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便没在打扰对方休息了。 等到晚上,和周中锋钻到一个被子里面,男人轻车熟路地一个侧身,到了姜舒兰身上。 姜舒兰想到白日里面苗红云的话,忍不住推了下他,压低了嗓音,“你说,咱们也没偷懒过,为啥老二一直没来?” 周中锋顿了下,没有回答,只是顺着舒兰的脖子,慢慢的啃咬着。 姜舒兰没得到回答,有些不高兴,“你听到了吗?” 周中锋闷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我——” 他停顿了下。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舒兰,“你怎么了?” 耳鬓厮磨间,她咬着他耳垂问道。 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一阵僵硬。 姜舒兰忍不住用舌尖轻轻勾了下,“说呀?” 连带着催促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娇媚和勾人。 周中锋的呼吸有些乱了,意乱情迷间,他吐出实情,“我结扎了。” 这话一落,下一秒,姜舒兰愣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直接把对方给踹了下去。 “你说什么?” 被踹下床的周中锋,瞬间清醒了,他贴着凉冰冰的地面,忍不住揉了一把脸,整个人彻底清醒下来。 他苦笑一声,“舒兰,先让我上去。” “你先说清楚。” “我结扎了。” 既然瞒不下去了,周中锋索性全部吐露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舒兰有些生气,雪白小巧的脚,就那样落在周中锋的劲瘦的腰间,一下子摁住了他要爬床的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周中锋被摁住了去路,他也不恼,相反还相当平静,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在隐隐绰绰的月光照耀下,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他扯着单子,慢慢坐在了地上,姜舒兰的一双玉足,也跟着滑落下去。 周中锋垂眸,陷入回忆,“第一年抱着孩子回首都的时候。” 其实,在舒兰生孩子的那天,他就有想过结扎。 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舒兰生孩子的时候,那种不受控制,那种绝望和害怕,让周中锋能记一辈子。 之所以没在海岛结扎,是因为海岛这个地方,藏不住消息。 他头一天结扎,第二天整个海岛都能知道,他周中锋结扎了。 就会成为海岛上的谈资。 他虽然不在乎,但是却不愿意自己成为对方口中的笑谈。 所以,这才在回首都的时候,找到了往日的医院的朋友,进行了结扎。 姜舒兰听完这些,一下子说不出话了,算算日子,对方已经结扎了快四年了。 而她一点都不知道。 姜舒兰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感动,“你是不是傻啊?” 这么大的事情,商量都不商量,自己就决定了。 海岛上的男人,从来没听过哪个去结扎的,从来都是让女人自己去上环。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 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离得太远,根本摸不着,她把脚伸过去,轻轻地踢了下,又重复道,“你是不是傻啊?” “结扎会影响身体的。” 黑暗中。 周中锋一把握住了姜舒兰的玉足,顺势一拉,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姜舒兰轻呼一声,下一秒,就到了周中锋怀里。 那被单也不知道是怎么扯的,周中锋抱着她一个翻身,就把姜舒兰压在了下面。 而姜舒兰的身下,恰到好处地裹着一层被单。 周中锋倾身覆过来,声音暗哑,“不影响。” “什么?” “不影响使用。” 他试验过无数次。 黑暗中,姜舒兰的脸一下子红了,忍不住抬手推了下他,“你简直——” 流氓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全部吞了下去。 上一秒还风度翩翩的男人,下一秒,就像是狼一样,恨不得把姜舒兰给生吞活剥了。 连带着口勿,都带着几分掠夺和强势。 如同狂风暴雨,打得姜舒措手不及。 好几次她都想推开他,想说上去。 地上凉。 周中锋却不轻不重的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暗哑,“我们还没在地上来过。” 话还未落,就直接一个翻转,顷刻间,姜舒兰就坐在他的腰上。 姜舒兰惊呼一声,“周中锋。” 声音还没喊完,就被一阵狂风暴雨袭来。 姜舒兰觉得对方像是一个疯子,一遍遍跟她证明。 即使,结扎了,也丝毫不影响使用。 这一晚,竹床没有摇曳,但是地面上的被单,却被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痕迹,屋内气氛升温,带着说不出的旖旎。 一晚放纵的后果就是。 姜舒兰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 浑身都仿佛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腰酸背痛,还有那腿,走路都是一阵打飘,双脚无力。 看的周奶奶,忍不住瞪了好几眼自家孙子。 连带着早上的白粥,都变成了乌鸡人参汤,用来给舒兰补气血来了。 姜舒兰看到那乌鸡汤,顿时脸一红,差点没把脸给埋到碗里面。 太丢人了。 昨晚上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带着老人都跟着听到了。 姜舒兰只想窘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唯独,周中锋面色不变,给姜舒兰夹了一个乌鸡腿,“昨晚上太辛苦,多补下身体。” 这话一落,坐在椅子上吃饭的闹闹,糊着一脸米粒,懵懵地问道,“妈,你昨晚上下地干活了吗?” 去东北之后,闹闹才知道,原来下地干活那么辛苦啊。 看看大舅舅他们,每天都累的不行。 所以,在闹闹的眼里,在也没有比下地干活更辛苦的事情。 姜舒兰一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晕倒,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踹了一脚周中锋。 周中锋面不改色地说道,“是,你妈妈下地干活了,看到外面那一块地没?是你妈妈挖了一晚上的。” 实则不然,而是他早上晨练的时候,顺带把那一块豆角架给拆了,又把地给翻了,准备重新种别的菜了。 这话一说。 闹闹有些心疼姜舒兰,忙把自己碗里面唯一的荷包蛋,颤颤巍巍的夹到姜舒兰碗里,好几次都差点掉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总算是把鸡蛋夹了过去。 “妈妈,你好辛苦,多补补身体。” 姜舒兰,“……” 周爷爷和周奶奶以及李姨三人,乐得看笑话。 唯独,周中锋面不改色道,“你妈妈不饿,我帮你妈妈吃。” 于是,刚到姜舒兰碗里面的荷包蛋,还没焐热,就被周中锋夹走,一口吃掉了。 闹闹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周中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坏!” “蛋蛋还给妈妈!” 这—— 不知道是谁吃饭,喷了出来。 连带着周中锋的肩膀,都跟着抖动了下。 姜舒兰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只觉得这一顿饭味道也变了。 她放下碗,过去抱着大哭的闹闹,塞到了周中锋怀里,“自己哄。” 周中锋嗯了一声,也不吃了,抱着闹闹就出门,“走吧,跟爸爸一起训练。” 这下,哭声戛然而止。 爸爸的训练好辛苦。 闹闹和安安都被训练过一段时间,后来实在是起不来,就放弃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魔鬼爸爸又开始了。 闹闹不由得转着眼珠,朝着弟弟求救,安安老神在在的吃着荷包蛋,瞧着那动作,极为秀气。 “爸爸,哥哥昨晚上做梦,喊你了。” 一句话,让周中锋迟疑了下,到底是心软了。 看着还白嫩嫩,跟奶团子一样的儿子,他犹豫了下。 旁边的闹闹,再接再厉,朝着周奶奶拼命的使唤眼色,可怜兮兮的求救,“祖祖。” 周奶奶刚要开口。 周中锋那迟疑的心,瞬间跟着坚定了起来,这孩子在家里无法无天,大家都宠着他。 这样下去,这孩子显然被宠的无法无天。 “今天喊谁都不行,必须训练。” 顿了顿,他还看向安安,“安安一起来。” 这—— 安安叹了口气,擦了擦嘴,认命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朝着闹闹说道,“哥哥,下次咱们能聪明点吗?” 像他求救就够了,为什么要像祖祖求救? 这不是双倍的力量,变负数吗? 闹闹哭丧着一张脸,被周中锋夹在胳膊下面,懊恼道,“哥哥对不起你。” 安安摆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把自己脖子递过去。 周中锋,“?” “爸,拎着我。” 周中锋,“……” 姜舒兰一连着歇息了两天,这才去了司务长办公室,把积攒了一个多月的工作,全部拿出来。 足足马不停蹄的忙活了一周,这才算是把手头上的工作,解决了一些。 她看着最近的收款单,以及出货单。 在津市和冀市两个地方上打了一个勾。 这两个地方虽然也有出货,但是出货的量并不理想。 她记录下来后。 便去借着电话,拨通了首都那边的电话,没多会,那边又再次回拨了过来。 “舒兰姐姐,你找我?” 姜舒兰嗯了一声,单刀直入,“我找下姜学民。” “喔喔,学民哥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他。” 过了一会,那边传来了一阵声音,“姑姑?” 姜舒兰嗯了一声,“在首都还适应吗?” 姜学民迟疑了下,他不太适应,大城市的一切,他都不太适应,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仿佛,种地才是更适合他点。 他的沉默,姜舒兰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学民,你既然出来了,就要开始适应现在的新环境。” 她知道新环境比较艰难,语言不通,地理不同,环境不同。 这让他很憋屈,但是没办法,他既然选择出来的这一条路,就注定着不容易。 寒风下,姜学民紧紧地抓着话筒,指骨被抓的发白,他低低说了一句,“姑姑,我知道。” 姜舒兰见他情绪起来了,这才继续道,“我不止是你姑姑,还是你上级。” “津市和冀市的出货量比上上个月,少了三分之一,是为什么?” 学民过去已经有两周了,该熟悉业务了。 姜学民顿了下,下意识道,“津市百货大楼,出现了抢占市场的,对方的货和我们差不多,但是却比我们便宜。” 一听这话,姜舒兰下意识地拧眉。 她的手指,无疑是地敲打着桌面,“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事情的源头。” “我已经查到了一部分。” “听说跟我们卖同样货的那一家,在羊城开的厂子。” 只一句话,就暴露了很多消息。 姜舒兰忍不住赞桑自家这个侄儿子,是真的心里有成算。 “好,我知道了。”顿了顿,她又问道,“首都这边出现了这种情况吗?” 姜学民摇头,“没有,就只津市和冀市出现了。” 这才是让他奇怪的地方,首都这么大一个市场,对方不来抢占,为什么会去选择两个小地方? 姜舒兰,“你做的很好。” “最近几天让坎儿盯着首都,你去津市和冀市盯着,有消息,随时和我汇报。” 姜学民和坎儿都直接答应了下来。 等挂了电话后。 姜舒兰眉头蹙的越来越深了,尽管早知道,他们不会一家独大,但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怎么了?” 司务长顶着两个熊猫眼,扶着眼镜问道。 姜舒兰揉了揉眉心,“津市和冀市,出现了抢市场的,卖的货和我们差不多,但是比我们便宜。” 司务长下意识道,“不可能。” “当初咱们部队做这一行的时候,还和周边的人打了招呼。” 普通人根本开不厂子,只能以单位名义开。 可是,那些单位,司务长基本都打点到位了。 “厂子开在羊城。” 姜舒兰敲着桌面,眼睛直看着司务长,“事实已经发生了,司务长,现在不是否定的时候,而是要去查清楚来来龙去脉。” 司务长顿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王八羔子,背后使阴招,我一定把他头拧掉。” 姜舒兰,“部队这边需要你坐镇,我会抽空去羊城查下情况的。” 不去不可能。 这—— 司务长有些感激,“那就辛苦你了舒兰,我媳妇这边——”他轻咳一声,“刚怀孕,我走不开人。” 每天在部队拼命的加班,他都觉得够对不起媳妇的了。 要是在出差,丢媳妇一个人在家,司务长觉得自己不是个丈夫。 姜舒兰愣了下,“罗大夫怀孕了?” “嗯,才查出来的。“ “恭喜你。” 司务长傻笑,“同喜同喜。” 姜舒兰,“……” 这人真是喜傻了? 还同喜,同喜个屁。 姜舒兰从办公室离开后,随着类司务长一起去了一趟雷师长办公室,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小喽喽不好查。 但是对于手段通天的领导来说,确实轻而易举的。 等姜舒兰他们说明了来意。 雷师长愣了下,“还有这种事情?” “我晚点会打听下的。”顿了顿,看向他们,“不过,还是要去个人到羊城看下具体情况。” “我去。” 姜舒兰直接说道。 雷师长拧眉,下意识地看向司务长,那眼神不言而喻,你让这么一个女同志风里雨里去跑,你好意思? 司务长缴械投降,“领导,不是我不去,是我媳妇刚怀孕,反应特别大,家里没人不行。” 这倒是能理解了。 雷师长,“喜事是喜事,但是你欠舒兰的后面要给人家补上。” 谁都有事情。 舒兰同志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呢。 司务长忙点头,“肯定的。” “那成,我这边消息,最迟今晚上会给到你们。” 得了准确地话,姜舒兰就随着司务长出了办公室。 她忍不住道,“你说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津市和冀市两个小市场,而放弃首都这么大的一个市场?”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司务长哪里知道,他摇头,“许是有病吧!” 姜舒兰瞪了他一眼,觉得和这人没话说。 一路上回到家,就见到周爷爷在教俩孩子下棋。 周爷爷振振有词,“这是咱们英明神武的大领导说的,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姜舒兰眼睛一亮,瞬间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第256章 她似乎一下子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津市和冀市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其他小城市对方应该也开始慢慢布局了。 从小城市开始蚕食属于他们海岛部队的市场,然后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拿下了大半。 姜舒兰的猜测,很快得到验证,因为首都那边又来消息了。 目前不止是天津市和冀市,连带着南边的水乡以及更加北方的小城市,都慢慢出现了。 同类商品,并且对方价格比他们还低。 姜舒兰心道一声坏了,好在部队的速度很快,隔天,她就拿到了对方的样品。 完全是参考他们海岛部队商品的包装和布局。 她看到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不好防。 办公室的主位上,雷师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大家开会。 “这件事已经出现苗头了,大家得一起想下解决的办法。” 办公室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要是让他们打仗还行,这做生意,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门外汉。 “领导,您这就是为难我们了。” “就是,不会啊,根本不会。” “实在不行,照着我的法子,就打他们丫的。” 敢跟他们海岛部队抢生意,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而且还仿照那么相似,这不是摆明的抢人财路吗? 雷师长拍了拍桌子,“肃静,你真拿枪崩了他们,你以为你这一身皮还能保得住?” “这是做生意,不是打仗,诸位弄清楚一些。” “可是,我们只会打仗的活啊。” 赵团长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雷师长懒得搭理这个活宝,除了会放屁,一无是处。 “司务长,姜舒兰同志,你们两个说下看法?” 司务长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这又是他工作失误了,舒兰走了那段时间,他没注意到近日销售数据的问题。 导致,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铺了好几个小城市了。 司务长蔫蔫道,“是我的问题,发现时机较晚。” 要不是舒兰回来发现了,他到现在为止怕是还没看到。 “这会不是讨论失误的问题,而是在问,问题怎么解决?” 海岛部队好不容易有这么一项收入,他们万万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司务长抓了抓头,没吭气,他现在还没有头绪。 既不能带枪崩了对方,也不能上去制止对方,这似乎陷入了两难。 倒是一直沉默的姜舒兰,突然道,“知道这厂子是谁开的吗?厂子开的正规合法吗?” 这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核心。 雷师长把查到的资料递过去,“你先看看。” 姜舒兰接过资料,仔细翻看起来,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大家都跟着看着舒兰。 只能看见,她手指划过资料,哗啦哗啦翻着一页一页的东西。 姜舒兰最后指腹划过一行字,“羊城新城食品制造厂?什么时候开的?背景是什么?是公家开的还是私人开的?” 这一连着抛出来了好几个问题。 现场一片安静。 这个,雷师长还真不知道,时间太短,再加上这个又不是他们部队的长项,只查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资料。 至于姜舒兰问的那些问题,大家都还不知道。 雷师长想了下,“让人出去在查下。” “等资料齐全了,我让人给你送来。” 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虑,“不过舒兰,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既然舒兰接了资料,那就代表着,她要解决这个目前让人无解的问题。 姜舒兰抬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睛,干净明亮,“我知道。” 海岛部队的厂子,也是她亲眼看着建立起来的,看着对方,一点点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就这样被人抄了成果,摘了桃子,姜舒兰也不甘心。 “那——”雷师长朝着她拜托道,“那就麻烦你了。” “见外了。”姜舒兰摇摇头,“这是应该的。” 她拿了厂子的分红,面对厂子有难的事情,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因为厂子出了问题,同时,她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 开会正要结束后,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小战士,“报告。” “进来。” “领导,这是二次资料。” 雷师长接了过来,原本要散的会,也跟着一下子又停了下来,“大家都先别走,舒兰,你看看这份资料。” 这是最新的一份,也是比较清楚的一份。 姜舒兰接过这份新资料看了下,羊城新城食品制造厂,成立于一九七六年十一月。 姜舒兰掐着指头算了下,这家厂子才成立三个月。 她又往后继续看了下去,没有任何背景,工厂人数少于十人,卡在制度的边缘。 十人以上的厂子,就可以定性为私人厂子,是资本主义,是可以抓起来进行再教育的。 可是,对方很精明,把人数设置在九人,而且以残疾人求生为缘由,慢慢地就这样发展了起来。 姜舒兰看完,心里彻底有数,“领导,您能承受的后果是什么?” “第一,我们海岛部队的厂子和这个小作坊打,同样的让价到最后,死的绝对是他们。” 因为他们部队资金雄厚,而且厂子已开了多年,对方一个新建的小厂子,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价格战,耗死的绝对不是大厂,而是小厂子。 这话,让现场的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这个办法好。” “可是,那开作坊的人怎么办?” “别告诉我,你还对敌人富有同情心,要是你这样的在战场上,肯定是被人一枪给结果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 雷师长沉默了下,朝着姜舒兰道,“说下你的第二个法子。” 姜舒兰既然说了第一个,那肯定还会有第二个。 姜舒兰,“我去实地谈判下,如果可以,把对方吸收成我们海岛部队厂子的分厂。” 他们现在的厂子产货量,明显跟不上销量,而且市场铺大了以后,人力上跟不上来。 而且还有一点,海岛的资源是有限的,更不是取之不尽的,当然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海岛的位置不方便,每次货轮出海,实在是太费事了。 如果能有个分厂,直接在羊城建立的话,对于他们海岛部队来说,一定是有利长远发展的。 而且还能解决当前的问题。 姜舒兰想,如果对方那个小作坊的领头人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是以卵击石,被海岛部队的厂子给吞掉,还是说和海岛部队合作,以公家的名义,扩建厂子,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姜舒兰的话,让现场的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奇异地看着她,这法子妙啊,先礼后兵。 旁边的雷师长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舒兰,你是学过孙子兵法吗?” 对方的这种解决法子,像极了他们这些老兵,在战场是应敌的法子。 姜舒兰垂眸,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曾经学过大半年。” 是老校长亲自教她的,可惜,她还没学完,老校长就离世了。 听到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要知道,他们这些在场的男人,都很少学这些东西。 他们所知道的,就只有高司令喜欢手不离孙子兵法。 高司令每次战术安排,让敌人都措手不及。 而姜舒兰也有学过同样的东西并且运用,这让人无形之中,都带着几分敬重。 旁边的雷师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中锋,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姜舒兰这个人,真是越相处,越让人震惊。 旁边的赵团长,那团长,宋政委,他们也是一样,用着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周中锋。 真是让他捡到宝了。 被领导和战友这般注目着。 周中锋在这一刻,心里也带着说不出的骄傲。 连带着那胸膛都挺直了几分,语气也带着几分愉快,“嗯,我们家舒兰很厉害。” 在他眼里,几乎没有舒兰不会的东西。 姜舒兰苦笑一声,她哪里是厉害,她一点都不厉害,她当初也是个榆木。 可是,老校长却极为有耐心,一点点地教她知识,教她做人,说她聪明,真没有。 无非是老校长生前教得好,她之前可以说是老校长的得意门生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怅惘了几分。 她的老校长,不在了啊! 姜舒兰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买了出岛的船票,和她一起的还有司务长,以及被派遣跟来的猴子。 三人直奔羊城,按照部队查到的资料,去了新城食品制造厂。 这地方实在是藏得太深了一些,在那小巷子里面,姜舒兰都不知道自己拐了多少条巷子。 这才走到了一个小木门面前。 那个花钱找来的领路人,朝着姜舒兰他们道,“就是这里。” 姜舒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猴子,猴子立马掏出了五角钱,递给了那个领路的半大孩子。 接着,敲了敲,新城食品制造厂的门。 笃笃笃,笃笃笃。 一连着敲了三次,院子内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是门一被打开,一看到三个陌生的面孔时。 只听见砰的一声。 门就被关上了。 木门上的灰尘,也跟着落的满处都是。 这下,外面瞬间跟着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是?” 司务长下意识拧眉。 姜舒兰,“陌生面孔,对方在防着。” “猴子,继续敲门。” 又敲了三次后,终于开门了,这次换了一个开门的人,由先前的中年妇女,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一开门,就是笑容满面,“这几位同志,不知道你们找谁?” 只是那脸上的肌肉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里的笑意却不大,眼底更深处,带着几分防备。 姜舒兰和司务长对视了一眼,单刀直入,“我来找新城食品制造厂的老板,谈合作。” 这—— 对方那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容顿了下,“你们怕是找错了吧。” 他们制造厂藏得这么深,他不信还有人能找到。 姜舒兰从包里面拿出了,他们出产的一包果脯和一包海货,递给对方,“我们是北方的人,听说你们这边的货,比海岛部队的好,也比海岛部队的便宜,这才托人托关系,千里迢迢来找你们谈合作。” 连东西都拿到了。 这下,那中年男人脸上胖乎乎的人都跟着抖动了下,上下打量着姜舒兰他们三人。 半晌,才说,“进来吧。” 拉开了一个门缝,对方四处张望了一眼,催促着姜舒兰他们快些进去。 他们前脚进去,后脚,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你们不是定订货的吧?” 一进屋,弥勒佛一样的男人脸上笑容没了,还带着几分审视。 姜舒兰他们意外了下,不过又觉得能胆大,照着海岛部队的货开食品厂,又把货物销到海岛部队所占市场的小城市里面。 对方本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姜舒兰跟着笑了笑,“老板,眼睛真毒辣。” 姜舒兰是笑着的,但是司务长和猴子已经进入了严阵以待的地步。 两人的身体绷得像是一杆枪一样,都警惕地看着对方。 “不是我毒辣,而是你身后的这里两个同志,一看就是当兵的出生。” 绷直的身体,坚定的目光,以及无疑是地摸着腰间的动作。 这不是当兵的,又是什么呢? 这话一落,猴子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平日的习惯暴露了自己。 司务长也愣了下,他是后勤兵,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不显得。 却没想到,还是被对方一眼看出来了。 “你们是海岛部队的?” 姜舒兰和司务长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点了点头,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在扯谎的必要了。 因为已经进来了。 对方苦笑了下,“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他这小作坊才成立三个月,就一下子被人找到了。 姜舒兰,“都吃到家门口了,要是我们在反应不过来,那才是无能。” 这话一说,司务长老脸一红,看数据这块不是他的强项,每次一看数据就脑壳疼,索性他把自己的工作都放在统筹管理上。 却漏掉了这么一条食人鱼。 那老板听到姜舒兰这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 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同志在占据主导的位置。 这让人怎么不惊讶呢? “鄙人姓汪,叫汪家全,大伙儿问我喊汪胖子,你们要是不嫌弃,也喊一声汪胖子也行。” 不得不说,汪家全这个人,心理素质是真强大。 海岛部队的人都找上门了,他还有时间有精力和对方说这种闲话。 姜舒兰顿了下,“姜舒兰。” 司务长和猴子没自我介绍,他们的名字,一般也不能轻易地说出去。 汪家全似乎也知道,并不在意,领着姜舒兰他们往隔壁单独的小屋走。 姜舒兰经过的时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面的大屋子。 屋子里面摆了四个机器,人挤人,货挤货。 她心里顿时有数了,旁边的汪家全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沉。 但是动作却不慢,进屋后,甚至还拿出了一套茶具,要给他们泡茶。 却被姜舒兰制止了。 姜舒兰,“汪同志不必忙活。” “我们来说点事情,说完就走。” “你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就问汪同志一句话,你是打算把新城食品厂继续发展下去,还是想让它到此为止。” 前者是糖,后者是棒子。 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汪家全,肌肉骤然紧绷了几分,“姜同志,我这个人愚钝,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愚钝? 他要是个愚钝的人,也没有新城食品制造厂了。 “就是你理解的字面的意思,汪同志,你是个聪明人不是吗?” 姜舒兰抬眸,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睛,直视着对方。 不得不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很透彻,仿佛能看清楚这世间一切的藏污纳垢。 汪家全顿了下,他垂眸,避开了姜舒兰的目光,“如果我要想要前者呢?” 姜舒兰轻轻笑了下,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从院墙内,四处被封的地方。 “汪同志的食品厂,开得胆战心惊,名不正言不顺,你想不要想让你的食品厂,正式发展起来?” “把九个人的食品厂,变成九十个人,甚至九百个人?” 这话一说,汪家全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下一秒,他狠狠地掐了下大腿肉,瞬间清醒了过来。 “代价是什么?” 姜舒兰轻描淡写,“我们海岛部队的厂子,需要发展一个分厂。” 聪明人说话,都是点到为止。 汪家全瞬间明白了,姜舒兰这话里面的意思。 “那我能得到什么?” 他好不容易地搭建起来的厂子,就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不甘心。 “汪同志,我觉得你该问的,你能不失去什么?” 如果说前者是礼的话,后者已经变成了兵。 “你我都明白,新城食品制造厂的处境,不是吗?三个陌生人都足够让你们如此警惕,那你说,如果是当地人负责这方面的工会呢?” 对方的厂子,现在的状态就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状态。 姜舒兰相信,对方虽然上报了,但是绝对有隐瞒,不然那货物不可能销到津市冀市去。 “你这是威胁。” “不,我这是身为受害者,上门的正式警告。 第一,你的厂子来路不正,不合理不合规,举报你,是组织赋予每一个同志的权利。 第二,如果你愿意跟海岛部队打擂台,我们海岛部队自然会接下这个挑战,就是不知道,你们能跟我们打多久?价格战?你们比我们便宜两成,我们却可以比你们便宜五成,我们能坚持一年,两年,你们能坚持到三个月吗?” 对于这种小作坊来说,别说三个月了,一个月款项没回来,他们都经营不下去了。 汪家全的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笑容,而是带着几分惨淡,“我以为部队出生的人,应该都是公平公正,而不是这般下三烂的。” 这是在逼他。 逼他们厂子这么多人,丢掉饭碗。 姜舒兰突然冷笑了一声,“我们海岛部队是公平公正,把控好货物的每一个关卡,从不做违法犯纪,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你们呢?拿着我们的货物,就开始抄,你们不仁不义在先,如今我们海岛部队进行反击,你却说,我们下三烂?” “汪同志,做人不能太双标!下三烂的是谁,我想你应该清楚。” 她一改之前温和可欺的模样,像是疾风骤雨,打得人措手不及。 不止汪家全脸色白了,饶是司务长和猴子两人也面面相觑。 一向温和的姜舒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啊? 两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惹舒兰。 而汪家全这边的压力,可比他们还大,因为姜舒兰的怒气,是直面对方的。 汪家全苦笑了一声,“姜同志,我还有第三个选择吗?” 不管是被工会来查,还是说和海岛打价格战,他这个小作坊都打不起。 “有,和海岛部队合作。” 姜舒兰微微一笑,“以后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不止你的厂子能合理合规,正大光明,连带着工人也能提供更多岗位,甚至,你汪同志还是厂长,我们海岛部队不会有任何夺权。”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扶贫。 汪家全神色阴晴不定,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几分挣扎。 显然,和前两者的选项比起来,后者太吸引人了。 他听着隔壁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因为怕声音传出去,所以包上了一层棉花,连带着窗户上也裹着棉花。 他想到了,数十个工人们,汗流浃背,他想到了,求爷爷告奶奶,把货物运到了天津市和冀市东躲西藏的日子。 他闭了闭眼,“姜同志,我还有选择吗?” 姜舒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汪家全似乎也不打算听到姜舒兰的回答,他站了起来,沉声道,“我选择和海岛部队合作。” 姜舒兰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到这里,事情算是解决了百分之八十。 双方没了剑拔弩张,姜舒兰就许起利益起来,他们对自己人,自然没有抠门的。 “海岛部队那边会尽快和你们羊城工会联系上,要不了多久,海岛新城食品厂,就可以正式面对大家了,到时候把玻璃上,还有机器上的棉花都拆了吧,免得工人们太受罪了一些。” “另外,目前的房间太小了,不利于后期的发展,厂房这边肯定还会重新建造。” 当做分厂的话,也会是海岛部队货物的一个中转站。 羊城的位置,实在是太便利了。 汪家全眼睛越听越亮,他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个人。 在小屋子上班里面的人,有他娘老子,还有他婆娘和妹妹们。 那屋子,照着他的话来说,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是为了挣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同志,我替大伙儿谢谢你。” 姜舒兰的到来,也让汪家全看到了一个不同的未来。 姜舒兰摇头,“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值当谢。” 这让汪家全的眼睛越发亮了几分,商人追逐利益的天性还在,他直接试探地问道, “那重新建厂后,我——” “你还会是厂长。” 姜舒兰抛出一个诱饵,“而且,如果你做的好,我可以跟海岛部队的领导申请,让拿厂子的分红,而不是固定工资。” 汪家全是个人才,胆大心细,也能干,在这种大环境不支持的情况下,他能一个人建起来厂子,并且想到在海岛部队市场的周边去铺货,而且还铺货成功了。 让海岛部队损失了一部分销量。 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是真不容易。 在双方不是敌人的情况下,姜舒兰自然不舍的让这么一个人才流失。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她的这个诱饵,才算是真正的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之前,双方的气氛绝对称得上剑拔弩张,就算是汪家全选择第三种合作的方式。 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的怨恨,那是假的。 毕竟,新城食品制造厂,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 但是,他在听到姜舒兰说的这话后,心里的那一丝不情愿也彻底消失了。 汪家全搓搓手,笑容满面,“姜同志,你可说的是真的?” 姜舒兰点了点头,“你做的好,我也有说辞去找领导帮你申请,海岛部队从来都是公平公正,不会让任何一个付出的人失望的。” 这简直就是在汪家全面前,挂了一根胡萝卜。 汪家全不努力都不行了。 接下来去厂房也罢,去看货物也罢,汪家全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极为配合。 等从这屋子出去后。 司务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舒兰,你真厉害。” 那么一个人精,就被舒兰这三言两语给拿下了。 姜舒兰摇头,“不,司务长你等着看,汪家全后面还会有花招。” 这种人,指望一次就能拿下,不太可能。 只能说,在以后的相处中,慢慢磨合,让对方对海岛新城食品厂有了归属,这才算是了事。 司务长愣了下。 就听见姜舒兰说,“催下雷师长那边,尽快和羊城这边工会的人联系上,把新城食品厂正式放在台面上去,等这个审批以后,你就开始着手调人过来建厂子,加大工人的招聘,以及出货量。” “另外,建厂的时候,这边仓库建大一些,多备几个,我打算把咱们海岛部队厂子的货物,放在这边,当成一个临时中转站。” 一系列事情吩咐下去。 司务长有条不紊的记录下来。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好帮手。 姜舒兰说的这些东西,他一个月内全部弄完。 不止是名义上正式了,连带着羊城这边的厂房也跟着建好了,足足八大间厂房,十二间仓库,一整个院子,占地上千平。 而厂房一建立好,就开始陆陆续续招人。 汪家全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和司务长两人配合的完美无缺。 没多久,海岛部队新城食品厂,就正式投入使用。 一下子解决了,海岛部队货物不好运输,这一重大难题。 而姜舒兰他们开始布置的蓝图,也开始慢慢由首都,江南,西北,东北,西南,五个地方,开始陆陆续续全部铺货。 随之而来的是,海岛部队厂子的收入,也跟着明显增长。 之前一连着沉闷不少的气氛,豁然跟着开朗起来。 再次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 雷师长眉头也不像上次那般紧锁,反而放松了几分,“这次事情解决的很成功。” 原本的一个敌人,变成了朋友。 他看了下财务科那边递过来的数据,就拿上个月来说,销量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连带着收入也跟着快翻倍了,这样一个情况下去,他们部队的伙食,津贴,以及部队单独设立的奖项,都可以跟着提一提了。 甚至,部队的学校,托儿所,也有底气,在对外招人了。 工资开高一些,不怕没有人才过来。 在说个不好听的,有钱了,连带着战士们实战练习的时候,也不会在像之前那样,抠抠搜搜。 在各方面的加持下,雷师长有信心,下次部队之间大比的时候,他们这边穷山僻壤的海岛,会拔得头筹。 废话,好吃好喝好锻炼,家属院学校孩子都没有后顾之忧,再加上训练的时候,武器也比之前好的不是一个等级。 这样下去,他们的实力提升是必然的事实。 这就是后勤做的好,不差钱的好处了。 让前方的战士们,也跟着没了后顾之忧。 所以,雷师长看着姜舒兰的目光,简直是柔和慈祥的不得了,那简直是看自家孩子也不为过了。 “这一次,多亏了姜舒兰同志。” 雷师长这话一说,办公室的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这几天不止是他们食堂的伙食提升了,连带着家里的孩子在托儿所上学的。 听说每个人早上都发了鸡蛋,连带着馍馍也是富强粉做的白面馍馍,甚至还一人一碗羊奶喝。 怎么说,在当父母的眼里,孩子们吃的好,比他们自己吃的好,还要让人高兴。 更别说,他们自己也是利益享受者,不管是衣服,还是武器都换了一波了。 被众人夸的姜舒兰,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散会后。 雷师长单独喊着姜舒兰去了隔壁,从抽屉里面拿出信封递给她,“这是你这两个月的分红。” 本来上个月的分红不算多的,但是拿下了羊城那个食品厂,再加上解决了海岛这边的头号运输难题。 这一下子导致,往外发的销量,增加了不少。 连带着舒兰这边的分红也跟着高了起来。 姜舒兰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捏了下信封,还挺厚实的,瞧着里面装的不少分红。 她眼睛一亮,“谢谢领导。”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姜舒兰摇头,“是组织给我的这个机会,不然哪里有我姜舒兰。” 这话说的敞亮,不居功,不骄傲,越发让雷师长对姜舒兰喜爱了几分。 “我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连带着问话都跟着和气了几分。 姜舒兰迟疑了下,“就是羊城那边汪厂长的事情。”她摸了摸鼻子,“我之前在双方谈判的事情,提起过如果羊城食品厂的销量好,可以给汪厂长拿分红。” “这个我知道,我和高司令还在商量,他的分红可以给,但是却不能给多。” 对方和姜舒兰,又差了一截。 怎么说,姜舒兰身上有个军嫂的身份,让他们天然的信任。 但是,汪家全不一样,他一开始的路子,就和他们海岛部队相反,无非是现在招安了,这才有了今天。 姜舒兰却有不同的想法,“领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个汪家全是个有能力的人,该给的糖果,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够,这样才能让人好干活。” 就像她一样,对厂子这般上心,还不是因为厂子分红给她的高。 厂子的好坏,跟她有直接利益。 所以,这才能让她一心一意对待厂子。 听完这话,雷师长沉思了片刻,“我会好好考虑的。” 等姜舒兰离开后,雷师长又去找了一趟高司令,两人商量后,从原来的半成,给了一成。 不要小瞧这一成,要知道,姜舒兰如今已经是海岛第一富婆了。 至于,汪家全得到的分红虽然比姜舒兰低一些,但是将来也不差的。 等姜舒兰离开办公室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信封。 这两个月分红,她拿了三千一。 第一个月只有九百,第二个越几乎翻倍。 姜舒兰喜欢钱,她把信封的大团结倒出来,挨个数,听着那哗啦啦的钞票声。 她觉得格外的满足。 外面,原本闹闹和安安准备进去找妈妈的,却被周奶奶给摁住了。 几乎隔一段时间,家里就有这么一个情况,舒兰关着门,在里面数钱,哗啦啦的声音,一听就是钞票。 “妈妈在干什么呀?” 闹闹好奇。 周奶奶忍不住笑,“你妈妈在享受快乐。” 她算是明白了,舒兰这孩子就是个小财迷,平日不显,但是一到钱多的时候,毛病就犯了,能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数钱。 “喔,我也想享受快乐。” 周中锋下班恰好回来,回了一句,“那跟我出去训练?” 闹闹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开了。 倒是安安竖着小耳朵,贴着门听了好一会,小声问道,“我妈妈在数钱对吗?” 这下,周中锋和周奶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带着几分坏,还带着几分怂恿。 安安不上当,“爸爸,你就想让我被妈妈骂,你坏。” 说完,把屁股对着周中锋一扭,跑开了。 妈妈数钱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不然会被揍屁股。 这下,周奶奶人忍不住笑了,“安安这猴精猴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反正,中锋小时候,可没这么精明。 就是一个闷葫芦。 周中锋脸黑,“奶奶,我的孩子,当然还是随我了。” 不然就是随舒兰。 周奶奶笑眯眯没说话。 去照顾孩子去了。 周中锋则是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姜舒兰趴在竹床上,竹床上专门铺了一个小被单,被单子上,满满的一堆大团结。 她小嘴儿一张一合,振振有词,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周中锋忍不住失笑,“舒兰?” “嗯?周中锋,我有好多钱。” 姜舒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举着一把钞票。 “嗯,你是小富婆。” 姜舒兰听了,眉开眼笑。 转眼进入到了四月份,姜舒兰工作上忙碌的东西,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她难得在休假,陪着孩子。 家里热闹的不行,铁蛋儿中间跳了一级,如今已经是五年级了,雷云宝不是读书的料子,哪怕是铁蛋儿在怎么影响。 对方的成绩上来的还是慢,原本两人只差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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