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少益处。” 这些虞梓桐早已知道,她又看向姜离,“这都好几日了,大理?寺当真没有查到重要线索?还想着你?今日来,是为了告诉我们重大进展呢!” 姜离捧着茶盏道:“其实今日我是去找你?,听?你?府上说?你?来了此地,方才过来……” 虞梓桐微讶,“找我?找我何事?” 姜离道:“我记得?你?在襄州有个故旧,是虞大人救了他。” 虞梓桐道:“对啊,怎么?了?” 姜离无?奈道:“近日入宫授医,被一疑难杂症所?困,我记得?襄州有个颇有名的游医善治此病,此人可稳妥?若稳妥,我想去信请他帮忙找找这位游医。” 虞梓桐立刻道:“人自是稳妥,我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呢,只?是他家住址我记不仔细了,只?记得?在襄州城西一个叫万宁坊的地方,具体的待我回家问问我父亲才好,届时你?只?需说?是我至交好友,他必定尽力。” 姜离心满意足应好,虞梓桐并?不当回事,又问:“那大理?寺何时才能找出真凶?” 付云珩也道:“登仙极乐楼关了这么?多日了,难道案子不查清,便一日不开门?我还念着咱们那日空跑一趟呢——” 姜离作难,“这我当真不知了,我只?是帮忙断明了与?案子有关的一味毒物。” 二人面露失望,付云慈嗔怪道:“好了,别惦记这些事了,快午时了,今日阿泠留下用午膳,有暖寒花酿驴,如今冬寒未消,用此物最暖身了,我们府上的厨娘还又学了几道徐州菜,正?好让阿泠尝尝。” 虞梓桐喜道:“暖寒花酿驴!我父亲最喜欢了,一定要用最好的花雕酒!将驴肉蒸的入口?即化——” 付云慈轻笑,“是最好的花雕酒,放心吧,会多准备一份,你?走时给伯父带回去便是。” 虞梓桐欢欣应好,待小半个时辰后,侍婢们捧着午膳鱼贯而入,丹枫更提着个食盒,笑着道:“姑娘,这是给虞大人的。” 虞梓桐倾身,想要打开食盒悄悄,付云慈忙道:“可不能打开,会凉,定要严丝合缝的带回去。” 虞梓桐看了一眼外间天气,“如今还冷着呢,我回府要走两刻钟,当真不会凉?” 付云慈莞然道:“这不是寻常食盒,除了外头的木盒,里头还有一层铁制食盒,是当世最好的隔热之物,宫里陛下夏日冰鉴、冬日食盒,用的都是此物,莫说?两刻钟了,你?把食盒放在冰雪地上,也能保里头的食物个把时辰不凉,夏天用此物做冰鉴,只?需放在阴凉处,可保里头的冰块两日不化,用来冰瓜果酒水再好不过。” 为了t?让虞梓桐相信,付云慈将木盒盖子微微掀开,姜离见?状也探身去看,只?见?楠木食盒内,果然还有似是青铜打造的暗盒。 姜离看着看着,忽然灵光一闪—— 她忙问:“阿慈,你?可知这隔热的暗盒是如何打造?” 付云慈不懂,只?去看身边的丹枫和墨梅,二人面面相觑一瞬,丹枫道:“奴婢们也不知,但管家应该知道,奴婢这就去问。” 丹枫应声而去,虞梓桐好奇道:“怎么?了?问食盒做什么??” 姜离道:“我在薛氏还未见?过。” 虞梓桐也跟着道:“我们府中也没有呢。” “薛氏一定有的,是你?没用到。”付云慈说?着又看向虞梓桐,“至于你?们府上,这东西最近三两年才出现,你?们去岁才回来,伯父又不善经营膳食一道,自然还不曾制备,此物起初据说?是北齐送来的供品冰鉴,陛下用后大为赞许,便命人探查铸造技法,技法也是从?北齐传来的,将作监有匠人学会了此技,至于民间,长安会铸此物之人不多,自然也十分昂贵,寻常百姓人家打制不起。” 虞梓桐一副涨了见?识的模样。“原来如此,我就说?我们府上怎么?没有,却本是供品。” 说?话间,丹枫快步跑回来,禀告道:“姑娘,问到了,管家说?我们府上的是城南开明坊,董氏兵器铺子打的,他们有自己的作坊,除了锻造兵器,还能烧制市面上难见?的铜铁器物,前岁夫人得?知宫中尚食局有专为陛下和娘娘们用的隔热食盒,便寻了暗盒样子找铺子打,问了一圈,当时只?有董氏兵器铺能打,只?是打此物比买一把兵刃还贵,若非夫人喜欢做菜肴,我们府上也不会费这些金银。” 姜离心中有了数,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 问到来路,付云慈便招呼几人用膳,待用完午膳,虞梓桐懒洋洋饮茶,姜离先?提了告辞。 付云慈将她送出院子,姜离加快步伐往府门走去。 待出寿安伯府,姜离立刻道:“快,我们往城南开明坊走一趟。” 第120章 效仿凶器 二更合一 马车驶入开明坊时, 已是申时过半,路上边走?边问,没多时便到?了董氏兵器铺前。 姜离下来马车, 只见铺子门面并不大, 店内摆着大大小小五六副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一片森寒肃杀之气。 “这位姑娘,您要买什么?” 柜台后年过不惑的掌柜见姜离衣饰不凡, 立刻热络相?问, 姜离道:“我?想打一副隔热的食盒, 敢问贵店可打得出?” 掌柜的面露了然, 热情的迎出来道:“打得出打得出,就是这价格有?些贵, 不知姑娘要打多大的,预算几何?” 姜离莞尔:“劳驾您给我?讲讲您家的隔热效性如?何, 我?只要最好的。” 掌柜生的细眉长?眼?, 满面精明, 闻言立刻做请道:“您请入内堂说话, 小人给您细说便是……” 姜离点头跟上, 一入内堂,眼?前竟豁然开朗,只见内堂比前店大有?五倍不止,除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外, 还有?颇多姜离未见过的铜铁器具。 掌柜走?到?其中一张长?案边上, 指着一个尺高的铜缶道:“您请看,此物便与您要的类似,您要的只怕要更精致些——” 眼?前的铜缶四四方方, 镌刻兽纹,上有?顶盖,掌柜的先敲了敲铜缶,“您听,这声音是否与别的铜器不一样?” 敲击之声发闷,远不如?别的铜器清脆。 掌柜笑道:“首先,这铜比其他青铜炼化的温度更高,只有?我?们的作坊能炼,其次,此物乃双层铜器,这铜壁夹层是空的,封口之时还经?过特殊处理,再加上夹层内壁被我?们镀了一层薄银,便尤其能隔热了,您听我?说的简单,但要做到?严丝合缝,整个长?安城只有?我?们一家,包括这顶盖都是夹层中空……” 姜离听得认真,“敢问封口时如?何处理?” 掌柜高深一笑,“姑娘,这本?是不传之秘,但您一看便是贵客,我?便也?不瞒您了,这双层合璧做好之前,是要留一处口子的,而后在封口内灌满银汞,封口时将铜缶倒置,令那银汞泪泪而出,将要流净之时,立刻浇铸封死,如?此做出来的铜缶比任何器物都要隔热,如?今这么冷的天,我?们晨间装满热水,到?了晚上还是温的。” 掌柜说的得意,姜离便道:“能隔热,那也?能做冰鉴吧?” 掌管的立刻道:“您说对?了,您眼?前此物,其实就是一方冰鉴,夏日里在里头储冰,再放于阴凉之地,可保冰三日不化,长?安贵人府中,家家皆有?此物,您说的食盒,则比此物更为精巧,还更便于携带,打造的人虽不多,但也?有?那么几家在我?们铺子里定?过,您看您要多大的?” 姜离微微一笑,“比食盒更精巧之物,不知你们能否做出?” 掌柜的眉梢一扬,“没有?我?们做不出的!” 姜离点头,抬手朝掌柜身后一指,“做这个刀鞘一般大小的可行??” 掌柜回身一看,见姜离指的竟是一把半尺短刀,那刀鞘比人手腕还细,他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姑娘,您这太为难小人,小人这里,最小最小的也?只做过香盒大小的,这刀鞘可实在太细了些,那夹层极难做啊。” 姜离疑惑道:“香盒大小?” 掌管的抬手比划,“大抵半尺长?,两寸宽,一寸半厚,因铜壁厚,里头的香膏装不了多少?,也?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但就那小玩意,我?们好几个匠人做了七八日才做出来,因此定?价百两,不算便宜,但您也?知道,我?们这一行?越袖珍越是贵。” 掌柜的本?以为如?此说,眼?前眉目如?画的姑娘定?要不快,可谁知话音刚落,眼?前人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姜离问道:“敢问您,那香盒是何时做的?让您做香盒的人又是谁?” 掌柜的一愣,品出几分不对?劲来,“您这是要……” 姜离坦诚道:“您答问便是了,您此刻不答,晚些时候,大理寺也?会来人问的,此物或许和?一桩命案有?关,如?今我?来问,还不影响你们做生意。” 掌柜的脸色几变,“您……您通身的矜贵典雅,一看便不似寻常人家出身,可半点不像衙门探子啊,您可别诓我?……” 姜离莞然道:“万一我?是呢?” 姜离越是气定?神闲,掌柜的越是害怕,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姑娘,不知您为何而来,但……但那定?做香盒的客人,并没有?留下姓名?与身份,他是初五来下定?,十三来取的,下定?来一次,取来一次,都是二更天来,且面戴黑巾,始终未取下,我?们虽在长?安,但也?偶有?江湖人士前来,不露容貌、不留姓名?都是常事,银钱给足便好。” 姜离笑意淡下去,“是初五夜里下定?十三夜里来取?” 掌柜哈腰道:“是,小人绝不会记错。” 姜离秀眉蹙起,“若在那香盒里头存冰,再居暖室,可多久不化?” 掌柜的苦思片刻道,“香盒不比冰鉴,又是在暖室内,那、那至多一个时辰不化,一个时辰之后,便要慢慢化开了……” 姜离点了点头,“您可记得那人身形声音如?何?” 掌柜的双手一抄,艰难回忆道:“若是没记错,人应有?五尺来高,身形嘛,冬衣臃肿,也?瞧不出胖瘦,应算是中等身材吧,声音也?就是低沉些的男子声,他只说过两三句话,也?是问存冰多久。” “再无别的特征?” 掌柜摇头,“我?们这里每日南来北往不少?客人,他又蒙着脸,只记得其人通身黑衣神秘莫测,别的真无印象……” 姜离眉目暗了下来,“那好,我?家住平康坊薛府,劳烦您再仔细想想,若想到?了什么,来薛府告知我?便是。” 她目光扫视一圈,复指着那半尺短刀道:“那把刀我?要了。” 让人担惊受怕一场,好歹得把生意做了,可掌柜的苦涩道:“姑娘,这把刀尚未开刃。” 姜离仍付银钱,“那便开刃之后送来薛府吧,先告辞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掌柜的便唤经?手香盒的其中一个伙计来,仔仔细细复盘了那香盒的买卖后,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不会真出事吧?” 伙计安慰道:“您也?不必全信了那小娘子的话,只怕是哪家在追查什么隐秘,怎么就扯上大理寺和?人命官司了?” 掌柜的无奈道:“她话说的真真的,且平康坊薛府我?可只知道一家,那可是顶大的官,不是咱们招惹得起的。” - 姜离匆匆赶到?大理寺时已至酉t?时。 天边晚霞似火,姜离踩着满地余晖直奔东院,刚走?到?门口,忽见檐下守着几个面生的武卫,观其服制,姜离只觉有?些熟悉。 同一时间,这几个武卫也?看到?了她,姜离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面色一变。 这刹那,守在正门外的九思迎了过来。 “姑娘——” 姜离低声道:“肃王殿下来了?” 檐下的武卫是肃王府卫,案发那天晚上姜离在登仙极乐楼之外见过。 九思点头,“王妃也?来了,还有?段氏二公子。” 姜离一阵头皮发麻,一时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他们怎么来了?” 九思苦涩道:“案发已有?六日,肃王和?段家每天都派人来问进展,明日便是段霈头七,说肃王夫妻午间去了段氏祭拜,大抵祭拜时又气了一场,他们便想在头七之前让大理寺给个说法,便一同过来了。” 姜离暗道不好,“可如?今还没查到?毒物下落吧?” 九思颔首,“是啊,公子已经?命冯骥往长?安城外寻了,他们一来,肃王疾言厉色,肃王妃悲痛有?余几句话不对?就掉起眼?泪来,公子也?没法忤逆肃王,只好先将如?今的进展告知他们,一听说当天晚上大家的证供有?误,还有?那血指印的事,肃王立刻派人把小郡王、赵一铭他们都叫了过来,高晖和?李世子也?一同来了。” 姜离忙看向值房,“要问证?” 九思瘪嘴道:“昨夜试了毒,公子本?不打算急在一时的,今日先派人摸查走?访,可肃王不乐意等消息,想当面审,如?今在对?峙呢。” 说完这些,九思问:“您眼?下过来是为了何事?” 姜离道:“关于凶手作案的凶器,我?有?了些线索。” 九思眼?瞳一瞪,立刻道:“那这耽误不得,但肃王还在问,只能劳您等等……” 姜离叹了口气,只得往值房门口去,才走?到?阶前,便听房内传来肃王气恼之声。 “若是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们一个个都是宗室、世家子弟,本?王看你们父亲母亲面上,懒得对?你们动?粗,可你们倒好,竟敢睁眼?说瞎话?!” 姜离心头一凛,九思忙低声道:“如?萧姑娘昨夜说的,没人愿据实以告的,肃王便很?是不快,您在此稍后,小人先进去与公子通禀一声。” 九思开了条门缝进屋,姜离至廊下站定?,很?快,李同尘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真不是我?们说瞎话,那日虽说我?们中了毒,可也?并非神智全失,我?们所见之幻象凌乱纷杂,现在让我?们说,我?们都记不清细枝末节了,什么牵出最苦痛最难忘之事,真不是如?此,我?就真没有?啊……” 值房内,肃王李昀与王妃段颜分座北面上首位,段凌站在段颜身后,三人都目光冰冷地望着堂中站着的高晖几人。 裴晏坐在左上首位,随着肃王斥责,他则在细细打量赵一铭几人的神色变化,见九思闪身而入,他微微拧起了眉头。 九思快步靠近,耳语道:“公子,薛姑娘来了,此刻正等在外。” 裴晏忙看向门口,待要起身,又扫了一眼?肃王夫妻,略一沉吟,低声吩咐道,“去寻个暖和?点的屋子。” 九思会意,又快步出门,低声道:“姑娘,这天儿还有?些冷,公子让小人给您安排个暖和?点的屋子等着,您听这动?静一时片刻收不了场。” 姜离点头应好,可正要走?时,肃王似乎更恼怒了—— “你没有?是因为你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心没肺!可他们却不一样,按你的意思,你们一个个中了毒,但又没有?中全?既然这毒能解,也?不如?何伤身,依本?王的意思,莫不如?你们都再试试,本?王好好看看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听见此话,姜离一颗心提起,又顿住了身形。 屋内裴晏也?道:“王爷息怒——” 肃王性情直莽,说一不二,手一抬道:“鹤臣,你别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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