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桃花_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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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眼睫垂下，“所以你也不能开心。” “刺啦——” “啊！” 一股大力袭来，盛颂凭空摔倒在地。他还没能反应过来，衣服裂开，有人踩了他几脚，踩的是脚踝处，他痛得大叫起来。隐隐约的，有两个人在交谈，但他听不清。 “我看了视频，他是用右脚踩的，铁铁你说是吧？” “不知道，踩就是了。” “这小子欺负过不少人，前阵子还有个男生被他弄进医院了，过分。” 盛颂的哭叫声持续传来，但冰河和铁马并没有停手。不一会儿，冰河喜气洋洋地汇报：“少主，我们完事了。” 晏听风没说话，仍站在月亮下。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月光一动，便散落了淡淡的莹辉。他俯视着地上的盛颂，一言不发。足足过了十分钟，盛颂才勉强恢复了行动力。而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脸。真的是见鬼了！ “鬼！有鬼啊！”盛颂撕心裂肺地大叫了起来，根本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往别墅区外逃去。用身子走路，像是毛毛虫。晏听风神情漠然，他取出纸巾，将手背上沾染的一滴血擦拭干净。 “少了……”他喃喃。一睡三百年过去，他还是会怀念曾经快意恩仇的江湖。危害百姓者，杀便是了。身为武林至尊，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 “走了。”晏听风转过身。冰河跟上：“少主，不告诉夜小姐吗？” “嗯？”晏听风停下，侧过头。 “少主您帮她出气，得说一声。”冰河急忙解释，“不能只做不说，这样也能拉近您和夜小姐之间的关系。” 铁马大为震撼。冰河什么时候有情商了？莫非是背着他去偷偷进学，想要卷他？ “不必。”晏听风冷冷地说，“把你们的嘴也闭紧了。”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黑暗的一面，即便这才是真实的他。上次在小金山他没做伪装遇到她，确实是个意外。冰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鬼，小区里有鬼！”盛颂还在手脚并用，他一路连滚带爬到门口，见到人后紧紧扒住对方，“里面有鬼！” 来人是一对正在遛狗的老夫妇，老奶奶吓了一大跳。老爷子大怒，一脚踹上去：“什么东西？” “少爷？”正在小区外等候的司机认出了盛颂，惊呆了，“你怎么……” 去了一趟盛家，光溜溜地出来了，还像是被人踩了几脚？ “里面有鬼，快！我们快走！”盛颂爬着上车，“快开啊！” “喂，你们物业是怎么回事？我买你们的房子不是让我在这里看神经病在外面不穿衣服在地上爬！”老爷子生气地联系物业，“你们收着一平米20元的物业费就干这事儿？” 物业紧忙赶来：“老先生放心，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败坏市容的人进来，车牌号我已经记下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一手牵着老奶奶，一手拉着萨摩耶离开。此时此刻，盛家老宅。盛韵忆正在给周贺尘打电话，她踌躇道：“贺尘，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周贺尘刚开完会，还有些疲惫，他按了按太阳穴，还是温声问：“你说。” “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去林家看到的那幅画吗？原来那幅画属于永宁画派。”盛韵忆说，“但当时除了清寒，我们都没发现。” “当真？”周贺尘微微惊愕。方清寒是玩字画长大的，他眼光一向准确。只是那天他满心愤怒，根本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 “我就想请你问问夜小姐在哪里淘到的那幅画？”盛韵忆笑，“她说捡的肯定是意气用事，只是她恐怕也没想到这幅画的价值。” “好，我答应你。”周贺尘不会拒绝她的任何一个请求，“你喜欢永宁画派，周末的画展我陪你一起去。” “辛苦你了，又要忙工作，又要陪我。”盛韵忆放下手机。她看着刚刚收到的监控，若有所思。良久，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又将监控发送给了另一个人。 ** 翌日一早，盛颂没有来上课。但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盛颂经常逃课，高二（2）班的学生也都习惯了。高二（1）班，同学们议论纷纷。 “盛颂没来上课，我估计昨天他被德育主任叫走，肯定记过了。” “新同学的书桌变成那样，很明显是他干的，也只有他的小团伙会那么针对其他同学。” “还好德育主任明辨是非，没有记挽澜的过错，盛颂活该。” 夜挽澜正在翻看物理组组长给她的竞赛书籍，她看得很快。这些书的确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性，她被时间困住的时候，已经开始研究量子纠缠了。 “咦，挽澜，你会物理吗？”一个女生好奇道，“那你怎么选史化生啊，我是因为物理太差实在学不下去才选了历史。” 夜挽澜微微一笑：“我喜欢历史。” “其实我也挺喜欢历史的，就是头疼以后专业选什么。”女生叹气，“我妈让我去学中医，可是我又对医学不感兴趣，中医——” 苏雪青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她耳边开始出现了幻听。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学的是医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滚！滚出苏家，苏家没有你这样的后代，你对得起谁？” “雪青，听话，永远不要回云京了……” 苏雪青抱着头，身子不断地颤抖。她用力地捂住耳朵，声音却像是已经在她脑海里扎根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不好，夜同学，她发病了。”看到这一幕，副班长大吃一惊，“走走走，把周围的易碎物都收了，得让她一个人冷静下来才行。” 上一次苏雪青出现这个状况，还是一个女人来班里找她。之后她像是发了疯一样地砸碎了教室里的花瓶，手上全都是伤口，鲜血淋漓，让人触目惊心。原本苏雪青在班级里一直是一个透明人，直到她几次发病，让其他同学都见识到了她的奇怪之处。夜挽澜却没有离开，而是伸手按住了苏雪青的肩膀，声音很轻：“冷静下来，放松，呼气，吐气……” 奇迹般的，在她的安抚下，苏雪青耳边的幻听逐渐消失，呼吸也回归平稳。 “我……”苏雪青回神，身体还在颤栗着。她茫然抬头，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 “不哭了。”夜挽澜拿出纸，一点一点将她的眼泪擦干净，声音也更轻，“事情都过去了，你会有很好的未来，没有人能阻止你奔向梦想。” 苏雪青愣愣地看着女孩，大脑有些转不过弯：“你……” 副班长也呆若木鸡：“竟然真的好了……” 夜同学还有和镇定剂一样的作用吗？ “出、出事了！”体育委员在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我们的学校上热搜了！” “上热搜就上热搜呗，和我们又没有关系。”副班长不怎么在意，“你去小卖部买点糖，给雪青补充一下能量。” “有关系！大关系！”体育委员急了，“虽然打码了，但一眼能看出这是我们的新同学。” 夜挽澜抬头。 “什么打码？”副班长走上前。这是一段校内的监控录像，只有十秒钟，录制了夜挽澜一脚踹翻盛颂桌子，桌子倒下压在盛颂身上的画面。所有人都被打了码，但动作十分清晰。 #江城七中，霸凌事件# 这个词条是新产生的，已经挂在了同城的热搜榜上，吸引了不少江城的网友。】针对这样的霸凌事件，网友们都义愤填膺。发布监控视频的微博下面明显有网络水军正在带节奏，但也的确成功地把控了舆论风向。这个时候，同城热搜里，第二个热搜词条出现了。 #夜挽澜# 江城也是神州排在前五的大城市，人口众多，导致两条热搜都在飞速上升着。 “肯定是有人给我们挽澜买热搜了吧？要不然热搜榜不可能爬的这么快。”有同学说，“谁干的？太过分了。” “不会是盛颂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要是被扒出来以前的所作所为，不是更倒霉？” 这是绝对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夜同学，别生气啊，网上的键盘侠就是多。”副班长见夜挽澜也走了过来，他忙道，“这些人就是在现实里不如意，才在网络上重拳出击，他们谁都骂，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满足感！” “我没生气。”夜挽澜将体育委员的手机递了回去，她若有所思，“只是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个微博账号。” 穿越女占据她身体，选择退学进入模特圈，加入皇驰娱乐公司。皇驰娱乐公司是周氏集团麾下的企业，这也是穿越女为什么能见到周贺尘的原因。否则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和江圈这些豪门子弟有任何牵扯。穿越女没有她的记忆，但她却被困在她的身体一隅，旁观了穿越女这四年的所作所为。穿越女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外形容貌，会经常在微博上发一些穿搭图，三年的时间，微博也积累了几十万的粉丝。此时此刻，她的微博下面已经有网友摸了过来。夜挽澜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微博，点击注销，一气呵成。穿越女积攒的几十万粉丝瞬间化为了乌有。这个时候苏雪青已经冷静了下来，眉目裹上了一层霜寒：“阿澜，我找人帮伱。” “不必。”夜挽澜淡淡地说，“我去和校长商量一下，怎么让七中的利益最大化。” 同学们都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到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他们的新同学上辈子是当大官的吧？ ** 同一时刻，第一医院。 “韵忆小姐，就是一点小伤，还劳烦您这么大早跑一趟了。”盛颂父亲叹了一口气，“小颂昨天晚上回来就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您客气了，都姓盛，我当然要照拂一番。”盛韵忆眉眼间满是担忧，“小颂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下了，但情况还是不太好。”盛颂父亲咬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小颂回来的时候，脚都流血了！” 盛韵忆拧眉。依据盛颂家司机的说法，盛颂是在别墅区里变成这样的。可别墅区的安保极其严格，启用了第一等的防护监控系统，绝对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夜挽澜？当然没有这个本事。 “伯父，您让小颂好好休息。”盛韵忆安抚道，“我会查一查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盛颂父亲十分感激：“韵忆小姐，真是谢谢您了。” 盛韵忆出了病房，周贺尘将烟头掐掉：“怎么样了？” “身体上没有太大的伤害，精神状况不太好。”盛韵忆叹气，“贺尘，你说到底是谁做的？小颂那天找我，说只有夜小姐和他结了仇……” 周贺尘的动作一顿，他唇角下压，抑制住翻涌而上的怒意。 “少爷。”有人在背后恭敬道，“夫人看见您了，请您过去一趟。” 周贺尘回身，见到是周夫人身边的助理：“好，我这就来。” 他跟着助理去VIP豪华病房区，周夫人就站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在这？来看你大哥？” 周贺尘一怔：“不是，是韵忆的一个远房堂弟……” 他不提盛韵忆还好，一提周夫人的面容上浮起了几分薄怒：“盛家一个分支子弟都能让你亲自跑一趟医院啊？盛韵忆是不是比你大哥还重要？！” 周夫人有些寒心。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贺尘十分疲惫，“上次错失权总的单子后，公司一直非常忙，我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大哥这里有您陪着，我很放心。” 周夫人不想听他解释，声音淡淡道：“月底你妹妹就放暑假回江城了，记得去机场接她，行了，你接着去陪盛韵忆吧。” “我知道。”周贺尘颇为头疼，又回到了一楼。 “贺尘，是不是伯母又说你什么了？”盛韵忆轻轻握住他的手，“都是我不好，又让你们吵架了。” “这不关你的事，韵忆，我妈她……”周贺尘轻轻吐气，“大哥变成植物人，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情绪失控我也能理解。” 盛韵忆低声道：“要是周大哥能醒来，你也能轻松点了。” 周贺尘没应这一句，只是说：“我先去公司了。” 让周贺远醒来么…… 周贺尘神情寡淡，他拿起车钥匙，让司机送盛韵忆回盛家老宅。 ** 心理咨询室。晏听风刚召开完一组723局线上会议，处理了几件事情。 “少主，出事了，夜小姐上热搜了！”冰河匆匆赶过来禀报，“这……这该怎么办？我们以前都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做他们这一行的，根本不和网络打交道。甚至在这之前，冰河都不知道微博是什么。 “让我看看啊，嗯，黑热搜，有预谋。”容域神情严肃，“不得了啊，这是有人想搞夜同学。” 搞他的病人，那就是搞他，他不允许！晏听风闭目养神：“人呢？” “发视频的ip已经查出来了，就在江城。” “封了。” 冰河点点头，联系专门人员。十几秒后，他拿着手机微愕：“已经被封了，少主，我们晚来一步，难道还有别的人在帮夜小姐？” 这句话让晏听风睁开了双眼，他偏过头，轻笑了一声：“你在说，别的人？” 很漫不经心很随意的语气，惯听的温柔。冰河张了张口，没敢再说。他感觉下一秒他就会被少主暗杀。 “去校长办公室。”晏听风起身，拢了拢外衣。容域也站起来：“我也去。” “坐下。” “……” 容域不可思议：“你占有欲太强了，这不对！” “嗯。”晏听风并没有否认。他带着冰河和铁马来到教务楼，前往校长办公室。 “晏公子！”七中校长站起来，“您来了，夜同学刚才和我聊了热搜的事情，现在还不知道校内的监控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刚才让副校长去查了，网上的事情您看……” 晏听风不紧不慢：“不必问我，都听夜小姐的。” “先澄清，我们需要发布完整的监控以及盛颂凌晨毁坏财物的视频。”夜挽澜神色平稳，“官号借此热度将七中更新安保系统和人员、重新组建了教师团队、开通校车专线的消息放出，以此可以吸引学生，提高今年的招生率。” 七中的升学率在整个江城当然不是最差的，而是中等。之所以学生少，也是因为校园设施过于老化，教师人手不足，又远在郊区，家长们都不愿意将学生送过来。马上又到暑假招生了，她会帮着招生部主任提一提七中的招生率。 “好！”七中校长点头，“就按照夜同学说的办。” “视频还用我的那份。”夜挽澜嗯了一声。 “夜小姐，不用，我们这里有修复了清晰度的视频，720p高清呢，您——”冰河说着，也看到了夜挽澜给的那段视频的分辨率。 1080p……超清？？】冰河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他结结巴巴：“夜、夜小姐，这段监控您是哪里来的？” “有个朋友，玩电脑的。”夜挽澜摩挲着手中的保温杯，开始无中生友，“她就喜欢玩这些，我托她帮忙，还不赖，你说是吧？” 冰河：“……” 玩都能玩出比723局技术人员还厉害的视频复原手段？！ 723局的设备可是世界战略研究所专门送过来的。这是什么朋友啊？冰河下意识地看向晏听风。晏听风没说话，他眼睫微垂，只是落在她覆在保温杯的手指上，恰好盖住了他写在上面的名字。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杯身，一下接着一下。他移开了视线。七中校长没有觉得任何不对，他让助理将监控视频拿走，又让宣传中心紧急加工制作了新的校园宣传片。夜挽澜起身，颔首：“我先回去上课了。” “好，夜同学，我送你。”七中校长也站起来。晏听风终于开口：“坐下。” 七中校长：“？？？” 他偏过头，言笑晏晏：“夜小姐，我送你回去，顺路回心理咨询室。” 夜挽澜点头：“好，我去伱那里倒点茶。” 两人并肩离开，徒留下七中校长一脸茫然。外面，冰河立刻联系723局的兄弟。 “你们的技术人员就这点水平吗？”他捂住手机话筒，小声怒骂，“怎么才把监控视频的分辨率修复到720p？太丢人了！” “你说谁丢人呢？”对方立马不干了，“你知道那个监控视频有多么难修复吗？” 冰河冷笑：“我只知道有人能修复到1080p！” “这不可能！” “视频给你发过去了，你自己看。” 听筒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十几秒后，看完视频的对方很懵：“其实也不是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国际战略研究所那边的设备，或者本身是国际战略研究所出身。” 这回轮到冰河懵了：“啊？” “要么，这个人手上有国际战略研究所出品的专业设备，要么，她知道国际战略研究所的内部技术。”对方果断道，“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冰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撞撞铁马的胳膊肘：“铁铁，夜小姐还认识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朋友啊？这可能吗？” 连内部技术都能够给出去的朋友，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如果他有这样的朋友，他直接去国际战略研究所入职了。铁马也一呆：“不能吧？” “喂喂喂，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快拉拢啊，拉进咱们局里！”对方在冰河耳边大吼，“一定要拉进来！” 冰河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呵。” 和少主抢人，这么早就想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 微博上，#夜挽澜#这个热搜词条在刚上去没多久就被封了，只剩下#江城七中，霸凌事件#高高地挂在同城热搜榜前五的位置。在网络水军的带动下，网友们都在怒骂。三秒前，一条新的置顶微博挂在了词条广场最上方！视频自动播放，也给人脸打了码，但详细地拍摄出盛颂在深夜潜入高二（1）班教室，并撕毁夜挽澜的书籍、习题册，扯坏书包，踩烂杯子。黑热搜的舆论风向彻底反转，网络水军再怎么努力挑拨，也无济于事。果然也如同夜挽澜所料，这件事的热度不低，江城七中的官方微博趁这个时候发了一条宣传片。宣传片一发，很快就有家长打电话来咨询相关事宜。下个月就是中考，家长们都很重视这件事情。招生部主任接电话接到手忙脚乱，不得不去德育组拉来两名壮丁帮他。他抓住夜挽澜的肩膀，喜极而泣：“夜同学，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同城黑热搜，江城七中即便发了这部宣传片，也达不到这么高的效果。他终于要忙起来了。 “客气。”夜挽澜微微一笑，“主任您帮我过，我也会帮您。” “我哪里帮过你，都是你自己在努力。”招生部主任感慨了一声，“我现在最庆幸的是你来了七中。” 一中不识货，没关系，他们识。夜挽澜回到高二（1）班继续上课。事情得以解决，其他学生也放了心。 “雪青，今天放学后我想请你陪我去中药材市场选购一些药材，可以吗？” 苏雪青用力地抿了下唇：“可我不懂中药。” “那怎么办？”夜挽澜撑着下巴，轻轻叹气，“好，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话语里的落寞让苏雪青的心一紧：“我……我还是懂一点的，我陪你去。” “谢谢。”夜挽澜笑，“我以后有不懂的地方，都会问你。” “好。”苏雪青低低地应着，“但我的能力很差，我以前……” 说到这里，她又停住了，神情哀伤。夜挽澜也并没有追问，她眼眸淡淡地眯起，望向窗外。云京苏家，她迟早会去一趟的。放学后，苏雪青和夜挽澜一起离开教室。从2班出来的苏叙白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过身，背影冷漠。苏雪青也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说：“阿澜，中药市场就在学校附近，我们走过去就可以了。” 这句话让苏叙白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淬着寒意：“苏雪青，是不是来江城两年，你做的事情就全部都忘了？” 苏雪青的眼神颤了下，躯体的反应让她下意识地想逃。夜挽澜握住她的手，上前一步，微笑着和苏叙白对峙：“可以不要挡路吗？我非常不喜欢别人挡我的路。” 在这一秒的对视中，苏叙白却有种面对苏家几个长辈才有的压迫感和紧张感。不—— 还要远远胜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苏叙白转过头，神情更淡。苏雪青不学好，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必要再提醒她。 “走吧。”夜挽澜拍了拍苏雪青的肩膀，“不要理他。” “谢谢，但是我……”苏雪青看着自己的手。他们说得对，她是一个罪人，不配当医生，也不配碰中药。几秒后，苏雪青回神：“阿澜，你找药材，想要治什么病？” “体寒。”夜挽澜说，“不过不是一般的体寒，很奇怪的病，所以我请你陪我一起去选药材。” “嗯。”苏雪青看着夜挽澜的侧脸，怔了怔。或许，她能走出阴影。 ** 另一边，江城第一医院。盛颂醒来了一次，又睡过去了。 “伯父，您也别干着急。”盛韵忆安抚了一句，又迟疑道，“小颂没跟您说他在学校结了仇吗？我看微博上都说他被霸凌了，有个女生踢他桌子，还……” “岂有此理！”盛颂父亲大怒，“我这就去七中找他们校长去！” 他当然知道盛颂在学校里经常欺负其他学生，但那又如何？他的儿子绝对不能被欺负了。连饭都不吃了，盛颂父亲立刻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七中，直奔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穿着新国风式休闲装，容色昳丽，眉目淡然。盛颂父亲没怎么注意，大步上前：“校长。” “盛颂家长，您来了。”七中校长推了推眼镜，“您看网上的事情，夜同学那边的意思是……” “我不管她什么意思。”盛颂父亲打断副校长的话，“直接私了吧，让她赔个二十万，钱不多，这件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七中校长顿了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盛颂父亲：“你说，让夜同学赔偿你们二十万？” “不然？”盛颂父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把我儿子放在你们学校，不是让他受委屈的！” 七中校长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大金主，不，晏听风。 “校长，不用看我。”晏听风只是拿着保温杯慢慢喝茶，“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原本这件事情，还要看夜同学愿不愿意和伱们私了，你们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七中校长冷笑了一声，“您真的不知道盛颂在学校里欺负其他学生吗？” 盛颂父亲振振有词：“就事论事，我儿子被霸凌的事情都上微博热搜了——” “盛颂家长，您只看开头不看结尾？”七中校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没看到后续的反转吗？是您儿子在深夜潜入学校撬锁不说，还撕了夜同学的书！” 盛颂父亲的话顿住。韵忆小姐怎么没说还有后续的反转？ “这种事他做过很多次了吧？那么熟练啊，只可惜这次有证据，被拍到了。”七中校长甩下一段录像，“您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就不是？来看看你们家教出来一个什么样的‘好孩子’！” 监控视频再次被播放，看完后，盛颂父亲彻底无言，神情颇为狼狈。他脸上火烧火烧的，仿佛被人凭空打了一巴掌。想起先前他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要求赔偿，盛颂父亲既尴尬又难堪：“校长，我……” “你什么你？”七中校长声音冷淡，“我告诉你，是夜同学打算和你们私了，才打了码，你是不是想让不打码的视频在全网播放？晏公子，如他所愿好了。”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盛颂父亲急了，他低声下气，“我……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查明真相，我道歉，我们私了，私了就好！” 他也有怕的地方。他姓盛，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只会被归结在整个盛家身上，老宅那边一定会让