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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卷起他的发丝,在半空中恣意飞扬,平添几分动人心旌的意气风发。 连风都仿佛偏爱他。 萧彻身上的光芒太炽,看久了,不免有一种目眩神迷之感,不禁微微生了恍惚。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她真的讨厌他么,倘若他肯稍微顺着她一点,不与她作对,她还会像现在这么讨厌他么? 可惜他骄傲得很,竟半点不肯给她好颜色。 不过也没什么,总归她该喜欢的人,从来也不是他。 回过神后,她将目光再次落在了标红徽的猎物上。 他一贯用红徽,张扬热烈,便像极了他这个人。 饶是再讨厌萧彻,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骑射十分出众——这场狩猎,论猎物数量,不用细数,很显然是萧彻赢了。 只可惜北楚的卓沙王子,却并不是个输得起的人物。 他嗤了一声,转而面向魏元帝,行了一个揖礼,语气十分恭敬,然而余光瞥向萧彻时,却携了几分挑衅轻慢,显然并不十分心服口服:“尊敬的魏朝陛下,原本与贵国皇子比赛狩猎,小王狩的猎物既没有三殿下多,理应认输,只当是技不如人……只是……” 话锋一转,却道:“只是小王忽然想起来,贵国的三皇子,其母妃似乎是兰陵族人?” 萧彻长眉微敛:“是又如何?” 卓沙似乎就等着他这一句,闻言立刻说道:“这就是了,听闻兰陵族人在许多方面都异于常人,尤善骑射,你母妃既是兰陵族人,你身上自然流了一半兰陵族人的血。” “你赢了我,也不过是占了血统的便宜,你让我怎么心服口服?” 颜嘉柔闻言睁圆了眼睛,她都惊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卓沙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怎么他难道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萧彻身上流淌着兰陵族人的血么,之前怎么不说,偏偏等到输了才提及? 这分明是输不起,所以才临了故意扯这些有的没的出来,好为他输给萧彻这事找借口。 真不要脸。 萧彻自小练习骑射,即便没有占了兰陵族血脉的便宜,也照样能赢他。 颜嘉柔越想越觉得这卓沙着实气人,她再怎么讨厌萧彻,他也是他们魏国人,还轮不到他们北楚的人来欺负。 她并不是个能沉心静气的,正要上前讥讽卓沙两句,却被一旁的萧珏拉住,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颜嘉柔一愣,方才回过神来,她这性子,贸然开口,只怕反而坏事。 她眼睫轻颤,抿了抿嘴唇,重新将目光投放在了萧彻身上。 或许是见惯了萧彻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类场面,永远不费力气地夺取全场的目光,抢尽风头,所以她就是下意识地相信,他能处理好眼下的突发状况。 萧彻唇边噙了丝淡淡的笑,眼底却分明泛着冷意,看向卓沙道:“哦?那你想怎样?” 卓沙道:“三皇子既有一半兰陵族人的血脉,自然异于常人,虽胜了小王,却不免胜之不武。小王与贵国皇子的比赛,说到底是北楚与大魏的较量,既如此,为公平起见,自然是要请贵国更换一名皇子,与小王再行比试了。” 说完以手握拳抵肩,躬身朝魏元帝所在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还请大魏陛下应允。” 魏元帝脸色微变。 卓沙此言,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萧珏和萧衍并不擅骑射,两人中萧衍骑射略好些,偏前段时间伤了腿,无力策马。 而萧珏,骑射的资质太过平庸,更无胜算,若是输了,不但会让他失了作为一国储君的颜面,而且此事也关乎国体,想他泱泱大国,百国来朝,威名远扬,何等壮观,自当是人才辈出,怎可输给区区北楚? 若是传出去,岂不有损□□盛威? 魏元帝面色凝重,底下四坐的大臣也纷纷交头低语。 卓沙勾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轻蔑。 恰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卓沙回头见是萧彻,略一皱眉,眯眼探究道:“三殿下,你笑什么?” 萧彻懒洋洋地一掀眸,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卓沙王子的话未免可笑——” “你也见到了,我二哥腿受了伤,无力策马,如何与你比试?你说要换一位皇子,不如直接说换太子与你比试。可是堂堂大魏太子,一国储君,身上的担子何其重,怎可轻易下场与你比试,若是有个好歹,只怕你北楚倾举国之力也担待不起。” 卓沙一噎,脸色一阵青白:“你……” 半晌,只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那依三殿下所言,该当如何?” 萧彻漫不经心地一挑眉,只道:“那自然,是要委屈卓沙王子依旧与在下比试了。” 不等卓沙开口质问,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放心,这回不会让你吃了亏去。” 说完转身朝两侧坐席走去,目光四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卓沙盯着他的背影,双眉紧蹙,目露探寻。 有关兰陵族人的传闻实在太多,容貌昳丽,多智近妖,今日见到萧彻,传言一一得到验证,此番也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颜嘉柔。 她看着萧彻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唇角含了丝玩味的笑,就像每次他要捉弄她时的神情。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忽然变得十分紧张。 或许是不知道萧彻要干什么,又或许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而他却看向她,朝她一步步走来,连带着也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 及至萧彻走到近前,唇边的笑意愈发得浓,却一时并不说话,只低头看向桌案,倏尔伸手勾带起了一物:“这个,借我一用。” 颜嘉柔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萧彻冷白的指尖上缠绕着的,不正是刚才她被茶水打湿后解下的腰带么? 嘉柔的脸腾得变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拿我这个做什么?” 萧彻挑眉,唇边浮上一丝笑,只道:“待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在众人的目光下重新走回座前,将腰带覆于眼上,系在发间,又从一旁的内监手上接过弓箭。 天边有两头黑鹰比翼飞过,萧彻耳廓微动,倏地举起弓箭,弯弓扣弦,片刻后猛地松开五指,羽箭如飒沓流星,骤然划过天际,去势迅疾。 黑鹰待要闪避,已然不及,羽箭从头颅穿过,去势未减,又贯穿了并排黑鹰的腹部。 两头黑鹰被一支羽箭贯穿,双双坠落。 真正是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已然不易,萧彻竟还蒙着眼! 四座无不惊叹,议论纷纷。 颜嘉柔怔怔地看着萧彻,他的双眼还覆着她的腰带,那是她的贴身之物……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耳热,好在她的腰带款式特殊,是她自己命尚衣局制作的,与寻常女眷所用不同,旁人也看不出那是女子的腰带。 覆在他的眼上,竟不觉突兀,系在脑后的一截,在风中猎猎飞舞,越发衬得他出尘飘然,仿若天人。 眉眼被遮去后,反而凸显出他骨相的优越,高挺的鼻梁,分明收窄的下颌……一寸一厘,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而成。 山间日光正盛,金光被树叶过滤成一个个光斑,斑驳地跳跃在他淡色的唇上,引人一阵目眩。 颜嘉柔看了他好久,直到他一把扯下覆在他眼睛上的腰带,她才回过神来。 萧彻的眸色很淡,在阳光下显现出一种浅茶色,颇有摄人之感。 他略扯了唇角,看向卓沙道:“卓沙王子,你说我有一半兰陵族人的血脉,体质天生异于常人,而你不过是常人,我即便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可常人都有双目,方才我遮去双目,难道还不足以抵消这一半血脉带来的影响,做回一个常人么?” “既然如此,我方才遮目射鹰,一箭双雕,卓沙王子,你无须遮目,只需与我一样一箭射下两只黑鹰,便算作你赢,如何?” “你……”卓沙脸色变了好几轮,一时青一时红,只是说不出话来。 一箭双雕,哪里是那么容易办到的?黑鹰大多单飞,似方才那般成双成对,本就可遇不可求……是了,萧彻一定是恰好窥见了双飞的黑鹰,又算到了这点,才故意设计这一出,引他入局。 呵,兰陵族人,果真心计深沉。 更何况即便真让他寻到了时机,他就算不遮目,也未必有一箭射穿双雕的准头与腕力。 这场比试,他怎么都是输。 而萧彻遮目之举,看似是让步,实则把他逼到无路可退、无话可说的地步,卓沙别无选择,一咬牙,只能道:“不用比了,小王认输就是。” 萧彻“哦?”了一声,低头漫不经心地抚着长弓,拖长音调,慢悠悠地反问:“那这回,可是心服口服了?” “你!”卓沙握紧拳头,额角青筋凸起,欲再说什么,到底还是别过了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北楚的挑衅与叫嚣,被萧彻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轻松化解了。 颜嘉柔看得解气,忍不住也弯起唇角,正想跟一旁的萧珏说话,让他也看看北楚王子那个吃瘪的模样,一抬头,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颜嘉柔微微一愣:“太子哥哥……”她不知道为什么萧珏不随着众人去看萧彻和卓沙,反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一直在看自己么? 萧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若有所思地道:“嘉柔的目光,好像一直没离开过三弟。” 颜嘉柔愣了一下,着急地辩解道:“我……我……可是大家都在看他……” “是啊,他总是能轻易吸引众人的目光,”萧珏的声音很轻,似在喃喃,看向她的目光,却仿佛能直击人的内心深处,让人无所遁形:“大家都在看他,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如此,嘉柔,你又何必急于分辨呢?” 颜嘉柔张了张嘴,眼神流露出一种无措的茫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珏看着她:“嘉柔,你有时望向三弟时,眼神格外得明亮。你见到孤时,虽也满眼欢喜,却并不似望向他那般。” 颜嘉柔不解其意,只下意识地回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他,看向他时的眼神与你的,自然不一样了。” 萧珏闻言,眼神便渐渐柔和下来,唇边含着温柔笑意,爱意在眉眼间缱绻流淌开来:“小嘉柔,但愿如此。” 5 ? 第 5 章 ◎“皇妹这么磨蹭,那干脆别骑了。”◎ 卓沙就此认输,萧彻赢了这一局,着实令大魏再添盛名。 魏元帝龙颜大悦,当即便要下令赏赐萧彻。 偏出来狩猎,身边也没个能赏赐的物件,便临时起意,将一匹原本用来赏赐给萧珏的雪花骢转而赏给萧彻。 过两日便是萧珏的生辰,恰好魏元帝得了这匹雪花骢,也是机缘巧合,赶上骊山狩猎,便索性一道带了出来,想着在宴上寻个合适的时机赐给萧珏。 雪花骢便如其名,通体雪白,耐力极好,是一等一的骏马,更难得的是性子温顺,极好驾驭,萧珏想练骑射,却没有能耐驯服烈马,赏赐他雪花骢最合适不过。 而萧彻,非难驯的烈马不能与之匹配,只可惜眼下没有合适的,便先赏他一匹雪花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匹极为名贵的千里良驹。 至于萧珏,回头再替他寻觅一匹也就是了。 魏元帝赏赐的旨意刚下,萧彻还没来得及接旨,二皇子萧衍却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两遭,目光有几分急切,欲言又止道:“父皇,三弟向来爱驯烈马,您赏他雪花骢恐怕不合适……不如……不如赏些别的?” 萧衍向来聪明圆滑,最会揣摩圣意,也因此颇得圣心,今日却一反常态,竟扫起魏元帝的兴致来了。 果然魏元帝闻言当即眉心皱起,沉声道:“怎么,衍儿的意思是朕赏得不对,不合彻儿的心意?” 萧衍面露难色:“父皇,儿臣……” 萧彻见状起身,及时替萧衍解围道:“父皇莫怪,二哥素来以为儿臣只驯烈马,因此才有此言,这正是二哥关爱兄弟的表现。” “可二哥只知其一,不明其二,烈马儿臣驯得多了,偶得一匹温顺的,瞧着倒新鲜,何况这匹雪花骢通体雪白,模样生得极好,光是看着就颇为喜欢,儿臣多谢父皇了。” 魏元帝大笑道:“如此甚好,是衍儿不懂,谁说这马不能与你匹配,旁的不说,模样就配得上你。” 颜嘉柔闻言朝那匹雪花骢望去,眼前不由得一亮,转头向魏元帝脆声道:“陛下的眼光真好,真是好漂亮的一匹马儿!” ——她与魏元帝向来亲近,相处也从不拘着什么。 魏元帝闻言哈哈笑道:“我们嘉柔的眼光也不错,怎么样,此前没见过这么俊的马吧?” 说话间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问道:“朕记得你前不久也学了骑马,不知如今马术如何,这雪花骢温顺,你又喜欢,不如上去骑两圈?” 颜嘉柔眼睛一亮,神情难掩兴奋:“真的么?我可以试试么?” 还不等魏元帝回答,身后传来萧彻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几分散漫,轻笑了声:“父皇,这可是您赏我的马,怎么能让旁人先骑?再怎么,也得我先试了才能让某人上去。” 颜嘉柔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正是萧彻口中的某人本人。 “你!”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小气!” 魏元帝哈哈笑道:“你们啊,总是那样爱吵闹。也罢,毕竟是赏给彻儿的马,便先让他去骑两圈过过瘾,我们嘉柔也并不急于一时,是不是?嘉柔最懂事了。” 魏元帝这顶高帽一戴,颜嘉柔不懂事也得懂事了,何况这样的话听着,虽没称她的意,但也听着顺耳:“自然了,父皇,我可不会与某人一般见识。” “某人”唇角微勾,也不说什么,径直走向马匹,抚摸了几下马背,之后脚踩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勒缰绳,策马扬长而去。 日光落在青年的身上,俊美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他骑在马背上,脊背有少年人特有的清薄,身姿挺拔,气质卓绝。 颜嘉柔始知魏元帝着实好眼光,这匹马的确很配他。 不消片刻,萧彻便策马而返。 这倒是让颜嘉柔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萧彻会有意刁难她,让她等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驱马停在她身前,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朝她扬了一下眉:“好了,轮到你了。”他道:“你可以上来了。” 说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她。 颜嘉柔方才反应过来,不满地哼了一声,萧闻祈这个人,向来这么讨厌,第一次让她骑又怎么了,非得让他骑过才能轮得着她么? 不过算了,这毕竟是他的马,她腹诽一阵也就作罢。 在他的注视下,她走到马旁,他竟跟了过来,大发慈悲地指点她上马,颜嘉柔虽感意外,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她虽然也会,不过萧彻的指点显然更适用。 她扶着马鞍,正要上马,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 她从前惯常骑的都是她自己的那匹枣红小马,而这匹雪花骢,虽然性情温顺,但生得十分高大,她又是第一次骑,难免生出惧意。 脚踩在马镫上,她正犹豫不决时,腰上却忽然搭上来一只手,一股力道托举着她往上,颜嘉柔一愣,听到一旁传来萧彻的声音,略往下压低了,透着悦耳的磁性:“别怕,替你试骑过了,这匹马性子出奇的温顺,很好掌控,你一勒缰绳,它就会停下,不会有问题的。” 颜嘉柔怔了一下,低头咬着唇,一时只觉脑子一片混乱,萧彻他……他要第一个骑马不是为了为难她,而是为了替她试马? 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独属于他身上的温度,萧闻祈虽然在她面前十分烦人,但在旁人眼中,一贯是不怎么爱搭理人的。 极张扬的一张脸,偏生不笑时,脸上便自带冷意,眉眼内敛,高不可攀,仿佛雪淞冰雾,冰清玉洁,却没想到身上的温度竟有一种灼人的烫。 他们鲜少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时候,颜嘉柔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热意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到她的腰身,又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很奇怪的感受,连带着脸都发烫了。 她慌忙收回了手,萧闻祈一抬眉,仿佛也才回过神来,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要笑不笑,懒洋洋地道:“皇妹这么磨蹭,那干脆别骑了。” 颜嘉柔抬头,正好撞进他一双茶色的瞳仁里。 眼底是熟悉的揶揄与玩味,略带着几分散漫看向她。 她竟松了一口气,是了,这才是素日里她认识的那个萧彻,嚣张又恶劣。 方才那个荒谬的猜想,以为他是特意替她试马,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颜嘉柔呼出一口气,摒弃掉心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加之她一向最受不了萧彻的激将法,听他这么一说,便咬了咬牙,一口气蹬上了马。 稳当地坐在马背上之后,她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趁无人注意,又对他吐了吐舌头。 萧彻轻笑了声。 —— 颜嘉柔骑坐在那匹雪花骢上,拉着缰绳,纵马绕着营帐外围慢跑,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正如萧彻之前说的那样,这匹雪花骢性格出奇的温顺,很好掌控,她也渐渐觉得适应,开始加快速度。 变故出现在第三圈。 雪花骢像是突然受了某种刺激,仰天长啸,继而发了狂似得尥蹶子,试图把颜嘉柔摔下来。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谁也想不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在场的人都吓得呆在了原地,颜嘉柔更是脸色煞白,身子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摇晃,险些就要摔下马背。 雪花骢虽然出了名的性情温顺,可它的体型也异常高大,足有七尺高,这就意味着一旦它发狂不受控制,将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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