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萧頫道,“小吧。” 他掏出一块银锭,刚要放下,萧广陵抬手夺走,换成一把碎银子塞到他掌中。 “钱多烧手?”赌场嘈杂,他扬起声音同萧頫说话,“一次赌桌都没上过,怎么养成这副纨绔模样?” 萧頫秾长的睫毛微垂,他身量已有那么高,宽肩长腿,恰恰好好能将他的养父护在身前。 “我替你押,” 他握住那把碎银,低下头凑近了萧广陵,“大还是小?” 萧广陵噎了一下,不大自在地转过去,他觉得今天出师不利,从第一句话就没树立起父亲的威严,开始后悔多嘴那一句。 儿大不由娘,横竖都是有俸禄的人了,管他那么多呢。 要放弃萧頫,那是万万不能的,老和尚了因那句敷衍赠送的从心点醒了他,相比萧頫那句摸不清真假的“喜欢”,萧广陵更在意自己说出的那句话是不是让对方伤了心,可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想来想去也只好约萧頫来这里,输赢两论,好歹气氛在这,说说笑笑的或许就过去了呢。 活了三十二年,他应对这种模糊界限的感情还是简单粗暴,脾气上来,他就敢当着皇帝射杀重臣;面对萧頫,他又十足像一只鸵鸟,抓着父子这两个字不放,不敢深想太多。 他该回头看看萧頫的。 若他多看两眼青年的眼瞳,看看他的视线落在何处,观察他的身体怎样贴近,就该明白自己的一切想法是何等自欺欺人—— 那个把自己伪装成清风明月的小狼崽,都快把他吃掉了。 他们又赌了几把便离场,无他,萧頫新手上阵,运气好得吓人,再赌下去就该叫人认出来了。萧广陵把几锭银子掂在手里,显而易见地心情很好。 “哎,狗崽子,”他带萧頫走上主街,在酒肆前站定了,把银子悉数丢给萧頫,“请我喝酒?” 萧頫将银子接在手里,他月白的衣衫在夜风里轻摆,映得那双浓绿的眼睛也温柔起来,他不答言,只是弯起唇角望向萧广陵。 萧广陵这下才品出刚才的话语不妥,自己又不像个父亲的样子,想一出是一出,半点稳重也没有。 他轻咳一声,干脆转身往城外走,“算了,没意思,回家去吧。” 萧頫却追上来,他陪着萧广陵走了一段,这是上京最繁华的街市,到处都是晚来的游人和叫卖的小贩,灯烛如星,一路点缀在河面上,好像无数条跃光的锦鲤,引得不少人在这里放花灯。 “放花灯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萧广陵目不斜视,十分严肃地来了一句,“这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像什么话。” 明明就有不少年轻男女在买花灯,可他偏偏就作看不见,打定主意要把父亲的架子端正端稳,萧頫把一声闷笑留在喉咙里,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声气, “侯爷。” 萧广陵不理。 “侯爷。”萧頫又唤他,可怜巴巴。 “……”萧广陵脚步停了停,硬邦邦地说,“有话快说。” “侯爷今日是在哄我吗?” 萧广陵:“……哄什么哄?我教训儿子还需要哄?” 萧頫道,“看来侯爷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萧广陵在原地站住了,过了一会,他大踏步走到萧頫面前,把人逼到河道旁一处没光的角落里。 “是,我是要和你道歉,不该说你不配做我儿子,不该说要利用你,”他一股脑,恶狠狠地把话倒出来,末了还不解气,“那你呢?你不该同我道歉吗?你之前干的那些混账事……” 余下的话语消失在唇边,萧頫抬手捧住他的脸,在萧广陵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萧广陵愣住了。 “我不道歉,”萧頫说,“我就是喜欢你。” 他又吻了一下萧广陵。 “以前我打算隐忍,”他继续将义父的脸颊捧在手心里,指腹摩挲过他的耳畔,“想想好没意思,连阿璟都比我大胆。” “不想忍了,也不想被你一声不吭混过去。” “你得好好瞧着我,瞧着我是怎么喜欢你的。” 水流如月影。几步之外就是三三两两放花灯的有情人,再远一些,便是进出酒肆的食客,偏只有这里倚着树,背着光,谁也瞧不见,谁也没有注意。 萧頫第三次低下去吻萧广陵,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吮吻对方的唇瓣,只是那样亲昵地摩挲着,他的睫羽擦在萧广陵的眼睛上,让对方像是觉得痒似的,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而后,萧頫的下唇一阵剧痛,他本能地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侧便挨了重重一下。 萧广陵差点把他的唇肉咬下一块来。宛如受了惊的猫,震惊过后便开始拼命炸毛,毫不留力的一拳之后,他一脚把萧頫踢进了飘满花灯的河里,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 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主要是四月开始在磕cp,头都快磕掉了,所以一直没动笔写东西,给等更新的大家道个歉😭😭番外应该还有一章,这两天也会更出来,然后本文就彻底完结啦 新文fork&cake设定,败家子受x糙汉攻,为了保证更新,大概会屯一段时间文再来发~ 第66章 萧頫X萧广陵 ================================== 萧頫入宫时已是午后,兰台署里众人昏昏欲睡,静得落针可闻,萧頫只瞧见自己桌上放着几封奏疏,便轻轻拿起来,转身出了署门,直往保宁殿去。 萧璟也是午睡刚罢,尚且坐在榻边醒觉,见他进门还颇有些意外。 “这就回来了?”他单手撩起帐帘,仔仔细细打量了萧頫一圈,“唔,倒是好了不少。” “也不好一直拖着不来,”萧頫将奏疏放到书案上摆好,走到小桌旁坐下,“这几日没来,怕是累坏了署内几位老先生吧?” 萧璟也坐到桌旁吃点心,他还不大清醒,因此没有回答秘书郎的话。萧頫侧过脸瞧瞧他,小皇帝向来出众的眉眼又多几分疏懒,花盛而落,这朵倒是结了果子,甜得叫外人闻得出香味。 “这几日睡的不足?”他另起话头。 萧璟一口桂花糕咬在口中,只顾手中的点心,说话就含含糊糊,“尚可。” 明明能立时否定,偏要说得这么模棱两可,炫耀之意真是昭然若揭,萧頫也开始觉得牙碜,他道,“陛下夜宿几日,只得了个尚可的结论,想来是中书令侍君不够尽心。” 皇帝这下搭理人了,凤目微挑,他瞥萧頫一眼,“牵三挂四,含沙射影的,看来小叔还是没理你。” 兄弟俩互戳短处,一时别住了难分胜负,萧頫不讲话,萧璟则抿着糕点只管放空,待将一块点心吃净,皇帝方才擦擦手,慢条斯理地说,“听说小叔把你踢进河里了?” 萧頫“嗯”了一声。 “怪不得伤成那样,我倒奇怪小叔不舍得那么打你呢,” 出事时两人都穿便装,又躲在暗处,是以消息传进来倒比萧頫进宫还晚,萧璟现在才知道那晚的事,略一揣测便已猜到七八分,比起看热闹,他更有忧虑,“泽行,你太莽撞了。” 萧頫却沉默片刻。 “非得如此,”他把盏,话说得肯定,“等不及了。” 萧璟便有些疑惑的蹙起眉。 “此次入京,他本就抱着要将我留在这里的心思,定州离京畿实在太远,我这个世子,无论是为质还是斡旋其中,都非留不可,”萧頫沉声,“况且,侯爷他放心不下陛下,长策那件事……你明白他为何要动手。” 萧璟轻叹一声。他知道萧頫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偏和监国的重臣搅缠在一起,若是江山易主,天子又能有什么好下场?萧广陵是真心为他打算。 萧頫继续道,“这些年我从没离开过他……可如今我入兰台署,看顾着你,算是了了他两桩心事……阿璟,我是真的怕。” 怕他放了心,回了家,便想起自己悬而未决的终身大事,亦或是碰见了什么合心的姑娘,想着试一试也不错……他不是早早就规划着要让自己娶妻了吗? 萧頫那日是被激不假,可花灯河边的一字一句,他说得莽撞,却是细细思量过的。 他得让萧广陵知道。 知道他思慕是谁,心悦是谁,将那些龌龊悖伦的心思一抖而落,全数坦白在萧广陵面前。 “我不该瞒他……”萧頫苦笑起来,他摸了摸唇,尚未掉落的血痂硌着指尖,“至于剩下的,都是我自己作死,活该。” 可是悔么?萧頫摸遍自己的心口,找不出半个笔划。他有时觉得自己着实不像个汉人,学了那么多诗书礼仪,打心里还是分不出好的坏的,只知道想做便做,做了就不后悔。 合该做只狼崽子,不穿这温柔文质的皮,去戈壁里给他的侯爷牵马。 * 秋祀的队伍行在山野间,属于皇帝的那架车辇尤其慢而平稳,萧广陵撑着额,脸色不大好看。他躲萧頫躲了十余天,到底在刚才被对方瞧见自己进了车辇,怕是出去又是一通折腾。 “要我劳这个神也行,”他对皇帝道,“待会我走之后,让你的秘书郎来车里坐坐。” 萧璟坐在他侧边,面前摊着奏疏,他不答应,弯着唇角问萧广陵,“你就这么走了?” 萧广陵道,“不然怎么,我还请小畜生喝杯饯行酒?” “不见得你不想,”少年天子凤目含光,藏着许多狡黠,“你要是真着恼,早就转头去找他算账了,躲起来做什么?” 萧广陵冷哼一声,“难不成我还和毛头小子计较?” 寻常人遇见这事,打死都算轻的,萧广陵却无法从情绪中选出某个更鲜明的来,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恼怒烦躁还是别的什么,萧頫是与他伴生的血肉,他分不开,更割舍不下。 他于是下车。车檐上站着一只猎隼,见萧广陵出来便跳到他的肩上。萧广陵伸手逗了逗它,猛禽尖锐的喙在他掌心啄了啄,又被他一把攥住。 “小畜生。” 他恶劣地摇晃了两下猎隼的脑袋,又翻身上马,余光已见身后有人影渐近。萧广陵催马离队,马蹄踏着及膝深的蒿草离开了那架雍容精巧的车辇,声音逐渐轻快起来。 草阔天垂,萧广陵又想起萧璟的模样,他今日穿得隆重,金丝冠朱色衫,反倒更显出少年天子的清瘦,这样早慧聪颖的一个人,偏要困在金玉笼中不愿解脱,头也不回地扎进漩涡里去。 就如他至今难解的迷思,情这一字,实在是要命的东西。 萧广陵勒紧缰绳,被疾驰的风吹乱了鬓发,猎隼呼地展开翅膀迎风而起,他俯下身子,猛地拉马回身。 萧頫正停在他的背后。 秘书郎未戴冠帽,发间一抹竹叶纹的白玉簪,和深绿的眼瞳一同被阳光映衬着,他望着萧广陵,又发现了盘旋的猎隼,盯了它许久。 “侯爷连它也带走了?”他嗓音发哑,“侯爷是真不要我了。” 萧广陵一言不发,他看着萧頫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又问一遍,“侯爷真要带走它?” 那是铁骑特训的猎隼,有些私密的通讯不能通过驿站,全要靠这些猛禽,这只原是萧广陵送给萧頫的,一直养在营中,萧广陵居高临下,颇为冷淡地瞧他一眼,“你在问我?” 萧頫喉头微动,他静默了一会,居然道,“是——我在问侯爷,是否从此之后不与我通信,也不愿见我。” 萧广陵道,“是又如何?” 萧頫抬手拔去了玉簪,丢进草丛里,还要去脱朝服,将手扣在带扣上,他回答道,“那我此刻就跟侯爷回漠北。” 萧广陵的鞭子握在手上,这时候毫不留情给了他一鞭,抽散本就松脱的发髻,萧頫微卷的发贴在颊边,更添几分狠意,他不躲不闪,只等着对方的回话。 “真把你惯坏了!” 萧广陵冷漠的表情裂开条缝,咬牙切齿地把鞭子扔到萧頫脸上,又骂他,“你跟我耍横?说句软话不会?” 萧頫被那鞭子砸个正着,再抬起头,眼眶就悄悄泛起红来,他抬手擦了一下,干脆垂下脸不看萧广陵。 “把它留给我吧,”他停了好久才艰涩道,“侯爷……求你。” 萧广陵愈发咬住后牙,他发觉自己更看不得萧頫的可怜模样,“知道错了没有?!” 萧頫低低地嗯了一声,“是我轻佻无状,亲了……侯爷。” “只此一项?”萧广陵又追问,“还有呢?” 萧頫摇头。 草叶沙沙作响,拂动青年的衣袖。 “我是真心喜欢你,”良久,他哽咽着发声,“没什么可道歉的。” 真是倔得一如既往。 萧广陵也下马,他走近萧頫,青年秾长的睫毛被水泽浸湿,一抬眼,那睫毛帘子就重重地耷拉下来,像小狗垂头丧气的耳朵。 “你可想好了。” 萧广陵看了他半晌,忽而开口。 猎隼扑扇翅膀落在他的肩头,他惯常带笑的眼睛敛去随和, “不当我儿子也行,但要是一时一变把我当猴耍,老子敲断你的腿。” 萧頫湿润的绿眼睛睁大了,他迟怔的思绪花了很久才将萧广陵的话听明白,又细细咀嚼了几遍,整个人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甚至顾不及猎隼跳到了自己身上,翅膀一展,又刮下几缕碎发。 “侯爷……” “狗崽子。”萧广陵不等他说话,就用捡起来的鞭子一指他,“看好你的隼,再让它跟别人乱跑,我也要敲断你的腿。” 那鞭子抵开一尺距离,萧广陵翻身上马,恰只让萧頫碰到他束腕的带子,一拉一扯间,又被抓住手指。 萧頫握紧他的手,他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又弯起眼睛似是想笑,最终却只颤着唇瓣,将脸凑近萧广陵的指尖,用额头贴住了他的手背,轻轻地碰了碰。 “侯爷,”他就那样仰着脸,望向高阔山影下的心上人,终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山高路远,一路珍重。” -------------------- 完结啦完结啦完结啦!本来想写肉的嘿嘿,但是觉得这俩人这么快就滚到一起会崩人设...所以最后写了开放式结尾,侯爷还是松口了,不过狗崽崽追妻路还很长嘿嘿,严格来说应该是宫变之后才在一起的,因为八年番外那里狗崽崽又睡到侯爷床上了嘛哈哈哈,这番外停太久啦很多情节都跟当初想的不一样,也算是复健的作品啦,写得不好多多见谅哦 第一章 争执 大过年的,未婚先孕的嫂子跑到我家为非作歹。 跟哥哥合起火来,把我压在身下打。 不仅如此,哥哥还满腹怨气,觉得自己只拿到一半的家产亏。 甚至为此,跟爸妈断绝来往。 但我没想到,这对颠公颠婆,比这更疯狂的都做了... 大年三十,哥哥搂着女朋友回老家。 女朋友已经大了肚子,看起来有些月份。 他们跟强力粘合胶似的,紧紧贴在一起,说自己过了年就要结婚。 我爸妈高兴坏了,我妈更是在厨房忙活一早上,整出一大桌子菜。 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是喜欢儿孙绕膝的生活,看到好大孙快出生了,当然高兴的快要蹦起来。 我也替他们高兴,从包里拿出新买的卡地亚手镯,递给嫂子。 “姐,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这是我买来带着玩的,送个你做见面礼。” 这款卡地亚花了我小一万,虽然不算太贵,但作为见面礼也不少了。 嫂子虽然怀着孕,嘴唇却抹得滴血,眉眼跳脱:“有票据吗,在那个柜台买的,不会是假货吧?” 这话说的舒适无礼,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徒留尴尬。 我用眼神看了一眼哥哥,我那学霸哥哥半点也没接受到我的信号。 反而上前搂住女友的肩膀:“你嫂子第一次上门,你就送给她这个?一看就是假的,还不如发点红包实在。”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还是我那个品学兼优的哥哥吗? 怎么一张嘴就和妹妹要红包! 当即我的怒火也上来了,本来我跟我哥年纪差的就不大。 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 我头一伸反唇相讥:“我给你女朋友发红包,那她给我什么东西?作为嫂子,我给她发888,她是不是得给我发8888.” 哥哥还没说话,旁边的嫂子就跟炮仗一样炸了。 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长相和身段,嫁给我哥属于下嫁。 我哥和我们全家人,就应该把她供起来,早晚烧慅三柱香。 “魏老师,你就让你哥哥这样欺负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什么?多少富二代追我我都没同意,你竟然让你家人这么羞辱我,这孩子我还不如不要。” 她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抹着眼泪叽叽喳喳。 可惜的是只会干嚎,就是不见眼泪,一看就是装的。 但是我哥信啊,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被妹妹这么怼。 在他看来,这就是不给自己面子。 当场黑了脸:“你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和嫂子说话的吗?上这么多年学白上了,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你脑袋被门夹了,也说不出来这样没脸没皮的话。这个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滚,还是博士呢,只有智商没有脑子是吧?” 我指着哥哥的脸,一顿抢白。 大过年的,他事先也没说带女朋友回家,搞得我爸妈手忙脚乱,现在还在厨房忙活。 这也算了,最重要的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道歉? 嫂子见我这幅态度,当场变了脸,啪嗒一声把我给爸爸买的保温茶杯啐了。 这保温茶杯是我托人专门定制的,花了好几千。 嫂子一点也不在乎,她像疯了一样大喊:“魏老师,我跟你在一起可不是受这种委屈的,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把孩子打了,跟被人在一起去。” “道歉,你赶紧给我道歉。”哥哥小心翼翼的护着嫂子肚子,凶神恶煞的威胁我。 “别给我放屁,我去厨房给爸妈帮忙,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哄。” 我不是怼不过他们两口子,主要是现在过着年,不想让爸妈难堪。 但我万万没想到,嫂子这个颠婆竟然嗷一嗓子冲上来。 一把薅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一拽。 我措不及防被她揪住头发,一头撞在桌腿,刀割般的钝痛从后脑上往头皮冲去。 我下意识用手互助后脑勺,只听到啪啪两声。 嫂子对着我的脸甩了两个耳光,用了十成力道。 抽的我当场头晕目眩,鼻子酸溜溜的,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来。 那一刻我疯了,我他么竟然被第一次见面的嫂子抽了巴掌。 还把我的鼻血抽出来了?第二章 看热闹 老娘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噌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反手撇住她正准备抽我的嫩手。 那手上可是做了美甲,每个指甲上还都镶了钻 怪不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被这娘们抽的破了相。 嫂子被我反剪住胳膊,疼的嗷嗷叫。 我避开她的肚子,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像掐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提溜起来。 “你他妈敢打我,今天我就替你妈教育教育你。” 说着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抽过去,嫂子像只嘎嘎乱叫的公鸭。 撕扯着对我哥吼道:“傻站着干什么,你老婆孩子被人打了,你都不帮忙,要你有什么用?” 被这样变故吓傻的我哥,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对我哥设防,我以为我们俩二十多年的兄妹关系。 就算他不帮我,最起码也不能拉偏架吧。 但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哥一把揽过我的肚子,双手控制我的手。 嘴里恶狠狠的说:“有你这样的妹妹吗,你嫂子怀着孕呢,你竟然打她。孩子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弄死你信不信。” 虽然我平时热衷运动,比普通女孩子力气大。 但我哥可是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七的北方大汗,我怎么可能有他力量大。 被他死死摁住双手,一点也动弹不了。 嫂子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那双眼睛仿若啐了毒液。 朝地上呸了口唾沫,抄起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抽了过来。 掌风带着春节炮仗的硝烟味,直往我鼻孔里钻。 这巴掌她用了十二分力气,要是抽到我脸上,我肯定要吃一番苦头。 我犹豫着要不要一脚踹到她肚子上,虽然这娘们该踹。 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无辜的,要真被我踹出个好歹。 我爸妈肯定难受,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死死盯住嫂子挥下来的那双手,准备硬着头皮扛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怒喝响彻在客厅里...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我爸声如洪钟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他手里端着刚做好的鱼,要上系着围裙。 看到我被他们两个人殴打,鱼啪嗒一声扔在地上,扑到我身上替我扛了那一巴掌。 从我的余光,我能清晰的看到,嫂子是故意的。 她听到声音的时候,明明可以收手。 她看到我爸扑到我身前,还是义无反顾的抽了下去。 啪,这声音又脆又响,比抽到我身上更难受。 “爸,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哥哥也松开制约我的手。 我爸摸了摸脸,神色严肃:“你们在干什么,大过年的闹什么。魏子文你竟然拉着你妹妹的手,让你女朋友打他,你怎么做哥哥的,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我爸劈头盖脸给哥哥一顿训,哥哥红彤彤的梗着脸。 头一样接道:“明明是子诺先动手的,我是被迫还击。” “放你的狗屁,你老婆拉着我的头发,把我摁在地上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就是拉偏架吗。” 我从冰箱拿出冰块,替我爸敷脸。 虽然我跟哥哥从小打到大,但是像现在这样互殴的情况几乎没有。 我爸还没说话,就听到嫂子尖锐的声音,猛然间乍起。 “你女儿打我就行,我打你女儿就不行是吧?人家说小姑子难缠我还不相信,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打量我肚子大了,好拿捏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要是逼急了,大不了我去打胎,让这孩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边哭边抹眼泪。 因为过年,我们全家回老家。 老家是规规矩矩的四方院,没什么隔音设施。 她在院子里哭,很快就把周围的邻居引来了...第三章 不肯低头 正是过年的时候,原本寂静的村落,迎接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人。 本来大家就闲得无聊,听到嫂子哭闹的声音,都成群结队的出来看。 看到人越聚越多,嫂子哭的更带劲了。 “你看看这一家人,看我怀孕给我下马威呢!小姑子先给我个假货项链,我不过就问了几句,她就不顾我怀着孕,把我摁在地上大。这老不死的,还偏帮自己女儿,把鱼摔倒地上,给我下马威呢。” 她指着衣服上被鱼溅到的油点,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魏子文我真是瞎了狗眼嫁给你,你就任由你家人这么欺负我,这孩子我还生个什么劲,还不如去死呢。” 说着就跟拍电影似的,不停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 我爸愣了,他一辈子老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街坊邻里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透出的鄙夷,比直接打他还男难受。 我抄起一边的水果盘,啪一下扔到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炸开,原本喧闹的嫂子也不由自主停下哭声。 “你说我打你,来让大家伙看看,到底是你受伤还是我受伤。” 此刻我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还被扯开一个口子。 右脸高高耸起,上面还有三个手指印,鼻子下还挂着鼻血。 到底谁挨打了,一目了然。 “魏子文你个窝囊废,人还没进门,你就被人这么拿捏。等他进门了,爸妈还不得被捏死。” 我指着魏子文的鼻子怒喝。 魏子文扬着头,像一只快加入战场的公鸡:“什么叫拿捏,我这叫真爱你知不知道?我算是看了,平时爸妈就宠你,现在我女朋友怀着孕,还要被你们这么拿捏。我看这个家是不欢迎我,我走还不行吗?” 我真是被他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嫂子坐在地上,还在哼唧,嘴里不停地说这个孩子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和爸爸真是百口莫辩,也就在这个时候,出门买糖果的我妈回来了。 这老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乌泱泱的邻居,皱着眉头瞧着地上的嫂子。 刚一抬头就看到满脸是伤的我,脸色倏的大变。 把看热闹的邻居全都赶走,在听到我说的前因后果后。 那张脸阴沉的仿若要结成冰,了解我妈的都知道,这老太太生气了。 我妈生气,嫂子可就惨了! 嫂子原本在地上打滚,看到我妈回来后,还想故技重施。 她以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金宝贝,无论自己怎么作都有人兜底。 “你们家就是这样欢迎新媳妇的?我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这事你们不拿点诚意出来没完。” “诚意,你想要什么诚意?” 我已经给伤口上了药,此时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磕着瓜子看我妈表演。 “十八万八的见面礼,少于这个数,我不会原谅你们。” 嫂子大言不惭,一屁股坐在藤椅上。 我哥那个狗腿子,还在旁边给她端茶送水。 “十八万八,行啊,我答应你。” 嫂子听到妈妈说的这么快,那张脸当即笑开花。 “那微信还是现金,虽然现金重,但我也接受,我...” “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怎么证明肚子里孩子是我儿子的?” 这话就像沸水落了寒冰,当场嫂子的脸色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儿子做的好事你不想认?” “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不是我孙子,但是我知道你打的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你不是说我偏心吗,你说对了,我们家就是偏心。今天,你不和我女儿道歉,这事没完。” 嫂子噌一下火气上来,她反手一巴掌抽到旁边哥哥脸上。 “你妈说你被人戴绿帽子了,你都不吭声?” 哥哥低着头,嘴巴嗫喏在嫂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嫂子那张扭曲的脸,更扭曲了。 但她梗着脖子,就是不肯低头。 “你别在这装的人五人六的,你要是不同意,这孩子我现在就打了,我...” “需要我给你介绍医生吗?无痛的哦!孙子神马的,我还会有的,但是女儿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想用肚子让我闺女受委屈,门都没有。” 这话直接堵死了嫂子接下来的话。 妈妈站起来,啪嗒一声打开门:“不道歉就滚,魏子文你要是跟他走,以后也别进这个家,以后我和你爸的钱,你一毛钱也别想要。” 这话说的极重,我爸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我妈用眼神瞪了回去。 嫂子坐在藤椅上,那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她可能没料到,我爸妈竟然连孙子都不要。 一时间,气氛僵住了...第四章 征迁款 我爸还想站起来打圆场,被我妈呵道:“你要是想跟着走,我也同意。” 这话直接把我爸锤的站不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气着呢。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打得不成样子,自己还无端挨了个大嘴巴子。 这事搁谁谁不气? 我本以为如此傲气的嫂子,会一怒之下摔门离去。 但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嫂子眉头紧皱,神色中全是不甘心。 但还是扭扭捏捏走到我跟前:“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 我勒个擦,这都能忍? 哥哥也在一边打圆场:“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别计较了。” 我明显感觉到嫂子的道歉不是真心的,但是她肚子里确实怀着我哥的孩子。 这事我要是执意追究下去,就显得我小气了。 但要是就这么放过她,我更难受。 我嘴角一呲,扯动了伤口:“这事不计较也行,但是姐姐,你第一次见面不给我发个大红包作为见面礼吗?我也不要多,就8888吧。” 嫂子伪善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她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面露寒霜的我妈。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竟然真给我扫了8888过来,我还让她在备注上写自愿赠与。 她的表情更难看了,跟刚来时候精致的小公主模样完全不同。 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说实话这8888我还真不在乎,但是看到嫂子因为心疼而扭曲变形的脸。 我心里无端开始兴奋,比扇了她一巴掌还兴奋。 这事闹得挺难看,但表面上也算握手言和。 我爸妈也没了做饭的想法,从饭店里随便打包了点菜,对付了一口年夜饭。 我脸颊火辣辣的疼,但为了孩子也息事宁人。 大年初一,我起了个大早。 正准备出去拜年,就听到嫂子幺幺绕绕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 “我和子文准备结婚了,你们要出一百八十万彩礼,外加全款房,写我的名字。” 一百八十万?拿我家当冤大头? 我爸妈不是个小气的人,相反他们十分疼孩子。 昨天晚上我哥俯首做低,终于把我妈的气哄消了。 一百八十万是多,但是我爸妈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惜的是,嫂子太急了。 看我妈没开口,立刻脱口而出:“这钱先说好我可是不带回来的。我哥马上要结婚,这钱是给他买房子的,还有全款房要写明,将来就算离婚也归我。” “你们也都看到了,魏子文这幅长相能找到我这样的算是烧了高香,我给他生孩子更是恩赐。你们家我也找人打听过了,我要的这些并不多,要是不给,我就去起诉 魏子文强迫我。”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本来我都看到我妈想妥协。 但是听到这话,她的手死死捏住椅背,当场开口:“你说的这些要求我不答应,彩礼我们出三十万,你不拿回来拉到,房子我们早就买了,爱住不住。”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对我哥说:“你有本事自己出去挣钱给你老婆,在家逼爸妈算怎么回事?” 哥哥也寒着一张脸,没搭理我,继续和爸妈争论。 “家里果园征迁,赔了一千万,我结婚才花多少,为什么不给我。” “当初你买婚房就花了二百万,结婚彩礼,五金也要花五十万,我跟你爸还要留点养老钱,你妹妹也要留点嫁妆。你们说的这些条件,我不答应。” 我妈抱着膀子,苦口婆心的对哥哥说。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我哥哗的炸开了。 “凭什么给这个丫头片子留这么多钱,我才是家里的男丁,这钱本身就是我的,我只是提前用了而已。” 嫂子在旁边跟着应和:“一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外人,你们竟然要给她这么多嫁妆?我不同意,这钱将来都是我儿子的。” 我站在一边,真是有些无语。 我爸妈的钱,他们凭什么不同意?第五章 温情 其实这事爸妈早就和我说过,但是我明确表示我不要。 我虽然没有哥哥那样的智商,年纪轻轻就是博士学位。 但我在网上搞了个自媒体账号,也不少挣。 这些钱我更希望爸妈花到自己身上,别总是想着孩子。 但我不要归不要,也不能让这个没过门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是外人。 如今,到底谁是外人啊? 嫂子就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忽然在地上开始打滚。 “你们家重女轻男,自己儿子结婚都不管,将来你们老了,我也不管你们,别想我给你养老。”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我妈是肯定不会拿钱了。 嫂子还在一边拿腔作怪:“魏子文你瞧瞧你是个什么玩意,明明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却被逼的连结婚的钱都没有。你啊,连你妹妹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你不是捡的吧?” 这话好似撒在雪地里的热水,哗啦一下,溅起层层硝烟。 这事在我家不是秘密,我哥确实不是亲生的。 但是这些年,我爸妈对他怎么样,有目共睹。 他怎么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我爸妈? “我就知道你们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亲儿子,明明我比魏子诺更优秀,学习成绩更高,可你们却还是偏心把钱都留给她。” 我立刻反脸:“你别说这种屁话,什么时候钱都留给我了。给你买房子买车准备财力,这些前前后后就花了将近五百万。家里一共就一千万,给你花了一半你还不满足?” “如果爸妈真的把我当成儿子,怎么会只给我花一半,应该把所有的都给我才对。敏敏她爸妈,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给自己儿子,还要让敏敏拿彩礼回去贴补哥哥。” 敏敏是哥哥的女朋友,正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呢。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们要是真的爱我,就应该学学敏敏爸妈,让魏子诺结婚,把彩礼给我才是真的。你们只给我一半,还说是公平,我要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会用这种公平来敷衍我?你们只是把我当成将来赡养你们的工具,你们传宗接代的傀儡,要不是我自己争气,考上研究生, 现在还不知道被你们怎么搓摩。” 空气中布满了凝滞感,我爸妈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妈妈的手死死捏住椅子,已经开始发抖。 这么多年的养育,怎么会不爱? 但人心啊,就是一口枯井。 无论你往里面倒多少水,都显得干枯。 我妈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原本雷厉风行的她,连说话都有些沙哑。 “既然这样,以后我们不让你赡养,你也大了,有稳定的工作,有老婆孩子,咱们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不认识。” 说完这句话,妈妈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去了房间。 哥哥头死死低垂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嫂子在一边咋咋呼呼:“魏子文这就是你爸妈,你还说他们爱你,他们就是这样爱你的,真蠢。”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哥哥这些话显然是埋藏在心里很长一段时间,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感受。 如今说什么都显得徒劳,哥哥浑身颤抖,在一抬头吓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眼睛里全是恨意,找不到丝毫温情。 恶狠狠的对着我爸说:“行,从今以后咱们断绝关系,你们不要后悔。” 他孤注一掷,拉着尚在喋喋不休的嫂子冲出家门。 院门啪嗒一声被甩的震天响,震得门口窗帘打着旋落下来... 瞧瞧,这个年过的稀碎...第六章 颠公颠婆 哥哥走了之后,我妈哭了一夜。 话说的狠,其实心里比谁都善良。 哥哥带着嫂子走了之后,真的好久都没联系家里。 我听朋友说,哥哥和嫂子举行了婚礼,没请我爸妈。 我爸妈也堵着一口气,就是不去。 后来我去公司的时候,看到了嫂子,她大腹便便,看起来已经有些月份。 脸上依旧画着浓妆,踩着8cm的高跟鞋。 我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是我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上了天台咖啡馆。 那个男人,不是我哥。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我哥发过去。 却看到红色感叹号,原来我哥把我拉黑了。 虽然不想管他们俩的破事,但好歹我也喊了他这么多年的哥哥。 还是把照片用邮箱发了过去,但我没想到,这个邮箱差点让我坠入深渊。 我们过年的时候在老家,年过完了回城里工作。 家里是密码锁,我又是个小网红。 平时昼伏夜出,白天是我在家睡觉的时间。 那天我正在家里睡觉,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隐隐约约有人说话。 好像是嫂子和哥哥声音,我正要起床,只听到哥哥说:“你赶紧找找房产证在那,找到就赶紧走。” 我立刻顿住脚步,这对颠公颠婆又想干什么? 我悄悄溜到客厅,看到他们鬼鬼祟祟进了我爸妈的房间。 然后嫂子惊喜的声音在房间里传出来:“金镯子耶,你妈还说自己没钱,她都有金镯子,明摆着就是不把你当亲儿子。” 那镯子是我买着给妈妈的新春礼物,我妈没舍得带,放在首饰柜里。 哥哥的声音也传出来:“你喜欢?喜欢你就戴着玩,反正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早戴晚戴都是戴。” 嫂子欢呼雀跃的声音,一点也没顾及。 他们在房间分赃似的,先是找到房产证户口本,又把我妈的金银首饰全都放进包包里。 嫂子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把我妈的皮草,真丝睡衣也都打包放在塑料袋,准备带走。 我甚至能听到嫂子卖可怜的声音:“魏老师,你妈妈有这么多好衣服,我妈妈就只有一件棉袄,都洗掉色了,真羡慕。” “这有什么,将来我给丈母娘买。”我虽然坐在客厅,但我甚至能想到他拍着胸脯大言不惭的样子。 嫂子继续卖惨:“我妈对你这么好,过的这叫什么日子?老天真是不公,像你妈妈这样的人,竟然过的这么好,凭什么啊。” 她说着把衣服放在身后:“这衣服我都带回去,给我妈妈穿,这内衣还是豹纹的,你妈真不正经。正好我有脚气,使劲踩踩,给她点颜色瞧瞧。” 他们偷我妈的首饰,那我的衣服,我都能坐得住。 但这句话真是让我坐不住了,我腾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卧室。 就看到嫂子光着一只脚,正在我妈小裤上来回摩擦。 我天灵盖都快要被怒火冲起来了,立刻跑过去,一把将她推到一边:“你他么你在干什么?” 看到我忽然冲出来,他们两个人的神情有片刻僵硬。 我哥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嫂子拉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反手一拳打响我的头,我早有准备,往后一跳,冲进厨房拿着菜刀。 我哥不知道咋了,自从毕业后,脾气越来越暴躁。 我甚至怀疑他有暴力倾向,为了防止这对颠公颠婆合起火来打我。 我先拿起菜刀自卫,谁来我就砍谁。 “魏子文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不是说要和爸妈桥归桥路归路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魏子文被我抢白,脸色青红一片,看起来格外难看。 “你以为我想回来?我是回来拿户口本,这个家我是一分钟也不想进。” “舔着你的打脸,说什么屁话呢。你老婆手腕上的金镯,脚底下的包裹,哪一样不是我妈的。你现在说只为了拿户口本,房产证你拿着干什么? 菜刀被我护在胸口,我防备的看着他们俩。 “这么有骨气,把这些东西放下来。” 颠公颠婆面面相觑,眼神中有我看不懂的东西...第七章 轻生 我看到我哥忽然扬起灿烂的笑脸,温和的对我说:“子诺,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拿着菜刀干什么,赶紧放下来。” “哥哥当初也是一时心急,难不成你真以为我要和爸妈断绝关系啊。你想想,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爸妈,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絮絮叨叨好像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矛盾。 我只顾看着她,却没发现嫂子悄悄溜到我身后,抄起擀面杖对我后脑勺就是一下。 直接把我打得向前颠簸一下,手里的菜刀也掉在地上。 哥哥立刻冲上来,一脚将菜刀踹飞,然后反手一个肘击,冲到我的肚子上。 我疼的蜷缩起来,额头冷汗哗哗哗的冒下来。 “小兔崽子,你还敢拿菜刀威胁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是当家作主的人。” 他手里捏着嫂子递给他的擀面杖,对我脊背上下翻飞。 我被抽的浑身发抖,毫无反抗之力。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警察一窝蜂冲进来。 看到我被人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当场将魏子文擒拿在地上,用手死死摁住他的头。 而身怀六甲的嫂子,也被警察控制起来。 警察用毛巾被把我抱起来,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医药箱给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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