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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这么放心过,先去观展,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画展由南城艺术协会举办,位于艺术中心。 今天是画展开放的第一天,只对邀请了一些内部人员以及对国画有贡献的画家。 盛韵忆也在邀请行列中,周贺尘陪同。 “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周贺尘关心地问。 盛韵忆叹气:“刚才爸爸接到叶嘉令团队的电话,说是出了急事,不能和我们合作了。” “娱乐圈不止她一个明星,还有很多。”周贺尘淡淡地说,“我这边帮你看看其他人。” “贺尘,真是谢谢你了。”盛韵忆终于露出了笑容,真情实意地道谢。 “韵忆小姐,周先生,我们到了。”司机将车停在艺术中心门口。 盛韵忆下车:“贺尘,今天来了不少业界内的知名大家,我们可以多结交结交。” 永宁画派这四个字,永远都是吸引国画名家的名头。 她也想知道今天会有哪些名家来参观画展。 与此同时,夜挽澜和颜庭月也从车上下来,正式抵达画展。 颜庭月虽然隐居多年,但地位仍然在界内摆着,她一下车,很快有专人来接。 看到这一幕,盛韵忆意识到颜庭月的身份不一般,她上前:“请问——” 感受到面前的光被挡住了,夜挽澜抬了抬帽子,神色淡淡地转过头。 】 女孩容色殊丽,一双月牙眼天然眼尾上翘,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眼神扫过来的那一刻,只让人感觉到了某种深不可测。 盛韵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第一时间竟然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夜挽澜。 早在两年前,她还在星曼联邦帝国修学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第一时间从圈内好友的口中听闻她多了一位替身。 彼时她的确不介意,因为对她来说最重要还是画画,旁人的偏爱只是她向上爬的工具,她只有稳固她在盛家的地位,她才能够安心。 两年后她回来,依然未曾正视过夜挽澜。 江圈里的顶级豪门,的确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可以挤进来的,她的几名助理家世都比夜挽澜要强。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她突然觉得夜挽澜对她有了严重的威胁? 是秦家被勒索了五千万? 还是方清雅被送进了拘留所? 盛韵忆知道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恐慌。 “夜小姐怎么会在这儿?”盛韵忆还能够继续维持住笑容,目光却一直在颜庭月的身上打转,“这位是?” 颜庭月戴着口罩和帽子,装扮也十分朴素,是最普通的乡下田园风。 盛韵忆有些犹疑,但还是很坚定颜庭月并不简单。 她笑容亲切:“夜小姐不介绍介绍么?真是太见外了。” 夜挽澜收回视线,跟着颜庭月一同进去。 师徒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盛韵忆,她的笑凝固住,神情也僵硬,手心开始发汗,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心都在颤。 这些年她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无法忍受自己被忽视。 周贺尘吩咐完司机事情,刚转身,就看见盛韵忆一个人待在原地,一副呆愣的模样。 “怎么停在这?”周贺尘上前,皱眉,“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给你脸色看了?” “不是,我就是好奇,我刚才见到夜小姐进去了。”盛韵忆回神,柔柔一笑,“夜小姐什么时候也对国画感兴趣了?贺尘,这是好事情啊,证明她终于有上进心了。” 虽然这么说着,她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浓。 周贺尘忍不住笑出了声,神色却是冷的:“你说,她有上进心?” 两年替身协议,他不屑让夜挽澜碰他,他也更不会和她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这是对盛韵忆的不忠。 但他清楚了解夜挽澜的为人,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为了他倒是会去主动学他喜欢的东西,只可惜天赋不够,最后不过是邯郸学步。 什么上进心? 不过是知道他喜欢盛韵忆,而盛韵忆又有很高的画技罢了,以为学会了画画就能讨他欢心。 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找人问了他的行程,跟踪过来。 真是阴魂不散! “贺尘,别这么说。”盛韵忆迟疑着开口,“只是不知道夜小姐到底是跟谁一起来的,她又是怎么……” 周贺尘的眉眼间渡上了一层霜寒:“韵忆,不要提她了。” 怎么来的? 以色侍人,另攀高枝。 他不想现在进去看到夜挽澜,只会扰乱他的心情。 ** 室内。 夜挽澜和颜庭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贵宾休息室。 “颜前辈!”等候已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激动万分,“总约您您不来,没想到这次您终于来了,好久没见您,您身体近来可好?” “好,好。”颜庭月拍了拍夜挽澜的手,“小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 中年人神情大震,他飞快地看了夜挽澜一眼,结结巴巴:“您、您收徒了?” 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云京艺术协会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缘分到了。”颜庭月笑着点头,“前几日,伱说要同我讲一些昆曲发展的事情,是什么事?” “是挺要紧的事情。”中年人小心翼翼道,“恐怕需要占用您很长一段时间。” 颜庭月望向夜挽澜:“阿澜,那你是和我一起还是……” “老师,我自己转转就行,您忙您的。”夜挽澜微微颔首,“我更想看看画。” 后人将她视为永宁画派的创始人,但她画画其实没有特定的风格。 “好,你去转转。”颜庭月说,“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记得联系我。” “联系我也可以。”中年人忙递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可是颜庭月的徒弟,可不是一般人。 他要提前占个位置! 夜挽澜和他交换了号码,辞别颜庭月,去展馆观画。 参观画展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嘉宾被工作人员引导入内后,都先去了休息室。 展览馆很安静,也方便夜挽澜进行观摩。 但偏偏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语气还是非常欢快。 “夜同学?你怎么在这?真是太巧了!” 夜挽澜转身,朝着容域扬了下眉:“是很巧。” 她又遇见了容家的傻瓜蛋。 委实说,每次见到容域,她有时候是会担心太素脉的传承断掉。 “不巧不巧,上次不就说了吗,我这兄弟很喜欢永宁公主。”容域摆了摆手,“这次画展展出的又都是永宁画派的画,他肯定会来。” 另一侧,晏听风眉眼微弯,浅浅地笑,笑容干净清澈。 回想起当初的那番对话,夜挽澜的思绪倒是飘远了。 她的确每天都会读一遍宁朝灭亡的记载,以此来铭记历史。 七日的时间,六大门派、四方王爵为护神州大陆身死道消。 第七日,殒骨百万,尸山血海。 可唯独关于神霄楼的记载只有一句—— 楼内九位领主战死后,神霄楼主不知所踪。 诚然史书不会记载所有事情,可三百年过去,后人再挖掘过去,依然没有找到有关神霄楼主的半点踪迹。 神霄楼主在万军之战后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也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嗯,刚好在这里碰见你们了。”夜挽澜回神,又拿出了两个香囊,“给,一人一个。” 晏听风伸出手,夜挽澜将香囊放在他的掌心中,他轻轻一握,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残留在上面的温度。 “苏绣?!”容域看清楚了香囊上的刺绣图案,差点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也有苏绣了?” 苏绣的断代十分严重,乃至到了将要失传的地步,已经被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列为了濒危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公司正在生产的一款商品。”夜挽澜说得轻描淡写,“不久后会扩大生产。” “还会扩大生产?”容域的下巴几乎要掉了,“你认识苏绣的非遗手艺人?可我记得几年前……” 夜挽澜微笑:“苏绣这么好的文化遗产,总不能就这么断了。” “嗯,夜小姐言之有理。”晏听风垂眸看着他掌心的香囊,目中笑意加深。 随后,他将香囊上放进了外套里部的口袋里。 “礼物送到了,我继续转转。”夜挽澜点了下头,去2号展馆。 “兄弟,不得了,虽然夜同学有时候是会说胡话,但她的行动力真强。”容域惊叹,“说不定有一天,苏绣可以在全国大规模发售,重现辉煌啊。” 晏听风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不行!我绝对不答应!”容域立刻把属于自己的香囊藏在了身后,“我是夜同学的心理咨询师,这是夜同学送我的,你怎么能连这个都要抢?” 他早就说了,占有欲太强是种病,要治! “你缺苏绣?” “我不缺,但是缺心意!” “嗯。”晏听风声音轻飘飘的,“我也只缺这份心意。” “此心意和彼心意不一样啊。”容域费尽口舌,“她给你,是因为你帮她,你还是她的病人,她给我是因为我是她的医生。” 晏听风若有所思:“我拿卜玉骨和你换” 容域:“……给你。” 诚然苏绣十分珍贵,但卜玉骨可是古董,有价无市。 他已经眼馋很久了,可晏听风无论如何都不给他,他竟然这一次用香囊成功换到了? 容域还觉得他在做梦。 晏听风不紧不慢地将第二个香囊也收好,这才继续前行。 ** 一个小时后,夜挽澜看完了三个展馆的画。 神州人不死,那么传承便不断,国画如此。 “夜小姐?”有声音从背后响起。 夜挽澜淡淡回头。 “夜小姐,这里一会儿有拍卖会,所以其他人都已经上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盛韵忆讶然,“是没包厢去吗?要不然来我这边?你和贺尘也很熟悉,聊起天来也不会尴尬。” 周贺尘站在包厢门口,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挽澜。 “不认识,没见过。”夜挽澜语气淡凉,“别挡道。” “夜小姐,你不进来的话,一会儿被赶出去怎么办?”盛韵忆好心劝道,“拍卖会开始,现在不能观展了,还是进来吧。” 周贺尘神色冷冽:“韵忆,不用和她多说,让她离场——” “夜小姐怎么不上来?茶已经备好了,此茶凉了,便不太好喝了。” 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周贺尘的话。 那是二楼唯一一间VIP包厢。 】 “……” 周贺尘的话音被截断,盛韵忆的耳朵嗡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在确认声音的确是从二楼中间的包厢传出来的时候,她终于无法控制住笑容了。 这一次的拍卖会,分为VIP包厢、普通包厢和大众席。 盛韵忆接到了邀请,倒是分到了包厢,但也只是二楼的普通位置。 她上二楼的时候也着重地观察了那间VIP包厢,但却不知道里面的客人到底是谁,但很明显十分尊贵。 这样的人,怎么会邀请夜挽澜上去品茶? “别挡道。”夜挽澜语气更淡。 盛韵忆不知所措地退开,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进入了VIP包厢。 帘子一落,什么都看不到了。 盛韵忆只感觉脸上燥热,她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坐下后,她勉强地笑:“贺尘,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性,该不会是……” 周贺尘的神情一冷。 显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夜挽澜不甘寂寞,以身上位。 “贺尘,如果真是这样,可就糟了。”盛韵忆很为难,“你能尊重她,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可别的人……” “她喜欢这样,你管她做什么?”周贺尘对夜挽澜的感官更差了,不想再提她,“看看一会儿的拍品,有喜欢的拍下来。” 盛韵忆笑笑:“谢谢贺尘了。” ** VIP包厢内,夜挽澜联系颜庭月:“老师,偶遇了两个朋友,我和他们一起参加拍卖会,您不用担心我。”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颜庭月笑道,“那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地谢谢人家。” 通话结束,颜庭月将手机放好。 中年人的视力极佳,他看到了颜庭月口袋里露出的香囊,神情一振:“颜前辈,这是……” 颜庭月将夜挽澜送她的香囊拿了出来,微微一笑:“我家小徒弟送的。” 很平淡的口吻,但难掩欣慰和自豪。 中年人也终于看清了香囊上的图案,失声:“苏绣?!”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不仅会昆曲,竟然还会苏绣? “不是她绣的,是她公司的员工。”颜庭月知晓他是误会了,解释道,“阿澜准备扩大生产苏绣制品,先做出来了几个样品,送给我了。” 中年人:“……”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只觉得更加恐怖了。 扩大生产苏绣制品? 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哪里找那么多会苏绣的手艺人? 苏绣针法失传太多,机器也无法运行啊! 中年人擦了擦汗:“您、您徒弟到底是……” 何方神圣? 颜庭月想了想,又说:“她还会琵琶,你给我说的建议很好,我准备到时候把琵琶和昆曲结合起来。” 中年人:“……” 他心态崩了。 ** 二十分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很荣幸能够在这里与大家们相聚,各位远道而来,我们也为各位准备了几件大礼。”拍卖师微微一笑,“有些拍品没有在拍卖单子上,是因为过于贵重。” 这句话一落,包厢里顿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一共有三件。”拍卖师身后的屏幕开始放映图片,“这件从南明国运回来的古董,距今已有一千年的历史,第二件是一枚玉簪,这第三件——” 话到这里,他刻意地顿了下,大屏幕上的图片也进行了轮换。 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没错,是永宁公主的真迹。”拍卖师也终于笑道。 “什么?我的天啊!”容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南城什么时候搞到永宁公主真迹了?兄弟,伱一定要拿下啊。” 现存的永宁公主真迹非常稀少,除了她早逝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为三百年前那场万军之战,入侵神州的不明势力烧毁了皇宫宝库。 而之后,奄奄一息的神州又被周边外族掠夺了不少文物。 晏听风微微地眯了眯眼,并没有开口。 “据判定,这一副画是永宁公主十二岁时所画,画风还不成熟,但也极具文化和历史价值。”拍卖师不徐不疾地介绍,“永宁公主师从帝师寒云声,师徒二人皆擅长山水和花鸟,但永宁公主的画风却要比其师更加凌厉,诸位请看这几笔——” 灯光着重的打在了画中山峰的位置。 风骨峭拔,气势宏伟。 拍卖师感叹了一声:“十二岁就能画出如此佳作,永宁公主果然是天纵奇才啊。” 容域表示十分认同:“估计起拍价不低,八位数是少的,最终成交价会到九位数。” 上一副永宁公主真迹,可拍出了4.5亿的高价。 夜挽澜只是看了一眼,声音清淡:“假的,不用拍,一文不值。” 她根本没画过这幅画。 倘若她真的画出了这幅画,迎接她的只有寒云声的提前备好的垃圾桶。 容域不太懂画:“什么?假的?怎么这么说?” “以永宁公主在宁朝时的地位,即便不是呈给宁昭宗的贺图,也不可能没有防伪手段。”夜挽澜淡淡地说,“否则在外被人冒充了名头,招摇撞骗到项氏皇族身上来,岂不是败坏名誉。” “也是啊。”容域恍然大悟,但转瞬疑惑,“可我也没听说过永宁公主的画上有什么防伪手段,云京博物馆里那几副画我都看过。” “有的。”晏听风忽然开口,“传言永宁公主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多智近妖,她画完一幅画,便会拓下一枚印章,印章的染料是宁朝的能人巧匠所制作,在黑夜里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夜挽澜偏头看他:“这么了解?” 晏听风轻笑一声:“普通了解罢了,我又没见过永宁公主本人,都是道听途说。” “你要真见了,你已经死了。”容域嘀咕。 夜挽澜颔首:“拍卖单子有吗?” “当然有。”容域正要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的动作还没有完成,晏听风已经将单子放在了夜挽澜的手中,温声柔语:“有什么喜欢的?” 容域:“……” 行,他是小丑。 夜挽澜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不得不承认,南城不愧是文化底蕴极其丰厚的城市,单子上的拍品都很吸引人。 但并没有留住她的视线,直到她看见了一个名字。 夜挽澜指着拍卖单:“我很喜欢这个。” “玄铁金丝甲碎片?”容域看过去,想了想,“好像是谁的装备?” 夜挽澜淡淡道:“燕王。” 晏听风抬头,眼瞳微微眯起。 台上,拍卖师也刚好介绍到了这件拍品。 “诸位,这是玄铁金丝战甲碎片。”拍卖师开口,“玄铁金丝战甲是1710年,北陆进献给宁昭宗的礼物之一,被宁昭宗赐给了燕王。” 燕王这个名讳,也让在场的嘉宾们眼睛一亮。 “很可惜啊,燕王战死后,这件玄铁金丝战甲也碎了。”拍卖师又说,“有的流落民间,有的在国外,怎么也不可能修复了。” 燕王镇西北,是神州的第一道防线。 史书记载,外军入侵,燕王死战不退,后葬身燕山。 “对对对,燕王的战甲。”容域一拍巴掌,“你确定你只想要这个?这只是碎片,巴掌大小都没有,收藏价值也不高。” “是。”夜挽澜轻声说,“我只要这个。” “理解,能理解,现在的姑娘们都喜欢燕王,谁不喜欢燕王啊?”容域连连点头,“十二岁上战场,十六岁封王,四年荡平西北所有贼寇,又强又能打还帅,我也喜欢。” 夜挽澜眉一挑:“你很有眼光。” 容域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大惊小怪:“你夸我了?” 夜挽澜瞥了他一眼:“没有,我收回我的话。” “夜小姐喜欢,那就拍下来。”晏听风吩咐冰河,“让拍卖师不用拍这件了,一会儿送过来。” 过了人一会儿,台上还在介绍拍品的拍卖师按了按耳麦,显然是接到了命令。 他有些惊讶。 真有人高价买这么小一块铠甲的碎片? 拍卖师定了定神,尽职尽责地继续介绍拍品,又落锤定价。 几十件拍品被分别买走,终于到了众人翘首期待的永宁公主真迹。 “贺尘,这幅画是真迹,十分有价值。”盛韵忆也难掩激动,“方家买的那副终究也只是隶属于永宁画派,和永宁公主的画万万无法相比。” 周贺尘笑:“你喜欢,那就一会儿拍下来。” “起拍价,三千万。”拍卖师举起拍卖槌,“诸位请。” 周贺尘先开口:“四千万。” 拍卖师还没有说出“四千万一次”,另一个声音响起:“五千万。” 晏听风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再多钱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夜同学都说了这是假的,你怎么还在叫价?”容域心疼坏了,“挣钱很难的。” 晏听风嗯了一声,但在周贺尘叫出“五千一百万”的时候,又漫不经心地开口:“九千万。” 不让周贺尘出血,他的心情会不好。 心情不好,就想见真的血。 周贺尘目光冰冷,他撩开帘子出了包厢。 盛韵忆要的东西,他能让别人拿去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 “7号嘉宾出九千万!”恰在此时,拍卖师激动地大喊出声,“九千万一次!” 7号? 周贺尘的神情一顿,眼神变了变。 如果他没有记错,7号是VIP包厢。 如果放在平日,周贺尘会选择退让,可先前他见到夜挽澜被叫进了这间包厢。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 是他不要夜挽澜,可不代表旁人能够捡他不要的东西。 周贺尘忍着怒意,也继续加价:“一亿。” 拍卖师立刻高声:“3号嘉宾出一亿!看来我们3号嘉宾也十分喜爱永宁公主的画!”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气氛瞬时高涨! 这幅画的价格变换之快,让其他心动的嘉宾都迟疑了。 “太快了吧,尤其是7号那位,每次加价都加很多。” “3号的嘉宾我倒是认识,是江城周家的二公子,可7号……” 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7号包厢里坐着的是谁,包括拍卖师在内。 可先前夜挽澜和盛韵忆的争执,倒是被不少人听了看了。 晏听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又叫价了:“一亿五千万。” “兄弟,冷静,冷静啊。”容域大惊,“这可是假的,要是真砸手里了,得不偿失。” 他算是看出来了,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晏听风这是在给夜挽澜出气。 但周贺尘会不会上这个套还是个未知数。 万一…… “贺尘,价格太高了,别加了。”同一时间,盛韵忆也在劝周贺尘,“这幅画毕竟是永宁公主十二岁的时候画的,还没有成熟,比不得她其他作品,不值这个价,对方财力雄厚,我们……” 7号的VIP包厢里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周贺尘罕见地没有听盛韵忆劝,他冷若冰霜,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两、亿。” “两亿了!”容域紧张了起来:“兄弟,千万别出了,他铁定没你有钱,就怕他不跟啊。” 晏听风阖眸养神,并未应答,只有手指轻轻地敲着掌心。 “3……3号嘉宾出两亿!”拍卖师也惊呆了,“还有比两亿更高的吗?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 “两亿五千万。”晏听风终究还是又加价了。 这一次直接多加了五千万。 啪! 容域悬着的心死了。 完了,他已经数不清这段时间内晏听风花了多少个小目标了。 “贺尘,让给他们吧。”盛韵忆震惊于7号包厢的恐怖加价速度,“指不定不是他想要,是夜小姐……我们都是熟人,就不争了。” 周家可不像方家醉心书画,倘若动用几亿买一副画回去,周家绝对不可能同意。 周贺尘胸腔之中怒意翻涌而上,他再也无法克制住万千情绪,怒极反笑:“我出三亿!” “……” 全场一片寂静。 不少人觉得周贺尘简直是疯了。 晏听风起身,他抬起手,稍稍地撩开了帘子。 光芒照射进去,周贺尘终于得以窥见对方的身影。 是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明明是炎热的六月天,馆内还开了空调降温,他却还披着外套,戴着围巾。 可光口太小,周贺尘依然看不见其姿容。 “我出三亿。”周贺尘再次开口,目光冷冷。 “3号嘉宾出三亿!”拍卖师激动落槌,“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 众人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待7号包厢的加价。 然而这一次却无声无息。 “三次!”拍卖师大声,“恭喜3号嘉宾成功拍下这副永宁公主的真迹!” 周贺尘心中的郁结之气也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VIP包厢又如何? 还不是无法与他相比? “阁下好大的手笔,那我就忍痛割爱让给阁下了。”晏听风的目光意味深长,“三亿买一副永宁公主的画,很值。” 只可惜,这幅画是假的。 周贺尘拧眉。 “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来我也没准备多余的资金,随口加价了几次。”晏听风浅笑温声,“不说三亿,我三千万都拿不出来,还是阁下财力雄厚。” 话到此处,周贺尘又岂能不知他被耍了,对方是故意抬价! “你——!” 周贺尘的拳头紧握,指尖都因为用力泛起了白,怒火再次翻涌而上,但却无法发泄。 倘若对方再加价,他就会顺势退让,让对方大出血。 可到头来却砸在了自己的手中! 晏听风没有理睬周贺尘,他退回包厢:“三个亿,给夜小姐的赠礼。” 夜挽澜深深地看着他。 对人心的把控能力,晏听风的层次不知道高了容域几个度。 这反而让她的心终于有了轻微的震动,那是一种久逢对手的感觉。 很想打一场。 “先生。”这时,冰河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捧着一个盒子出现。 “这是回礼。”晏听风示意冰河将盒子递给夜挽澜。 夜挽澜拿起盒子中的碎片,轻轻抚摸着。 前世,她出生于战乱时期,母亲被敌军残忍杀害,燕王长她五岁,带着她逃出了宫。 兄妹二人一起流落宫外,相依为命。 燕王不善言辞,但做得比谁都多。 她五岁的时候,神州的战乱才被彻底平息,宁昭宗费了极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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