又去看谢家那群翠绕珠围的女眷。 他忽远忽近的疏离态度,却让阮凝玉拿捏不准了。 连带着被自己的手捂住的那片濡湿的雪白肌肤都变得各位滚烫敏感。 阮凝玉仔细注视了谢凌高洁的侧脸一会,即使穿着锦衣缎袍,周身也隐隐透着岑寂孤远的气息。 但想到男人清心寡欲,连通房都没有。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表哥可能连男女之事的知识都一窍不通。 阮凝玉放心了。 谢凌不可能去关注她适才漏洩的那点春光。 第170章 文菁菁去求老太太赐婚 庆幸的是,男人在她们这一桌坐没多久,就被谢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叫过去了。 老太太出来赏园子,自然要让自己的嫡长孙陪伴在身边。 待谢凌一走,一直装善解人意的文菁菁便放下了茶杯,在那阴阳怪气:“喝点茶都能被呛到。” “怎么不把你给呛死。” 还没等阮凝玉反击,旁边的谢妙云就不满意了。 “文表妹,你怎么说话的?” 她脸上虽然稚气未脱,性格也软,但她是谢府里的三表姐,高门嫡女,生气时说话也不禁染上了点威严。 文菁菁就是欺软怕硬,“三表姐,我……” 有谢妙云出头,文菁菁就不敢对着阮凝玉太得意了。 但见谢妙云这么护着阮凝玉。 明明她跟阮凝玉同为表姑娘,就没见三表姐对她这么好过。 就连大表姐谢宜温平时也隐隐更向着阮凝玉。 上次她跟阮凝玉撞衫,明明就是阮凝玉故意学她来恶心她的,怎么偏不跟别人撞衫,非要跟她撞上! 可那天,谢家表姐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文菁菁委屈极了。 她看了看谢易墨和不说话的阮凝玉,咬牙,便使性子地站起来离开。 她才不跟她们同一桌! 她要去找大表哥! 她的贴身丫鬟碧桃过来寻她,就发现她正躲在一棵树后哭泣。 “我就知道,她们每个人都不喜欢我!” “那阮凝玉到底有什么好的,被嬷嬷验身了,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表姐们为什么还护着她!” “她以后说不定都嫁不出去!遗臭万年!” “我就不相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看得上阮凝玉!” 文菁菁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解气起来。 小家碧玉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恶毒。 撺掇舅母害得阮凝玉被嬷嬷验身,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碧桃从小跟她一起长大,见她哭成这样,心疼不已。 文菁菁哭得不能自已。 府里的阮凝玉比她这个表姑娘还要惹表姐们喜欢。 而现在,文广堂又出来了个什么许御史的嫡女许清瑶。 每次她要去男人的斋房里找他的时候,这个许清瑶就会杀出来将她拦着,找各种借口不让她接近表哥。 碧桃忙用花鸟手绢帮她擦拭掉眼泪,“小姐别哭了,小姐不是还有老太太撑腰吗?” “老太太疼你还要胜过亲孙女。” 文菁菁停止了哭泣。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找老太太说那件事。 就在这时,草丛后面传来了窸窣声。 文菁菁擦完眼泪,转头,便发现是适才衣襟被水濡湿的另一位表姑娘。 于是抬高下巴,不愿在阮凝玉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 文菁菁道:“你来干什么?” 阮凝玉眉眼弯着,红唇微笑:“你不是要去找外祖母,求外祖母让你嫁给表哥当妾室吗?” “阮凝玉,你是要去告状么?!”文菁菁目光一变,以为她是来挑事的,恨不得冲上来撕咬她。 阮凝玉摇头,“当然不是。” “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文菁菁懵了。 她这么对阮凝玉,还害她被嬷嬷验身遭京城耻笑,阮凝玉怎么可能肯帮她? 面前花颜月貌的少女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惺惺相惜道:“你我都是谢府的表姑娘,都应该相互扶持才对。表姐们都出身高贵,在她们眼里,我们两个表姑娘都是外人。” “如今我已不是完璧之身,处境艰难。” “所以我想,文表姐要是真的能当上大表哥的妾室,表哥尊贵非凡,若文表姐能获得表哥的宠爱,我以后也能仰仗着文表姐在谢家过日子……” 阮凝玉又拍了拍文菁菁的手,神色真挚,不像有假。 “再说了,文表姐容貌倾城,就算我是表哥,见了文表姐也会对表姐心动的。” 文菁菁原本正伤心,对着阮凝玉的吹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目露惊喜,“你当真是这么想?” 她抚摸了下自己的脸。 “我真的有这么的好看?” 阮凝玉重重地点点头,“自然!” “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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