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向你_第52章

星尘小说> 满心向你 > 第52章

第52章

他会变成星星，挂在天上，保佑我们一家。”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结尾。小林??月盯着照片上目视前方又有些严肃的年轻男人，觉得亲切起来。现在张秀华也变成星星挂在天上了。长大后的林??月盯着那张结婚照，用现在的眼光看，张秀华画了个极其夸张的妆容，红嘴唇，紫腮红，网格蕾丝的帽子。但这些都遮挡不住她的漂亮。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姿色，那家相片馆没倒闭前，一直用她的照片挂橱窗吸引顾客。涂鸦 < 失落拼图（破镜重圆 h）(纽纽贝果)｜PO18情?墼??? 来源网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9333/articles/10045037 涂鸦身后有声音传来，“来看外婆？” 林??月做贼心虚般“啪”地合上，“不是说替我把风，你干什么？” 问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外婆？” 周拓的伸手从身后绕过，顺着封皮右下角点了点，那里用小楷写着名字。 “张秀华。不是你外婆？” 林??月看过去，还真是。不知谁写上去的，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月。你这人，一点也不诚实。”周拓嗓音幽幽。她哪有？刚想开口，听见他又轻描淡写地问，“你究竟在怕什么？” 首先，这个问题问地莫名其妙。其次，谁不知道，她长这么大，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周拓这么说，全在瞎扯淡。周拓却不停下。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但语调不像在生气。 “大费周章把我叫来，目的都不透露，上来看相册还鬼鬼祟祟。” “这就是你说的，想和我一起过圣诞？” 林??月显然忘记自己叫周拓过来的理由是欢度圣诞。这间房子，确实和主题一点都不相符合。好吧。她承认，今天大可以请了假，一个人偷偷摸摸来这里看上一眼，再到郊外山上的坟头打扫打扫枯枝落叶。但鉴于上回来还是替张秀华收拾遗物。非要说，是有点害怕。但怕的东西很多。她自己也理不清。怕房子被张婉清卖掉，又怕被拿去重建。最好的情况她也怕。如果一切都原封不动保存下来，这里只会像个凝固的时间胶囊。她的来访不过是豁开口子进到时间切片里去。张秀华还坐在窗口织着永远完不成的毛衣，自己也依旧不厌其烦看着那本泛黄的相册。她不想沉湎于过去，所以带上了周拓。祈祷这样就能拥有某种破解时间冻结的魔咒。所幸还有点效果。林??月想，这也算是帮忙。于是她说，“今天是我外婆的忌日。” “嗯。”周拓从她手里抽走相册，翻开点评，“诚实了点。” 她心有不甘，垫脚去夺，被周拓反扣住手腕。 “好了。现在给我介绍下，这些都是谁。” 真好意思说，林??月吹胡子瞪眼。周拓不甚在意，点着一张合照里的小孩问，“这是谁。” 明知故问。林??月说，“你是瞎子？这是我。” “你以前是这样的风格。” 林??月得意哼哼，“看不出吧？我上小学前留的都是齐耳短发，别人打架都打不过我。” “真厉害。”他就近挑了抹她的发梢摩挲，放在鼻下，玫瑰洗发水的清香。酥麻的电流顺发丝传到头皮。真奇怪，林??月强忍着，“不知道了吧？我厉害的事情多着呢。” “哦？那都给我说说。” “想的美。” 周拓被拒绝也不恼，搬了板凳自顾自坐下翻看。林??月安静了会儿说，“拼图就是她给我的。” 相册被翻页。林??月的一岁生日，张婉清抱她吹蜡烛。周拓没有抬头，“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我什么时候……” 林??月顿住，想起来那年圣诞，带周拓去自己房里看拼图，确实给他说过。这人锱铢必较，这么久远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林??月冷哼声，心却不知怎的软了下来。她走到周拓面前，手搭在相片上乱晃，“别看了哥哥。我带你到处转转，肯定比这个有意思。” 周拓攀上手腕，捏着往下拉了把，林??月顺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那人半搂着腰，脸从她脖侧露出，气息痒痒的喷洒在耳后。 “嘘。等我先看完。” 三层的楼屋，每层都有一间房间。张婉清未出嫁前住二楼，木质楼梯吱嘎作响。张秀华为了早起不吵人，常年在一楼的屋里睡觉。于是三楼的房间就空闲下来。她小时候最喜欢三楼，那有扇飘窗，正对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冬天在这里晒太阳最舒服。林??月进去，意外发现这里一点没变。木质雕花的床榻还摆在那，左侧的白墙上依旧留有她年幼时手痒皮痒的涂涂画画。她和周拓弯腰辨认了会儿，半天也只看出个“春”字，旁边用蜡笔画着各种颜色的五角星。 ……看来应该没少挨过打。林??月看累了坐在床边休息，周拓还对着墙在看些什么。 “哥哥。”年久失修的木床发出吱嘎的摩擦声，她轻轻唤道，“别看了。墙有这个好看？” 林??月勾起嘴角，轻拍床榻，“忘了么？我们做过。就在这张床上。” 白墙靠下的位置刻着截短线，侧边用水笔标记一米一五，时间是二零零三年四月。顺着往上，是每隔半年的身高记录，一直写到零八年，大概一米四的样子，就戛然而止了。中间隔着巨大的空白。视线越过大片鸿沟，在最靠上的地方，更鲜的笔触写着，一米六八。那人用粉色的蜡笔画了两朵花，旁边注上一个日期。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号。周拓看了会儿，终于直起腰，转过身面对林??月。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次郊游，你不记得了？市北组织我们去登s山，我说有点无聊，不如干点其他事……” “我知道。”他接过话头，“你把我拦下，我们从半山腰上下来，你说有个更有意思的地方要去。”他盯着林??月，“但我问的不是这个。” “记性真好。”林??月轻骂。周拓一步一步逼近，“你那些记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林??月避开目光，“记忆断断续续的，今天我也是来了才记起……” 周拓垂下眼，林??月眼珠转得乱，分明是慌了阵脚。 “撒谎。” 周拓抬起林??月的下巴，审视片刻，再一次确认。 “你都想起来了。” 过了会儿他又说：“所以你什么都记的。” 箭在弦上 < 失落拼图（破镜重圆 h）(纽纽贝果)｜PO18情?墼??? 来源网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9333/articles/10047073 箭在弦上那年他们一路从半山腰上下来，乘坐八十七路公交车前往s市老城区。到第三巷门口时敲了半天门，也没见里面有人回应。林??月知道张秀华有在水缸底下藏的备用钥匙的习惯，轻车熟路地找到钥匙开门进去。里面像有段时间没住人的模样。林??月预感不对，但又觉得张秀华应该只是出了趟远门。她刚上小学时，张秀华闲下没事，就一人到处旅游，不在家也不稀奇。人不在，房子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手机弹出章筱问她在哪的消息。林??月说，“我们现在回去登顶，还来得及。” 锁好门，把钥匙重新塞回水缸底下。前脚还没走出巷子口，豆大的雨滴就砸落在他们身上。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泥土湿润的气味从地底下冒出。仔细一想，在屋里林??月就感到天光变暗，她还以为是老房子电路不好。 s市的冬日，出太阳还好些，下了雨就更加显得阴冷潮湿。回寒倒冷的，两人又只好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跑回躲雨。二楼是张婉清的房间，她不想碰。一楼是张秀华的，她也不想碰。但原因不同。最后只好上到三楼去。林??月打开飘窗欣赏了会儿，雨滴落在外头院子凹凸不平石板地上，聚集水洼。周拓把她揪回来，往她手里塞了杯东西。有些烫手，还冒着热气，原来他刚才去烧热水了。林??月呼呼吹着喝了几口，看见周拓也浑身湿透，少有的狼狈样子。她把手插进头发里，毛茸茸又刺啦啦的手感，哈哈大笑。周拓拉下她胡闹的手，肌肤相触，大片的冰凉。他脸色变暗，“热水器我已经打开了，过十分钟去洗澡。” 林??月对周拓置之不理。抽出手来，把窗又往外推了一点，低头趴在窗口，任由雨水刮到脸上。雨大风大，把涂着斑驳的木漆的旧窗子吹得像层薄纸般飘来飘去。周拓把窗关小一点，听见林??月小声嘀咕，“有点想抽烟。” 又不去洗澡又在窗口吹风，现在还想抽烟。周拓前段时间刚逮过她一次，冷着脸拉她远离飞溅的雨水，“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月和他对视片刻，搂着腰就要吻上去。周拓抵住，林??月偏要凑近，手按着他的校服往下拉。周拓把她双手握在一只手里，推到白墙上去。林??月被按住，周拓又在前面堵着，根本无法动弹。水杯早已掉落在地，热水氤氲，蜿蜒流成小道。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噼里啪啦的落雨，两人都微微喘气。林??月说：“压到我的身高标尺了。” 周拓没理她，溅进的雨水已经打湿大片地面。风伴着雨刮进来，林??月又说，“能不能关个窗，我有点冷。” 周拓脸黑得可以拿去烧炭，“现在知道冷了？” “嗯。哥哥，麻烦帮我关下窗，谢谢你。”林??月凑到周拓肩膀处，潮湿的校服，吸一口满鼻腔的檀香味，有点令人安心。周拓松了手，但没放全，掌心垮垮绕着，直到确认她不会像刚刚那样，他才上前，双手拉着两片窗户，同时朝里拉拢“啪嗒”一声，隔绝窗外一切风雨。林??月刚才开始就有些不对劲，最近这些天她老这样，阴晴不定的。周拓去找纸巾收拾地板，林??月蹲下来和他一起，背后的白墙果真露出被涂画过的痕迹。每隔几寸都刻一截。记录者在旁边标注了精确到厘米的身高数，以及测量当天的日期，上午还是下午。最底下从零三年开始。 “一米一五，这是你五岁的身高？” “怎么样？”林??月很自豪，照着比划高度，“我小时候营养充足，连身高都比别人高些。” 周拓都视线滑到最上端，一直到二零零八年，就再没有过划痕了。林??月知道他在看什么，“小学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