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 “我说!”盛韵忆哭叫着开口,“夜……夜挽澜从来没有伤过我的手,我也是故意污蔑她偷盗了我的画,还有——” 周贺尘额上青筋跳动:“还有什么?” 】 越听,周贺尘只感觉胸腔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他从未想过盛韵忆还在暗地里做了这些事情,在他的印象里,盛韵忆一向是纯洁无害、善良仁慈的形象。 在雨天的时候,盛韵忆还会专门跑到路边给淋雨的小猫撑伞,哪怕自己被淋湿。 原来柔弱纯善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恶毒的心肠? 盛韵忆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惊惧地看着周贺尘,第一次怀疑周贺尘是真的想杀了她。 “还、还有我、我专门挑唆秦煜去找夜挽澜,想让夜挽澜被他折磨到死。”盛韵忆哭喊着拍打着他的手,“贺尘,我都说了,你快松手啊!” 然而,这句话,却让周贺尘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啪”的一下绷断了。 如果不是盛韵忆从中作梗,秦煜派人制造车祸谋害周贺远的事情也不会被查到。 周贺远不醒,他在周家的权力和地位依然无人可以撼动。 周贺尘怒极,依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将盛韵忆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盛韵忆的脑袋砸在了柜子上,剧痛传来,她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周贺尘理都没有理,径直出了别墅大门。 ** 《典藏神州》在拍摄期间,因为发现了诸多历史新遗迹,又请了太素脉传人容祈和蓬莱观少观主星月,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楚王故居也是南疆的一个AAAAA级景点,只是王府颇为简陋,并不像是王侯居住的地方。 再加上当年大战,建筑物毁的毁,塌的塌,便更加破败不堪了。 即便经过了后世人的修缮,这座府邸的舒适程度,竟然还不如一些五品官员。 这样的居住条件,和楚王本身恃才放旷、轻世傲物的性子十分不符。 这使得楚王在后世人眼中的形象更为矛盾了。 不像燕王这位年轻战神在后世也拥有无数的狂热崇拜者,楚王因为曾经和宁昭宗争过皇位,被昭宗的粉丝唾弃不已。 “史书上对于楚王的死亡记载,只用了一句话来点评。”沈教授幽幽开口,“生逢于乱世,辞别于征伐。” “但楚王到底是怎么死的,史书上却未有肯定的记载。”李教授接话,“我们能够确定楚王一定是战死的,约莫是死在了燕王和秦王的后面。” 有两位教授进行学识上的科普,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也听得十分认真。 “不……”夜挽澜神色却是一动,低声喃喃。 她闭上眼,想起了她第一次遇到历史回溯的时候。 她亲眼看见鹤迦给她写的那封长信,信上说—— “王叔也十分喜爱你,只不过他偏偏又喜欢捉弄你。” 在她的印象里,楚王也的确是个十分矛盾的人。 他会站在朝廷上和宁昭宗据理力争,争到最后甚至会直接拔出剑来。 也会在边境有人来犯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率兵前往。 而在那场回溯中,夜挽澜当然也记得鹤迦说过的一句话—— “王叔已殒,南疆没有守住。” 这也让她回忆起前世,楚王多次捉弄她之后,她终于气得和他吵了一架。 楚王在道完歉之后,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永宁,日后伱要坐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你身上的担子会更重,你还会接收到更多的恶意,当然也有善意。” 那个时候,她才入主东宫没有多久,还在跟着帝师寒云声和女相沈明舒学习。 “不过不用怕,天塌下来,还有叔叔顶着。”楚王又说,“叔叔可比你父王年轻了十几岁,他入土之后,叔叔也替你守着这个皇位。” 他向来喜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每个字都能掉一个脑袋。 可项擎天也践行了他说的话,他果然成为了第一个身死的四方王爵,成为在这场大战中第一个倒下的项氏皇族。 而他这一生,都在恪守他许下的诺言,永生永世镇守南疆,非召永不回凤元。 这诺言也像是一句谶言,他死后,也长眠在了南疆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夜挽澜抬头,目光远望。 比起节目组,她也更希望能够找到更多有关楚王的痕迹。 或许,也有属于楚王的那一个文物,可以让她再次看到回溯的历史,替他正名。 从楚王故居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这个时候南疆若不下雨,日头十分毒辣。 导演早已联系好了一座茶楼,这座茶楼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是罕见地在三百年前大战中保存下来的古建筑。 “大家都坐。”导演热情地招呼着,“这里的古法制茶乃是一绝,一定要尝尝。” 然而,和晏听风认识以来,夜挽澜喝的茶都是他亲手所煮,寻常茶已经完全不符她的口味。 “茶不错,但比起你的手艺,还是要差了很多。”夜挽澜叹了一口气,“日后你若不在,我恐怕是也喝不下这些茶了。” 晏听风闻言,眼睫微微一动:“我为何会不在?” “随口而言。”夜挽澜淡淡地笑,“但毕竟这个世上,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夜挽澜接起:“喂?” “夜小姐。”电话那头是周贺远,他微微地咳嗽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说要让我二弟永远在你眼前消失,没想到他还去找你了,今天之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夜挽澜扬了扬眉,声音淡淡道:“无妨,你既然已经搭好了戏台,我不介意做第一个鼓掌的观众。” “夜小姐这一把火添的的确很好。”周贺远笑了笑,“我二弟确认他真正的救命恩人已死,盛韵忆和盛夫人联手骗了他之后,他已经快发疯了。” 先是失去权力,再失去精神寄托,眼下的周贺尘的确跟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而疯子,是最容易冲动做事的。 天要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夜挽澜微微一笑:“那就等待大公子的好消息了。” 通话结束,周贺远看向一旁的心腹:“贺尘在什么地方?” “昨天他从城东的别墅出来后,便再也没回过周家。”心腹恭敬道,“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呢。” “受刺激是真的,但不会好不了。”周贺远合上文件夹,淡淡地说,“今天的生意我亲自去谈,你负责开车。” 心腹一愣,急道:“周总,您的身体——” 周贺远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戏台搭好了,总不能不继续唱戏。” 周贺远猜得没错,周贺尘的确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但他却没有因此颓废,反而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情—— 周贺远必须要死。 只要周贺远死了,就算周家主和周夫人怀疑乃至确信是他做的,也只剩下了他一个儿子能够继承周氏集团。 那么,周家主和周夫人也会将他保下来。 从下属的口中确认了周贺远今日的行程后,周贺尘也行动了。 巧的是,周贺远的车子会经过一小段山路,而山路的右前方,则是悬崖峭壁。 从这里摔下去,尸骨无存。 周贺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车朝着周贺远的车撞了过去。 “刺啦——” 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前面那辆车被顶到了悬崖处,后面的车却根本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冲。 “嘭!” “啊——杀人了!” 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前方的车直接掉下了悬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周贺尘将车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冷笑了一声:“大哥,你还是好好安息吧。” “你让谁安息?”周贺远背着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 很平淡的五个字,却宛若青天白日里响了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 这一瞬间,周贺尘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的背脊上也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脑海也是一片空白。 周贺尘坐在从驾驶座上无法移动,他目光僵硬地看向后视镜。 周贺远在两名心腹的保护下上前走了两步,但他并未走到车子前,只是站在人群中,和其他路人一起看着这一幕。 他神色淡淡的,并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名心腹则是心惊肉跳地看着悬崖边弥漫开的硝烟,心里都是一阵后怕。 倘若周贺远真的在这辆车上,那么当真是尸骨无存了。 纵然这两天二公子的确突逢了几桩大变故,但何至于对大公子下如此杀手? “二弟,这是你第三次想杀我了。”周贺远淡淡地说,“别再想着逃了。” “滴呜滴呜滴呜——” 警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很快有警察赶到事发现场,将还僵坐在驾驶座上的周贺尘禁锢住。 案发现场也被保护了起来,其他警察正在疏散群众。 周贺远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过身:“走吧。” 他给过周贺尘几次机会了,可是周贺尘都没有抓住。 而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残忍。 ** 南疆。 下午的拍摄结束之后,节目组 临近年底,挽天倾公司的事务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开年要推出新的珠宝成衣系列,公司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夜挽澜处理了几项大事之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今天去了楚王府邸,但她并未找到属于楚王的文物。 那么,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虽然她已经观看了三段历史回溯,但也只有谢临渊以一种奇怪的状态重新在三百年后现世。 这其中,到底又隐藏着怎样的机密?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夜挽澜的沉思。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将电话接起:“喂?之韵,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夜小姐,我二哥……”周之韵沉默了片刻,“他因为杀人未遂,已经被捕了。” 夜挽澜目光一动:“杀人未遂?” “他……他开车把大哥的车撞下了悬崖,但大哥当时并不在那辆车里。”周之韵声音很低,“很多人都看见了,我爸妈想把这件事压下来,也做不到了。” 二儿子欲要置大儿子于死地,这简直是豪门丑闻,周家主和周夫人当然不想让事件爆出去。 可看到的路人不少,热度根本压不下来。 尤其是江城警方也已经在网上发出了通告,说有一周姓男子制造一起恶意车祸,但好在无人伤亡。 而这件事情,也已经被顶上热搜榜第一了,网友们也都大为震撼。 周之韵接着说:“爸妈还想抢救一下,但大哥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两年多前,你大哥受到重创,但却很有可能醒过来。”夜挽澜淡淡地说,“是你二哥在其中动了手脚,环球中心的医学体系领先全世界,并不全然无药可医。” 周之韵吃了一惊:“这件事情,大哥也知道了?” “嗯。”夜挽澜颔首,“我还提醒他,他醒来,周贺尘也绝对不会放任他活下去。” 周之韵声音涩然:“原来如此,大哥……也真的是苦了他了。” 她对周贺尘的确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周贺远在照顾。 “这件事情和伱无关。”夜挽澜淡淡地笑了笑,“刚才以湘给我说,她设计了新的珠宝,准备到时候送你一套。” 周之韵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也谢谢夜小姐了,没有你,以湘的闪光点也难以被发挥到极致。”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她资助周以湘多年,由衷地为周以湘感到高兴。 和周之韵的通话刚结束,林怀瑾的视频通话又打了进来。 夜挽澜戴好耳机:“叔叔,今天怎么这么早?晚饭还没有吃,一会儿我和朋友出去吃。” “阿澜,大喜事啊!”林怀瑾很高兴,“欺负过你哦不,虽然那个时候你的身体里不是你,但坏人还是坏人,那个周贺尘,他进去蹲局子了!” 他认为占据了他侄女身体的穿越女和周贺尘简直是天生一对。 一个够卑鄙,一个够恶心。 他永远不会忘记过去那两年,周贺尘是什么样的嘴脸,又是怎么把钱甩在他和许佩青的脸上。 现在,终于到了周贺尘遭报应的时候了。 “是喜事,叔叔。”夜挽澜无声地笑,“这一次,他不会再打扰到我们了,您和婶婶在江城的安全性也提高了很多。” “对了,你给我的资料,我已经拿到了。”林怀瑾说,“这不会是哪个研究院未公开的技术吧?我翻遍了所有网页和书籍,都查不到啊!” 夜挽澜扬了扬眉:“聪明啊,叔叔,所以我可就指望着您把这些纸上的东西,都变成现实了。” 研究《天启大典》,迫在眉睫。 “唉,你可真是把叔叔想得太厉害了。”林怀瑾叹了一口气,“但叔叔肯定会尽我所能,等到时候真研究出来了,好好地吓你一跳!” ** 深夜,江城警局。 周家人都在,但周家主和周夫人都没有说话。 今天这件事情,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贺远……”末了,还是周家主先开口,“贺尘这件事情……要不然还是把他驱逐出江城,不让他回来算了。” 终究是他的儿子,他还是不忍心啊。 “爸。”周贺远淡淡地开口了,“您既然开口,那就说明您知道我不可能放过他,因为我们两人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周家主一愣,又沉默了下去。 “之韵。”周贺远朝着周之韵点了点头,“你和我过去。” 这个时候,周贺尘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 见到周贺远进来,他想要猛地冲上前,却因为身子也被定在了椅子上,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是你故意的!”周贺尘双拳紧握,怒神开口,“是你设局!是我中计了!” “二弟,三年过去,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周贺远淡淡地说,“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总是喜欢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他的确给周贺尘提供了可以下手的场所和时间点。 但到底下不下手,还是周贺尘自己决定了才算。 如果这一次周贺尘不对他下杀手,他或许还会网开一面。 周贺尘额上青筋剧烈地跳动着,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你从醒来之后,就已经想着怎么除掉我了吗?” 听到这里,周之韵都听不下去了,她气得浑身发抖:“二哥,分明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要大哥的命,你怎么能这么说?” 周贺尘冷冷地说:“这没有你一个女人说话的份!” 周之韵本就更亲近周贺远,自然会替他说话。 “韵韵,你先出去。”周贺远护在周之韵前面,神色也淡了几分,“你还有工作要忙。” 周之韵匆忙地擦了擦眼泪,离开了房间。 “女人?”周贺远重新看向周贺尘,语气也加重了,冷笑了声,“你觉得你哪里比得上韵韵?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还有脸瞧不起韵韵?” 他也没问在他昏迷的那三年,周之韵在周家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只需要看周贺尘的态度,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周贺尘目光冰冷地和他对视:“你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难听的话,那么就可以走了。” 他一定会有办法脱罪,到时候他不会放过周贺远! 他也不想让周贺远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听?”周贺远伸出指尖,轻点了下桌面,微笑着吐出了一句话,“你不是夜小姐救的,但,我是夜小姐救醒的。” 】 周贺尘的身子在瞬间绷紧了,他猛地看向神情淡定的周贺远:“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请来的那位极其年轻的女性医生,竟然真的是夜挽澜? 这怎么可能?! 周贺远的病情到底如何,他很清楚。 在最开始的时候,周贺远还有醒来的可能性,只不过他动了一些手脚,彻底将这种可能性降到了0。 环球中心数位在神医榜上赫赫有名的医生都救不了周贺远,夜挽澜今年才多大? 十八岁而已! 她怎么救的? 周贺远故意说这种话来骗他? 可笑,他是不会上当的! “大哥,你不必说这种话来骗我。”周贺尘冷笑了一声,“伱以为这样的无稽之谈能够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但他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猜猜看,她救我的原因是什么?”周贺远轻描淡写道,“周家在这之前,可是对她进行过彻头彻尾的羞辱。” 在康家找上门来之前,周家主和周夫人也一直瞧不上夜挽澜,视她为登不上台面的小门小户。 周贺尘没有说话,但呼吸蓦地加重了。 “夜小姐救我,就是为了看今天的你。”周贺远淡淡一笑,“人在做,天在看,二弟,恶事做多了,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周贺尘终于没有忍住,怒吼出声:“周、贺、远!” “我知道你即便已经坐在了这里,也不会忏悔自己的错误。”周贺远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再小心一点,在要了我的命之后全身而退,二弟,我太了解你了。” 周贺尘的眼眸赤红一片,呼吸更重了,他死死地盯着周贺远的脸,恨不得在这一刻杀了他这位大哥。 一步输,步步皆输。 周贺远没再理睬暴怒的周贺尘,也出了房间。 他履行了他向夜挽澜许下的诺言,这一辈子,周贺尘都只会待在监狱里,永远都不会出来。 ** 短短一夕之间,周家逢此大变,周家主立刻病倒了,周夫人也退居二线,负责照顾周家主。 此后,周氏集团也由周贺远全权接手。 几个月的时间,江城五大家族之四都换了掌权人,这让仅剩的徐家也难免人心惶惶。 但徐陆对此不以为意,徐家是他的,徐理性子懦弱,并不会跟他争。 剩下的私生子早都被他捏死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 至于其他几家换不换掌权者,和徐家又有什么关系? 徐陆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再加上没了秦煜的压制,他更加张狂。 对于此事,秦枝专门打了电话询问夜挽澜。 “徐家就交给你们了。”夜挽澜颔首,“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徐家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四家。” “没问题。”秦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若放在之前,有人说江城的几大豪门会联合起来,她是万万不信的。 可夜挽澜偏偏做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她还是周贺远,都对夜挽澜十分敬佩。 虽然几家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但却巧妙地达到了某种平衡和制约。 在这种制衡关系下,几大豪门反而站在了一条船上。 秦枝忽然就联想到了一件事—— 古代的时候,皇帝们制衡官员,大约也是如此吧? 如此看来,夜小姐还真是生错了时代。 秦枝摇头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联系周贺远,准备商量如何打压徐家。 ** 这边,南疆。 节目组今日的计划是去南疆的一个村子里,拍摄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南疆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和南城以及凤元的区别十分大,非物质方面大多是一些歌舞,物质方面则有各种文物机关以及刀剑工艺制作。 比起南部和中部地区,南疆的科技和经济发展也要落后一些,还有不少地方民风没有开化。 “诸位老师请注意,这几天的拍摄里可不要随便吃东西。”导演神情严肃,“我们也不确定在你们吃东西的时候,会不会中蛊。” 沈叶秋吓了一跳:“真有蛊啊?” “当然有啊。”星月抛着一枚硬币,漫不经心道,“听没听说过最简单的桃花煞,就是让你对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哪怕这个人长得跟乌龟一样。” 沈叶秋听得愈加心惊:“这……这种蛊能解吗?” “解倒是解的了,但每个人下蛊的方式不同,得找到这个人才行。”星月撇撇嘴,“我也没研究过蛊,也不一定会解,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沈老师都这个岁数了,很难会有人对他下桃花煞的。”徐清雨笑着打趣,缓和气氛,“还是容先生要小心一些。” 星月观察了一下容祈的体格:“也是,你们这些玩太素脉的,身体都比较弱,是得好好保护一下” 容祈:“……” 他神色冷冷的,表情十分难看,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为了能够让嘉宾们更好地融入到南疆当地,节目组还专门聘请了导游,随行讲解。 在村门口,夜挽澜看到了门口立着一座石像,她一怔,停下了脚步。 这是……楚王的雕像! 导游见到夜挽澜停下来,也就笑着多解释了一句:“楚王镇守南疆,南疆的百姓们也视他为保护神,几个村子里都有他的雕像,寓意也是保护。” 夜挽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座石像。 石像虽然惟妙惟肖,但仍然无法刻画出项擎天的三分神采来。 “瞧一瞧,看一看喽!”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传来,“都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保真保真喽,假一赔百!” 景区周围这样的摊贩极多,九成九都是卖假货骗人的。 即便有些小玩意儿看起来的确很精妙,但众人的确没有兴趣去看。 夜挽澜却蹲了下来。 她这一蹲,节目组也都停了。 导演惊疑不定:“不……不会吧?” 难不成夜小姐走着走着,都能够发现真古董? 沈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也都谨慎了起来,开始在几个摊子上找寻是否有真的古董混入其中。 夜挽澜很有目的性地拿起了一枚铁带钩。 铁带钩上沾满了不少尘土,看起来黑黢黢的,没有什么光彩。 然而,也就是夜挽澜刚刚拿起铁带钩的这一瞬,她的眼前突然暗了下来! 历史回溯! 这一次,历史回溯竟然在无知无觉中开启了! 片刻后,夜挽澜的视线重新恢复了清明。 入目的是辽阔的战场,以及滔天的厮杀声。 白色的天已经被大火烧红了,山川河流间也有着无数的尸体。 放眼望去,简直是人间炼狱。 而在夜挽澜面前,站着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背脊挺阔,一看就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大将。 夜挽澜猛地一怔:“王叔?” 她早有预感,她一定会看到属于楚王的那段历史回溯,可这次的回溯来的太过突然,让她竟也有些回不过神。 楚王只比靖安公主大了两岁,三十多岁的年龄,正值男人最好的年华。 只是他常年在南疆历经风吹雨打,又多次领兵打仗,面容饱经风霜,线条更显硬朗。 很明显,南疆是敌人最早入侵的地方,西北则还要慢了一步。 项擎天身上的披风也沾满了血,他却还咬破了指尖,将血逼出,单膝跪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嗡嗡——” “嗡嗡嗡!” 随着鲜血被土地吞噬,空间震荡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画面竟然缓缓成形。 而画面中所显示出的场景,正是鹤迦所驻守的西北。 夜挽澜的神色一凛。 这是万里传音! 四王不外传之秘法! 即便双方相差几千几百里乃至上万里,都可以用此秘法进行传讯。 可秘法终归是秘法,至少在鹤迦成为燕王之后,从未动用过此秘法,便是因为此秘法对身体的损伤极大。 不到重要关头,绝对不能用。 楚王在这个时候开启了万里传音,分明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夜挽澜忽然明白了,楚王是将情报提前传给燕王,他希望燕王能够在预知敌人战术的情况下,击溃敌方。 因为项擎天知道,单凭他本人,是无法做到的。 但是他却可以用他的生命乃至灵魂,替后面的人铺路。 血越流越多,画面也逐渐变得清晰—— 万里传音即将成型! 项擎天站在漫天剑雨中,天上还在降火,火光映着他坚韧的面庞、英挺的眉。 黎明曙光,大道薪火。 不惜唯我身先死。[注1] 】 他会坚守住他曾经许下的诺言,永生永世,镇守南疆。 死,当然也要死在战场上。 这一刻,项擎天宛若战神在世,英勇无敌。 他如鹰隼的双目中无畏无惧,唇边也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夜挽澜怔怔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去后的六年,项擎天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她记忆里那个喜欢捉弄她的长辈。 她看得没有错,这枚镶金铁带钩,果然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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