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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那咋了,场上对手场下又不一定是,更何况如果先见了面,用用美人计也不挺好的吗?我可是打听过了,虽然那小子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可是也是喜欢过一个女孩的,听说刚好是你这款呢!” 宋轻语闻言一愣,才想起上次自从发现她和那人早就好友之后,因为省略了加好友的这一个步骤,后来也就一直忘了聊天,自然也就将相亲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如今被宋姑姑提醒一回,她才终于想起了那个人。 喜欢的人和她是同一款,他们还早就有了好友,难不成这个男生最开始就是因为这个才加的她的好友? 宋轻语皱皱眉,心底对他的好感却降了几分。 如今看起来,他倒不像是真的不想找女朋友,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忘记心底的那个人吧,这种情况下自己凑上去,算不算上赶着给人当替身? 她没有和宋姑姑提起这件事,毕竟姑姑也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敷衍的笑了笑,接下了请柬,对于姑姑提起的见面一事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只是宋轻语没想到,她以为自己的沉默应该算作婉拒,落在宋姑姑的眼中,竟然就成了默许,竞标当天,直接就让人开着车等在了宋家的别墅之外。 “你好,宋小姐。” 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她出来,体贴的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宋轻语却只是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再挪动一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他愣住,垂眸掩下眼底的落寞,沉默片刻后才回道:“我姓纪,纪兴泽。” 得到了回答,宋轻语没有继续再与他僵持,在他又一次示意上车的时候顺从的坐上了副驾驶,直到车门关闭,他不知是生了气还是因为什么,沉默着没有再和她说话, 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却不自觉咀嚼着纪兴泽这三个字,她对这名字没什么特别印象,只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悄悄转头看向他,见他只是专注着开车,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很快在宴会厅停下,宋轻语和纪兴泽下了车,她本准备直接入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却仍旧站在身后,她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怔忪的神色。 “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出声,他抿了抿唇,抬眸直视向她,“别人和女伴都是挽着手一起进场的。” 不知为何,纪兴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宋轻语却莫名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她轻咳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走回去挽起他的手一同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临近门口时,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我们之前认识吗?” 听见宋轻语的问题那一刻,纪兴泽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终于打破了那死一片的寂静,“我们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只不过我一直都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 他不是后排那些调皮捣蛋,让老师头疼的坏孩子,也不是前排成绩优异,得老师欢心的尖子生, 他孤僻沉闷,向来是班级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个,就连纪父纪母也总是长年忙于工作,无暇顾及他。 那时的纪兴泽因为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前来搭话的同学反应平平,是以即便他长得也并不普通,却没什么人能记得住他, 就像……如今他身边的宋轻语。 他喜欢了她很久,从她第一次靠近他的时候开始,和其他只是敷衍似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便再也没有过联系的其他同学不同,那时候的她不会因为他的沉默直接略过他, 不管是什么问题,有什么事,她都会认认真真询问所有同学的意见,也包括他。 宋轻语成了出现在他生命里次数最多的人,也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亮。 可后来他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怯懦与沉默,让他只在毕业,通过唯一一份同学录信息加上了她的好友,却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聊过一次。 因为他总觉得,那样平庸的他配不上宋轻语。 再后来,他在国外一边上学一边接受心理治疗,第一次打听起她的消息,得到的就是她和别人交往了的消息。 那时候他又想,只要她幸福,他就算当一辈子她生命的过客也好。 他都已经快要放弃了,却在这时得知,宋轻语和他那个男朋友分手了。 所以,他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听到了纪兴泽的解释,她才终于在记忆的角落之中找到了和他有关的记忆,只是想想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同学,再看看如今挺直着腰杆,参加宴会商谈合作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纪兴泽,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禁感叹出声,“时间果然是最好的整容机构,几年不见,你竟然都长得这么帅了。” 听见宋轻语的最后一句话,他没忍住红了红耳尖。 宴会厅里很热闹,来参加竞标的人很多,两人刚走进宴会厅没有多久,就又有一男一女走进了宴会厅。 宋轻语只是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大厅入口的方向,却不想这一眼,竟直接与来人对上了视线。 “宋轻语!” “阿语?!” 异口同声的惊呼引起了宴会厅内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了宴会厅入口的方向,而被迫接受注目礼的宋轻语则是皱了皱眉。 陆家和安家好歹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怎么陆与洲和安栀宁来沪城参加个宴会,就如此大惊小怪,一点豪门世家的矜持礼仪都没有。 生怕跟两人扯上关系,她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转身挽上纪兴泽的手,快步朝着宴会厅内走去。 身后的陆与洲先是诧异于宋轻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看到她挽着身边男人的手径直离开,一时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顾不得就在身边的安栀宁,也连忙追了上去。 “阿语,他是谁,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等安栀宁急匆匆跑着追上的时候,听见的便是早她一步追上宋轻语,一把握住了她手腕的陆与洲如此质问着, 安栀宁没有说话,视线在手挽着手的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半晌,脸上挂满了嘲讽。 “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和你分手后攀上了别人,否则就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来竞标的宴会厅?” 她说的格外笃定,完全没有看到陆与洲已经黑沉下来的脸,以及周围的人看向她时奇怪的神色。 宋家是沪城第一首富,宋轻语作为首富独女,还需要攀附别人才能进入宴会厅?这两个眼生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的白痴? 如果连首富千金都需要攀附别人才能参与竞标的话,其他人还有谁有资格? 不过有热闹可看,也没人去提醒他们。 人群中的宋轻语眉头刚刚皱起,她身旁的纪兴泽就已经冷着脸伸手握上了陆与洲的手腕,下一秒,他便感觉手腕处传来了一股巨力,或许是没想到纪兴泽会突然动手,他一时不查,差点就被疼得痛呼出声。 见他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肯放开拉着宋轻语的手,纪兴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放手。” 冷厉的声音让陆与洲不自觉打了个冷战,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起来,看出了他此刻的窘迫,安栀宁不免有些心疼,当即便指着纪兴泽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们,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与洲虽然没说话,可看他眼中划过的那一抹阴狠,再加上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制止过安栀宁的胡言乱语,就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与安栀宁一般无二。 宋轻语嗤笑一声,先是拍了拍纪兴泽的手让他松开。 纪兴泽虽有些不愿意,但看她朝自己点了点头,还是顺从的松开了手。 见他们这个反应,陆与洲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就连安栀宁也以为他们是害怕所以服了软,他摆出一副深情的姿态,刚想要说话,结果下一秒,宋轻语就取下了佩戴的胸针,直接朝着他的扎了过去, 陆与洲仍旧老神在在的,笃定了她不敢真的动手,毕竟她那么爱他,又怎么会舍得伤他呢?肯定只是装装样子想吓唬他罢了。 “阿语,我知道……嘶!”可他才刚刚开口,胸针便已经狠狠刺进了他的手背,突然的刺激让他手上顿时失了力气,松开了拉住她的手。 宋轻语顺势后退,躲开了见她伤人,当即就要打过来的安栀宁,然后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安栀宁白皙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她满眼不可置信,从未想过宋轻语居然敢动手。 “宋轻语,你!” 与她的气急败坏、歇斯底里不同,宋轻语的神色淡淡,仿佛刚刚不是给了安栀宁一耳光,而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一样。 她丢给纪兴泽一张纸巾,又慢条斯理的重新拿起一张擦了擦自己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居高临下之中还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她嘴角的嘲讽之意刺得陆与洲双眼发红,可所有的怒意却又在她的下一句话中逐渐变凉,“两个来参加竞拍,却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 竞拍的对手? 陆与洲和安栀宁回想起自己拿到的资料,在仔细看看眼前的人,终于将纪兴泽和资料中那个在沪城仅次于首富宋家的纪家次子联系上, 陆家与安家虽然在海城算得上数一数二,可在宋家和纪家面前还是算不得什么的。 这个时候,除了最开始说过放手两个字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纪兴泽,终于再次开了口, “比起问我知不知道你们是谁,不如你先问问你旁边的人,我们是谁?” “我们”这两个字,瞬间让陆与洲与安栀宁都呆愣在了原地,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止是他,宋轻语也是来参与竞标的? 其他参与竞标的人与宋轻语明显对应不上,唯一剩下的那一个,便只有……沪城首富独女宋大小姐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与洲与安栀宁脸色都倏然间变得苍白无比,回头一看周围人群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脸色,这一刻,两人哪里还不明白,他们才是被围观的那一个。 陆与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顾不上他们本来是来参加竞拍的,狼狈地直接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见他离开了,安栀宁恨恨的看了一眼宋轻语,也紧追着他仓皇离开。 宋轻语看见了她那嫉恨的目光,却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反正安栀宁也不是第一天仇视自己了, 安栀宁的倚仗也不过就是安家还有和陆与洲那虚无缥缈联姻,陆与洲可以在还爱她的时候同意与安栀宁联姻,那等安栀宁能带给他的利益所剩无几时,他自然也就会放弃安栀宁去选择别人, 至于安家,甚至都不用宋轻语出手,可只要安家知道安栀宁得罪的人是宋家,最先放弃她的,就会是安家。 但此刻,对于宋轻语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此次的竞拍。 就在这边闹剧正好结束的时候,主办方也终于登场,她淡淡瞥了一眼早就已经坐上了车直接落荒而逃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心里给他们全都划上了一个叉。 竞拍十分激烈,可宋轻语最后还是将项目收入了囊中。 回程时,依旧是纪兴泽开车送她回去,车子一路向前驶去,这一次,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成了纪兴泽,“你还喜欢他吗?” 他问得突兀,宋轻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顿时面露无语,“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我以为你答应相亲,是知道他会来,所以拉我和他赌气。” 毕竟刚见面时她的态度着实算不上友好,虽然她后来对陆与洲的态度也并不友好,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想, 既然她不记得他,刚见面时对自己也还有着一点点抵触,那为什么还会答应相亲? “姑姑提的,我就来看看咯,不过我没有心里挂念着一个人,又去接触另一个人的癖好,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就是忠贞,所以,我对自己也会有着同样的要求。” 或许是因为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拉进来两人的距离,宋轻语此刻对他的问题,解答的也很耐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子很快就在宋家的别墅门口停下, 她朝他挥了挥手当做道别,转身便朝着别墅内走去,临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却有突然停下,转身,他的车子仍旧停在原地,没有启动的痕迹。 她走回到他的身边,车窗适时降下,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却丝毫没有距离感的脸,他眨眨眼,带着几分茫然与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宋……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都是同学,不用那么客气,以后你叫我轻语就可以了。”听出他在称呼时的凝滞,宋轻语笑了笑,“不过我答应相亲只是因为姑姑,并没有真的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所以我们暂时,就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吧。” 说完,她重新朝他挥了挥手,当真如同普通朋友那样招呼起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眼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别墅大门之后,他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纪兴泽已经等了那么多年,自然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暂时当朋友而已,更何况,能从陌生人进阶到朋友,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夜,与海城那两个彻夜难眠的人不同,宋轻语和纪兴泽都睡得十分好。 直到第二日清早,她被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是自己的社交账号被轰炸到崩溃了。 叮叮咚咚的铃声不断响起,随意一瞥就全都是恶意的谩骂,就在这时,一个海城的电话号码拨了进来,她接起,才知道是在海城那几年的朋友。 “轻语,你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了吗?那些网友真的是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连说你首富千金当别人的小三这种谣言都传的出来,你赶紧澄清,让那些污蔑你的人通通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钟芸颖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炮语连珠似的往外吐,急促的呼吸将她的义愤填膺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了她的解释,宋轻语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昨天安栀宁回了海城之后,仍旧忍不下宴会上受的气,仗着她与陆与洲定下来婚约,便颠倒黑白,说宋轻语插足了她和陆与洲之间的感情,还放出了他们订婚之后陆与洲和宋轻语同居的证据。 本来网友也并不相信堂堂首富独女会去插足别人的家庭,偏偏安栀宁放出来证据,就连陆与洲的那些兄弟门也纷纷作证,说是宋轻语插足, 这一下子,半夜吃到大瓜的网友便信以为真,直接就找到了宋轻语账号,开启了疯狂轰炸。 “你家里这么有钱,难道没人教过你人要有道德底线,不能插足别人的家庭吗?” “还首富千金呢,道德沦丧,真是不知羞耻!” “抵制宋轻语!抵制晟启!” …… 谩骂之中还不乏有浑水摸鱼,找到她的账号就直接口出污言秽语,用词之下流,简直不堪入目。 当然,也有一些理智的网友,说应该先等宋轻语的回应,至少不能只听信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只是这种的评论的下面,大多也是同样的谩骂。 “我会处理的,你忘了我可是首富独女,晟启的法务部又不是吃素的,她敢造谣,想必也早就做好了接受最后的结果的心理准备吧。” 听她一副胸有成足的语气,钟芸颖才松了一口气,又安慰了她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重新点进网页看事情发酵到了哪一步,在看到那些恶意的谩骂时,说心中没有一点愤怒是假的。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从前他们看不起自己,是因为他们认为她家境贫寒配不上陆与洲,如今她首富独女的身份连网友都知道了,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竟敢伙同安栀宁一起朝她泼脏水? 她冷着脸将那些网络上的那些发言一一截图保留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 “轻语,你现在……还好吗?不用在意网上的那些话,我知道你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也不用为此而生气,我相信宋父宋母都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 听出来纪兴泽声音中的温柔与急切,宋轻语只觉得挤压在心口的郁气被一扫而空,她轻笑了一声,才道:“没关系,我没有那么脆弱,不过一桩谣言而已,我自己能够处理。” “好。” 见她情绪尚佳,纪兴泽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他不想挂断电话,却又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说些什么,空气顿时就寂静了下来。 长久的安静之下,隔着手机屏幕宋轻语都似乎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最后,还是她主动打破了这平静,“纪兴泽,谢谢你。” 虽然我不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怎么样,但,谢谢你的关心, 她在心底补上最后一句话,最后匆匆挂断了电话,而另一边,纪兴泽握着听话已经挂断的手机,只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若是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就那样,他们在电话两端,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也足够了。 宋父宋母最初听到宋轻语被网暴的时候,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就差没有亲自去找陆与洲与安栀宁,还有他们那群狐朋狗友的麻烦,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真是不自量力,竟敢给我女儿泼脏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招惹我宋家!” 宋母听着宋父的话,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什么初生牛犊,我看是畜生才对吧!” 宋轻语好不容易才终于安抚好了宋父宋母两人的脾气,见他们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爸妈,放心吧,女儿才不会平白让他们欺负了呢,他们敢造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海城,安家。 陆与洲满脸阴鸷,看着哭得梨花带雨扑倒在他身前的安栀宁,眼中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本来看着你还有些用处,准备将你留下的,你倒是胆子大,直接联系了汪天运他们给阿语泼脏水,倒是我给你的好脸色给多了。”他掐着她的下巴,逼迫着她昂起头,她不住的摇着头,却再换不来她的怜悯。 “与洲,宋轻语那个贱人明明是首富千金,却骗了你五年说她家境贫穷,如今我们又得罪了她,你不会还觉得她对你有感情吧?与其等她事后报复,我们为什么不联手将宋家彻底打压下去?” 听了她的话,陆与洲手中的力气终于松缓了些。 是啊,宋轻语明明就是首富千金,却瞒了他整整五年,如果他早就知道她是首富千金,他又哪里需要去和别人联姻? 他没有嫌弃她编造出的那个假身份,还愿意将她留在身边,可她呢? 她却借此机会彻底甩了自己,还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那他为什么还要替她维持高高在上的身份,就让她一同堕落,然后等她走投无路,不得不重新投靠自己不好吗? 反正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将他们之间有关的一切全都丢的丢,烧的烧掉了,只要他们这边咬死了,那她不就只能背上小三的骂名了吗? 陆与洲松开了掐住安栀宁下巴的手,看向她时眼中终于带上了些许满意,“那你可要多努努力,将她从首富的位置彻底拉下来才行……” 说完,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转身离开了安栀宁的别墅。 车子启动的轰鸣声越来越远,安栀宁眼中的怨毒便越来越深, 她并不是一时兴起才做的这些事,自从这一次从沪城回来,得知她搞砸了竞标,还得罪了首富千金,安家便果断放弃了安栀宁。 她本想靠着和陆与洲的婚姻在安家站稳脚跟,可她才刚刚提起,安父安母就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你还敢提和陆与洲的婚事,今天他一回来,便来找我们退了婚,连个男人都绑不住,你自己说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直到这一刻,安栀宁才发现,她被所有人放弃了。 可是凭什么呢? 宋轻语,因为你,我被安家放弃,被陆与洲厌弃,你又凭什么还能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 她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宋轻语的身上,拉上了汪天运和陆与洲,做了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们都以为宋轻语抹掉了她和陆与洲在一起的所有曾经,甚至都考虑到了就算她拿出了他们恋爱五年的证据,她也能伪造出一份更久远的证据, 直到,宋轻语直接公布了两段监控视频和当初安栀宁挑衅她时发的聊天记录。 视频是一个月前他们当着宋轻语的面用法语交谈的对话,虽然因为是监控,几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失真,可他们话中的意思还是十分清晰的传达了出来, 陆与洲是瞒着宋轻语和别人订了婚,还试图以爱之名将她以情人的身份留在身边; 而另一段监控视频,则是安栀宁与宋轻语在洗手间外的对峙, 也能清晰的听见,安栀宁在她说是她先和陆与洲交往了五年,即便真要论谁才是插足的那个人,也该是安栀宁时除了无能狂怒,却并没有反驳。 如果插足的那个人真的是宋轻语,以安栀宁的脾气,那时候就该反驳了。 再加上后来她那些跑到正牌女友面前耀武扬威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插足的那个人会说的话,到更像是……有着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这种思维,实际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才是插足者的那种人才会说的话。 舆论瞬间翻转,曾经网友对宋轻语骂得有多狠,如今反噬回去,陆与洲和安栀宁就被骂得有多惨。 在那些自诩为正义使者的网友涌进陆与洲和安栀宁的微博下疯狂谩骂的时候,宋轻语直接一纸诉状,将曾经跑到她的评论下谩骂获得较多点赞,以及浑水摸鱼对她泼脏水的那些网友,再加上安栀宁和陆与洲的那群兄弟,全都告上了法庭。 后续的事情宋轻语便不再亲自跟进,而是全权交给了晟启的法务去处理。 再次登进社交账号,评论区下总算干净了许多,偶尔一些跳梁小丑也很快就被禁言处理,等禁言时间一过,刚想接着口出狂言,就发现自己的后台多了一张法院传单,这一下,终于彻底老实了。 而面对好言安慰的评论,宋轻语也专门发了一条微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正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害怕流言,而我,只会拿起法律维护我应有的权利。” 安栀宁被彻底放弃了。 宋轻语没有太过关注后续的事情了,她相信以晟启法务部的能力,绝对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在听说安栀宁被告上法庭那天,甚至没人给她请一位辩护律师那天,还是有些唏嘘。 其实如果安栀宁不作死到宋轻语的面前,她大可以和陆与洲维持的表面的和平,做一对豪门最普通不过的联姻夫妻。 可偏偏她不知足,宋轻语还在陆与洲的身边时,她想赶走宋轻语,宋轻语离开了,她又将受到的所有委屈都怪在了宋轻语身上,势要将宋轻语踩在她的脚底,最后却落得个这个下场, 包括陆与洲那些以汪天运为首的兄弟,永远那样拜高踩低,认为出生就决定了一切,后面发现自己与他们绝没有和缓的余地,就走上了和安栀宁狼狈为奸的道路,最后被一同告上了法庭。 何必呢? 反观这件事情的中心,最重要的人陆与洲却因为从来没有发布过相关的言论,只是采取了闭口不谈的方式,反而将他自己摘了出来。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那天,法务的代表来见了宋轻语一面,将结果报告了给了她, 因为情节严重,在法庭上那群人仍旧嚷嚷着自己没有错,认错态度恶劣,再加上宋轻语拒绝和解,最后全都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后来网友都说,一群富贵子弟哭喊着被关进牢狱的场面实在太过罕见,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见到这一次了。 宋轻语在知道了他们最后的处决之后便没有再关注后续,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陆与洲居然再次找上了她。 彼时,她正与纪兴泽一起商量着下了班一起去哪里吃东西,前台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宋总,有一位姓宋的先生说想要见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宋轻语还愣了一瞬,看了一眼身边只花了一个月便将陆氏集团打压得大不如从前纪兴泽,沉吟了一会,还是应了下来。 她也很好奇,在这种双方都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的情况下他还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想过如今的陆与洲应当不太好受,但在真的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是愣了一瞬。 不过几个月未见,宋轻语竟然差点没能认出,办公桌前那个形销骨立,满脸颓废,看起来苍老了至少十岁的男人,竟然就是不久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与洲。 但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便又恢复成了那副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而陆与洲看着老神在在坐在她身边的纪兴泽,似乎是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呼吸不由乱了一瞬,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宋轻语面前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满脸哀戚,祈求着她的最后一点垂怜,“阿语,我知道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从前也真的没有骗过你,我从始至终都只爱过你一个人,就……看在我们从前感情的份上,放过陆氏?” 他姿态摆得很低,丝毫看不出从前他们交往时,他尽力压制,却又总是会从方方面面透露出来的高傲之色。 可她双手一摊,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纪兴泽。 “要打压陆氏的人可不是我,你怎么不求求他?” 宋轻语笑了笑,面上仍旧笑着,却笑意不达眼底,“更何况,陆与洲,我们从前的感情,不是早就被你消耗掉了吗?” 在他瞒着她和别人订婚,只打算把她当个情人养在身边的时候; 在他用法语和他那些兄弟们肆意嘲笑贬低她,从未想过出言阻止的时候; 在安栀宁和他那些兄弟造谣她,他却安安心心当起了隐形人的时候。 如今他又跑来跟她提以前的感情,那他那些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们曾经有感情? 此话一出,陆与洲的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了起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喉间苦涩,让他连吞咽都显得费力了起来。 “阿语,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可再这样下去,陆氏真的会承受不住的……” 她仍旧无所谓的耸耸肩,“陆氏承受不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陆与洲,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将自己从中摘出去?” “可我从来没有对你做过那些事!”他满脸着急,试图为自己辩解,却看见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连那一分虚假的笑意都再吝啬维持, “你是没有做过,你不过就是冷眼旁观罢了,陆与洲,像你这样的旁观者,才最可恶。”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陆与洲,就是因为你的旁观,所以你的兄弟才会那样对我恶语相向,就是因为你的旁观,才给了安栀宁一次次伤害我的机会,现在你却说,你没有做过?” “好啊,你说你没有做过,我也说我没有打压过陆氏,陆氏的忙,我帮不了。” 说完,她音量抬高,“Linda,送客。” Linda应声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是十分官方的笑容,“请吧,陆总。” 他还想说些什么,宋轻语却已经拉着纪兴泽直接越过她朝着外面走去。 反正她是总裁,翘一会儿班也没有人管她,至于办公室里的那个人,有Linda盯着送他离开,办公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我们去吃什么?西餐还是家常菜?许久没吃,有点想吃家常菜了。” “那就家常菜吧,我都听你的。” 纪兴泽眉眼舒展,与初见时的沉默寡言已经完全不同,她回头,朝他挑了挑眉,“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他脚步突然顿住,看向她时,无比郑重的眼神让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刚想转移话题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已从身后追了上来, “因为,阿语,我喜欢你。” 他的告白显得有些突然,又有些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时,不由叹了一口气,“可是……” “我知道,你说过,你现在还不想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所以,等你想接受的时候,我能当第一个吗?” 他的眸子如星河璀璨,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那句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她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他同样回以一笑,无视掉她话的“勉为其难”,顺从本心将她搂紧怀里。 纪兴泽等了数个寂寞冬夏,他相信,下一个冬夏,寂寞的人不会再是他。 第1章 高考满分,史无前例 《高考满分和七千五百万,你选哪个?》 “呵,又是这种无聊的话题。” 唐历5011年夏,考高前夜,陆川刷着手机,啧啧称奇。 作为一个从十余年后重生归来的未来人,陆川对这种无聊的话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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