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向你_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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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对，拆下来也不像样。到最后徒生厌恶，干脆也不拼了，就这样晾着那张碎片。今时今日被周拓扣进去后，那股消极情绪像大风里的烟雾，顷刻之间就弥散得一干二净。最完整、最明洁的银白色月光，正熠熠地照耀着底下怠倦归家的男男女女。每一格窗都亮着，每一格窗都有所属。最完整的城市夜景。最完整的风雪夜归人。林??月看着拼图，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她。周拓抬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林??月身体轻飘飘的，从头到脚都舒展着。像踩在云端般，她一步一步走近周拓。双手环抱，缩进月亮船似的怀抱里去。 “当然是，很喜欢很喜欢的表情啦。” 温暖舒适的怀抱。她把头凑近，满意地嗅到那股富有安全感的檀香。周拓的身体一瞬僵硬，“你……” “嘘。”林??月打断，脑袋埋进更深，柔软的羊毛布料代替那双粗粝的大手抚摸自己。 “……这些天我好想你的，哥哥。” 他几天都没等来林??月。她还好意思说想自己。林??月小心翼翼得过分，许是还对他残存着愧疚，周拓的大掌落在轻薄的背部。他自私的想，如果林??月多愧疚一些时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这样肮脏的念头像被遗弃在地的烟头，燃出点星火，不用去踩，霎那就熄灭。终究还是不忍，周拓收紧手上力道，两人胸膛更加紧贴。心脏跳动时轻微的震颤透着传了过来。她的肩胛骨刺啦啦的，林??月最近又瘦一些。周拓贪恋地延长着这刻，“怎么想的，给我说说。” 林??月没料到周拓会回答，也不知从哪开始讲起比较好，所以只是装死般的躲在怀里。脑子却控制不住走马灯似的回顾着这些天的场景，突然想起什么来。松开周拓，脚尖点地，跑回房间。乒铃乓啷拉抽屉的声响。过了会儿，带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差点忘了。”她神情有些骄傲，神气地把小盒子递给周拓，“给你的。” 长方形的银灰色缎面盒子。“啪嗒”一声，周拓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银光闪闪的东西，又抬头看她。林??月没什么送礼的经验，被盯得有些心虚，硬着头皮接着他赤裸的目光。 “以前那支，你丢就丢了。送只新的给你。” 她前几回来病房就发现了。周拓其实还是习惯用钢笔写字，水笔被他握在手中，稍显生硬。毕竟这么多年，他都只用钢笔。林??月轻声说：“不是之前那个牌子。也没刻名字。” 周拓一下就知道她的意思。林??月挑得这支和他一直在用的那款完全不同。笔盖银晃晃的，用极细致笔触重复雕刻动物花纹。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是一只狐狸。而笔夹的底部，缀着一颗金麦色的星星。夜空般深邃的蓝色铺满笔身。是一个高级牌子出的联名。周拓轻点头，“知道了。” 林??月狐疑，“我都还没说，你知道什么了？” 周拓眉梢舒展，抬头问她，“有点冷，要不要再过来坐坐？” 林??月坐下，周拓把她拉过来。她又进了周拓的怀抱。有点闷。林??月抗议，“我还有话没说完……” 周拓喉结微动，“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行。”林??月挣扎开。像突然顿悟的那刻，她也需要同样赤裸着直面自己的勇气。林??月离开怀抱，坐直身子面对着周拓，带着莫名的羞耻，闭上眼，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以前那些事，对你来说很不堪，那么忘记，丢掉。我都没问题。” 她说完睁开眼，内心充盈着横冲直撞的力量，“反正，我是觉得。我们应该还会有很多未来要一起。” 林??月一股脑说完，她的一居室小屋里突然寂静无声了。试探抬眼，却看见周拓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林??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缓解尴尬，好不容易这样肉麻，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片刻才听见周拓轻轻“嗯”了一声。她忍不住轻骂，“……你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工智能。” 他的拇指顺着银色笔盖的狐狸雕刻摸到金麦色的星星上。早在收到的那刻，周拓就明确知道林??月想说什么。因为他们都曾固执地将自己画地为牢。两个受害者之间，是不需要用言语交流的。两模两样的钢笔，她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过去那些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周拓点头回答，“好。” 林??月更恼了，“好什么好？你说话为什么这样牛头不对马嘴？” “你去哪，”周拓把要起身的林??月拉回来，四目相对，“我什么都还没说，你走什么？” 林??月别扭，“你还不如不说。” 周拓把她的下巴抬起，四目相对间，他开口道，“我不觉得过去不堪，也没想忘掉过。” “……丢掉钢笔，只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是了结。也是放弃。没想到换来了全新的开始。一个好过成千上百个可能性的新开头。周拓抬头去看林??月，她眸光的有某种物质，像那颗金麦色的星星，熠熠生辉地闪着。 “还是那句话。恋人还是陌生人。” “你有最后一次的机会思考。” 他摸索着林??月下巴颏上皱起的肌肤纹理，柔又深的目光像要望进灵魂里去。 “不用立刻回复，想清楚了再说。” 陌生人 < 失落拼图（破镜重圆 h）(纽纽贝果)｜PO18情?墼??? 来源网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9333/articles/10104589 陌生人 “考虑好了。” 林??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眉梢上扬。 “我觉得做陌生人，也挺好的。” “林??月。”周拓嗓音幽沉。她如愿看见周拓挂下的脸色，手指伸上他高耸的鼻梁骨，沿鼻脊抚摸。 “你明明就不接受第二种选择，为什么还要再让我考虑？” “真虚伪。”她一边这样评价，一边伸手在周拓的脸上滑动。这里动动那里摸摸。周拓终于不堪其扰，抓住手腕，力道有些重。 “这就是你的答案？” 林??月说：“对啊。有些人是哑巴，光长了嘴，刚才一点话都不说。” “哦。”周拓松了手，“钢笔你拿走，我不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他推了推摆在沙发上的那个缎面灰盒子。 “哎，真不要？”林??月拿走钢笔盒，打开欣赏，忍不住感叹她的眼光，“可是，这很贵诶。” 周拓点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我和你是陌生人，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不太好。” 林??月唇舌反击，“那你现在还在陌生人的家里。擅闯民宅，我可以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周拓听完就要去捞夹在墙角的那副拐杖。林??月坏心眼多，把拐杖稍微望更外边挪动，周拓伸手也够不到。周拓表情挫败。林??月眸中满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僵持了会儿，林??月突然说：“好吧。看在你是残疾的份上，我勉强同意。” “我？――” 周拓这段时间本就因为腿恢复的状况感到受挫，被林??月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火气上头，他居然真的撑手站起来了。推开林??月挡着的手，伸手够到拐杖，架在腋下，几乎是跳着走到门前。林??月拥有一双健全的双腿，都险些追不上他。到了门前，周拓转头。林??月刚跟上他的步伐，被周拓转身的动作差点撞得一个踉跄。他的视线绕着屋子扫了几眼，终于朝下定在林??月的手上。周拓伸手抽走，转过身打开门，撑着拐杖走远了。小偷！周拓眼疾手快。明明嘴上说着不要她送的钢笔，临走趁她不备居然抢走了。放在古代，他一定是某种蒙面的夜行刺客，骨折一条腿，走路速度居然比她还快。林??月追出去时，周拓已经上了电梯。隔着电梯门，她问：“要不要帮你叫车？” 周拓不答，两扇电梯门往中间缓速合拢。他的脸一点一点消失在闭合的门里。 “叮”一声，电梯下行。 - 林??月当夜给周拓发送了好友验证通过。她拉黑在先，只要自己悄悄加回来，就可以对话。林??月把周拓从黑名单列表中拉回来，发去一个兔子表情做试探。对话框出现一个通红的感叹号。底下一行小字提示：对方开启朋友验证，你不是对方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幼稚！林??月在手机面前气得脸歪嘴斜。思索再三，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对方发送去一个好友验证。那边立刻通过了。她愤愤将周拓的备注修改为：185残疾小偷。她视线往上望去，备注那栏显示185残疾小偷在打字中，过了一会儿，又不打字了。周拓什么也没发来。她比周拓还幼稚。加了回去，愣是也什么都不发。次日。忙完了工作，已经下午四点。暮色时分，她到了803病房门口，向下扭把手，发现门是锁死的。她要去转锁，护士长从老远过来喊她：“哎――现在进803病房要登记。” “登记？”林??月转头，“为什么？” 护士长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吴梦，她认得林??月，短暂交换过眼神就算打了招呼，并不出声解释。童姐说：“病人还不符合出院标准，昨天实现没告知就自行出院了。重点病人，重点看护。” 她们查房的时候才发现803病人不见了，被临时来抽查的张院长骂得狗血淋头。痛定思痛。在这位尊贵又叛逆的803床病人去痊愈前，她们决定实施更为严格的干预措施。不然等周氏那位来时，这里又将站满彪形大汉。林??月立刻反应过来，昨天原是周拓逃出来见她的。可怜的185残疾小偷。被关监禁了。林??月有些幸灾乐祸，留好信息。终于推门而入。她进来的时候周拓正暗着张脸在看书，屋内没有点灯，天光已经沉成蓝灰色的。林??月“啪”一声点了灯。屋内顷刻被黄白色的暖光灯包围。这样大的动静，周拓愣是动都不动一下，依旧聚精会神看着手上那本财经杂志。林??月瞄到床头柜上的那抹银白，伸手去拿，被神不知鬼不觉从床边伸出的手先拿开了。林??月说，“这好像是我的。” 对方眼睛盯着书页，薄唇轻启，“你记错了。” “是么？”林??月双手抱臂，“我记得有人昨天说不收陌生人的礼物。” 周拓不理她，一面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