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弟(双性)(H)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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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道这样空泛的三言两语是打动不了他们的。他权衡了一下，觉得讲出来也没什么。“人体改造技术，这就是它的真面目。” 众人一愣。而韩辰东还要再点一句：“而政府与M国的合作条件是，提供实验材料。”这就是向来自大独霸的M国为何会主动找上Z国的原因了。大家都不蠢，登时就能听到好几处倒吸冷气的声音。段枢毅最先反应过来，质问韩辰东：“国家可知道？” 闫菲嗤笑了一声。这一笑意思已经很明显，并且，她和段枢毅还是老熟人了，都是京城顶级圈子里的三代，谁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么，她可不信段枢毅会在乎国家知不知道这个问题。韩辰东也对上了段枢毅这个话事人，“这样你们还选择助纣为虐吗？” “这就是我们的事了。” 韩辰东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兮月突然出手了！她就知道靠不住。她简单地了解过段枢毅，在她的判断里，段枢毅哪怕仅仅因为身份，许多利益就跟国家、跟政府绑在一起了，想让对方倒戈根本不可能。因为冷兮月的出手，战斗再起。她第一招就直奔段枢毅而去，擒贼擒王！但当然是被时刻戒备着的段枢毅躲掉了，冷兮月还想追击，却发现韩辰东和闫菲都朝着段枢毅去了，反倒是那个叫苍殊的青年被冷落，她手上一转，突然换了攻击目标。唰—— 藤条一抽，跟射来的冰锥撞击得互相炸裂。苍殊挡掉这一击，一边不住往后退。冰系异能是近、中距离战斗的好手，他如今不能近身搏击，还是保持距离更有优势。实际上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最好是避免任何形式的战斗！苍殊这边艰难地且战且退，男主和boss那边可就精彩刺激了。本来围攻段枢毅的闫菲被杜玉龙截走了，两个火系异能者战做了一团，一个用火如大火燎原，一个用火如暴龙吐息，两人所过之处当真火光冲天，炙热非常。 “兹拉——咔咔咔——”韩辰东两拳裹着银蛇一样的雷电，一拳一拳宛如雷龙一般往段枢毅身上轰击。梆梆梆！金属盾牌都被砸出了拳印，段枢毅已经感到不妙，那雷电能在他的金属中传导，虽然会被卸掉一部分电力，但每一击仍然能给他的双臂带来短暂的一阵麻痹，这异能太克制他了！一手挥出金枪，段枢毅宛若古时候持盾挥枪的将军，英武肃杀。只不过，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现代人，用着冷兵器，管它再华丽，也还是有些违和呢。金枪攻势锋锐难挡，逼得韩辰东侧身躲避，为段枢毅争取到片刻的主动，他借着地势一脚蹬在后方墙上，借强大的反作用力朝韩辰东猛扑而去！这一招放弃防守，盾牌在他左手化作第二柄长枪，一齐刺向了韩辰东的上下盘！然而韩辰东竟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手上，一手下，抓住了两只枪柄！段枢毅出手不过眨眼间，他却不仅捕捉到了动作，还挡住了，这速度和力量未免太过恐怖！简直比二级的速度和力量系异能者也不差了吧！当然了，有功法和灵泉的韩辰东，也算半个精神+速度+力量系异能者了。段枢毅一击不成，立刻便要收手后退，但对方抓住他武器的双手力量实在大，一下没有拔出来不说，对方那恼人的雷电还传了过来，在指尖麻痹的时候，段枢毅当机立断松开手，朝后倒退，同时一面盾牌凝聚在了他的面前。下一秒，两柄长枪就与盾牌碰撞发出了巨大而刺耳的声音，火星飞溅。没有人把持的盾牌被击飞，韩辰东与段枢毅之间没有了阻挡，而迎接韩辰东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 这距离，根本躲不掉！血液滴落在地，韩辰东根本顾不上脸上的伤，连忙应付接踵而至的子弹，不断后退，一直躲到掩体后。还真是叫他惊魂未定，第无数次感谢那个戒指空间带给自己的一切，若非如此，刚才那一击自己恐怕真的是交代了。段枢毅也没有料到韩辰东能躲掉致命一击，这反应简直和开了天眼预知到了一样，太不正常了！他此前都没有注意到这号人物，实力着实可怕。一个枪法超神，一个百般武艺，一来一往险象环生。韩辰东走的是近战的路子，他要近身，却被段枢毅的子弹逼得难以靠近。而段枢毅数次感觉要得手，却次次擦肩而过，甚至有时候他的目标还会突然爆发速度，让他极为不好捕捉，好几次出人意料的走位差一点就要被近身偷袭成功！两人都打得十分艰难。而另一边，苍殊因为身体原因不敢硬刚，便到处乱窜，一会儿路过干扰一下这个战圈，一会儿横插一脚那场对打，借力打力的流氓打法，竟也让冷兮月一时奈何不得，一张寒霜似的俏脸更如冬至阴风天了。比起冷兮月第一次与韩辰东的队伍合作，苍殊这边的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做过任务的人，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比较了解，与杜玉龙更可以说是默契。这一次，就靠着默契阴了冷兮月一把。在靠近两位火系异能者的战圈时，苍殊和杜玉龙明明看着都在各自作战，却突然交换了对手，杀了冷兮月和闫菲双双一个措手不及，二女都受了伤，咬牙停顿了片刻攻击。战局再起，就是互换对手的两组了。杜玉龙火克冰，会更有优势。而闫菲的火克木，苍殊这不是自找麻烦么？所以，苍殊准备故技重施，把闫菲引到水系异能的关裕民那边去……伤残人士作战得吃脑力饭了，苍殊边躲边想，我这是该骄傲还是该心酸呢？而闫菲也有些顾虑，因为韩辰东的缘故，她还真不好对苍殊动手……能换一个不用留手的对手，她也乐得。 … 最后三颗子弹。段枢毅面上一派冷肃，心却开始下沉。露出一个破绽，让韩辰东欺近身来，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开始动用异能近战，掩饰他子弹不足的情况。段枢毅要制造出最有把握的情况，让这最后三颗子弹发挥最大的作用！砰砰砰，拳影交错。铛铛铛，金属碰撞。滋滋啦啦，电光四射。嘭！段枢毅突然被击倒，狠狠地砸了出去，比起速度和力量都有加成的韩辰东，他的近战能力确实要略逊一筹。身上很痛，眼冒金花，但段枢毅的大脑非常冷静，他在等待韩辰东放松靠近那一刻的出手。韩辰东当然是要乘胜追击，他不是嗜杀的人，而且考虑到此人跟苍殊认识，他现在只是想让段枢毅丧失行动能力，所以他没有拿出任何杀伤性武器，只是陡然加大了雷电的输出，准备给倒地的段枢毅的四肢来上一下，起码保证接下来的战斗是参与不了了。但他那雷电的声势着实骇人，巨大一个光球，电蛇盘曲扭动，看着就跟要灭杀了段枢毅似的。苍殊看到这一幕都要疯了，卧槽卧槽男主你给老子：“住手！！！” 苍殊要冲过去，闫菲自是要全力阻拦。韩辰东并未受苍殊的影响，攻击没有丝毫的停顿，但那过于灼目的电光对他自己也有些影响，似乎是没有看见段枢毅隐藏在身侧、对着他的枪口。扳机已经扣下。却在下一秒被韩辰东一脚狠狠踹上，段枢毅在地上滚了半圈，手枪更是脱手飞出。韩辰东居高临下地狞笑：“同样的错以为我还会犯第二次？” 他也是真的怒了，他没想杀段枢毅，这人却始终抱着杀死他的打法来的！真当他韩辰东是吃素的不成！兹拉兹拉——电流在他分开的两手间拉出银白的电丝，这次当真是带着杀意了！他左手一把抓住对方刺来的匕首，右手被电光包裹宛如白刃一般又快又狠地朝着段枢毅斩下！段枢毅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他是头一次被逼到如此！他要死了吗？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无名之人的手里！可是能怎么办！异能被此人克制，枪也没了……该死，明明是金系异能，如果自己变出的金属能化作子弹的话，如果…… 通过匕首传导过来的电流已经让段枢毅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无力地、眼睁睁地看着那白刃一样的手掌扎向自己的胸膛，胸口的衣服被电烧得支离破碎，胸膛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又变得焦黑…… 在死亡如此近的这一刻，他却突然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那电光的每一丝跳动似乎都进入了一种无声的慢节奏，而他的脑海里充满了一个声音：如果我的异能金属可以飞起来，像子弹一样的话—— 然后，只那电光火石一刹那的鬼使神差，段枢毅心念一动。 “啊！” 靠得比较近的几人都懵了，怎么叫起来的不是被压着打的段枢毅，而是韩辰东？韩辰东一声痛呼，捂着胸口连忙后退。刚才要不是自己精神力的提醒，该中弹的地方就是心脏的位置了！他这一次是真的惊骇欲绝，诧异不已，他明明没有看到段枢毅的武器，他的手枪藏在哪里的，他又哪来的手开枪？！ “辰东！”闫菲看到韩辰东受伤，惊叫出来。韩辰东顾不上搭理她，出于直觉，他不断后退，远离段枢毅。明明对方还狼狈地卧在地上，他却只觉得危险无比。而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段枢毅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当真是少有的狼狈无比，胸前焦黑的衣服碎布和皮肤，怎么看都受伤不轻，但所有人都更忌惮他了—— 因为，随着他站起来的，还有他周身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种形状的金属。刀片，子弹，铁锥……甚至地上一些乱七八糟的金属物品也飞了起来，一些被固定住的、小件的金属物品则不断发出躁动的震颤，似乎也想飞过来，只是吸引的力量还不够它们挣脱枷锁。这一刻，段枢毅仿佛金属们膜拜朝圣的王。苍殊心道：觉醒了，boss大人的第二异能。 ——磁。韩辰东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雇佣兵，立刻就判断出局势的不利，大声喊到：“老戴！” 谁？苍殊这边的人都不知道。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是谁了，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大汉，他跟人战斗着，不知不觉就离苍殊他们车队停驻的地方最近了，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个时候，收到韩辰东指令的此人，立刻朝车队那边扔了个什么东西——是手雷！ “倏——”撕裂气流的破空声直奔手雷而去，发出钉的一声，竟然击中了！这准头太可怕了吧！不过刚刚激发磁异能而已！苍殊简直想嚎出来这是天赋技能吧卧槽！手雷被打偏了轨道，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半空中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段枢毅看了看自己的手，皱了皱眉，还有些不满意。到底不是熟悉的枪，准头上差了很多，再差一点就正中手雷了，然这个必须擦着手雷的边打，才能改变方向。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朝着车队那边冲了过去——是闫菲！她是火系异能者，她打算用异能去引爆车辆！苍殊是跟她对战的，离她最近，当然第一个动手去拦。数根藤条一齐飞射而去，势必要拦下闫菲的阵仗，闫菲两手爆发出熊熊火焰，准备拼着受伤也要迅速脱离苍殊的第一道阻碍。火光中，很多情形旁人看不清。但闫菲能感觉到，苍殊的攻击似乎并没有她看见的那么凌厉难缠，甚至，是有一点糊弄的意思在里面？她的火焰往往一扫就燃了起来，或者藤蔓虽然一副要缠上她的架势，却屡次错过……她心下诧异，但这个时候却无心多想。于是她并没有被苍殊耽误多少功夫，便朝着车队继续跑去了。苍殊在放水，这是显然的，不过做戏还是要全套，虽然刚才那一出只要闫菲不说应该就没人知道，但段枢毅疑心那么重，苍殊保险起见觉得还得要演像一点。于是他一副脱力的样子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并且喷出一口血来。这也不全是假的，他拖着重伤跟冷兮月周旋了那么久，其实真的快到强弩之末了。 “殊……”杜玉龙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苍殊。而另一边韩辰东则在闫菲跑起来的时候就立马下令：“掩护闫菲！！” 他的人开始全力牵制住各自对战的人，而他自己也对上了最为棘手的段枢毅，忍着伤挤压异能，左支右绌地应付这飞舞的各种金属，连近对手的身都困难，还好雷系异能对金属的干扰较大，不然他可能就不只是没办法攻击了……但还是在被段枢毅压着打，局势比此前完全颠倒了过来。其实韩辰东该庆幸了，如果段枢毅不是刚觉醒磁异能，精准控制一次不能超过一个对象，其他金属都是在胡乱飞舞，否则他的主角之路大概就要在此刻铩羽了！韩辰东躲避攻击的同时抽空放冷箭，动用手枪或者发射电光之箭，也能勉强拖住段枢毅。杜玉龙的心神被苍殊的伤势影响，一下忽略了他的对手冷兮月。最擅长把握破绽的杀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当即便朝杜玉龙刺出了刺刀！杜玉龙反应过来慌忙躲避，刚庆幸自己躲过了，就被冷兮月另一个动作吓出了一身冷汗！ ——冷兮月刺向他的攻击竟然只是虚晃一招，几乎就在同时，她朝着杜玉龙的身后开了一枪！而杜玉龙身后，是苍殊的方向！ “不！！！”杜玉龙完全丢失理智地转身，立马就被冷兮月补了一刀，只是这一刀没有刺下去，因为一块飞过来的铁块击中了她的手腕，无疑这是段枢毅的手笔。但这能让她失措吗？当然不，一只手动不了，她还有…… 不，等等，那个人—— 冷兮月确认自己是瞄准了苍殊的，但她扣下扳机后，立马就又抓住机会去完成对杜玉龙的刺杀，并没有确认结果，可她的职业直感告诉她，她确实打中了人。她，苍殊，段枢毅，三个战团好巧不巧在一条直线上，所以当冷兮月因为铁块而看向段枢毅的时候，便也看到了中间的苍殊。她看到…… 苍殊看着，洛妍在他眼前缓缓倒下。第六十二章他遇爆炸在不远处成为了背景音，洛妍最后看着的是苍殊，她努力挤出最后一个微笑，然后迎来永远的黑暗。藤蔓宛如两只大手，接住了洛妍倒下的身体，将她抱到苍殊的跟前。苍殊的目光划过那心脏上的洞口，抬手为这个女孩阖上眼皮。 “乖，哥给你报仇。” 他抬起头来，目光穿越百米距离落到冷兮月身上，无悲无喜。就算没有多深厚的情谊，洛妍为自己而死这件事已经足够他背负起这一条性命。冷兮月，必死。他现在没有能力取对方性命，不急，他不会意气用事。来日方长，终有一死。他甚至没有放任何的狠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韩辰东他们任务成功，不再恋战，招呼人马撤离。安全离开后，冷兮月寒着脸，眼神却有些恍惚。她没看出来苍殊有多么厉害，但那个眼神竟然让她这个游走在死亡线上多年的人感到寒战…… “冰狼，你这次过了。”韩辰东脸色有些不虞，“我们的目的在于销毁运送车，不是非必要的杀戮。” 冷兮月很是不以为然，她这一次行动出于自发，而非任务，她具有高度自主权，没必要恪守韩辰东那边的要求，怎么利于任务完成她就会怎么做。但不论怎么说，是她找上的韩辰东，双方是合作关系，她也该顾及一二。所以尽管不以为然，她还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是，我会注意。” 韩辰东一看就知道冷兮月并没有放在心上，顿时眉头更紧了几分。想到最后苍殊目送他们离开时那寂静无声的眼神，他便一阵心悸，再看着高冷娉婷的冷兮月，那一丝丝好感都降到了冰点。原本他是很欣赏这种独立强悍而美丽的女性的，SS级杀手冰狼的实力他也非常认可，两人以前机缘巧合认识，他便有了点心思，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还高攀不起这朵高岭之花。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七，一年前被人暗算退伍，此前就是个毛头小子，在雇佣兵里好赖混了点名头，也算不错，但比起还小他两岁、但从小被杀手组织培养的冰狼来说，他确实差一些。所以当冷兮月找来寻求合作，并测试他退伍后的能力发现比过往更上一层时，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还真是被满足了一把。冷兮月出于对强者的欣赏，比当初更亲近他些许，叫韩辰东当年歇下的心思就又起来了…… 然而经过这件事，他却发现他突然对这种过于独立、过于自主的女性有些敬谢不敏。相比来说，闫菲平时看着脾气挺大，关键时候却是顾顺着他的…… 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苍殊都不知道，经此一遭，男主在冰火二正宫里面还要更喜欢的冰女，在男主彻底心动之前就先在他心里跌下了神坛。不过苍殊也不需要知道，他的任务是给boss大人拉纤保媒，男主的爱恨情仇关他鸟事。 “辰东……”闫菲擦着她的枪，鲜红的指甲映着黑色的手枪，有种别样的美感。她秀眉微蹙，语气踌躇，“我觉得苍殊加入那个基地，天枢，可能有隐情……” 车上的几人皆是一怔。韩辰东问：“怎么说？” “我去引爆运输车的时候，他阻拦我没有用全力，声势做的大，但我肯定他放水了。” “……”沉默，脑补。然后韩辰东再看向冷兮月的眼神就更冷漠了，本来他只是有些痛惜苍殊的误入歧途，现在很可能就是从道义上对不起苍殊了。冷兮月这才有点不自然，但让她道歉是不可能的，杀就杀了，什么苍殊是好是坏与她又何干…… …… 苍殊把眼眶泛红的杜玉龙按进怀里，知道让他亲手焚烧洛妍的尸体不好受。而苍殊，他一眼一眼，把洛妍化为灰烬的样子都看在眼里，这就是死亡。其实不过如此，也是如此。感受到怀里的人攥紧了他的衣服，苍殊安抚地拍了拍杜玉龙的后背。可苍殊不知道，他越是如此，杜玉龙心里就越唾弃自己。因为在看到死去的是洛妍而不是苍殊的时候，他第一个感受是庆幸！洛妍于他，也就是一个圈子里还说得上话的朋友，末世后相依为命的一个姐姐，他也是在乎的，亲近的，但比起如今的心上人来说，还是差了个轻重。洛妍死了，他却觉得庆幸，他多么卑劣…… 可他还是贪恋地把自己埋在苍殊的胸口，卑劣地不会放手。他不愿去看苍殊的眼睛，放任自己在这种复杂的心绪里煎熬，这是他活该受下的。苍殊亲手用木头做了个骨灰盒，把洛妍装进了那么个小小的盒子里。 “玉龙，你知道洛妍的家人，除了那些可能遇难的，还有谁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妍姐本家在康城，其他支的亲族应该有幸存的吧。” 康城么……剧情里段枢毅是会去康城的，自己还有机会回那里，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她的亲人吧，让洛妍落叶归根。 “好了，我去找段老大看看谈得怎么样，你……” 杜玉龙忙表示：“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苍殊无可无不可。他们走出这带着一个大烟囱的焚尸房，往基地的住宅区走。天枢一行人现在来到的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基地，南城基地。段枢毅说是来补给修整，用晶核兑换车辆汽油和弹药。毕竟经过与韩辰东的那一场战斗，他们不少人受了伤，损毁了两辆车。一辆是苍殊坐的，一辆是运输车爆炸被波及的。进入南城基地后，苍殊借用了基地的焚尸房，而段枢毅则去办正事了。 … 苍殊找人问到了会议室的位置，到时正碰上有人出来，这三个人穿的是军装。他默默看着这些人离开，然后对上出现在门口的段枢毅的目光。 “军队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快？”苍殊疑惑。他们任务失败，当然是要跟军队的人汇报，但他们前脚才结束战斗，后脚军队的人就得到消息过来了？ “是我提前联系的。” 嗯？苍殊更纳闷了，按说他们是准备把科学家和器材一直护送到京城的，现在就联系军方干嘛？哦，不对，也许不是现在，而是更早？就是不知这个更早又是多早之前了。苍殊一脸迷惑，段枢毅也无所谓告诉他真相，反正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在兰城就试着联系上军方了，准备把东西脱手，不过他们让我等等。” 他们在鹿城遭遇了万和星罗的袭击，而兰城就是下一座经过的城市。这听上去，很像是段枢毅被打怕了，所以准备撂挑子不干了。所以杜玉龙看着段枢毅的眼神有一丝古怪。虽然苍殊也觉得段枢毅有时候挺怕死的，不过他将之理解为避免死亡，而非畏惧死亡。所以他知道在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段枢毅就不会因为危险退出了，能让他转手放弃，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损害他利益的情况。于是苍殊问：“你发现了什么？” “段家人都是合格的政治家。”段枢毅边往外走，边淡淡陈述着：“我那些叔侄兄弟再想趁机排除我，也不会拿国家的任务当诱饵和赌注，所以，当他们买通星罗的人下死手的时候，我就想，我们手里的这项任务，应该是烟雾弹，真正最核心的东西可能在岸口就被掉包暗中转移到京城了，而由我们来吸引火力，以及来演一出戏。” “演一出戏？” “本来我还不确定，但当我在兰城联系军方却遭推诿后就确信了。政府根本没打算和M国合作，偷龙转凤准备单干，但M国那边得给个说法，所以他们明面上想让我们演一出戏，用任务失败糊弄M国，在M国准备下次合作时含糊其辞以搪塞，然后政府就可以独立研发，独占成果。”哪怕M国看出来真相又如何呢，流氓外交还不是看拳头？杜玉龙可给听得一愣一愣的，插话到：“可M国不会把最核心的技术交出来的吧？”现在就过河拆桥不会太早了吗？苍殊回答了他：“不管合不合作，最核心的，M国都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他们唯一的筹码。而对于国家来说，为什么要让M国来享用我们的付出呢，要知道人体实验我们给出的是什么。而M国所谓的技术，肯定不会把我们Z国人的人权考虑在内。” 段枢毅忍不住看了苍殊一眼。他心道，这番话美化了，美化了一些更龌蹉残忍的东西——是苍殊太天真？不…… 他的目光又划过面庞还算稚嫩的杜玉龙，心下了然。 “所以，韩辰东…就是刚才那伙人，他们的出现和破坏，都在政府和军队的计划内是吗？”苍殊想到了这一层。 “或许。” 那就是九成了。苍殊心道。苍殊甚至想到，冷兮月会得知该计划，说不定也是被计划好的。以及看大纲时他没有想通的一点：男主和政府作对，居然没有被查水表？本来他想着，政府或许怕事情闹大把这个灭绝人性的计划泄露出去造成社会恐慌和公信力丢失……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也只是政府想制造的表面假象。苍殊还想到，“故事”围绕着男主来，很多方面的因素，比如政府的存在感会被弱化，或许是大纲里被省略了，或许是世界法则替“故事”补完了。不管怎么说，真实的世界里，政府确实不该那么“弱”，像个傻子一样充当男主的背景板。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又是真是假呢？而苍殊现在还有个问题，原着里，男主这一次行动是以失败告终的，boss大人还是把人和车护送到了京城，如果鹿城遇袭的事不是蝴蝶后才有的，那段枢毅按理说在原着里应该也有一样的推测，那么他为什么还会将计就计？苍殊干脆问了出来：“我们谁都没发现你的计划，在我的感觉里，你似乎是打算一直护送到京城的——是我想多了，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你临时变卦？” 苍殊此话一出，段枢毅看着他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几分深意——如果苍殊当真只是感觉，那可真是太敏锐了呢。 “我原本确实是打算故作不知政府的用意，一直逼他们不得不摆明了，这样我们才是站到了谈判桌上，可以交换到更多的利益。”他段家虽与那边一荣俱荣，但他更是把个人利益独立在了核心的位置，算计起来分毫看不出荣辱观。苍殊则根据段枢毅的话，结合原着抽丝剥茧地分析着：所谓利益交换，就是段枢毅也能获得相关技术供以研究吗？虽然政府给到的只会是再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