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萧衍,还不只是朝廷命官那么简单。 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子,回去后若是在圣上面前说两句,即便圣上这次不追究,那以后淮县仕子的仕途恐怕也会受影响,政治这块落了下风,那对整个淮县的发展都是十分不利的。 因此当萧彻提出要再一次宴请他们时,即便知道是场鸿门宴,他们还是不得不答应赴宴。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先被萧彻开刀的是淮县的知县何昭。 发难的由头也是现成的——当时他将传票发下去召他议事,他却久久未来。 何昭跪伏在萧彻的脚边,抬手擦拭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给出的解释居然是: “三殿下明鉴,下官与当今的太子殿下说起来有一层姻亲关系在,难免上心些,之前听说殿下夜不能寐,总是心神不宁,须以千年的老山参入药,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宫中也未必有,可巧前些日子下官听说宁阳县的白坭村有村民意外从山上挖到一株,便立刻亲自前去购买,这才耽误了三殿下的传票。” “下官想着三殿下与二殿下都是太子的嫡亲兄弟,太子的事,必然也是二位殿下的事,为此耽搁一会儿想来二位殿下必会体谅……” 萧彻听完却当即冷笑一声道:“你开口闭口都是太子殿下,怎么,莫非你心中只有太子殿下,却没有百姓,没有朝廷,也没有圣上?” “淮县的灾民全都在等着银两赈灾,我让你号召富户商号捐银纳税,你却在这个当口远赴宁阳县采购什么劳什子老山参……” “为着太子的私事耽搁公事,我竟不知,太子的私事竟比朝廷的事还要紧,因私殉公,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不知太子与圣上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 何昭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立刻跪伏在地,咚咚磕头道:“殿下明察,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萧彻低头扫了他一眼,只道:“你既说那百年老山参是稀罕之物,想必价值也定然不菲吧?你花费几何?” “这……”何昭不知他是何意,但却不敢不答:“回殿下,因是山参王,参龄有千年之久,故……故花费多了些,有三千两……” “三千两?买了一株可有可无的人参便花了三千两,看来何大人的私库充足得很啊,这不捐点银子说不过去吧?” 何昭心中叫苦不迭,可如今被架在火上烤,却是不得不应:“是……是……” 萧彻勾起唇角,笑道:“那我便替百姓,多谢何大人的义举了。” 说着从一旁薛止手里接过认捐薄,大笔一挥,直接替何昭认捐了五万两。 萧彻笑得好看,何昭心里却直打鼓,果然在看到上面的数目之后,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下。 既开了口子,接下去事情便进展得顺利多了。 那些乡绅富户,为了保护龙脉花了大价钱买断百姓们的开采权,因着这事,面对萧彻时难免存了几分心虚,有了把柄,再加上有何昭的例子在前面,他们也见识了萧彻的手段,此时自然不敢有二话,全随着萧彻的心意认捐。 一下午的时间,灾银便筹措齐全了。 只是结束后,那些从大厅里出来的乡绅富户,一个个面色都不大好,倒像是被生生割了肉一般。 —— 正事告一段落后,萧彻这才有空好好陪他的皇妹,也终于在那天晚上,注意到了颜嘉柔的不寻常。 76 ? 第 76 章 ◎一旦他的血失去了效用,那么,便该……◎ 那天晚上, 萧彻早早地就回来陪颜嘉柔,小姑娘很开心,为他把正事办得漂亮而开心,也为他之后能更多地陪伴自己而感到开心。 萧彻陪她一道用了晚膳, 颜嘉柔这段时间总是恹恹的, 虽然今天晚上因为有萧彻的陪伴兴致高了些,但总体上精神始终不太好。 像是很困倦, 又像是很惫懒, 似乎亟需获得什么来滋养和纾解。 萧彻简单喂了她点膳食, 帮她洗漱完之后便将人抱到了床上。 等到了床上, 小姑娘的精神反而好了些, 趴在萧彻的身上, 乌黑漂亮的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脸颊泛着薄红, 有些急躁地道:“哥哥, 我要……” 每当她这么看着他, 萧彻就感觉颈侧隐隐泛疼, 他挑了下眉, 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小姑娘身娇体软, 虽然瞧着肉乎乎,其实根本没什么重量,这般压在他身上, 跟一团棉花覆在身上没什么两样。 他抬手抚上她的脊背,慢慢,最后停在她微塌的腰窝:“就这么要啊, 不给我点好处?” 他屈指点了下侧脸, 轻笑了声:“宝宝, 亲我。” 颜嘉柔急不可耐地亲了上去,她现在很难受,与萧彻的肌肤相亲,能让她稍微好过一些。 从额头到下巴,一张脸几乎都被小兔亲了个遍,萧彻微微讶异地挑眉,含混地笑:“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一直都很乖……”颜嘉柔蹭着他的脸,含糊不清地道:“哥哥,我好难受……” “难受?”萧彻蹙眉,扶着她的后脑勺道:“不是昨天刚喂过血么?” 他以为颜嘉柔想要取血不过是单纯馋了,没想到已经到了“难受”的地步。 当下也不再逗她,按着她的后颈让她伏靠在他的颈侧取血。 只是取完血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餍足的神情,一张莹白的小脸浮上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鬓角渗出细密的汗水:“不行,我还是难受……好难受……血已经不管用了……” 血已经不管用了,意味着她现在的怪病亟需新的解药。 而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萧彻眉心紧蹙,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眼下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只能轻拍着她的脊背,不断安抚她道:“那你想要什么?颜颜,你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我会帮你。” “我……我不知道……” 颜嘉柔都快哭了,她知道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萧彻有,他都会给她。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渴念疯狂叫嚣,身体难受到了极点,而萧彻的血已经不管用了。 新的解药依旧在萧彻身上,她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能凭借着本能不断地蹭着他的身体,体温急剧攀升,连呼吸都是烫的。 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原本白腻的脸颊染上一片樱粉色。 乌黑水润的眸子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眼睫濡湿,轻颤着叫他的名字。 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求欢。 颜嘉柔残存的理智让她意识到她现在有多失态,但她根本控制不了。 或许是今日之事之前早有征兆,是她一直苦苦压制,所以一旦彻底爆发便格外汹涌。 也或许是之前萧彻一直在忙赈灾之事,她潜意识里认为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到他,所以身体的反应还能够勉强控制,如今得知赈灾之事已了,她再无后顾之忧,身体里的躁动与瘾念便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再也按捺不住。 意识已经渐渐涣散,连口申口今声都克制不住地从红唇中泄出,她嗓音甜腻地叫着“哥哥……”,眼神懵懂而无措地看着他,带着一种隐秘的渴望。 她躺在床上,一番动作后发髻散乱,乌黑的发丝铺陈开来,她原本便生得娇美,此刻动了情,一张脸越发艳若桃李。 一头散开的乌发衬着明艳娇美的花颜,嫣红的唇瓣微张,探出一截软红的舌尖,贝齿轻咬,端的是垂涎诱人。 衣襟在方才的动作中早已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凶月甫,因着略有些侧躺的滋事,挤出深深的钩鹤。 颜嘉柔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形容,眼神迷离地看向他,娇吟着川西:“哥哥……” 萧彻太阳穴突突得跳。 只望了一眼,便觉口干舌燥。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纵//.欲的时候。 颜嘉柔明显不对劲。 身上火烧火燎一般,烫得惊人,神志显然也已经不清楚了。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儿时有一次她发烧,身上也是那样烫。 那次的发烧差点要了她的命,也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阴影。 眼下颜嘉柔身上滚烫,使他下意识地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颜嘉柔倘若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 这让他无比烦躁。 可偏偏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他的血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现在想要安抚她的怪症,或许需要 一种新的药,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毫无头绪。 而颜嘉柔如今神志不清,只会毫无章法地撩拨他,除了蹭着他的身体,娇娇地叫着他之外,根本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自然也给不了他一点提示。 萧彻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躺下来从身后环抱住她,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颜颜,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可惜如今不在都城,没办法立刻找到哑医,否则他或许会有办法。 想到哑医,萧彻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燕骁。 也就是这么一联想,让他想起了燕骁在他临行前曾交给他的两个锦囊。 并叮嘱他:倘若颜嘉柔的病情有所进展,便打开锦囊,先打开蓝的,再打开红的。 萧彻猛地从床上坐起,正要翻身下床,身后颜嘉柔水蛇似得缠了上来,嗓音略带着哭腔,黏黏糊糊地道:“别……别走……” 她身上好烫,火燎一般,而萧彻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玉,触之清凉,她胡乱扯着他的里衣,不管不顾地挺凶往他身上蹭,只有与他肌肤相贴,才能让她发出舒服的喟叹,稍稍好过一些。 萧彻只得轻拍了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乖,我知道怎么帮你了,你先等我一会儿,听话。”最后半哄半迫地将她从身上摘下来。 他第一次觉得颜嘉柔这般粘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彻走后,颜嘉柔在床上难受地小声啜泣,她胡乱地蹭着被角,只觉身上烫得越发厉害,萧彻却不在身边,连安抚缓解都做不到。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的如骨附蛆的渴念与躁动,实在让人难受到了极点,迫使她重新找回了几分清醒。 以至于萧彻回来后,当着她的面打开了蓝色锦囊,取出里面的字条,告诉她这是燕骁之前从哑医那里得来的方子,一旦你的病程有所进展,便按照方子上写的去做,该是能缓解病情时——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字条,打开一看,倒还能分辨出这上面的意思。 只是这一看,只觉面颊更烫了,意识也更加清醒了几分,原本的意乱情迷一下子消散了个干净,酡红的脸颊生生地被逼退了几分血色,颜嘉柔颤抖着唇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 萧彻蹙眉,面色露出几分困惑:“怎么了?” 问完见她不答,只是紧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仿佛十分难以启齿似得,便微微皱了眉,从她手里抽走了字条,低头一看,神情一滞:“…………”便也不说话了。 那字条上写的分明是,一旦他的血失去了效用,那么,便该用他的精。 空气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还是颜嘉柔率先哭着道:“怎……怎么可能呢?”她所需要的解药,怎么可能是萧彻的那个…… 她用一种怀疑且羞愤的眼神瞪着他,哭着道:“你……是不是你自己胡乱写的……” 她根本接受不了,便怀疑是萧彻想这样对她,所以才故意开这样的玩笑诓骗她! 萧彻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极短促地笑了声道:“你就这样想我,颜嘉柔,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捏过她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冷声道:“你不愿意,难道我还能强了你不成?” “我从来不会强迫女人。” “清河公主,你未免太多虑了。” “既然你那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那我走,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如今你怀疑我居心不良,都能怀疑人了,倒也不像神志不清的样子,想来身上也不难受了,很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甩开颜嘉柔的手腕,转身便想要下床。 颜嘉柔一愣,她意识到萧彻好像真的生气了,他要走了……不行,不能让他走…… 身上的每一寸血脉经络都在叫嚣着留下他,留下他,别让他走…… 渴念和躁动疯狂席卷全身。 她根本不像萧彻说的那样,已经不难受了。 短暂的清醒过后,迎来了更强烈的反噬。 理智摇摇欲坠,身体的本能促使她往前爬挪,在萧彻下床的前一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别……别走……” 她呜咽道:“哥哥……别生气,别丢下我……我好难受……” 萧彻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转身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 “我当然会帮你,” 他蹙起眉尖:“可是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 77 ? 第 77 章 ◎萧彻靠坐在床头,从枕头下拿出一幅画……◎ 对于字条上的内容, 萧彻虽颇感意外,但也并不怀疑那是假的,燕骁早就三番四次暗示过他了,只是他之前从来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狐性本淫, 原来燕骁说的是真的。 只是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事情已经发生,也无谓再去追究原因。 当务之急, 是他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才能在颜嘉柔自愿的前提下帮她, 不让她那么难受。 他虽然想得到她, 但决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你情我愿, 根本毫无乐趣可言。 他也从来不屑强迫。 更不可能让颜嘉柔受到这种委屈。 他想帮她,但必须让她亲口告诉他她愿意。 可颜嘉柔却只是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颜颜, 你总说不知道。” “可你不能不知道。” 萧彻略显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但还是忍下了, 耐着性子道:“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何止是喜欢, 甚至到了上瘾的地步, 她再怎么想否认, 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萧彻神色稍霁,拇指揉按着她柔软的唇瓣,问:“有多喜欢?” “很……很喜欢……” “既然很喜欢, 为什么不愿意?” “我……我不知道……”颜嘉柔眸底泛着雾气,眼皮透着薄红,贝齿紧咬着唇瓣, 眉眼间多有挣扎之色:“我害怕……” “颜颜, 你究竟害怕什么?” “我……” 萧彻轻嗤:“又是不知道?” “那不妨让我来猜猜, 你害怕一旦和我做到这最后一步,守宫砂没了,你和萧珏之间,便再无可能了,是不是?” 心事被说中,颜嘉柔猛地睁大了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她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这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她更害怕的是,倘若被萧珏发现她和萧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他的质问与羞辱。 但其实当初允诺萧彻一月之期,转眼已过了大半,等再过一些时日,她再怎么犹犹豫豫,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了,似乎并不差这么几天,何妨今日就做出选择呢? 可她真的……做好准备了么?不说萧珏,单说萧彻那骇人的尺寸……她觉得可能不过是换种死法罢了。 她一时脑子混乱得很,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萧彻只当她是在他和萧珏之间犹豫不决,深吸一口气,竭力按捺□□内上浮的戾气。 看在颜嘉柔生病的份上,他的耐心也比往常要好上许多,并不发作,只循循善诱地道:“这世上之事,向来忌讳一个‘贪’字,颜颜,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选我吧,”他的呼吸有些乱,一双琉璃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漂亮得不像话,哑声道:“我绝不让你失望。” 颜嘉柔怔怔地看着他:“萧彻……我……” 萧彻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敢听颜嘉柔的答案,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按了过来,狠狠地吻上了她。 唇齿纠缠,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她,额头与她的相抵,喃喃地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却又分明带着一丝忐忑的颤栗,小心的祈求。 颜嘉柔心尖一颤。 几乎就要立刻答应他。 然而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多了一分犹豫茫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她原本不过是在最后关头随口一问,并未指望真有什么别的办法。 然而这随意的一句问话,却让萧彻真想到了“别的办法”。 既然她并不是十分地愿意,他也无谓逼她,他既想到了别的法子,自然也就准备如实告知:“其实,也不是没有。” 颜嘉柔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问他:“……什么?” 萧彻看了她一眼:“那字条上只说要取精,却没说方式,我想你怎么取的血,应该也可以怎么取精。”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像取血一样喝下去,照理也可以。” 他阴阳怪气地道:“这样,便能保住你的清白了,清河公主,该是满意了吧?” “我……萧彻,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虽如此,但萧彻的提议的确很让她心动,只是他的精,该怎么取呢?像取血一样,难道让她用嘴? 不!这怎么行! 她的神色难堪极了,紧咬着唇,欲言又止地看向萧彻,眼睫颤了颤,又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萧彻只用瞥她一眼,便知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当下轻嗤一声,声线倦懒地道:“放心,用不着你——我自己来,满意了?” 颜嘉柔登时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浮上一丝困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道:“那你……怎么给我?” 萧彻看他一眼:“你二哥不是给了你那玩意儿吗,现下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二哥给的,能在这种时候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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