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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的额头:“小兔真乖。” 42 ? 第 42 章 ◎“我会是你的药。”◎ 燕骁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颜嘉柔脸上残红未褪,水眸湿//润,有些羞怯地藏在萧彻的身侧,唇瓣上还残留着淋漓的水光。 燕骁愣了一下, 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们……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 此话一出, 颜嘉柔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红潮更甚。 萧彻回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转头看向燕骁时, 目光便冷淡下来, 只道:“燕骁,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哑医:“大夫既然请来了, 燕骁, 你又不会看病,留在这里做什么。” 燕骁:“…………” 燕骁:“得, 过河拆桥是吧, 好你个萧闻祈,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见色忘友的人呢!”说完愤愤地出门了。 在诊断的过程中, 颜嘉柔十分紧张。 一来是紧张自己的怪病究竟能否被治愈, 万一连游历四方、见多识广的燕骁带来的这位哑医都束手无策, 那她又该怎么办? 二是她得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怪病,到底是见不得人的,她平时遮遮掩掩, 唯恐被他发现,连太医也不敢瞧,虽然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即便看了太医也是无用。 但燕骁请来的哑医毕竟不一样, 他曾经医治好其他被白狐咬上的女子, 说不定也能治好她。 她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只是这样一来, 这世上就又多了两个人知道她得了这样一种怪病,一种对萧彻欲罢不能的怪病。 尽管这是为了治病才不得已让他们知道,可她还是觉得万分羞耻。 在这几个人中,唯有萧彻算是跟她最亲近的人。 在这种时候,她也变得最依赖他。 便闭着眼睛,将手腕递给那名哑医,她则伏靠在萧彻的怀里,紧张得连眼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动。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萧彻一只手臂虚虚拢住她,柔声安慰她道:“颜颜,别怕,即便治不好这个怪病,也没关系。” 他道:“我会是你的药。” “你想要我身上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拒绝。” “我永远,会是你的药。” 很多年后,这句话依旧牢牢地被她记在心底。 想起当年对萧彻做的种种,她都会哭着从梦中惊醒。 —— 诊断结束后,萧彻还是让燕骁进来了。 只因哑医不会说话,而燕骁懂手语,甚至有时候光凭眼神交流便可读懂哑医的意思,虽有纸笔,到底不如前者来得更方便些。 哑医跟燕骁比划了一番之后,燕骁转头对萧彻道:“哑医说,公主确实是因为被那白狐咬上后染上的怪病。” 萧彻皱眉道:“那有法子可解吗?” 哑医一怔,缓缓摇了摇头。 这样的举动,不用燕骁翻译,萧彻和颜嘉柔也已经看懂了。 没有法子可解。 颜嘉柔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但想起一事,到底不死心,追问道:“不是说之前您治好过一个人么?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呢?” 哑医却像是听到了极为可怖的事情,连连摆手,幅度之大,显见其情绪十分激动。 他飞快地朝燕骁比手势。 燕骁转头对着萧彻和颜嘉柔解释道:“他说不一样,不能再那么做了,他也不会再那么做了,会死人的。” 彼时众人的理解是,那人的情况和颜嘉柔不一样,她可以治愈,不代表颜嘉柔也?*? 可以,若她强行医治,恐怕性命堪忧。 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必要。 颜嘉柔这回彻底死心,转头看向萧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萧彻,怎么办?” 萧彻软声哄慰了几句,将人安抚好后,抬头望向哑医,只问:“那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么?” 这回哑医倒是点了点头,对着燕骁比了好一阵手势,开始燕骁神情还算正常,时而点点头,像是在仔细地记着哑医的叮嘱。 但后面神情便渐渐有些不对了,耳廓渐渐泛红,神情有几分尴尬,又有种隐秘的幸灾乐祸,忍不住握拳抵唇咳嗽了一声。 萧彻被这声咳嗽吸引了注意,转头看向他道:“怎么?” 燕骁立刻掩饰道:“没什么。” 颜嘉柔哭哭啼啼地正需要人哄,萧彻也就没心思再追问。 等到燕骁和哑医交谈完毕,燕骁转而对萧彻与颜嘉柔道:“哑医方才说了,这病虽不能治愈,但有法子延缓,他待会儿会开个方子,公主拿了方子去煎药,每三五日服上一帖便可,不过这其中有一味药引至关重要,那便是三殿下的血。” “万不可少了那味药引,否则怪病发作起来,滋味可不好受。” 颜嘉柔闻言不解道:“那不还是要取萧闻祈的血么,既是如此,那大夫开的那些药又有何用?” 燕骁:“那是给公主殿下您延缓进度用的。” “延缓进度?”颜嘉柔蹙眉:“延缓进度什么意思?延缓什么进度?”、 燕骁咳嗽了一声,低头摸了摸鼻子:“咳咳,没什么……” 见小公主仍盯着自己不放,只得胡乱诌了句:“公主可以理解为,服用了那个药,可以让你好过些。” 颜嘉柔这才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燕骁松了一口气,余光却瞥见哑医正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手指试探地比划着,似乎想说什么。 他于是疯狂给他使眼色,哑医这才安静下来。 开完方子后,萧彻依旧搂着他的宝贝小公主仔细安慰。 燕骁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二人,也随着哑医下去抓药了。 等出去后,哑医再也忍不住,朝燕骁比划手势道:“燕小将军,方才为何不把老夫的话全盘告知公主与三殿下呢?” 燕骁唇边挂了个莫测的笑:“先生是说那后半段?” “啧,毕竟公主在场,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到底薄,那样的话,你叫我如何说出口?” 哑医一愣,面上显露出几分窘迫:“燕小将军说的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只顾着要将一切事宜详尽地告诉病人,竟忘了这回事,惭愧,惭愧。” 燕骁微微笑道:“无妨,先生醉心医道,不懂些人情世故,也实属平常。” 燕骁对哑医说的那些,虽只是托词,但这般讲出来,却教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只因他故意省去的后半段,确实难以启齿。 取血为药只是暂时的。 这怪病的可怕之处,也不仅仅在于以人血入药。 它最可怕的地方,是在于会进阶,阈值会随之不断提升。 一开始气息便能安抚,再后来,尝过他的血之后,便需用血,可这样的阶段,也维持不了多久。 服药也只是能够暂缓,终有一日,连他的血也不能满足她了。 以精血喂之,精血精血,到那时,只怕要他的精。 可这样的话,怎么能说给小公主听呢。 如今她不过是只取他的血喝,都已经羞愤欲死,见着他和哑医,都是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只肯藏在萧彻身后看他们。 必然是觉得丢脸极了。 若是现在就让她知道她日后还要仰仗他的精才能维持基本的体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羞愤之下,保不齐跳入池子里一死了之,那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毕竟凡事,都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嘛。 小公主此时接受不了,不代表她以后也接受不了。 等过段时间,她往萧彻那里取血取熟了,届时两人柔情蜜意、如胶似漆,到时候再取精,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届时只怕不为了治病,那精也不会少取,毕竟兰陵人在床笫之间,一向有过人之处。 那娇滴滴的小公主食髓知味,取精去惯了,自然也不会寻死觅活了。 一个偿愿,一个治病。 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么。 燕骁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英明极了。 所以小公主那边,不是刻意隐瞒,只不过是暂时瞒下罢了——也是为她好。 至于萧彻那边么……自然也是要暂时瞒下——也是为他好。 他正这么想,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燕骁。” 他转头看去,正是萧彻。 他蹙眉看着他:“你方才吞吞吐吐的,究竟有没有将哑医的话尽数传达?” 言下之意,便是怀疑他刻意隐瞒了。 啧,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知他者莫过于萧彻。 燕骁低头摸了摸鼻子,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意味深长地道:“总之,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至于有什么没说的,那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哑医。” 哑医闻言也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燕骁差点没憋住笑。 萧彻朝他微微颔首,转而继续狐疑地盯着燕骁。 然而到底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燕骁知道为什么。 他不信他,难道还不信一脸正直、为人老实,从不会说谎的哑医么?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脸大义凛然地道:“好了,别疑神疑鬼了,做兄弟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么?” 他朝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以后,有你感激我的时候。” 43 ? 第 43 章 ◎“公主,什么壊掉了?”◎ 自那日之后, 颜嘉柔大抵是死心了,也不再想着治愈那个怪病,反正连有经验的哑医都束手无策,别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那她能怎么办。 反正有萧彻的血吊着, 随叫随到, 总归死不了。 萧彻的确像他说的一样,成了她的药。 他从不吝惜让她取血。 假山内、废弃的偏殿里、幽僻无人的凉亭后……在各种僻静的角落, 他都让她取过血。 每隔几日便会取一次, 有了萧彻的鲜血滋养, 她的怪病再也没有发作过, 每天气血都很足, 可谓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连萧贞儿都说她出落得比从前更美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照理说, 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她还是有别的烦恼。 ——她欠萧彻的, 似乎越来越多了。 每取一次血, 都要支付相应的报酬, 她当然没有给, 于是越欠越多, 现在都已经记不清欠了多少了。 大约如果萧彻现在要跟她算账的话,可以直接亲上三天三夜,把人给亲死。 原本打算等病治好后再赖账, 可如今看来,什么时候能治好,实在是遥遥无期。 她如今只能盼着萧彻能晚一点跟她算账。 总归能拖一日是一日。 除此之外, 她和萧彻因为取血之事不得不纠缠在一起, 举止也越发亲密。 她甚至已经习惯和萧彻待在一起, 取完血后,有一段飘飘然的时间,她几乎站立不稳,这个时候,她便会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胡乱讲着一些话,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 可萧彻却会一边把玩着她的手指,不厌其烦地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呓语。 她清醒后也会仰头问她:“你不会嫌我烦么。” “不会,”萧彻抬起握着她的手,轻吻了她的手背:“小兔怎么样,都很可爱。” ——自从她生病之后,他也不再跟她作对了,而她又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加上如今仰仗他的血才能维持体面,自然不敢向从前一样对他乱发大小姐脾气。 她身娇体软,嗓音也软,长得白白软软,不发脾气的时候,就像一只乖得不能再乖得小兔子。 又因为要经常取血,不得不与他见面,所以还多了一个黏人的属性。 对着这样一只白软听话,又十分黏人的小兔,萧彻自然也恶劣不起来。 除了偶尔,被她可爱得受不了,实在想亲她的时候。 如此便实现了良性循环。 两人的关系几乎一日千里,甚至到了可以用腻歪形容的地步。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变化。 虽然她总是安慰自己他们名义上是兄妹,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好的兄妹,大多也这样,但心中的那股怪异之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她已经越来越习惯和萧彻这样相处了。 这样真的是对的么? 一遍遍安慰自己不过是兄妹之情,究竟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尤其是萧彻看她的眼神,她自然知道萧彻不至于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或许一开始只是想欺负戏弄她,演变成如今这样,大约是因为她的态度转变,所以也被迫与她和好了。 ——她都这样了,他总不能再欺负她吧。 可毕竟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加上她后来才知道,兰陵人既然在床笫之间天赋异禀,自然也十分重欲,而据她所知,萧彻殿内也没有侍寝宫女。 有时候他们顽闹得过了头,她能明显得察觉到他的瞳仁边缘颜色渐深,甚至隐隐出现了繁复的纹路,这是兰陵人动情的标志,甚至连他的身体也会很容易就……那样大、那样烫,实在教人莫名心惊,她每每察觉到他的变化,都不敢再乱动了。 虽说名义上是兄妹,可有哪家哥哥会对妹妹这样…… 还有就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她这段时间忙着应付萧彻,萧珏那边,来往的自然就少了,她明显能感觉到萧珏的不满。 虽说她又是发誓又是赌咒的,称自己最近夜间多梦,实在精力不济,所以才没有像从前那样那么频繁地往他宫里跑,决不是不喜欢他了,好歹将人给安抚住了。 说到夜间多梦,其实也并不是借口。 她依旧经常梦见萧彻,且尺度越来越大,尤其是那日她无意间触碰到萧彻那里,他闷哼一声,低哑着嗓音道:“皇妹,别乱动。” 她当晚便做了一个相关的梦,到最后哭着从梦中醒来道:“呜呜不要,不要那个……会壊掉的……” 偏偏映雪还一脸懵懂地问她:“公主,什么壊掉了?” 颜嘉柔恼羞成怒:“讨厌,你怎么偷听人家说梦话,什么壊掉,你才壊掉,是你脑子坏掉了啦!” “什么嘛,”映雪小声嘟哝:“明明是公主你自己叫得那么大声……” 颜嘉柔:“…………” 她觉得她还是死掉算了,呜呜呜。 话说回来,她和萧彻之间来往愈发频繁,她只怕纸包不住火,迟早会被萧珏知道,到时她又该怎么办呢? 如此细数起来,烦恼又何止一桩? 却偏偏她毫无办法,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颜嘉柔自小便是个不能吃苦的,哑医开的那些药,实在是苦得紧,每次都要萧彻哄她半天才能喝下去。 她喝了几帖实在受不了了,央著萧彻道:“萧闻祈,我能不能不喝了……” 小姑娘皱着鼻子,哼哼唧唧地道:“太苦了,真的好难喝……” “可是哑医说,喝这个药能延缓你的不适。” “可我没有什么不适呀,只要你在我身边喂我血,我就好得很,为什么要喝这个呢,反正又治愈不了,岂不是自讨苦吃么?”她抓着他的手,一根根掰着手指玩儿,撒着娇道:“三哥哥……” 萧彻揉着她的发顶,弯起唇角,无奈中又透出点宠溺,到底不忍拒绝她,便道:“那就先不喝了,等我回头去问了燕骁,再做打算。” 等去了问了燕骁,他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她……真不想喝了?” “对,颜颜娇气,那药太苦,她喝不下。” 燕骁便笑起来:“既是她自己不想喝,可不干你的事,你随她去就好。” 萧彻:“那不会有什么不妥么?” “能有什么不妥,无非是加快进程……我是说,少不了得让你多滋养她了。” “要我的血么,那有什么,总归她就这么点胃口,我给得起。既如此,那药就不必喝了,她喝得难受,我看得也不忍,大不了多喂她几次血就是了。” 燕骁面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低头小声嘀咕道:“……小心被她榨干。” 萧彻蹙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燕骁抬头,意味深长地一笑:“三殿下精血充沛,自然是不惧喂之以精血了,既如此,还要那劳什子药做什么,便遂了小公主的心意吧,或许,她也更想喝点别的呢。” 等萧彻堪堪要出门时,他又从身后叫住他道:“喂,萧闻祈,你俩大婚了,别忘了请我坐主桌啊。” 萧彻蹙眉,虽觉今日的燕骁有些古怪,但到底没有多问,只丢下一句“莫名其妙”便走了。 —— 颜嘉柔自从不喝那药之后,隐隐感觉找萧彻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间隔也越来越短,不过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喝了萧彻的血之后还是很舒服、很满足,除了次数变勤之外,旁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没多加在意。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次家宴,“次数变勤”的恶果终于显现出来。 那是太后一时兴起,临时说要在太液池附近赏荷,便叫了几位亲近的公主皇子作陪。 正是盛夏时分,太液池内荷叶偃仰倾侧,风姿万千,伴以红白芙蕖、浮萍点点,①倒是一片旖旎风光。 颜嘉柔早上刚尝过萧彻的血,效力还能维持,心情不错,一边赏着美景,一边吃着美食。 美食乃荷花山药糕,把山药蒸熟后捣碎,挤入荷花汁,用荷花模具印了,做出个荷花形状来,红红绿绿的,倒是应景。 这荷花山药糕不仅好看,味道也很不错,入口即化,满嘴清香。 颜嘉柔最喜欢吃这种甜而不腻的糕点了,她年纪小,又没尝过什么别的难以忘怀的滋味,生平也就贪恋这点口腹之欲,当下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将面前的这几块糕点全都吃完了。 这一碟统共也就三块,她吃完犹嫌不够,一抬头,见对面萧彻正一手斜支着侧脸,唇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和他待在一块,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看她。 倘若她吃东西,他便像如今这般看着她。 这就导致颜嘉柔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以为如今也是只有他们二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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