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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所以?我才……” “没了恩怨你便敢参与这样大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中间有何差池,牵扯到了你姑姑身上该怎么办?更有甚者,牵扯到了你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薛琦脸色铁青,“前次指证了肃王,我便为?你捏了不知多少汗,幸好?最后你是对的,你当日,还敢在宣政殿上提出开?皇陵的话,你可真是……你莫要以?为?斗倒了肃王,你个小丫头便什么就能参与了,太孙殿下的事没有小事,你若被牵累,那?咱们阖府上下都没有好?果子吃,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薛琦越说越气?,捂着心口道:“你是薛氏女,你就只?管份内之事便可,也多亏太子殿下明事理,知道你是好?心,否则后果真是不可设想!前些日子,你觉得李昀还不算完,如今连太子殿下都分心核查旧案,你也该安生了!” 姜离心中古怪道:“太子殿下夸奖我?” “是啊,说你医者仁心,为?了此事付出了不少,连宁游之都在他面前替你邀功数回,太子殿下虽是夸你,可这其中的风险只?有为?父最清楚,你可真是……” 姜离故作懵懂道:“可是父亲,我是不会牵扯姑姑的,姑姑又?没有害过?皇太孙?若我能帮忙找出所有凶手?,岂不是也算功劳一件吗?” “功劳?!你想要什么功劳?你以?为?自己?是衙门刑官吗?你医术好?,却也不是这样用的,你可知道多少太医御医卷入宫闱之事,眨眼?间便能丢了命!” 薛琦气?急败坏,姜离见状便也歉然?道:“是,女儿往后知道了。” 薛琦深吸口气?,想着姜离如今可堪大用,到底是忍了又?忍,摆手?道:“行了行了,尽你医家之力便好?,再让为?父知道你过?问这些事可不会姑息,去罢!” 姜离欠身,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已入夜,待离开?前院,怀夕在旁轻哼道:“也是巧了,这同一日内,竟有两人想要说服姑娘……” 姜离不知想到什么,秀眉紧紧拧了起来。 - - 至十七这日,萧碧君果然?亲自来接姜离。 午时初刻,姜离跟着萧碧君到了萧睿住的安国公府眠风阁中,国公夫人谢氏也在此相?候。 谢氏早闻姜离之名,得知儿子终于?愿意让姜离看诊,心中十分欣慰,对姜离的医术自也抱了颇多期待,一见面,谢氏先先送上一个锦盒当做谢礼。 “敏之的腿疾已有多年,姑娘也不必太过?焦心,但凡能有一点儿好?转,我们母子都感激不尽——” 为?了让谢氏安心,姜离命怀夕将锦盒收了下,一番寒暄之后,姜离挽起袖子入萧睿寝房为?其看诊。 她既答应,自也做了准备,再加上七年前便听魏阶说起过?萧睿这疑难杂症,她算心中有数。萧睿的腿疾发?的古怪,魏阶称其为?“痿证”,此前靠着伏羲九针之术,勉强令其略有好?转,但即便是当年,魏阶也说并无?把?握治好?萧睿。 一番望闻问切,姜离又?自萧睿头顶一路查验下来,足足两炷香的时辰之后,方才面色严峻地去铜盆内净手?。 谢氏和萧碧君一齐迎上来,“姑娘,如何?” 姜离净了手?道:“世子之疾属痿症,来的路上,萧姑娘已说过?世子当年是如何发?病,适才我检查了世子脑、脊、四肢等处,又?问了脉,虽并无?把?握,但有了些许方向。” 谢氏情急道:“病去如抽丝,我们不急,只?求稳住病情便好?。” 姜离沉吟道:“‘清言饮’中有关肝主筋脉,肾主骨生髓,脑为?髓海,髓海空虚,脑失所养,气?血濡养经络骨结之论。肢体损于?外则气?血亏于?内,营卫有所不贯,脏腑由之不和,治疗之法必须以?活血化瘀为?先,血不活则瘀不去,瘀不去则经络不通,经络不通则脑与肌理难以?为?继①,再加上世子舌质淡,苔薄白,脉象沉细无?力诸状,我当以?活血化瘀,温补脾肾主治——” 萧睿半躺在床榻之上,也听得十分认真,见姜离条理分明,他本如死水的心也生出了两分希望。 姜离道:“我先开?方子,再行施针,此疾太过?少见,我只?能尽力而为?。” 青柏连忙奉上笔墨,姜离写好?医方交给谢氏,复又?令怀夕打开?针囊,她一边取针一边道:“《素问》言‘治痿独取阳明’,‘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且阳明经为?多气?多血之经,故针刺阳明,使气?血生化有源,经脉得养,关节得利方可活动自如①。” 言毕,姜离令青柏帮忙更衣,又?道:“因此,我今日选阳明经穴、督脉穴、背俞穴配以?脾肾二经穴位为?主,起疏通经络、扶正祛邪、益气?补肾之效①——” 谢氏与萧碧君对视一眼?,皆信心大振。 姜离行针不宜打扰,又?小半个时辰之后,方才疲惫地起针净手?,又?叮咛道:“按照方子,一日分四次用药,另外世子双腿浮肿有些严重?,最好?每日推拿。” 萧碧君道:“青柏的推拿手?法极好?,他每日给哥哥按腿呢。” 姜离只?觉甚好?,便道:“刚施针了几处要穴,你最好?现在就给你家公子活络活络,施针的效果会更好?。” 青柏应是,先转身打开?床头高柜,取出了一个药罐,“姑娘,这是在外头配的活络油膏,每次小人给公子推拿之时都用些,可活络也可润手?,姑娘觉得可行?” 姜离近前看了看,点头,“极好?,继续用吧,按完之后世子先歇息片刻。” 萧睿经过?这片刻,容光稍盛,此时自是道谢。 待姜离退出寝房,谢氏已命人送茶点至外堂,请她落座后,谢氏唏嘘道:“姑娘不愧有神医之名,年纪轻轻这般造诣,将来开?宗立派也不为?过?——” 姜离哪里敢当,又?细说了些温补脾肾的膳食方子后,谢氏问起皇后娘娘病况,姜离便道:“前几日去请了脉,娘娘还是老毛病,如今盛夏比隆冬好?,夫人不必忧心。” 谢氏安了心,见时辰不早,执意留姜离用晚膳,并亲去制备。 盛情难却,姜离只?好?应下,而谢氏一走,萧碧君立刻活泛起来,直问姜离道:“皇后娘娘可是被那?凌云楼被拆之事气?的?” 姜离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之时,萧碧君利落道:“我就知道!前些日子入宫,亲眼?见凌云楼顶子已被拆了,那?可是宁阳长公主在宫里唯一的痕迹了。” 说至此,萧碧君轻声道:“可不要怪我多嘴,陛下既然?能下令拆楼重?修,难道还怕别人议论不成?可还有许多人都记着长公主殿下呢!” 姜离心奇已久,索性问:“我出入安宁宫多回,也大概知道娘娘是因为?长公主殿下才偏居一隅,但每次问和公公,和公公都三缄其口,当年长公主到底如何病逝的?” 萧碧君默了默,却是道:“其实……此事到底如何,连我们也不清楚,甚至连我父亲都不t?甚清楚——” 姜离不明白,“连国公爷都不知?” “当年大胜之后我父亲伤重?,北面的雪一化,公主殿下立刻派了自己?的亲卫百人,把?我父亲送回了长安养伤,那?时正要议和,我父亲在长安三月,这期间是太子殿下带着陛下的国书北上议和的,等公主殿下病逝的消息传回来,我父亲都如遭雷击。” 萧碧君叹道:“别说你了,我们长大之后,连我们都好?奇到底怎么了。” 姜离奇怪道:“那?公主殿下当年身边之人呢?” 虽是在自家府里,但萧碧君还是朝外看了一眼?,轻声道:“当年公主殿下虽为?七万大军之首,但真正对她忠心耿耿的,只?有身边的三百亲卫,送我父亲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一个都没有回来,不仅如此,她身边的四个近卫也一个都没回来。” 姜离大惊,“亲卫们都战死了?” 萧碧君摇头,“战死的有,可大多数活下来了,这一点我父亲还是清楚的,他离开?飞霜关之时虽然?伤兵残兵多,可大多数人没有性命之危,太子对此的解释,是说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军中生了一场疫病,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染病而亡。” “这……可当时太子不是带了军医北上吗?” “带了呀,但还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后来还有些难听的流言传出来,反正公主殿下风光大葬了,这事敢议论的便越来越少了——” 姜离不尽信,“开?春之后,北面天气?并不炎热,当真生过?疫病?” 萧碧君道:“这倒是有可能的,便是伤寒也会死许多人呢,我父亲后来很少提那?场苦战,但也说过?,说当年北上便已是秋日了,刚入九月,北面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士兵们很快便伤寒难熬,好?些士兵是生生咳死的,再加上染人,那?场仗差点就没办法打了,后来多亏了那?关外部落之人,有擅医者相?助才挺了过?来——” “关外部落?莫非是古越族?”姜离问。 萧碧君道:“你如何知道?正是他们,据说他们是古越国皇祖后裔,世代住在飞霜关外的青崖山群峰之中,应该就是他们帮了我们。” 姜离莞尔,“月前皇后娘娘赐我一摇铃,似还是国公爷给皇后娘娘寻来的小玩意儿,那?便是古越族之物——” 萧碧君笑起来,“我知道了,我父亲每隔两月便送家信回来,时不时就带些关外的小玩意儿,不过?古越族的东西并不多,当年公主大胜之后,与梁国结下了百年之好?,没了战火,那?些关外部族也可安稳度日,后来愈发?少出来了。” 说至此,萧碧君想起什么道:“我那?里有几样好?东西就是北面得来的,也不知是哪个部族的,你随我来看——” 姜离正犹豫,萧碧君已拉住了她的手?,还未反应过?来,人已随她而去。 - 既答应为?萧睿看诊,姜离也颇上心,再想到当年魏阶也为?萧睿看诊过?,甚至有种继承魏阶遗志之感,只?是他的腿疾实在少见,姜离也只?能循序渐进。 转眼?时节入六月下旬,宁珏和薛琦再如何劝阻,姜离之志不灭,但连日来出入东宫和太医署,探寻旧事的机会并不多。 就在不知从何处下手?时,三司追查邪道之事却有重?大进展。 拱卫司连日来协同大理寺与京畿衙门,捉拿嫌犯近百,除了坊间的无?量道教徒之外,还有七八朝官,而其中一人,竟是太子詹师朱明成。 朱明成年过?半百,为?景德二年探花郎,后在朝为?官三十来载,入东宫辅佐太子也已有十载,可谓是太子第一文臣亲信,拱卫司在其府中不仅搜到了无?量天尊画像,还找到香火供奉的佛龛神位,而这一切,皆因朱明成与畅春楼一男伶有染。 消息传出朝野内外哗然?,连着两日早朝,太子被景德帝厉声斥责,七月初一这日,更是令太子于?东宫禁足三日,这份惩处虽不算重?,却也令刚刚看了肃王笑话,且肩负安排祭天大典重?任的太子颜面扫地。 “我真未想到那?戏子交代出来的竟是朱大人——” 大理寺东院值房之中,忙了数日的宁珏分外懊恼,“可姚璋把?人都抓回来了,我也是毫无?办法,这两日我都不敢去东宫见殿下,这可怎么是好??” 裴晏端坐公案之后,“只?要邪道之事与太子无?关便可,陛下迁怒总会过?去。” 宁珏快哭了,“怎么可能和殿下无?关呢?啊,不,我的意思是说,朱明成已经被下狱了,就算最后审出来没作恶,太子也不可能再用他了,他也做不了官了,太子损失一员老将还不算,脏水还要泼去他身上,殿下只?怕气?死了!” “你在我这里懊恼,不若去证明朱明成之行并未涉及太子,再好?好?审审,看看朱明成与那?几个巡防营的参将有无?瓜葛——” 裴晏之言惊醒宁珏,他立刻道:“这不可能!巡防营和东宫可没有半点儿关系,这是陛下的忌讳,殿下不会犯错的,但我只?觉得奇怪,这邪道幕后之人似乎目的明确,尤爱与长安四方驻军有关的军将,虽得手?的不多,但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这半月追查出的邪道徒,多为?青楼戏楼这等鱼龙混杂之地的妓子与戏子,他们的客人都非富即贵,而不仅他们自己?深信邪道,更会在客人之中寻找可哄骗的目标,与当初莲星拉拢冯筝一模一样。 但拱卫司严查下来,除了一个赵启明,却极难找到这些风尘客的上线之人,便也看得出,这无?量道也是层级分明,越是往上越难追查。 裴晏肃容道:“你猜想的,也是陛下所担心的,这几日勤勉些吧。” 宁珏忙道:“我连囫囵觉都没睡到几个,罢了罢了,我先回衙门看看姚璋审出什么消息来了,师兄,明日殿下便解禁足了,早朝时为?太子殿下求个情吧。” 裴晏子公案之后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宁珏,宁珏轻嘶一声,“哎呀,当我没说,我知道师兄是纯臣,我可不是替太子拉拢你啊,走了走了!” 宁珏前脚刚走,九思自外头快步而入,“公子,有消息了,公子没猜错,徐星的病就是十七年之前,刚回长安不久好?转的,因此工部知道的人都不多。” 裴晏接过?信纸细看,很快,连他都震惊地轻喃,“这怎可能……” - 翌日早朝,太子禁足初解,议政时更颇为?本分,然?而议完了户部所请赈洪涝事宜,景德帝又?提起了朱明成之过?,直斥太子御下不力,不察怪力乱神,枉为?储君。 这四字可谓杀人诛心,早朝之后,太子白着脸回东宫,刚入嘉德殿落座,便再也抑不住面上怒容。 王进福见情势不对,连忙屏退左右。 一众内侍退下后,太子一把?将案上奏折公文尽数挥去了地上,“父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事就过?不去了吗?父皇不提,朝堂之上有几人敢开?口?可他像是不愿让大家忘记似的,今日之后,御史台那?些老臣又?有话说了,朱明成一把?年纪,却……本宫何错之有?!本宫难道住在他府上盯着他不成?!” 王进福奉茶劝道:“殿下消消气?吧,陛下年纪大了,又?刚出了李昀之事,陛下年老失子,心里终究不痛快,就和当年没了太孙殿下一样。” 李霂一听此言面上更显不忿,王进福面色微变,忙止了话头。 如今留在殿中的,只?有王进福和常英,常英默了默,沉声道:“下官和王公公想的不太一样……” 王进福看向常英,李霂也道:“你如何想?” 常英道:“下官是武人,不及王公公思虑周全,下官只?看到陛下一日比一日更器重?德王殿下,如今点德王殿下入了兵部,宁尚书又?是个古板性子,对殿下的助力只?少不多,宁二公子也年纪尚轻……” 李霂面色微青,“你是说,父皇有可能选中李尧?!” 常英道:“陛下虽年至花甲,虽身子抱恙,但终究仍有心力,下官只?觉得殿下在储君之位上坐了太久,若临了为?他人做了嫁衣,下官便是死也难瞑目。” “常将军,不可胡言啊——” 王进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去殿门口探看,见外头守卫如常,方松了口气?回来,“陛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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