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的府邸,往里面补贴了不少的金银。 出的可都是她的嫁妆。 别人问过何洛梅,值得么? 因为谁都知道谢诚宁虽官运亨通,却不是个称职的好丈夫,妾室无数,在她一对儿女还小的时候谢诚宁还差点干出宠妾灭妻的蠢事。 可以说三房是何洛梅咬紧牙才撑起来的。 但何洛梅觉得是值得的。 一想到昨夜谢诚宁深夜才回谢府,喝得醉醺醺的,却在她的床榻上说着些温存的话,何洛梅就臊得脸皮子都红了。 更别提谢诚宁跟变了性似的,总是变着法子给她惊喜,送她礼物,如同刚新婚般蜜里调油。 于是她逢人就说,诚宁变了。 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有家庭,是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所以何洛梅用嫁妆为他打点上下,那是叫一个心甘情愿。 前几天谢易书的奶嬷嬷在她房中帮工,而奶嬷嬷的孙子突然哭着闹着要见奶奶,那奶嬷嬷的媳妇没办法,便去谢家进了泌芳堂的角门。 没成想,就撞见了三房的老爷和夫人。 奶嬷嬷的媳妇正惶恐,谢诚宁却叫她抱着孩子进去。 何洛梅本来还以为谢诚宁是怕外面风大,让孩子进来避避风寒,不成想谢诚宁却一直望着那两岁大的孩子在出神。 最后谢诚宁又主动说要抱一下。 眼见老爷竟然抱了孩子。 等谢诚宁一走,苏嬷嬷便暗地里对她眉开眼笑道:“老奴看,老爷这是又想跟夫人再生一个孩子了。” 羞得何洛梅忙叫她闭嘴。 但她年龄也不是很大,若诚宁要的话,并不是不可以…… 何洛梅渐渐回过神来。 谢易墨并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父亲的事让她很烦躁。 见她要行礼告退,于是何洛梅叮嘱:“重阳节那天你跟白姑娘还有你堂兄出门,记得要跟白薇雨拉交情,她以后是你堂兄的妻子,她不跟你这个谢家正经的嫡姑娘亲,跟那阮凝玉亲,算作个什么事?” 谢易墨沉闷道:“我知道了。” 谢易墨回了闺房,她今日温习了两个时辰的书,这会儿休息了一会却又闲不住,便拿起绣棚,继续绣着上回没绣好的花样。 菱香见了,却无比心疼。 自家姑娘是京城闺秀里面每日起床起得最早的,日日雷打不动,跟那些科考读书的男人起的一般早。 “小姐,你刚放下书没多久,还是继续休息吧,莫要熬坏了一双眼。” 谢易墨却没有停下手头的针线,她生得柳叶眉,尖尖的下巴,标致的美人脸,因为她性子坚韧要强,于是总给人一种梅的孤高感。 谢易墨在绣棚上绣着朵花苞。 “我不能停下,堂兄定了亲,接着便快轮到我们这些姑娘了。” “我是决意要嫁给李哥哥的,我要苦练女工,成为京城贵女当中女红最好的,届时才能给自己多绣出些嫁妆出来,绣工厉害的话也是给我们谢家长脸面。” 菱香见劝不动,也便不再劝了。 但小姐明明知道,夫人属意的小姐未婚夫并不是李公子…… 不过,还有一件事。 “小姐,刚才小桃进来说,顾小姐的家中前夜遭了横祸,顾大人得罪了信王殿下,即将被贬斥。” “顾小姐此刻正在府门口等着,说要见小姐一面。” 菱香说的人乃谢易墨原本的手帕交,顾若娇。 那日正是顾若娇与周子期放狂言要将阮凝玉滚出文广堂,最后反倒是她们输了离开了学堂。 谢易墨蹙眉。 顾若娇一看就是来求助她的。 菱香小心翼翼道:“顾姑娘都跟小姐是十年的情谊了,或许顾姑娘并不是要找小姐帮忙,而是有旁的事呢?要不小姐,还是出去跟顾姑娘见一面吧……” 而且,顾若娇之所以会欺负阮凝玉,不就是顾若娇知道谢易墨向来不喜这个表姑娘,所以才针对阮凝玉的么? 谢易墨坐在窗前的身影迟迟没有动。 最后,她低头继续绣花,“就说我没有在府里。” 顾若娇门庭都落魄了,她还见对方做什么? 而且顾家出了事,她还跟顾若娇见面,万一惹了一身腥怎么办。 菱香却看得心不由微寒。 小姐……未免也太过于狠心了。 但见谢易墨执意如此,菱香只好让人去给顾若娇传话,说小姐不在府中。 待白薇雨一走,阮凝玉这才想起来沈景钰的那封信,于是她坐在书案前拆出来看。 沈景钰虽然不学无术了些,但他身为世子,字却也是极好看的。 尤其是写给她的,故此字迹要更为郑重些。 阮凝玉看了看,无非就是说他在军营里做了些什么,又哪里受了些擦伤,就连涂抹药膏的细节都要同她说。 他说着他在骁骑营的日常,事无巨细,乐此不疲。 而越到后面,却越不正经,说他一天想她几百次,梦里又常梦见她,还会跟她说梦到了什么。 如今沈景钰修炼有成,说的情话特别的厉害。 很难想象沈景钰在军营里都是结识的哪些老爷们儿,竟然教得他比先前都要的直白痞气,勇气也多了。 于是阮凝玉没看完,便按在了桌案上。 他的信笺还夹了一小片银杏叶子,这会儿银杏还没有彻底的金黄,还夹杂着一些青绿色。 阮凝玉拿在指间看了看,便将它夹在了旁边的一本书里。 不过她听说了谢凌不到两月便要调任出文广堂的事。 阮凝玉这两日都有些不安,她就怕男人还没有把慕容深教好没有将他给塞进学堂里,男人便离开了。 她没有想到男人会离开得这么早。 于是她打算跟谢凌确认下这件事情。 事关慕容深的命运,所以阮凝玉会很重视。 于是她这两日总是在谢府里走动,果不其然,她今夜便遇到了刚从庭兰居出来的谢凌。 男人依旧是月色长袍,衣袂无风自动。 骨相清俊,就算是秋寒天他也依旧衣裳单薄。 不知道是不是阮凝玉恍惚了,总觉得男人定亲后神色比之从前要更为的冷。 此刻是夜晚,男人许是饭后在走路消食。 看样子他是要去谢易书的竹影轩。 二表哥这阵子都忙着不久后的秋闱,他这个长兄过去指点,也是应当的。 谢凌站在那平桥上远远地看见了她,剑眉微拧,因要避嫌,便想转过身绕路走。 谁知阮凝玉嫌春绿走得太慢了,于是一把拿过丫鬟手中的灯笼,便踏着夜色向他走了过去。 她走到谢凌的面前,万福下去。 “表哥。” 因她走得急促,连鬓边的步摇都仍在摇晃,珍珠流苏被月色打出柔腻的光泽,夜里鬓影衣香的,分外惹人怜,尤其是她刚刚大病初愈。 因那几日每日都在喝药,食欲不佳,又或许是五官正在出落,以至于她的鹅蛋脸都小了一圈。 谢凌的目光从她的头顶越了过来。 “表妹,有什么事么。” 阮凝玉稳住心神,便不疾不徐地道:“表妹听闻表哥很快就要升迁离开文广堂,特来给表哥告喜。” 她自认为演技很精湛,恭维的话一般人瞧不出来破绽。 但谢凌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幽幽看了她一眼,连带着股连他都莫名的情绪,转过身便要走下平桥。 见他要走,阮凝玉急了。 急得竟然伸手抓住了他那白色的衣袖。 “表哥,七皇子的事……” 第276章 谢凌在生什么气? 她纤细雪白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袖,这让两人都僵硬了身体。 谢凌微低着下巴,清冷的目光就落在她那只手上。 那夜里的气氛还是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天边的玉盘皎洁美丽,远处的楼阁灯烛辉煌细腻,园子里飘着一点桂香,男人的衣袂被夜风吹得鼓了起来。 他的凤目深邃又幽明,周遭空空荡荡,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看见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竟无声地交织在一起。 阮凝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也觉得自己适才是疯了,于是急得收回手。 她淡定道:“七皇子他……” 男人却打断她。 “所以你便是为了七皇子的事情而过来的。” 阮凝玉眼皮一跳,抬头看他,却望进了谢凌冷冷的目。 这层纱窗纸被捅破,突然哑得她一句话都接不上。 谢凌低眉看她,上前一步,“所以在你心目中我这个兄长,便是个轻诺寡信,且没有能力将七皇子教成俊杰的衣架饭袋?”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凝玉哑口无声。 因为他气势太过强势可怖,尤其是紧抿着唇的时候。 阮凝玉后退着,却被他逼到后背抵上了桥上的红漆阑干。 她从没见过谢凌发这么大的火。 而且她觉得,谢凌今晚生的气还有些莫名其妙的? 这不是他答应好她的事么? 他在生气什么? 男人的眉目很沉,夜晚光线黯淡,竟衬得那双眼出奇的幽冷。 阮凝玉莫名觉得今夜的谢玄机很是可怕,似乎是极力在隐忍着什么,像暴风雨前来的平静海面最开始有了点初显迹象的水波。 这也只是最开始而已。 很难想象这片宁静的海底下究竟藏着多波涛汹涌的巨浪。 待看见阮凝玉瞳孔微缩,谢凌的目光一下便恢复了清明。 他盯了她半晌。 “我不会言而无信。” 撂下这句话,他便恢复了往日平静无澜的神情,离开了。 他情绪来得莫名,退得也奇怪。 待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完离开时,阮凝玉这才觉得他才是她那个所熟悉的谢玄机。 他身后的苍山看了眼她,也跟上男人的脚步。 春绿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提着的灯笼,灯笼的穗子在风中摇摇晃晃,春绿看着她,“小姐。” 阮凝玉还在因为男人适才流露出来的情绪而感到心惊。 她看了眼墨色的天,乌云已经将圆月给遮上了。 于是她道,“走吧。” …… 翌日是个风轻云净的天。 将军府的庶女姜知鸢去了京城的老医馆,妙手堂。 在医馆里打杂的店小二见她来买药膏,因她生得不错,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这一看便诧异住了,只见这姑娘衣裳单薄,不小心从袖口里露出来的肌肤竟落着细密的伤痕。 于是他不由问:“姑娘,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姜知鸢闻言,压了压袖口,却一个字都没吐露。 自从她上次在宁安侯府打算凭美色得到哪个贵公子的青眼,却不曾想却被姜婉音和阮凝玉发现了。 姜婉音回去便将此事告诉了主母。 主母见她年纪小小却想着这种趋权附势与人私相授受的事,又是叫几个嬷嬷掌掴了她,还有别的家法伺候,她身上的淤青和伤痕都是这么得来的。 那店小二见她木讷寡言,于是也没了跟她说话的心思。 最后姜知鸢要买的药膏因身上带的钱不够,还差两百文钱。 于是姜知鸢求着店小二,说让她先记名欠着,明日定来归还。 对方却满脸不耐烦,“不行不行,快走!” 而这时,妙手堂门口停了辆华贵的马车,接着便是个大家闺秀被婢女扶着走了下来。 姜知鸢擦了擦眼泪,便要走。 谁知那千金小姐便道:“这位姑娘要的药膏,我替她买了。” 姜知鸢震惊地看过去,却见面前穿浅蓝色湘裙的姑娘长得有些熟悉。 许清瑶摘下面纱,对她温柔一笑,“我记得你,你便是姜婉音姑娘的妹妹姜知鸢,对么?” 姜知鸢紧张局促地站在那,“你认识我?” 于是许清瑶对她温声细语,最后带她去了旁边茶楼的雅间坐坐。 许清瑶出身尊贵,却亲自给她倒茶,姜知鸢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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