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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道理么?” 萧彻蹙眉,颜嘉柔近来在他面前,种种表现实在有些反常。 不过他很快便又无谓地笑了笑,小姑娘家家的,总不过那点捉弄人的心思,便是想玩儿点小把戏,奉陪着也就是了。 他倒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便伸了手去接她的茶盏,轻笑道:“多谢。” 颜嘉柔抿了抿唇瓣,正想把茶盏放到他的掌心,却又转念想到,把茶盏递过去之后呢? 萧彻伸手接过,她岂非再无借口与他接触? 不,她的身体不会允许的,长时间无法得到某种满足,已经让她越来越感到烦躁,情绪的积累,几乎到达一个临界的边缘。 她太想要更多的感受到萧彻的身体了……更近距离的接触,汲取他的气息、温度,以及某种她不知道是什么却又十分渴求的东西。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能让她有借口触碰到他。 手随心动,手腕故意一翻,她将茶水直接泼到了萧彻的身上,萧彻的身前迅速泅染开一大片水渍,暗红的衣料被水浸湿后紧紧地贴在身前。 她自从得了怪病之后,除了对萧彻的感官刺激被无限放大之外,对其余的人事,都变得十分迟缓,甚至于麻木。 所以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她“不小心”将茶水泼到萧彻身上的举动,落在别人眼里,究竟有多么刻意。 与其说是不小心没拿稳茶盏,将水泼到萧彻身上,不如说是特别嚣张地伸手,直接将茶盏撞到萧彻身上,淋了他一身。 萧彻:“…………” 萧彻被气笑了。 低头掸了掸身上的水渍,白皙修长的手指忽然一顿,他抬起头来,要笑不笑地扯了唇角:“颜嘉柔,这便是你打的主意?” “我当清河公主怎么转了性,忽然变得那么好心,特意过来给我送水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说起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不曾见面了,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也不知我究竟是哪里又惹到了你,让你今天特意来这儿等了我小半个时辰,就为了泼我一盏茶?” “我……我不是故意的……” 颜嘉柔抬头看着他,意识越发不清楚,甚至连他说什么都没听清,只下意识地道:“我不小心泼了你茶水,帮你擦干净就是……” 说着便攥着帕子往他身上擦拭。 萧彻抬眉,唇角携了几分玩味,原本是想看看她到底还想玩儿什么把戏,直到他感觉到她在他身上擦拭的手渐渐变了味道。 帕子已经完全成了掩饰,底下那只柔软的手,开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与其说是在提他擦拭水渍,不如说是在借故抚摸他的身体。 这样的触碰抚摸,轻易地让他想起从前随萧衍误入风月场所,那些女人一拥而上,数不清是多少只手,他尚且来不及反应,她们便已像这样肆意地抚摸着他。 这是带有色欲之求的挑逗和撩拨。 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和颜嘉柔身上。 她不喜欢他,便不该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便是捉弄人,也该有个度。 她从前捉弄人,也决不会用这种方式,是谁教唆的?那人知道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萧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近乎逼问地道:“颜嘉柔,你究竟想干什么?” 30 ? 第 30 章 ◎“皇妹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手腕被紧紧攥着, 颜嘉柔终于被迫找回一丝理智,身体才刚刚感受到一丝愉悦,就被忽然打断,这让她颇为不满。 可找回理智之后, 却又觉自己本不该这样, 她也不想这样,一时心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只觉又是委屈又是难受, 抬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鼻尖一酸, 当即便坠下泪来:“萧闻祈, 你干什么!” 萧彻一怔, 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哭什么?我不是在凶你。” 萧贞儿这时听到动静也连忙走了过来,原以为是两人又像往常那般起了争执, 等走近见到颜嘉柔哭得梨花带雨, 心中的那杆秤一下子偏向了她:“啊……嘉柔, 你怎么哭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萧彻, 言语间颇有些责怪的意思:“三哥, 她好心给你端茶, 你怎么还欺负她呢?” 萧彻气笑了:“我欺负她?贞儿,你也不看看你三哥的衣服都湿成什么样了,这可都是拜她所赐。” 萧贞儿只敷衍地一抬头, 扫了他一眼,说道:“这端茶送水,原本就是宫女太监干的活, 嘉柔从前没做过, 一时手生没拿稳也是有的, 三哥何至于这般计较呢。况且天气炎热,身上沾了水,岂不是更凉快一点儿么。” 说完便搀着颜嘉柔往回走:“好啦好啦,原本想让你们两个在今日冰释前嫌,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再待下去只怕事情更糟,我还是先带着嘉柔回去吧,三哥,你请自便。” 萧彻:“…………” 他手掌覆上额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摇头低笑了一声。 低头掸了掸残留的水渍,这种天气,日头正盛,不过一会,水渍已干了不少。 方才发生的一切,却仍是历历在目。 身上仿佛还残留的异样的触感。 那样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身体,所过之处,星火燎原。 的确能勾起人心底不为人道的欲念。 颜嘉柔从来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并不排斥她的任何举动。 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单纯因为她的举动而生气。 只是有些事,他还是必须问个清楚。 —— 待到和萧贞儿走远后,颜嘉柔这才渐渐地恢复理智,直到完全清醒。 回想起刚才在马球场上的一幕幕,她只觉面颊滚烫。 天哪,她到底对萧彻做了什么。 简直羞愤欲死。 恐怕这辈子,她都没有面目再见他了。 她再也不想再见到他了,若是再见,一定会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偏偏她的身体却早就离不开他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间,一只手忽然横在她眼前,跟着左右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一抬头,正对上萧贞儿一张略带不满的小脸:“嘉柔,你怎么回事,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有在听么?” 她蹙着眉,一脸狐疑地凑近了她:“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是有什么心事么?” 心事自然是有的,却是万万不能对旁人说,实在憋得难受了,也只能跟映雪诉诉苦,至于萧贞儿,虽然她和她关系一向亲密,可她毕竟是萧彻的亲妹妹,她唯恐跟她透露一些什么,转头被萧彻听到风声,那她真的是不用做人了。 因此也只是勉强扯出个笑来,推脱道:“没……没什么,许是夏日炎热,晚上睡不好,白日里自然就没什么精神了……” “是么,”萧贞儿性子单纯,闻言不疑有他:“赶明叫内府局的人多送些冰来,晚上冰鉴摆放在床榻边,再开着窗,风一吹都带着点儿冷气,便凉快了,虽说宫里个人的冰都是有份额的,可父皇一向宠你,必定应允。” 颜嘉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知不觉到了岔路口,萧贞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微微笑道:“好啦,看你这个样子,魂不守舍的,想必是真的没睡好,便早些回去补个觉吧,我也回去了。” 颜嘉柔点了点头,两人分别后,她一个人慢慢踱步往承欢殿走去。 在绕过长廊,行经一处假山石时,忽然斜刺里伸出来一只手,将她一把拽到了太湖石后面。 后背抵靠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上,粗粝的触感略有些硌人。 颜嘉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得。 喉咙干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呼救。 可下一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骤然笼罩在她身前。 属于来人的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鼻端。 身体里有什么早已刻入骨髓,在这一刻几乎是瞬间苏醒。 血液流动加速,身体里的每一寸骨骼经络,都在为之震颤。 方才压下去的那股渴念又蠢蠢欲动。 她的身体比她更早一步认出来人是谁。 那是……萧彻! —— 来人似乎识破了她的意图,先一步捂住她的口鼻,压低声音道:“别叫,是我。” 她当然知道是他了! 她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气他忽然将她拉拽过来吓了她一跳,又或许是恼恨她好不容易稍稍平复,在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时候,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便张嘴用力地往他虎口处咬了一口,以此泄愤。 萧彻“嘶”了一声,却也不恼,只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缓缓压近:“怎么,属狗的啊?” 颜嘉柔偏过头,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属兔的!” 萧彻挑了眉,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哦,长了利牙的小兔。” 颜嘉柔被迫与他对视,假山洞口狭窄,两人一时贴得极近,四周有乔松奇卉的掩映,隐秘的同时也悄无人声。 只能听得见风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愈发衬得周遭极近。 颜嘉柔只能听得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不受控制的心跳,眼前一阵阵晕眩,她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的流速也正在不断变快。 她唯恐再这样下去,会在萧彻面前失态,便竭力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着他道:“萧闻祈,你做什么……你……你快放开我……” 只可惜她这点软绵绵的力道,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皇?*? 妹,稍安勿躁。”他摩挲着她的下颌,微微笑道:“我只不过,是有些问题要问你,问完自然就放你走。” 颜嘉柔吞咽了一口口水,浓睫轻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渐渐浮上水汽:“什……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嗯?”萧彻的气息喷吐在她耳际,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颜嘉柔咬紧唇瓣,听萧彻在她耳边道:“刚才在马球场上,为什么……那么对我,是谁教的你?”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萧珏?” 颜嘉柔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耳边嗡嗡作响。 太子?萧彻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提到太子? 自从得病之后,她内心无比煎熬,每晚都做那样的梦,白天也是神思恍惚……这段时间,她自问最无颜面见的,便是太子。 尤其不想在眼下这种时刻,被萧彻堵在假山口,与他贴得这样近,被他的气息侵袭环绕,目眩神迷时,听他提起他的名字。 就好像……连他都要提醒她正在做什么……逼她不得不叩问内心,直面自己的灵魂深处,对萧珏的负罪感一瞬间涌了上来,让她无地自容,可明明,都是他害得她变成这样的! 她一点儿都不想面对这样的拷问! 她看着他,胸脯上下起伏,只道:“没有!关他什么事!你胡乱提他干什么!” 萧彻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激动。 他静静地审视着她,并没有在她这张生气的小脸上发现任何破绽。 看来,的确是他多心了。 萧珏对颜嘉柔,确实是出自真心,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她当做棋子。 他轻轻松了口气,唇边浮起一点散漫的笑:“不提了,我原本,就不想在你面前提及他。” 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那点笑意,便又渐渐变得有几分玩味,茶色的瞳仁,眸色明明极浅,目光却透着几分幽深:“既然没人教你,那在马球场的所作所为,皆出自你本意了?” 颜嘉柔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时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知要将萧珏择出来,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刻再听到萧珏的名字:“是……是又怎么样……” 萧彻喉结滚动,又凑近了她些许,这样的距离,几乎可以亲吻到她:“是么,”他的嗓音喑哑,目光一寸寸地在她的脸上游走,最终停在她嫣红欲滴的唇瓣上:“皇妹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在马球场上,那样对我?” 兰陵族人五官无一不惊艳,尤其是一双眼睛。 天生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带着几分飞扬的恣意,又透着蛊人的邪气。 看人自带深情,瞳色极浅,琉璃般通透好看,映着眸底一池春水动漾。 明明单只是这样含着微微笑意看着她,便让人莫名脸红心跳。 怪道说兰陵一族是祸国一族,他们生来,便有某种天赋。 颜嘉柔别过视线,被他这么一问,难免心虚,磕磕绊绊道:“我……我怎么对你了……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萧彻松开了掐着她下颌的手,慢慢往下,直至停在她的腰间。 大手完全笼住她的一尾细腰,隔着轻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玉竹雕刻而成,平素透着一派禁欲清冷,此时却在暗地禁锢着她,做出这样轻挑戏弄的举动,越是如此,反而越透出一种勾人的色欲。 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她的腰窝,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是这种……不小心吗?” “唔……”颜嘉柔猛地睁大了双眼:“你……萧彻,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附在她的耳畔,几缕鼻息洒在她耳后的肌肤,有一种灼人的烫,嗓音含着微哑的笑意,只道:“皇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方才在马球场上……这么对我?” 颜嘉柔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胸口微窒,一时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31 ? 第 31 章 ◎“你想我,怎么帮你?”◎ 仅存的几丝清明告诉她, 萧彻眼下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已经知道她在马球场上是故意……故意摸他…… 她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了,她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更是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借口…… 可萧彻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仍是步步紧逼:“皇妹, 不说可走不了。” 底下的那只手仍是摩挲着她的腰肢,甚至为了吓她, 一截手指慢慢地搭上肋骨, 大有她再不说便继续往上的势头:“说不说?” 再往上, 便是极致柔软所在。 少女的身段已经长成, 腰肢纤细, 体态纤秾合度, 身前饱满丰盈,完全撑起了襦裙。胸前半露的大片白腻肌肤, 此刻却已染上了绯色。 萧彻的手, 仍掐着她的腰。 灼人的热意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至她的身体。 颜嘉柔只觉周身的血液都流经聚集于那处, 那样狭窄的空间, 两人不得不紧挨在一起, 彼此交换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体温不断攀升…… 来自本能的渴望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她或许是真的神志不清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那样对你……你不喜欢么?” 萧彻攥着她的腰, 手指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能听到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喘//息声,远处间或传来几声蝉鸣, 越发衬出此刻诡异的安静。 萧彻听到自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颜嘉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眼下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完全遵从身体的本能。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从高挺的眉骨一路往下,指尖停在他的喉结上,喃喃地道:“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萧彻眼尾微微抽搐了一下,喉结上下耸动。 他明知今日发生的种种都透着古怪,按颜嘉柔的性子,决计不可能对他如此,不知在憋什么坏,然而她如今这样的神态,面色潮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难耐地祈求着,似乎真的十分难受,需要他施以援手。 实在教人心软。 她从来都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样依赖,那样渴求,这样的眼神,他以为只会出现在她望向萧珏的时候。 可现在,却只属于他。 这个认知实在无比诱人。 他到底还是抚上了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低声诱哄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颜嘉柔一双美眸氤氲着雾气,眼睫无措地轻颤,脑袋晕晕乎乎的,被欲望裹挟着,挣不出一丝清明,只是依循着本能,攀附着他的肩颈,慢慢地凑了上去。 与颜嘉柔的意乱情迷不同的是,萧彻始终清醒地看着她一点点沉^沦,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欣赏着她此刻的情状,直到她的唇瓣堪堪碰上他的,呼吸才终于乱了一瞬。 偏是此时,不远处的长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步伐错落,显然不止一个人。 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惊呼:“啊,碧珠,你小心点儿,差点撞到我!” “啊,对不起,宝玲,不小心崴了一下脚,险些撞到你,你没事吧?” 这时又听先前的那个女声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便是真撞到了我,又有什么,要紧的是我手里端着的这盅药膳,这可是太子殿下专门命人为清河公主熬制的,用料金贵着呢,若是洒了,你和我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宝玲姐姐说的是,我必定加倍小心,可不敢惹出祸事连累了姐姐。” 顿了顿,又颇为感慨地道:“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对清河公主,倒真是体贴备至啊,听说她近日睡得不好,又不思饮食,便特地找来太医院的院判为她开药膳方子,听说还是亲自熬制的呢。 “可不是,谁都知道,咱们这位太子爷可是将清河公主看做是眼珠子一般,也是,公主天真娇憨,又是那般的好样貌,谁能不喜欢呢。” 两人一边说着,渐渐走远了,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然而她们的谈话,早一字不差地传入了颜嘉柔的耳中,尤其是“太子”二字,更是直直撞入她的耳膜,直击她的内心,不啻于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将她满身的燥热给灭了个干净。 太子心心念念都是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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