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更为强烈汹涌,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沾有萧彻气息的物件还可以想办法得到。 可是要取萧彻的血,除非他本人愿意,否则,她怎么拿得到? 可他怎么会同意呢? 她死也不要去求他! 何况他们上次不欢而散,自那之后,萧彻再也没有理过她,恐怕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就算她肯低头去求他,他难道就会给吗? 他肯定不会的,他那么讨厌她…… 既然希望渺茫,她还是不去自取其辱了。 只是后面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理智摇摇欲坠,她本就薄弱的意志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她感觉她快要死了,最终还是不得不低头,于是便让映雪去求萧彻。 但萧彻到底肯不肯来,她心里也实在没底,她想他多半是不愿意来的,他原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又还在和她生气,恐怕即便知道她病得快要死了,他也不愿过来看她一眼。 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半撑起身子,伸手颤巍巍地挑开纱幔:“映雪?” 映雪坐在床沿边,红着眼道:“主子,我……” 颜嘉柔看见她这个样子,心中已经了然:“……他不肯来,是不是?” 映雪点了点头:“……听薛止说您和三殿下上回又吵架了,他许是还在生您的气,便不肯过来……” “我就知道……”她颓然地松开纱幔,又重新躺了回去。 身体的不适越来越严重,难耐的痒意如骨附蛆一般,因为长久得不得萧彻的安抚,她觉得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汗水早已打湿了鬓发,黏腻地粘在两侧,连呼吸都变得费力:“映雪,我好像……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呸呸呸,主子,您可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三殿下不肯过来,大不了,我们去看太医试试……” “没用的……我说了,就像那盒脂膏一样,只有萧彻……只有萧彻能帮我……他才是我的药……” “可是……三殿下一时恐怕不会过来了……” 映雪这时想起临走前薛止对她说的话,眼睛一亮,连忙安慰颜嘉柔道:“不过薛止说会帮我劝劝,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将三殿下劝过来,主子,您再忍忍……” 颜嘉柔却是已不再对他抱有期望:“他不会来的……他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只怕必定见死不救了……” 话音刚落,便听一道懒洋洋的嗓音自一旁传来:“皇妹说谁见死不救呢?” 映雪一愣,连忙转头去看,见萧彻从屏风后慢慢绕到内室,一步步朝她们走来。 映雪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三殿下。”之后便识趣地退下了。 一时内室便只剩他们两个。 萧彻走到床榻前,负手而立:“听说皇妹得了一种怪病,只有我能医治,既如此,我总归要过来看看,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又赖到我头上。” 说完却迟迟不见颜嘉柔反应,他试探地道:“皇妹?” 却不知颜嘉柔此刻正死死地咬住唇瓣,以防漏出什么奇怪的呻//吟。 ——她从听到萧彻声音的那一刻起,身体就像是有了自主的意识。 血液疯狂叫嚣着、涌动着,推着她向声源处靠近,每一寸神经都像是爬过细小的电流,在她最敏感之处,激起一阵酥麻的震颤。 37 ? 第 37 章 ◎“原来,你竟喜欢我的血么?”◎ 见久久得不到回应, 萧彻修长手指搭上帐幔,轻轻挑开一角。 入目所见,却是一派旖旎春光,他迅速放下了帐幔:“你……” 帐幔内传来颜嘉柔黏黏糊糊的声音:“萧闻祈……你能不能过来点……” “嗯……我……我生病了……我真的很难受……” 说话间, 间或漏出几声呻吟, 听上去真像是十分难受,不似有假。 萧彻眉心蹙起, 滚动了一下喉结:“你把衣服穿好。” 帐幔内随后响起一阵窸窣的声音:“萧彻, 我……我好了……” 萧彻这才挑帘而入。 却发现颜嘉柔并未将衣服穿好, 只是扯了一床轻薄的蚕丝被裹在身上, 露出一张小脸, 正目光发直地望着他。 萧彻皱眉, 他直觉颜嘉柔今日不太对劲。 脸色潮红,额头密密地沁着汗珠, 眸底泛着潋滟水色, 看向他的目光, 湿闰得一塌糊涂, 仿佛能够溢出水来。 檀口微张, 唇瓣格外得红, 透出一抹不寻常的艳色。 蚕丝被下的胸//脯上下起伏,像是连呼吸都十分费力。 莫非是真生病了? 萧彻心中一紧,连忙在床沿边坐下, 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竟是烫得十分厉害。 他脸色立刻变了:“你真病了?” “烧成这样居然不去请太医,还有心思让人来找我, 颜嘉柔, 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不防被颜嘉柔突然抓住了手。 她看上去很紧张,像是生怕他会突然离开一样,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脸颊轻轻地蹭着他的手心,贪恋着上面冰凉的温度:“萧闻祈……你去哪儿?” 萧彻喉结耸动,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轻轻抚摸了她的脸颊:“我去给你叫太医。” “不……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萧彻神情一时有些不自然:“你……” 他觉得今天的颜嘉柔,似乎过分黏人了。 以她的性子,放在从前是绝不会在他面前这般示弱撒娇的。 或许人生了病,便会比平时更脆弱些,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萧彻滚动了一下喉结:“好,我不走,我让映雪帮忙去请太医。” “不,不要……我不要什么太医……我只要你……” 她攀附着他的手臂,慢慢地撑起身子,半坐在床榻上,身上的蚕丝被顺势滑下,露出光滑白腻的肩头。 被体内的渴念折磨了那么久,理智早已全线溃败,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只想遵从身体的本能。 她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气息与温度。 身体瞬间得到了抚慰,变得好受了许多,可是不够,她想要更多…… 她抚摸着他的身体,柔若无骨的素手慢慢向上游走,直到停在他的颈部,指尖颤巍巍地拨弄着他的喉结,略微偏移,便轻按住了隐伏在肌肤内的青筋,她慢慢闭上了眼,感受着血管下鲜活跳动的脉搏。 那里,有新鲜的,独属于萧彻的血液在缓缓流动…… 她难耐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不要太医,不要没有用的人……我不要任何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们……” 萧彻身体骤然变得紧绷,他按住她乱摸的手,哑声道:“皇妹,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浅色的瞳孔深静地注视着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和太子,你分得清么?” 颜嘉柔茫然地看着他,美眸中泛着水雾,这样盯了他片刻,竟慢慢地笑了起来:“当然分得清……” 她想她真是烧糊涂了,举止愈发放荡,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从被他包裹的手心中探出一截粉红的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嘴唇:“你是……萧彻……萧闻祈,你的脸长得那么好看,太子哥哥远远不及,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你……” 萧彻深看了她一眼,眸光暗了一瞬:“皇妹,你究竟在玩儿什么把戏?” 颜嘉柔听见这话,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浓睫簌簌颤动,眸底水汽氤氲,眼见着便要掉下泪来:“萧闻祈,你还在为上回的事情,生我的气,对么?” 少女的嗓音本就轻软,今日不知为何,又带了点细微的哑意,尾音拖将开来,仿佛带有钩子一般,说不出的酥软勾人。 颜嘉柔虽则如今理智荡然无存,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只迫切想从萧彻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到底还剩了点脑子,知道想要尝到萧彻的血,必须得他心甘情愿,如何心甘情愿?首先必须让他消气,原谅自己,否则若还在气头上,又怎么会愿意给她? 既如此,便少不得对他放低姿态。 她其实知道,他一贯吃软不吃硬,只是她从前从来拉不下脸面对他服软,反正在她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可如今,已今非昔比了。 “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萧闻祈,对不起嘛,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少女仰着脸,巴巴地看向他,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地磨蹭着,用着讨好的语气,向他撒着娇。 温香软玉在怀,她身上的衣料少得可怜,又是轻薄的纱质,半透不透,这般贴着他,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胸前的丰盈饱满呼之欲出,这般紧密相贴,柔软到不可思议,他甚至可以感知到她的形状。 萧彻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哑声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颜嘉柔眼神中闪过一瞬的茫然:“我……” 她如今完全被欲望支配,很多事情,都顾不上了。 他凑至她的耳边,缓缓吐息道:“若是为了戏弄我,皇妹,你这牺牲,可委实大了点。” “我……不是戏弄……”颜嘉柔唯恐他又牵扯出之前的事,越发哄不好,便连忙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来回晃动,极尽撒娇讨好之能事:“我发誓……这次真的不是……你不要一直不理我嘛……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她说着竖起了三指,神情极为认真地道:“我真的发誓,若是我说谎,就天打雷……” 誓言还没说完,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封住了她的唇,萧彻皱眉道:“胡说什么,誓言不可以乱发,知道么?” 颜嘉柔懵懂地看着他,探出一截嫣红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舐着他的手指。 萧彻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了手。 她湿漉漉地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像极了一只犯了错之后讨好主人的小兔,单纯无害,天真无邪:“那你能……原谅我么?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萧彻喉结滚动,理智告诉他,颜嘉柔忽然转性,这其中多半有诈,但一对上她祈盼渴求的眼神,又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倘若她真这么想要,他想,便是上一回当又如何,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心甘情愿被她骗。 他看着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 颜嘉柔眼睛一亮,她没想到萧彻这么好哄,不过为了确定他是否真的如她所愿不与她计较了,她还是不忘追问道:“‘嗯’是什么意思?” 萧彻翘起唇角,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便是皇妹心中想的那个意思。” 颜嘉柔闻言紧紧地环抱着他,心中一阵雀跃,太好了,萧彻就这么原谅她了,那接下去向他取血,他应当也不会拒绝吧? 毕竟他们,才刚刚和好。 既然和好了,问他要一点血而已,他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身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在他怀里难耐地蹭着他,酝酿着该怎么向他开口。 萧彻按着她的身子,喑哑道:“颜颜,别乱动。” 颜嘉柔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可是萧彻,我好难受,我不乱动,我乖乖的,那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你能……帮帮我么?” 萧彻深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你想我,怎么帮你?” “只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她的指尖颤颤地抚上他的喉结:“萧闻祈,你能给我么?” 他低头,追逐纠缠着她的气息:“只要我有,只要你想。” 颜嘉柔按捺着从心底涌现的兴奋:“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刻,她便伏靠在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最薄,白皙的皮肤下青筋隐伏,微微凸起于表面。 她对着早已垂涎的血管,轻轻一咬,诱人的鲜血便瞬间渗处,她对着伤口饥渴地吮吸着,快速地吞咽。 萧彻的血,几乎没什么腥气,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甘甜,好喝极了。 如果这就是她的药,那这世上,应该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欲罢不能的药了。 鲜血顺着喉咙缓缓淌入身体,又渐渐融入她的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为萧彻的血脉到来而欢欣沸腾,迫不及待地与之合二为一,由此带来的极致满足与快//感,仿佛灵魂都为之震颤。 太舒服了…… 喝饱之后的颜嘉柔顺势滑入萧彻的怀里,这一刻舒服得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仿佛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小猫咪。 颈侧的伤口隐隐作痛,萧彻抬手擦拭了伤口,触之濡湿,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他拇指揉上她嫣红的唇瓣,替她轻轻擦拭掉唇角的血渍,勾起唇角,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竟喜欢我的血么?” 38 ? 第 38 章 ◎往后你每尝一次我的血,便要支付一次报酬。◎ 颜嘉柔原本晕晕乎乎地抱着他, 意识早已涣散,然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忽然一激灵,神志清醒了大半。 天啊, 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真的将萧彻骗过来取血了…… 并且, 还成功了。 萧彻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一丝的拒绝和反抗。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 也只能面对。 她有些僵硬地从萧彻的怀里退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衣衫薄透, 纱裙被汗水浸湿后紧贴在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身体的线条,脸上一红, 连忙扯过一旁的蚕丝被重新披在了身上。 萧彻略挑了眉, 懒洋洋地倚靠在床头, 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怎么了, 嗯?” “我……” 萧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循循善诱道:“皇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颜嘉柔鹌鹑似得缩了脑袋,在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后, 终于鼓足勇气,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点了点头道:“你一定想知道, 我今天为什么会……会那样对你……其实, 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 你知道么萧闻祈,我得了一种怪病。” “这一切,都要从那次骊山狩猎开始讲起……” 这便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解释给了他听。 末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所以之前那几次,我不是故意戏弄你,我只是因为发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萧彻拇指拭去她眼尾的泪痕,眉心皱得厉害:“很难受么?” 颜嘉柔不明所以,懵懂地看着他:“啊?” “那个怪病,发作起来的时候,会很难受么?” 那当然了…… 颜嘉柔忙不迭地点头,鼻尖红彤彤的,鼻翼轻轻翕动着,红着眼圈巴巴地看着他,神情委屈又可怜:“可难受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行啃啮一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难受的时候……” 萧彻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皱成一团,疼得无法言说,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克制住汹涌的情绪,问她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啊?我……”颜嘉柔怯怯地道:“我怕你取笑我……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我怕你非但不帮我,还落井下石,拿到我的把柄,藉此欺负我,所以才……今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谁跟你说我不……”萧彻烦躁地吐出一口气:“罢了,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 “话说回来,”他看着她,胸腔内忽然蹿起一股邪火,轻扯了唇角,要笑不笑地道:“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是吗?” 颜嘉柔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许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寸:“你……你想干什么……” 她越是要往后退,他便越是要追着不肯放过她。 可惜床榻之间,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很快便退无可退,被他堵在角落里。 萧彻慢慢压近她,懒洋洋地一掀眼皮:“你不是说,我一贯只会欺负人么?” “皇妹既这么说了,我若不再做点什么,岂非对不住你给我戴的这顶帽子?” “更何况……”他伸手勾缠了一缕她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你用了我的血,于情于理,总该付出点报酬,不是么。” “再者说了,你之前笃定我必不会帮你,好歹兄妹一场,竟将我想得这般不近人情、见死不救,” “可如今我让你取了血,便是帮了你,怎么,想错了皇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皇妹,这就是你对待哥哥的态度么?” 颜嘉柔一怔,萧彻鲜少拿哥哥的身份来压她,偏难得用一次,便教她无话可说。 这事确然是她做得不厚道,萧彻或许……并非她想得那般恶劣。 如今面对他的连连质问,她的确无法反驳。 到底还是扭扭捏捏地道了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萧彻挑眉,显然对她的道歉并不满意:“皇妹,你尝了我这么些血,便只用‘对不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想将我打发了么?” “那……那你想怎么样?” 萧彻手指抚上她的脖颈,那样白皙纤细的一截,指腹搭在上面,能隐隐感受到跳动的脉搏:“你说呢?” 颜嘉柔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受惊一般,肩膀瑟缩了一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道歉还不够,他的言下之意,分明是想要更多? 那他想要什么…… 她咬破了他的脖颈,吮吸了他的血液,他不会,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不得不说,这确然是最公平的方式。 可是……可是她最怕疼了,也最怕流血了…… 颜嘉柔鼻翼轻轻抽动,美眸渐渐浮上水汽,雾蒙蒙地看着他,软软地叫了他一声:“三哥哥……” 试图唤醒他本就少的可怜的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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