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于楚王的古董。 她隐约记得宁昭宗同她提起过这枚镶金铁带钩的来历,是他和楚王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皇帝赐下的。 昭宗这一辈,楚王是最小的孩子,也最得先皇喜爱。 是以,项擎天的性子也傲了不少。 这枚镶金铁带钩的年岁,也和楚王一样大。 项擎天的面前,是夜挽澜曾经在第一次历史回溯中看到的那些外敌。 他们的装束十分现代化,武器甚至已经不是热武器了,而是用到了光。 夜挽澜目光凝了凝。 可三百年前,即便是能够跟宁朝有些许一拼之力的北陆,也依然是古代王权制,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打扮。 难道,这群敌人跟南令海有关? “项擎天,你说说你,费心费力地在这里替你哥哥的儿子镇守南疆,图什么?”高大的将军大笑起来,戏谑道,“二十多年前,伱就是你哥哥的手下败将,如今还愿意自降身份,以你的实力,若是反了朝廷,谁又敢说一个字?” 夜挽澜神情一凛,眼神也逐渐凝重。 这群敌人,竟然十分了解彼时宁朝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包括项擎天曾经和宁昭宗之间的争斗和矛盾。 即便是她,也是听昭宗偶尔对她讲起,她才会知晓过去曾发生的事情。 可这群敌人,却连宁朝十几年前的事情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莫非,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神州了? 项擎天眉头一皱,显然也意识到了敌人对他的了解似乎过于多了。 “楚王,你若现在跟了我们,本将军保证还可以让宁朝留下来。”高大的将军笑容加深,“之后,你便可以当宁朝的皇帝,坐上你渴望已久的皇位。” “笑话,我和朝廷再怎么斗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又是什么东西?”项擎天冷冷地笑了,“我神州大陆,岂容你等外族放肆!” 他的确很渴望万人之上那个位置,可如果代价是要分裂神州,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高大的将军没想到项擎天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收了笑:“既然如此,你就带着你的忠义,下去当孤魂野鬼吧!” “嗡!” 画面在这一刻完全定型。 夜挽澜再一次看见了鹤迦,他正在营帐中制作机关巧物。 突然接到楚王的万里传音,他也很迷惑。 “王叔?” 鹤迦的声音也从画面中传来,清清淡淡的,显然这个时候,西北还没有被外敌入侵,但前后也不过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我在。”项擎天抽出了刀,“侄儿,来不及多说了,接下来的每一幕,你都要看好了。” 远在西北,鹤迦却能够清晰地听见他的话,看见他脸上的血。 鹤迦蓦地起身:“王叔?!” 他了解项擎天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有人让项擎天受这样的伤。 可接下来,鹤迦看到了画面中的另一群人。 同时,夜挽澜也第一次在她向来没有表情的兄长脸上看到了“毛骨悚然”这四个字。 “侄儿,用你的生命向我起誓,你不能让这些人侵入神州。”项擎天吐出了一口血,刀剑加身,他气息不稳,声音也断断续续,“听到了吗?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高大的将军失去了耐心:“杀了他!” 血肉撕裂的声音让鹤迦目眦欲裂:“王叔!” “燕王!”项擎天又吐出了一口血,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你听到了吗?本王可死,但神州不可入,燕王你听到了吗?!” 他的身上全都伤,这样的状态就算是太乙神医来了,也回天无力。 鹤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吐出了四个字:“本王起誓。” 这四个字,已经沾满了无数的鲜血。 即便项擎天不这么说,他也当然不会让这些人踏入神州半步。 “好好好!有你这一句话,本王就放心了。”项擎天终于笑了,“本王就先你一步,下去找小永宁了。”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可大敌当前,他选择一马当先,慨然赴死。 项擎天喃喃:“后世子孙,纵然不齿于本王,也要敬本王三分。” 夜挽澜双手捏紧,轻声回答他:“是万分,王叔。” 项擎天分明有实力自立为王,可在宁昭宗登基之后,他便自请离京,定军南疆,非召不返。 生逢于乱世,辞别于征伐。 他这一生的功绩,已经足以洗清他的罪名了。 回光返照一般,项擎天将身上的利器全部拔了下来,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来战!” 他项擎天,要的就是黄泉路上走单骑! 忘川路远,他一人去便够了。 画面消失,万里传音在这一刻也停止了。 这也代表着,项擎天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只是他依然没有倒下,而是以刀柄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矗立在南疆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项氏皇族,不跪着生,也绝不跪着死! 高大的将军皱起眉头,冷冷地问:“他在说什么?” “上将,没听清楚。”小将也很困惑,“声音太低了。” “罢了,临死之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高大的将军淡淡挥手,“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给燕王鹤迦传去了讯息,可惜,并没有用。” 他们的综合实力远远超出宁朝,就算是鹤迦这般天才的人物提前知道了敌情,又能如何? 只要不归顺于他们,下场终究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项擎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敌人们没听清,可夜挽澜熟知唇语,她看见了项擎天最后说了一句话,仅仅只有四个字—— 神、州、万、兴。 夜挽澜心神俱震,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震荡出了身体。 她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字已经成形,刚刚出师,项擎天便托人让她写一副字给他。 这幅字的内容便是“神州万兴”。 他写下的“神州万兴”这四个字,竟用尽一生来诠释,如此厚重。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高呼着“宁军威武”,“神州万岁”,而后,决然赴死。 然,这段历史并未于史书上记载下来,包括楚王在内,但凡是亲眼历经过这一场战争的人都已经死了。 史书关于宁朝覆灭的记载,翻来覆去也始终只是那么几句话。 可这几句话,却已经是这些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了。 画面散去,历史回溯结束。 在外人看来,仅仅只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 因此夜挽澜忽然落泪,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小挽?”晏听风低声,“怎么忽然哭了?”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几分慌乱无措,拿出纸巾,替她擦拭着眼泪。 夜挽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镶金铁带钩。 “多少钱?”晏听风抬起头。 商贩见他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将面容悉数遮住,可周身的气度却非凡,直接狮子大开口:“一口价,二十万。” 晏听风神色淡淡的,直接拿出了一张支票,扔在了摊子上。 此刻,夜挽澜也将情绪平复了下来。 她默默地起身,仍然捏着那枚镶金铁带钩。 沈教授声音温和地开口:“挽澜,这枚铁带钩是?” 夜挽澜回神,轻轻地摇了摇头:“我需要回去确认一下。” 李教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压低声音道:“看工艺,应该还是宁朝时期的东西,只不过还不能确认是宁朝哪个年代的。” 宁朝有三个时期,是后世史学家研究最多的——天启、乾和以及永顺。 宁太祖建国大宁,天启是宁朝的第一个年号。 宁昭宗在结束了长达十几年的内乱之后,改年号为“乾和”。 “永顺”则是宁朝最后一个时期,项宸取“永顺”为年号,寓意永远风调雨顺,只可惜,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 “夜小姐没事吧?”导演也很担忧,“我们继续剩下的拍摄,晏先生陪夜小姐先去住的地方休息吧。” 夜挽澜没有拒绝,她的确需要静一静。 来到住处,晏听风稍稍弯下身子:“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就好。” “嗯。”夜挽澜颔首,她躺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镶金铁带钩。 然而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她掌心中的镶金铁带钩忽然碎裂了开来! 】 不仅仅是从中间裂开,而是在裂开之后,转瞬化为了粉末,连拼凑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夜挽澜的神色一变。 截止目前,她所遇到的可以让她看到回溯历史的古董,一是像青云佩、玉鸾簪这样可以跟她进行对话交流的。 二则是传国玉玺,虽然无法和她进行对话,但却化为了一股力量进入到了她的体内。 这枚镶金铁带钩也的的确确是可以回溯历史的古董,更是楚王从小随身佩戴到大,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夜挽澜怔怔地看着她掌心中的这团粉末,像是有所预感一样,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剜去了一块,冷风吹进来,生冷生冷的。 莫非这代表着……楚王项擎天已经彻底从神州大陆消失,更无法像谢临渊一样,以一种奇特的状态存活于世? 夜挽澜闭上了眼,又回想起了她和宁太祖的对话。 那一夜,在凤元宝塔上,她曾问宁太祖——为何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能够回溯历史,并且可以跟她交流的古董? 宁太祖显然也有些吃惊,但他只是思索了片刻,便答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但这种事情已经超脱于自然规律,那么恐怕不是可以长久存在的。” “既然只有小永宁你才可以听到它们的声音,看到它们回溯的历史,想必一定是有人想让你知道这些,你知道的越多,那么未来的赢面也就会越大。” 即便宁太祖早在六百年前便已经仙逝,可他也能够预料到,三百年前的那群敌人一次没有成功,一定还会再卷土重来。 夜挽澜眸色逐渐深沉。 可又是谁,让她看到三百年前的一切? 太素门?蓬莱山?还是北溟教? 也只有这三派有能力,引发出这种超自然的事情。 可此人又是怎么确定,三百年后,她一定会重新睁开眼呢? 如此说来,镶金铁带钩也只是为了让她看到昔年的那段历史,而当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它也便“死”了。 谢临渊刚一进来,就看见夜挽澜盯着她手中的粉末,他皱眉:“小师妹,这……” “是王叔的遗物。”夜挽澜声音很低,“但是碎了,碎成这样,我无法修复。” “楚王?”谢临渊一怔,“怎么会如此?” 夜挽澜微微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在这三百年内,镶金铁带钩的灵性已经耗空,撑着让我看完了回溯的历史后,便撑不住了,也有可能是……” 她的王叔,四方王爵之一的楚王项擎天,真真正正地回不来了。 人死本不能复生。 只是谢临渊的出现,让她又多抱了几分希望。 谢临渊也沉默了下来,半晌,他稍稍弯下腰,轻声说:“小师妹,伱无需心里有负担,我不知道楚王如何作想,但至少我死的时候,我是开心的。” 虽有遗憾,但从不后悔。 遗憾的是他终究没能拦下那群将神州大陆践踏在脚下的外敌,不后悔的是他为神州而死。 这,本就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 大英雄,莫如是。 “王叔征战了一辈子,他能够死在战场上,是他的愿望,也是他莫大的荣耀。”夜挽澜无声地笑了笑,“他这么想,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就足够了。”谢临渊也笑,“太祖说你身上的压力太大,你把所有事情和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怎么会不大?” 夜挽澜沉默片刻,将手中的粉末放入了一个盒子里装好。 即便这枚镶金铁带钩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没有了任何历史价值,可这仍然是她亲人的遗物,她会好好收藏起来。 “大师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挽澜轻叹了一声,“你出去走走吧。” 谢临渊也知晓她刚看完历史回溯,此刻心情十分低落:“好,你休息,有事叫我,我随时都在。” 屋内又只剩下了夜挽澜一个人,她合衣躺在床上。 可她一闭上眼,都是浑身是血的楚王。 神州万兴。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项擎天在得知她出师之后,为什么会让她专门写这四个字了。 楚王是一代枭雄,可更是神州的守卫者。 模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在朝廷上痛斥宁昭宗的楚王,以及趁着她睡觉时候给她画花猫脸的叔叔。 梦境降临,夜挽澜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早上。 “夜小姐还没有醒来?”导演有些担忧,“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身体真的没有事么?” 晏听风微微摇头:“许是这段时间小挽一直绷着神经,高强度处理事件,太累了罢了,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可以。” “晏先生,实不相瞒。”导演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典藏神州》的拍摄会十分顺利,因为我当初想着,只简单的拍摄一些历史即可,可跟夜小姐和几位教授接触这么久,我发现历史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历史本就是厚重的,绝非史书上一言一语便可以概括。 晏听风微笑着聆听,并没有应话。 “宁朝覆灭的这段历史,还是一片空白。”导演说,“虽然有不少影视剧都拍过,但全然是瞎编乱造,我们不能,要尊重历史。” 拍摄至今,节目组至少已经确认了天音坊主林梵音和剑圣谢临渊乃是青梅竹马,感情至深。 “嗯。”晏听风淡淡地说,“空白才是对的,真正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除了他。 只是即便是他,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吱呀”一声,木门在这时被推开,夜挽澜走了出来。 “小挽?”晏听风转过头,目含笑意,“休息得如何?一天一夜过去了,还是先吃些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夜挽澜颔首,在桌边坐下。 导演见她神色如常,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昨天你买的这枚镶金铁带钩,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查看,它便化为了粉末。”夜挽澜沉默片刻,“倒是让你破费了。” 晏听风不甚在意的样子:“你想要的,和钱财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导演却怒气冲冲,“那个小摊贩果然是个骗子,竟然还敢要价二十万。” “他是骗子,但他也的确什么都不懂。”夜挽澜淡淡地说,“宁朝时期的镶金铁带钩,非王权富贵无法拥有,放在拍卖场上,市价至少七位数起步。” 更不必说,是楚王的遗物,价格还要再翻十倍。 “夜小姐,昨天我们已经拍摄了不少片段。”导演笑道,“你猜怎么着,非常巧,我们入住的这个村子,曾经就是楚王一直住的地方。” 楚王府已经十分简陋了,但项擎天住在王府的日子更少,大多时候,他都同麾下的将士们住在一起。 夜挽澜的眼睫微微一动。 她昨日只顾着分析历史上的疑点,并未注意到村子的形貌,如今看地形,的确和历史回溯中项擎天所居住的地方十分相似。 而在楚王府,她并未看见她写的那副“神州万兴”。 或许…… “导演,我吃好了。”夜挽澜起身,“我们直接进行今日的拍摄吧。” 导演愣了一下:“好,没问题!” 整个村子民风淳朴,看起来现代化的大城市格格不入。 沈叶秋和徐清雨两位老戏骨已经换上了古装,和山水融为了一体。 “我要是老了,以后就来南疆修养。”沈叶秋摇着扇子,“这地方山清水秀,真不错。” 星月磕着瓜子:“那是现在,以前这里可满地都是蛇虫,空气中也尽是污浊之气,若非是永宁公主改良了这里的土壤,根本没办法生存。” 南疆将士们的寿命也极短,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夜挽澜正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若有所思。 以项擎天的性格,在大战来临之前,他会将贵重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 “这是村子的神树。”导游介绍说,“每天都会有不少村民们来祭拜,这棵树也是楚王亲手播种的,已经有三百岁的年龄了。” 夜挽澜的目光一动:“神树?” “小永宁,王叔呢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说出去了。”项擎天喝醉了酒,说着醉话,“我种了一棵树,你绕着这棵树向东走几米,就可以得到王叔的宝贝了。” 只是那时,她的确将楚王的这番话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他天天喜欢说胡话来逗她。 可现在? 夜挽澜按着记忆里楚王教她的方法,绕着树开始行走。 “咔哒!” 】 细微的一声响,只有夜挽澜一个人听见了。 楚王虽然不通机关术,但鹤迦却也给他送了不少机关锁。 只是眼下神树周围的人不少,又是白天,夜挽澜并不好继续探查。 南疆的这几个村子也都靠近边境,鱼龙混杂,时常有雇佣兵在边缘地带。 她必须保护好项擎天留下来的东西。 夜挽澜不动声色地重新将机关锁转了回去,迈开脚步。 村民们也是第一次遇见来村里拍戏的外人,都三三两两地站在道路两旁,好奇地观看着。 夜挽澜依旧穿着最简单的服饰,素面朝天,但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妈妈,这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啊!”一个小女孩跳了起来,“她不会被山神带走吧?” 夜挽澜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山神?” “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女人连忙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对着夜挽澜歉意道,“昨天给她讲了一些神话故事,没有山神,姑娘别怕。” 夜挽澜微微一笑,转过身后却若有所思。 山神……莫非指的是北溟山? 北溟教,就当真没有传承留下来么? 她可跟北溟教主星昀打过正面,星昀此人,实力强大的同时,还很有心计。 十八岁的时候,他便当上了北溟教的教主,二十二岁的时候,他斩杀教内大祭司,独揽北溟教大权。 星昀天赋绰约,惊才绝艳。 其他几派都将部分传承保护了下来,星昀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措施。 可的确三百年来,北溟术法几乎没有在神州大陆上再次出现过。 “传说楚王种下这棵神树,也是为了告诉北溟教这个邪教,不许残害百姓。”导游还在介绍,“大家如果有什么愿望想许,都可以将红绳挂上去。” 晏听风闻言,神色微微地冷了些许了。 北溟教虽然被称为邪教,但的确没有做过残害百姓这种事情。 只是因为教众所修术法更加狠辣,才会有了“邪教”的称呼。 大义面前,每一派都是一样的。 晏听风敛去了眼中的凉意,他偏过头:“小挽不去许愿?” “我若有愿望,从来不许,而是直接执行。”夜挽澜笑容淡淡,“何况王……楚王种下的这棵树,或许并非是用来许愿的。” 晏听风沉默片刻,也笑:“也许只是对家乡的寄托。” 史书记载,楚王最后一次回凤元,就是永宁公主去世的那一次。 此后六年,他再也没有回过凤元半步。 如今凤元到南疆的飞机航程不过三个半小时,可楚王却要马不停蹄地奔波十四个日夜。 一天的拍摄完毕,幽兰村的人都很早歇息下了。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夜挽澜叫上沈教授和李教授,来到了早上她找到机关锁的位置。 沈教授有些惊讶:“这个村子里,竟然也有文物?” 幽兰村可有数百年的历史了,真有文物的话,当地人怎么没有发现? 夜挽澜轻轻地嗯了一声:“早上我无意中踩到了机关,但是当时人很多,所以晚上才请两位教授一起来看看。” 沈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神情也十分凝重。 既然幽兰村是楚王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么埋藏在这里的文物,也一定与楚王有关。 夜挽澜蹲下来,十分熟练的打开了机关锁。 出乎她意料的是,机关锁内只有一个长长的盒子。 而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盒子。 因为这正是她送项擎天那副字所用的盒子。 三百年过去,盒子依然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只因盒子本就由一块玉石通体打造而成。 夜挽澜缓缓将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副卷轴。 卷轴展开,四个大字映入了眼帘—— 神州万兴。 “这是……”沈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倒吸了一口气,“永宁公主的真迹!” 永宁公主的字十分有特点,否则也不会被后世诸多书法家追随。 “永宁公主赠给楚王的字?”李教授神色也是大震,“只是不知,这是永宁公主写给楚王的,还是楚王让永宁公主写的。” 神州万兴这四个字太重了,楚王在历史上又一向是个反面角色,这幅字爆出,足以推翻不少有关楚王的论证,恐怕史学家要重新定位楚王本人了。 “两位教授,我们先回去,幽兰村定然不止这一副字。”夜挽澜将玉盒拿起,又将机关锁复位,“需要请文物局的团队前来,继续调研。” 沈教授和李教授都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夜挽澜想了想,拨通了七中校长的电话号码。 “校长,我已经想好写什么内容作为参赛作品了。”她说,“我一会儿写完,就让人送给您送过去。” “不急,千万别急。”七中校长忙道,“你最近事务也多,你已经给学校拿下了物理竞赛的魁首,书法比赛参不参加,都不用要了。” “君子一诺,千金重。”夜挽澜淡淡一笑,“我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完成。” 她,也一定要替楚王正名。 ** 凌晨时分,幽兰村,村长家。 几个人包括村长在内,围在炭火盆前,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村长问:“你是说,伱看见了那几个外人挖到了古董,看他们的口型还是永宁公主的东西?” 一个中年人忙点头。 “那些个古董玩意儿,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怎么这个节目组一来,就找到了?”村长抽着旱烟,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村的祖上,是当年那场大战幸存下来的百姓,村子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一代传一代,直到今天。 “既然是在村子里找到的,那就是我们的东西。”一个青年人冷笑了一声,“他们如果不把东西留下,那么就别想走出幽兰村了。” 村长犹豫了一下:“可他们毕竟是云京官方派过来的,参演节目的人也都是大明星,我们也不能强制性把人扣下啊。” “叔,我们只是要楚王留下的那些古董,又不要他们的命。”青年笑了笑,“至少是让他们不要觊觎村子的财产,怎么就叫把人扣下了?” “我们怎么留?”村长心烦意乱,“这么多的文物被发现,文物局的人已经在派人过来的路上了,怎么可能把文物留下来?” 他当然也想留,尤其是那一副永宁公主真迹,如果能够倒卖出去,不知道能够挣多少钱。 听说环球中心正在大肆收购神州的文物,单单只是宁朝间一个普通的花瓶,都会开出六位数的价格。 村长也不敢想象,如果是永宁公主真迹,环球中心会开一个多么高的价格,足够他几辈子都衣食无忧。 可若是被文物局的研究人员带走,他可就没办法发家致富了。 “叔,当然可以了。”青年神秘地笑了笑,“我们只需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将这些文物留下即可。” 村长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是说……蛊?” 南疆最广为流传的就是蛊,蛊虫和蛊术的确有,也并非是虚构出来的。 只是这些年过去,蛊术师越来越少了,更高深的蛊术也早已失传。 村长作为南疆人,也养了一些蛊虫。 只不过这些蛊虫即便入体,也能够通过现代医疗手段治好,根本算不上蛊术,充其量算是“寄生虫”。 整个幽兰村内,真正会蛊术的屈指可数。 “我太婆婆这段时间刚好云游回来。”青年眼中精光闪烁,“村长您也知道,我太婆婆的蛊,除非她本人,就算是太乙神医或者是道医来了,那也解不了。” 术业有专攻。 蛊术和道术虽然都已经超脱出普通能力的范围,可又不属于同一类东西。 能够将蛊术和道术融会贯通的人,也就只有三百年前的北溟教教主星昀。 根据记载,星昀麾下,还有四大护法,亦通蛊术。 “不错,十分的不错。”村长有些惊喜,“有你太婆婆出手,的确可以悄无声息之中将那些人都留下。” 青年又笑:“永宁公主的东西,足够我们卖出天价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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